大學表演社團 (76-80)作者:1260956108(仙源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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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表演社團】(76-80) book18.org

作者:1260956108(仙源宮主)book18.org

2022/11/5發表於:首發SexInSex book18.org

  第七十六章 悟空 book18.org

  這邊房間裡的蕭宸和小舅舅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漸漸也睡著了。睡得半夜的時候忽然聽得有嬌媚的聲音在呼喚自己。 book18.org

  他迷迷糊糊走出房門,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坐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她長發盤起,用發展穿連,身姿飄逸,靜若處子,動若仙傾。 book18.org

  她回頭朝蕭宸一笑,令百花失顏,萬山失色。天雨斷線,江水止潮。那如仙子般的氣質和容顏,像冰山裡的百花仙子,身體潔白如水晶雕墜,面色潤紅似雪中寒梅。 book18.org

  那女子一顰一笑牽動人心,蕭宸不敢亂動,害怕她會忽然消失,直勾勾地盯著她。女子美目含情,水珠流轉,呼喚蕭宸的名字。 book18.org

  蕭宸正要上前,忽然頭頂上傳來聲音,他一顫抖,隨之驚醒,原來是一場夢。 book18.org

  「蕭宸,天早了都八點多了,該出門了。」 book18.org

  蕭宸悵然若失,幽幽醒轉,思緒慢慢回來。穿上鞋襪出了門,院子裡的幾人正在石桌上喝粥,那小沙彌邊走邊說:「你們喝完了就放那兒,我會來收。」   幾人坐下了喝了粥,看著山下的景象心情大好,雲霧飄散,風景優美,蕭宸笑道:「怪不得古代的高人都喜歡躲進山里,這才叫養人呢!」 book18.org

  周雨晴幽幽地說:「這裡晚上確實很冷,我好幾次被凍醒了。」 book18.org

  阿狸說:「有嗎?我和盼君姐姐睡得很香呢!」 book18.org

  幾人聊著閒天,估摸過了二十分鐘,那小沙彌又來將碗筷收走,對眾人說:「今日難得方丈師傅在祖師殿講經,你們跟我來吧。」 book18.org

  眾人跟著小沙彌走著,徐盼君見他年紀小便想幫他端碗筷,小沙彌拒絕了說:「我服侍你們,你們不要以為你們大,乃是因為你們比我小,所以我才這樣做。」 book18.org

  蕭宸見他聰慧伶俐,說話十分有哲學意味,於是問道:「小師傅,你有法號麼?」 book18.org

  小沙彌說:「怎麼沒有?住持方丈親自給我取的,叫惠悟。」 book18.org

  「哦?那可有意思,那你要多悟。」 book18.org

  「怎的沒悟?我每日讀《心經》三十遍,《金剛經》十遍,《壇經》兩遍,早已爛熟於胸。」 book18.org

  蕭宸笑道:「那你悟出什麼沒有?」 book18.org

  惠悟得意地說:「那可太多了,和你們說一整天都說不完。」 book18.org

  眾人見他年紀雖小但毫不畏生,說話底氣十足,可愛之極,都很喜愛,與他談笑了起來。 book18.org

  眾人往北走了二十多分鐘,到了祖師殿,祖師殿又稱真身殿,乃是供奉五祖弘忍真身的殿堂。 book18.org

  惠悟說:「今日講經乃是對內僧講,你們只可在門外等候,不許喧譁,知道了麼。」 book18.org

  眾人都點頭說是,惠悟就端著碗筷走了,眾人都稱奇說:「小沙彌端這麼多東西走了二十多分鐘居然都不累,真真大廟出高僧也。」 book18.org

  眾人在門外樹蔭下端站,太陽逐漸高了,阿狸熱得有些受不了,於是噘著嘴抱怨:「什麼住持方丈講經,把我們晾在這裡,曬成人乾了。」 book18.org

  周雨晴不滿地說:「我們是來求哥哥回家的,曬一下又怎麼了。」 book18.org

  阿狸心裡不開心,但見了蕭宸又不敢說什麼話,只能心裡著急。也不知過了多久,阿狸越來越不高興,伸著脖子往殿里去瞧,只見一個老和尚坐在堂上,下面坐著幾排僧人,都聽老和尚慢慢地說。 book18.org

  那老和尚抬頭一看,把阿狸嚇得瞬間把腦袋縮了回去,蕭宸一見就呵斥她說:「狸兒你又在胡鬧了,靜一靜好麼?」 book18.org

  阿狸趕緊端正站著,一臉地小性子表情。 book18.org

  不一會兒,有一個僧人出來對幾人施禮說:「諸位施主,住持有請,請隨我來。」 book18.org

  阿狸很是高興,一臉興奮地朝蕭宸邀功,蕭宸則瞪了她一眼,這一眼可把狸兒委屈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動。蕭宸無奈,折返回來拉著她的小手,阿狸這才開心地隨他走進殿內。 book18.org

  這時殿里的僧人分左右跪坐,眾人就朝老和尚頓首,狸兒不知所措,見到蕭宸頓首也不情願地微微低下了頭。 book18.org

  老和尚是五祖寺第七十六代傳人,法號慈道法師,今年八十餘六,平時不輕易講經,也不輕易見客。 book18.org

  昨夜弟子惠塵請見,慈道老和尚便與他在臥室會晤。 book18.org

  他知道惠塵有塵事未了,因此許多事也不肯為他做,經也不為他解,因為時機未到。誰知周安逸鐵了心要出家,在山下將頭剃了上山,只留一撇頭髮求師傅剃度。慈道見他與佛有緣,因此留寺,但都是旁敲側擊,各種揭語隱喻,無奈惠塵根器有限,難堪大器。 book18.org

  「惠塵,你知道為何給你起個塵字的法號麼。」 book18.org

  「弟子身上有塵,師傅慧眼,所以能看著,給弟子取了。」 book18.org

  慈道又問:「我聽說你常去明鏡,可有感悟?」 book18.org

  惠塵說:「平日沒有,越思越覺得煩躁。今日家裡有人來,與他聊得暢快,但又覺得憂愁,因此夜晚來攪擾師傅。」 book18.org

  「那人與你說了什麼?」 book18.org

  惠塵就把和蕭宸說得話全都告訴了慈道,老和尚眼昏心明,想起剛才惠安稟告自己,他私自留了女子在院裡,並和老和尚說了蕭宸這人。 book18.org

  於是慈道大和尚心裡有數,對惠塵說:「你先回去睡罷,明日來祖師殿里聽講。」惠塵聽說師傅要講道,於是心喜,施禮退了。 book18.org

  而此時慈道老和尚見了蕭宸幾人,認得周志軍和周雨晴,一旁的徐盼君之前也曾見過。 book18.org

  他微微點頭,心裡也有了數,再看男子,高大威猛,那必然是叫蕭宸的小子了,而那女子,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但慈道老和尚不動聲色,和幾人客氣幾聲,安排蒲團,幾人都坐了。 book18.org

  慈道沉聲,慢條斯理:「幾位客人,想必是為惠塵來的。」 book18.org

  周志軍說:「正是,煩請住持安排見面。」 book18.org

  徐盼君心中著急見到郎君,回顧四周張望,赫然見他坐在角落,無數心緒湧上心頭,一時看得有些呆住了。 book18.org

  老和尚說:「惠塵,你到前面來,我有話問你。」 book18.org

  惠塵便站了起來,走到堂前,面對老和尚,低著頭。徐盼君見了日思夜想之人的面孔,心酸苦楚,欣喜一時,淚就落了下來,怎麼擦拭也止不住,一旁的阿狸連忙安慰她。 book18.org

  「哥哥……」 book18.org

  「兒子……」 book18.org

  周雨晴和周志軍都叫出聲來,又想起是殿里,連忙止住了高聲,都眼含淚珠。 book18.org

  老和尚問:「惠塵。」 book18.org

  「在。」 book18.org

  「你來廟裡多少日了?」 book18.org

  惠塵答:「已滿一千三百二十五日了。」 book18.org

  「你可曾悟了?」 book18.org

  蕭宸一下子就意識到老和尚這句話的威力了,表面上看平平無奇,悟了,悟什麼了?這是極大的陷阱,看來老和尚是站在蕭宸這一邊的,蕭宸立馬就笑出了聲。 book18.org

  眾人還沒明白,被他這一笑都驚得皺眉,但老和尚和惠塵沒有動波瀾。   惠塵沉默了一會說:「弟子不知。」 book18.org

  這時老和尚問蕭宸:「我聽說有個姓蕭的年輕居士,是閣下嗎?」 book18.org

  蕭宸連忙施禮說:「是弟子。」 book18.org

  「你可曾悟了?」 book18.org

  蕭宸冷汗直下,這問題居然落到自己頭上,這下自己可笑不出來了。   蕭宸沉默了一會說:「無所得。」 book18.org

  老和尚本來眯著雙眼,聽到蕭宸的話頓時大開,眼冒白光,灼視著蕭宸。   「什麼叫無所得?」 book18.org

  「呃……悟與不悟皆是空,佛說自性本空。空完之後又空,乃是空空,所以無所得。」 book18.org

  此話一出眾僧皆驚,人群里惠安對蕭宸刮目相看,微微一笑,甚是欣慰。   慈道也笑,眾僧更是驚訝,許久沒見老和尚笑,難道這個姓蕭的年輕人這麼得老和尚心喜嗎? book18.org

  「你說呢?惠塵。」老和尚又問。 book18.org

  惠塵沉默了一會,又說:「弟子不知。」 book18.org

  慈道收起了笑容,對惠塵說:「你每日讀《六祖壇經》二十遍,讀了一千三百二十五日,可有什麼感悟?」 book18.org

  「感悟甚多。」惠塵回答說。 book18.org

  慈道又問蕭宸:「蕭居士可曾讀過?」 book18.org

  蕭宸搖搖頭說:「以前聽老師講過,隨便看了看,沒怎麼仔細讀。」   「可有什麼感悟?」 book18.org

  「沒有感悟,只覺感動。」 book18.org

  慈道又笑,這是他今日短短几分鐘第二次笑。 book18.org

  「惠塵,把經里神秀大師與慧能祖師的揭語高聲默念一遍。」 book18.org

  惠塵頓首答:「是。神秀大師所作:身是菩提樹,心是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慧能祖師所作: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book18.org

  慈道這時給眾人詳解:「慧能祖師原是嶺南文盲,聽聞黃梅有佛法因此前來求法。他見了弘仁祖師,祖師問:甚麼物,哪裡來,做什麼?慧能祖師答:我叫慧能,從嶺南來,來求佛法。祖師笑曰:哦!汝是獦獠人。慧能祖師不悅,道:我來求佛法,人分南北,佛難道亦分南北?弘仁祖師大驚,心中道:此獦獠根器大利!」 book18.org

  慈道頓了頓,喝了口水繼續說:「那時祖師年紀垂老,衣缽事大,後繼不定。因怕人傷慧能,於是安排他去舂米。一來磨鍊他的心性,二來保護他。一日,祖師召眾弟子來見,曰:汝等終日只求福田,不求出離生死苦海,自性若迷,福何可救?汝等各去自看智慧,取自本心,各作一偈,來呈吾看。若悟大意,付汝衣缽。為第六代祖。」 book18.org

  眾人聽得入迷,接目不轉睛,老和尚畢竟年邁,又停頓片刻,才繼續說。   「眾弟子退曰:神秀頗得方丈喜愛,衣缽必為其所得。我等眾人,若作揭上呈與老和尚,沒有益處反與神秀上座為敵,不如不作。神秀回房思:若作揭語,好了便好,不好時反被和尚訓斥,又在眾師弟前丟了面子,兩面為難。想了又想,得了一法:揭語是做,卻不署名,看老和尚如何反應,好便是自己,不好便推脫不知。於是,在牆上寫:身是菩提樹,心是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弘忍祖師見了,當眾弟子稱讚好,又私下見神秀,問曰:揭語爾作乎?神秀應允,祖師叱曰:汝作此揭,只在門外未入門內,汝再作一揭我看,若見本性,傳汝衣缽。然神秀退,幾日惶惶不安,再不能作。」 book18.org

  慈道老和尚又喝水,緩了一口氣,慢慢說。 book18.org

  「祖師雖叱神秀,然命人將此揭立於外牆,教眾弟子每日念誦,傳至舂米房,為慧能祖師所聞,於是問念誦者:所念何物?童子念與他聽,慧能祖師笑曰:此未見本性,待吾做揭。童子不悅,斥責道:汝乃獦獠,何敢做揭?慧能祖師肅曰:下下人有上上智,上上人有沒意智。童子畏懼,不敢復言,引慧能至牆邊。適才有江州別駕在此朗誦,慧能祖師乃是文盲,就請別駕代筆,做揭一首: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弘仁祖師見了,遂將鞋擦了偈,曰:亦未見本性。因此眾人皆不看重慧能。」 book18.org

  慈道老和尚今日第三次又笑,眾人聽得興起又覺得疑惑,老和尚平日閒言少語,怎地今日講起故事,連連不斷了。 book18.org

  「次日,祖師潛至碓坊。見慧能腰石舂米,贊曰:求道之人,為法忘軀,當如是乎!又問:米熟否?惠能祖師答:米熟久矣,猶欠篩在。祖師以杖擊碓三下而去,惠能祖師即會意,夜半三鼓入室,祖以袈裟遮圍,不令人見,為彼解《金剛經》。言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惠能祖師大悟,嘆曰:何期自性本自清凈。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無動搖。何期自性能生萬法。弘仁祖師知其已悟,於是傳彼衣缽。」 book18.org

  故事講完,眾人嗟嘆。雖然平時讀《壇經》何止百遍,但老和尚講來聲情並茂,猶在眼前一般,令人唏噓。 book18.org

  老和尚又問:「惠塵,你意如何?」 book18.org

  惠塵皺眉沉默,思考半晌,答:「弟子不知。」 book18.org

  這老和尚三笑和弟子惠塵的三不知成了鮮明的對比,慈道老和尚閉目,伸手示意,兩僧人便知住持乏倦,攙扶著他回六祖殿休息了。 book18.org

  眾僧人施禮畢也散去,只留零散幾人。 book18.org

  第七十七章 宣你 book18.org

  徐盼君此時止不住淚水,哭泣道:「周安逸,你今天要給我一個準確的回覆,是青燈古佛,還是妻兒女母?」 book18.org

  周安逸沉默一會,說:「我不知。」 book18.org

  徐盼君更加痛苦,淚流滿面:「你不知?難道我知?我等了你三年,我不求你有什麼回報,只求你與我相守,這些你都無法做到嗎?你還要我等多久!」   周志軍和周雨晴也相勸:「回家罷,何必為難!哪兒有家好,作僧有什麼快樂。」 book18.org

  周安逸緊皺眉頭,青筋都暴露了出來,又沉默著,擠出幾個字:「我不知。」 book18.org

  阿狸此刻忍不住罵道:「你不知你不知,你就會說這幾個字嗎?人家女孩子這麼痴心,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你吃的是齋飯,住的是鋼泥。你知道盼君姐姐過得是什麼日子?吃的是粗茶,住的是茅草,日日思念你這負心人,你怎麼還有臉在這說我不知?難道不覺得羞愧嗎?」 book18.org

  蕭宸原本想制止阿狸,但是一想,罵一罵他也好,看看是否能將他罵醒。   周安逸面赤耳紅,羞愧難當,其實他心中何嘗不是煎熬呢?否則又怎麼會說出我不知這三個字?分明是難以取捨。 book18.org

  徐盼君見他一聲不吭,萬般心緒湧上心頭。幾年間的勞苦,思念,此刻激動,期待,全都換了空,頓時心力交瘁,血氣上頭,兩眼泛白,昏暈了過去。   「盼君姐姐!」幾人頓時叫了起來,周安逸也猛然起身,但腳下灌鉛,竟然邁不動半步。 book18.org

  一旁的惠安法師,見狀,與徐盼君把脈,說:「無大礙,昏厥而已,扶進內房休息罷。」 book18.org

  阿狸眼珠一轉,道:「讓我來吧。」於是獨自攙扶著徐盼君去內房了。   這時惠安出來說話,難得地勸周安逸:「惠塵,老和尚的意思想必你也明白,給你取塵亦是這意思。塵,煩惱耳。你身有塵埃,心有煩惱,是去是留,亦當作擇,不可遲疑。遲則生變,追悔不及,遺憾終身誒。」 book18.org

  這話蕭宸聽得十分明白,仿佛就差直勾勾地說:你還俗吧,不然一輩子後悔。 book18.org

  蕭宸和周志軍都感激地看了惠安一眼,也不再說了,讓周安逸冷靜一會。   等了約莫十幾分鐘,阿狸忽然從裡面奔出來,大叫:「不好了,盼君姐姐她死了!」 book18.org

  「什麼?!」眾人大驚,連忙奔向後房,見徐盼君躺在床上,面無血色。惠安用手指一探,毫無氣息,頓時大駭。 book18.org

  惠安將徐盼君把脈一探,隨即眼神暗淡,說:「沒了。」 book18.org

  蕭宸和周家父女震驚不已,不敢相信,剛剛還活生生的人片刻就沒了。   對蕭宸來說,徐盼君簡直和呂洛相似,若是呂洛那般痴情的女子死了他也不想活了,一時悲憤交加,眼眶也濕潤了。 book18.org

  而周家父女不用說,早就將徐盼君當做兒媳和嫂子對待了,她的貞守把外公家的許多親戚也感動了,都誇讚是奇女子,好女子。此時徐盼君的死就是親人的突然離去,把他們的力氣都抽乾了,不由得都落下淚來。 book18.org

  而周安逸瞬間如天塌地陷一般,眼前一黑,鼻子酸楚,眼眶大紅,無數情緒奔湧上頭,淚如雨下,大哭不止。 book18.org

  「君君……君君……」時隔三年,他第一次喊著她的名字,卻已經是陰陽相隔。 book18.org

  阿狸在一旁看著他伏在徐盼君的屍體上,添油加醋說:「人都死了你才知道哭?剛才做什麼了?難道一定要失去才懂得珍惜嗎?」 book18.org

  惠安看著徐盼君的屍體喃喃地說:「想必是悲喜交加,一時支撐不住,導致猝死了。」他心中也十分欽佩這奇女子,雖然自己了無牽掛但一時也難以接受。於是朝她施了大禮,轉身出了內房。 book18.org

  房間裡的哭聲不止,嚎啕不絕,令人心畏,似乎要把活人也哭死了般。   蕭宸擦了擦眼眶,見阿狸黛眉中只有憤怒卻無悲傷,細看之下嘴角甚至有一絲狡黠,忽然想到了什麼。 book18.org

  他心裡好笑,於是拉著周家父女和阿狸出去了,說:「讓他們兩個自己待一會吧,想必有許多話要講。」 book18.org

  眾人點了點頭,抹著淚出去了,只留下周安逸和徐盼君在裡面。 book18.org

  蕭宸讓周家父女在一旁休息,自己則拉著阿狸的手臂到一旁暗自詢問:「狸兒,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你乾的好事?」 book18.org

  狸兒害怕蕭宸責罵,於是否定道:「狸兒又沒害盼君姐姐,人家恨不得盼君姐姐長命百歲,那負心人死了才好呢!」她的小臉很不自然,一點也看不出悲傷的樣子,反而在掩蓋什麼一樣。 book18.org

  蕭宸笑了笑,更加肯定了,摸著她的小腦袋說:「狸兒,你說老實話,老公不罵你。」 book18.org

  「沒……沒有,狸兒真的沒騙你,是真的。我本來扶她睡下,和她說話,誰知道她頭一歪,我一害怕就去探她的氣息,她就已經去了,我有什麼辦法?我……」 book18.org

  阿狸慌不擇詞,說到後面竟然無話可說。她裝模作樣閉上眼睛,想要做一些悲傷的表情,但怎麼也做不出來,倒是像做了個鬼臉,霎是可愛。 book18.org

  蕭宸忍不住笑了,說:「狸兒,你知道什麼叫欲蓋彌彰嗎?就跟你現在一樣。」 book18.org

  阿狸這才知道自己的把戲都會蕭宸看穿了,於是低聲說:「宸你別人家,人家是看那負心人木頭一樣,傻坐著動也不動,急死人了。我看他是把木魚塞進自己腦袋裡了,天天念佛念傻了。人家這是幫盼君姐姐,人家……」 book18.org

  「好了好了……」蕭宸打斷她說,「我說了不怪你,你跟我說實話就行。」   阿狸喜笑顏開,滿心歡喜地抱著蕭宸的胳膊,撒嬌道:「嗯~我就知道老公最好啦,哪像那個木魚腦袋,不解風情。」 book18.org

  蕭宸笑著說:「那你說老實話,你是怎麼做的?」 book18.org

  狸兒笑著說:「我們狐妖有一種法術叫假死,我吹了一口氣讓她假死,到時候我吹一口活氣她既然就會活了。」 book18.org

  蕭宸愛憐地捏了捏阿狸的小鼻子,誇讚道:「你啊你……果然有兩下子,只是不能給我來這麼一下,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book18.org

  阿狸撒嬌道:「人家怎麼會對宸你做這種事啊,人家恨不得天天和你在一起,聽你說情話。」 book18.org

  雖然阿狸這樣說,蕭宸還是捏了把汗。這小妮子哪天醋罈子上來,給洛姐姐也來這麼一下,自己可就難受了。 book18.org

  「那你老實告訴我,我有你的金丹能做到嗎?」 book18.org

  阿狸笑道:「當然可以啦,況且你還吃了靈珠,法力可能不在我之下,只是你不會用而已。我來教你,你把氣從丹田裡提煉上來,只用嘴唇吐氣,不要用喉嚨里的氣,這樣就是死氣,可以讓人假死。」 book18.org

  「哦?那活過來呢?」 book18.org

  「很簡單啊,把喉嚨立的氣吐出去就行了啊。」 book18.org

  蕭宸心想:這麼簡單?於是趁著阿狸嬉笑著,他憋了一口死氣,吐在阿狸臉上,她頓時就昏死了過去。 book18.org

  蕭宸大喜,一手攔著阿狸的身子,一手探她的鼻息,果然毫無生氣。   蕭宸又吐出一口活氣,但是阿狸卻還不驚醒,蕭宸害怕了,急忙掐阿狸的人中,這一下把阿狸直接給逗笑了。 book18.org

  她其實一直都是裝的,蕭宸掐她的人中她就憋不住了,哈哈大笑。 book18.org

  蕭宸氣道:「好哇,你敢騙我。」 book18.org

  阿狸連忙止住笑容說:「人家沒騙你,只是因為我們都是狐妖的身體,當然不受影響了,不然你找別人試試?」 book18.org

  蕭宸白了她一眼:「你最好別騙我,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book18.org

  「不敢不敢,狸兒不敢騙你。」 book18.org

  蕭宸心想:這哪去找人試驗啊,那沒效果也太尷尬了。 book18.org

  出了廟門見台階上有螞蟻爬成一條線,蕭宸好奇心大動,對人有用,對螞蟻也應該有用吧? book18.org

  他蹲下來憋了一口氣,正準備吐死氣,一個稚嫩的聲音在一邊響起。   「蕭居士,你做什麼呢?」 book18.org

  蕭宸抬頭,順勢出一口死氣,惠悟即可雙眼一黑,向後倒去,蕭宸連忙站起攙扶他的身子,還好是個小孩,要是大人倒過去非頭破血流不可。 book18.org

  蕭宸心想正好做個試驗,於是憋一口活氣吐出,惠悟立刻雙眼睜開,他驚嚇道:「你做什麼?」 book18.org

  蕭宸連忙放開他,訕訕地說:「你暈倒了,我怕你摔著。」 book18.org

  惠悟疑惑地說:「好像是,但我很清醒,能聽到風吹樹梢的聲音,奇怪……」他喃喃地說,又慢慢走了。 book18.org

  蕭宸頓喜,走進殿內和阿狸輕聲說:「果然管用!不過似乎假死的人意識還是清醒的,你知道嗎?」 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阿狸得意地說,雙手叉腰,像是等待誇獎一樣。 book18.org

  蕭宸問:「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解開盼君姐姐的假死?」 book18.org

  阿狸狡黠地笑說:「那就看那負心人的表現咯,我正要他哭的撕心裂肺,他才肯回心轉意呢!」 book18.org

  蕭宸心情大悅,對阿狸說:「知我者,狸兒是也。」 book18.org

  阿狸笑著說:「我們去偷聽一下他和盼君姐姐說什麼吧?」 book18.org

  「壞狐狸……好吧,只許偷聽一次哦!」蕭宸異常興奮,和阿狸躡手躡腳地進了裡屋的隔間,趴在牆壁上偷聽。 book18.org

  此時周安逸哭地正是傷心的時候,一句話斷斷續續,根本聽不出來是什麼意思,像是懺悔,像是在哀訴,但是床上的人面無表情,在他看來已經魂歸西天了。 book18.org

  哭了不知多久,周安逸的抽泣慢慢平穩了下來,喃喃地開始回憶起從前。   「你說你要把處子給我,那時我接受佛學不久,不敢傷害你,我怎麼敢,我怎麼捨得……君君……我的君君啊……」他又大哭,淚眼婆娑,汗水淚珠連著鼻涕都混合在一起,怎麼也止不住。 book18.org

  「君君……我的君君……你讓我也死吧,你讓我也去死吧……」周安逸以為三年來的平靜生活讓他感到沒有牽掛,實際上都不過是表象而已,他的心裡還是會牽掛父母和愛人。 book18.org

  「我在山頭上,會時常看著下游的你……我害怕,我不舍。我知道我是懦夫,我不敢面對,我錯了,我錯了……可是我錯了又有什麼用?你怎麼說走就走啊,君君……為什麼啊……」 book18.org

  這時門外趕來了許多僧人,聽說有女子在寺內猝死,他們都想要儘快把事態平息。但是在大堂就能聽到那悸動人心的哭聲,要把他們的眼淚也賺下來了。   周家父女聽著周安逸的哭泣和心聲,也再次落下淚來,他們坐在門口,攔住了眾人,他們都有些動容。 book18.org

  這時僧人越聚越多,氣氛也越來越不妙,正慌亂中,小沙彌惠悟到了堂內,對眾人說:「住持方丈有話,教諸位師兄弟各作自事,勿要哄鬧。全都散了,散了吧。」 book18.org

  眾僧人聽了話,原來老和尚已經知道了,既然有話在這裡,那也沒必要摻和了,都兀自散了,三三兩兩的討論。 book18.org

  惠悟皺了皺眉道:「出家人還這麼多是非,連個平常人都不如。」 book18.org

  周家父女給惠悟道了謝,雙方還禮,惠悟說:「施主們若有需要可以差人尋我,小僧必然盡力而為。」 book18.org

  周志軍又道了謝,一時覺得安慰,覺得他十分懂事,於是和惠悟說著第一次見面的不禮貌,和他道歉。 book18.org

  惠悟也欣喜,表示不記他的仇,兩人施禮後惠悟就走了。 book18.org

  周志軍嘆道:「你哥哥從小也很聰慧,只可惜啊……我和你媽沒教好,才導致他變成這樣。」 book18.org

  周雨晴也很嘆息,她更難過的是自己失去了一個好嫂子。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她環顧四周蕭宸哥哥和蕭狸也都不見,一時心裡也有些氣憤:兩個姦夫淫婦不知道去哪親熱了,都什麼時候了。 book18.org

  而此時的蕭宸和阿狸在後屋的隔壁房間憋笑,聽著周安逸那深情的獨白,兩人也覺得甚是欣慰。聽著聽著阿狸就想要和蕭宸親熱,但是蕭宸可是明事理的人,正色道:「這裡佛像尊嚴,收起你那騷狐狸的尾巴,別被佛祖收了。」   阿狸則撇了撇嘴,一臉不屑的樣子:「什麼佛祖,也不知道幫盼君姐姐一下。我聽人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我看啊,這廟拆了也好,省的我看得心煩。」 book18.org

  蕭宸知道她的性子,也就是說說而已,實際上是不滿周安逸。 book18.org

  蕭宸連忙拉著她的手臂,摸著她的小手安慰她:「是是是,我們阿狸公主最棒了,全是你的功勞,行了吧?」 book18.org

  阿狸這才開心,她裝作謙虛道:「也不是啦,要不是宸昨天把他說動了,估計我們早就下山了,哪裡還有阿狸什麼事啊……」 book18.org

  蕭宸笑了笑,對她擠眉弄眼,阿狸也繃不住,兩人隨即親吻了起來。   第七十八章 千年之戀 book18.org

  而周安逸那邊哭著哭著,說著說著,傷心和痛苦得到了宣洩,取而代之就是抽心似的乏力。 book18.org

  他伏在床邊,只有進氣沒有出氣,看起來哭得抽筋了。眼皮沉重不堪,似有千斤之重。他累了,太累了。 book18.org

  徐盼君思念了他三年,周安逸又何嘗不是牽掛了她三年呢?儘管他是最沒有底氣說這話,但是他還是在迷迷糊糊之中說了出來。 book18.org

  「君君……倘若還有來世,那時我要棄了佛祖,與你共生一世,白頭偕老,永結同理……」 book18.org

  他說著,睡著了。在夢裡,他回到了大學時代,回到了和徐盼君在圖書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回到了兩人熱戀期間,打情罵俏的時候,回到了兩人在夜裡促膝長談,暢享未來的時候。 book18.org

  他是騙子,是小偷。騙了徐盼君的青春,偷了徐盼君的心。 book18.org

  他說著夢話:「君君,帶我走吧。我原來不知道我是這樣愛你,離不開你。我心肺具裂,幾乎欲死,你怎麼這麼突然,怎麼這麼著急就走……」 book18.org

  周志軍聽著他的呢喃不忍打攪他,於是夜晚在門外打了個地鋪,讓周雨晴回客房去,自己則在堂內睡了。 book18.org

  阿狸本來想和蕭宸在同一間房裡親熱,但是被蕭宸嚴詞拒絕了。再加上周雨晴那小妮子眼神不善地看著自己,她不高興地回房裡睡了。 book18.org

  兩人無話,各自睡覺,只是周雨晴腦子裡很是不爽,很難入睡。 book18.org

  蕭宸在朦朧間,又走出了門外,那女子熱淚盈眶,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蕭宸的名字。蕭宸只覺這仙子十分面熟,但又說不上來,正回想時被一聲驚醒。   「蕭宸哥哥?」 book18.org

  蕭宸頓時醒轉,發現自己居然站在院子裡,轉頭一看是周雨晴那小妮子瞪著雙眼看著自己。 book18.org

  「你怎麼了?」周雨晴問著,她一晚上沒睡著,想著起床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看到蕭宸站在原地,左右搖晃,覺得有些害怕,不經意間喊了出來。 book18.org

  蕭宸見她穿著睡衣,前凸後翹,雙腿修長,亭亭玉立,不覺有些愣神。周雨晴大羞,連忙捂住身子,嬌羞道:「色狼……」於是回到屋內,關上門還心有餘悸。 book18.org

  周雨晴一顆少女清怦怦亂跳,像初生的鹿犢一樣四處奔跑。回到床上蓋上被子,慢慢回想,一開始還有些羞澀,隨著心跳平緩下來又覺得有些開心。   「我……被蕭宸哥哥看到了,會不會看到人家的……」周雨晴想著自己剛才衣衫不整的樣子,羞赧了小臉,把頭鑽進了被子,腦袋嗡嗡響。 book18.org

  看來,這小妮子今晚又睡不著了。 book18.org

  而蕭宸的思維似乎有延遲,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在夢遊,細想一下也覺得有些害怕,於是趕緊回房睡覺了。 book18.org

  很快蕭宸又睡著了,迷迷糊糊見了一個絕美的女子躺在自己身邊,柔情地看著自己。而自己對她毫無陌生感,反而十分信任,兩人相擁在一起,享受彼此的溫度。 book18.org

  忽然幾聲鳥鳴,蕭宸伸出雙手,大驚一聲,又是黃粱一夢,不由得惆悵萬分,細細想來猶在眼前,揮之不去。 book18.org

  醒來時感到身體有些疲憊,他出了門,見對面的房門也是關著的,看來也沒起床。 book18.org

  蕭宸想著,是不是昨天用那死氣和活氣,用了法力導致的? book18.org

  看看時間已經是早上九點了,他活動著身體,反正沒事四處閒逛去了。   東走走,西走走。這座寺廟還真大,什麼天王殿,釋迦多寶如來佛塔,毗盧殿,七重偏殿,聖母殿,五祖大寶塔…… book18.org

  還有各種文物遺蹟,什麼講經台,白蓮池,缽孟石,洗手池,六祖墜腰石,五祖寺玉印,飛虹橋,六株古稀青檀數不勝數…… book18.org

  除了這些建築和文物外還記載了許多歷史名人高僧,譬如弘仁,慧能,昌明,神秀等等…… book18.org

  蕭宸走過觀音殿,見門前立著一塊高約一丈的石碑,上面刻寫了一個女子的生平,題曰:涼國公主--唐睿宗李旦之女 book18.org

  涼國公主(687年-713年),本名李㝹(nou),字花籽,隴西成紀(今甘肅省秦安縣)人。唐朝時期公主,唐睿宗李旦第五女,母為王德妃。   天授元年(690年),祖母武則天改唐建周,父親李旦降為皇嗣,時年三歲。武周期間,受封為仙源縣主,睿宗重新即位後改封涼國公主。開元元年(713年)八月辛巳,涼國公主因病去世於般若寺(後改為觀音寺),葬於北嶽,享年二十七歲。 book18.org

  蕭宸往左看去,又見道路旁立一塊石碑,上面題曰:唐代高僧--慧能祖師弟子 book18.org

  懷讓禪師(687~734),俗姓蕭,唐代高僧,金州安康(今陝西安康)人,唐佛教禪宗高僧。生於天順聖皇后垂拱三年(687)四月八日。天順聖皇后載初元年(696)到荊州玉泉寺,拜宏景禪師出家。唐中宗大和大聖大昭孝皇帝景龍元年(707)受戒。為了能在佛法上獲得更深的造詣,便前往河南嵩山一世祖達摩修行處,依慧安學禪。他天賦很高深得慧安欣賞,遂推薦其南下韶州(今韶關)參拜禪宗六祖慧能學禪,並成為其高徒,慧能圓寂後,懷讓於713年往南嶽般若寺,經其改為觀音寺,弘揚慧能學說,開南嶽一系,世稱「南嶽懷讓」。懷讓一生忠實繼承慧能衣缽,主張「心性本靜,佛性本有」,「覺悟不假外求」,強調「以無念為宗」和「心即是佛」,自稱「頓悟法門」,又叫「頓門」,其宗旨「凈心、自悟」四字。修行方法簡便,僧徒眾多,成為中國佛教禪宗正統。他和行思兩人先後分出禪宗五家,即:溈仰、臨濟、曹洞、雲門、法眼,其中以南嶽懷讓門下的臨濟宗流傳時間長,影響大。在晚唐和宋代先後傳入朝鮮、日本。懷讓圓寂,葬於南嶽,唐敬宗李湛贈諡號大慧禪師,享年47歲。   蕭宸左看看又看看,越看越熟悉,越看越迷惑。 book18.org

  這兩人差了20歲,剛好是自己的年齡。而且這一個是公主,一個僧人,怎麼一左一右立在觀音寺廟前,怎麼看都覺得違和。 book18.org

  涼國公主怎麼會死在這寺里?而且這涼國公主死去的那年正好懷讓禪師回南嶽,他就把般若寺改為觀音寺了?這是巧合嗎?這也太巧了。 book18.org

  蕭宸百思不得其解,正逢迎面上來一個僧人,他正在思慮,未得撞見,那僧人施禮道:「蕭宸居士,我正要尋你。」 book18.org

  蕭宸抬頭一看,原來正是惠安,他笑道:「是你啊,惠安師父,有什麼事麼?」 book18.org

  「老和尚有事尋你,吩咐我來……咦,你在看什麼?」 book18.org

  蕭宸皺眉說:「我在看這兩塊石碑。」於是把疑惑都告訴他說了,惠安聽聞後笑著說:「看來蕭施主才思敏捷,善於思辨,乃有大佛緣。既然有問,小僧亦有知,怎敢不答。」 book18.org

  蕭宸欣喜道:「如此甚好,我洗耳恭聽。」 book18.org

  惠安道:「涼國公主李㝹,又稱作是仙源縣主。傳說她面似嫦娥,身如流瀑,婀娜多姿,美艷無雙。她雖為皇帝女兒,但生來命苦,武周時期被要求政治聯姻嫁與太子左奉御薛伯陽,但她倔強不肯嫁,恰逢懷讓禪師進宮與武媚娘講佛,談及此事。懷讓禪師曰:女子亦有傲骨,不若放其離去,自力更生。女帝應許,因此涼國公主得以出宮,並對懷讓禪師心懷感恩,時年二人有見,同年20歲耳。」 book18.org

  蕭宸笑了笑:「真是美好的年歲。」 book18.org

  惠安笑著點了點頭說:「聽老和尚說,涼國公主後來心戀懷讓法師,聲稱非他不嫁。可在當時來說這是禁忌的話,因此人都以她說瘋話。」 book18.org

  蕭宸皺眉道:「現在不也是麼……」他突然想起了徐盼君,於是尷尬地說:「好像也不是……」 book18.org

  「懷讓法師容顏俊美,溫潤似女,也難怪涼國公主一見傾心。因她是公主的身份,所以住在般若寺,無人敢說。但懷讓禪師一心向佛,於各處奔走,所以和李㝹沒有見過太多次面。後來涼國公主二十七歲思念成疾,因病去世。懷讓法師聽聞後從廣東回南嶽,同年改般若寺為觀音寺,葬公主於恆山,也就是北嶽。後來懷讓法師一直住在觀音寺,並沒有出什麼遠門。死後也沒有和她葬在一處,而是葬在了南嶽,享年47歲。」 book18.org

  蕭宸感嘆著:「這故事聽得讓人難受,我有點想起蔡文姬的話了。」   惠安好奇地說:「哦?什麼話?」 book18.org

  「日東月西兮徒相望,不得相隨兮空斷腸!」 book18.org

  惠安聽了喃喃在口中念道,不由也有些傷感。 book18.org

  頓了一會,惠安想起了要事,對蕭宸說:「小僧差點忘了,老和尚還有事找你,快走吧。」 book18.org

  蕭宸跟著惠安往北走了幾分鐘,很快就到了六祖殿,只是心裡還想著那段故事。 book18.org

  惠安領著蕭宸進了內屋,掀開了門帘,那老和尚端坐在席上,兩個僧人在一旁侍候著。 book18.org

  慈道老和尚慢悠悠地說:「你們都出去吧,讓我和蕭施主單獨待一會兒。」   幾人都出去,惠安也對老和尚施了禮出去了。 book18.org

  「請坐,不必拘謹。」老和尚說,蕭宸這時才發現旁邊有凳子,於是坐下了。 book18.org

  慈道開門見山說:「我觀你和一旁的女子並非常人,似有妖氣飛濺,是什麼道理?」 book18.org

  蕭宸吃了一驚,阿狸不是說自己身上沒妖氣了嗎?怎麼會被他看出來?   他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說什麼,慈道又說:「老僧看你心思純正,並無噁心,所以未點破。今日之事乃是有求與你,可否推心置腹詳談。」 book18.org

  蕭宸頓時也不敢有小心思,謙遜地說:「不敢滿大師傅,我和阿狸確實非常人。」於是如此如此,和慈道老和尚說明白了。 book18.org

  老和尚聽著聽著點點頭,那雙眼還是眯著,連聲說了三句:「好!好!好!」 book18.org

  蕭宸也不知道好在哪裡,慈道老和尚又說:「你們身上的妖氣隱藏地不錯,且又有善心無惡意,老僧今日幫你們一把。」 book18.org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本《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蕭宸連忙站起身過去接了。   「這本《心經》和尋常不同,乃是我用佛法開光,今日就送與你了。你二人好生念誦,能隱妖氣,且有大益處。」 book18.org

  蕭宸連忙道謝,心道:老和尚說話禪意許多,他剛連說了三聲好,這必然是第一個好了。 book18.org

  老和尚又說:「那涼國公主李㝹想必你也見過了,你是否還有印象?」   蕭宸又是大驚,自己和那女子在夢中相見,想來不過兩夜,自己剛剛才回過神來,這和尚居然就知道了,太不可思議了。 book18.org

  老和尚說:「不要見怪,俺師傅慈海長老早在我年輕時就說過,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你會來,老僧那時年輕還不信,後來我才慢慢相信。」 book18.org

  蕭宸心中釋懷,於是又和老和尚說了遭遇,順便把剛才和惠安的談話也說了。 book18.org

  慈道老和尚又說:「是的,她因戀倦懷讓禪師,不肯輪迴,遊蕩在此。因此你要好生使用這本心經,將她渡化。解鈴還須繫鈴人,俺師傅曾說過懷讓禪師俗名也叫蕭宸,因此聽你來就有數,意在把你們這段千年情緣給了了。」 book18.org

  蕭宸聽聞又是驚訝,自己的前世居然是懷讓禪師,怪不得自己和佛有緣。不過他已經預感到了下一件事,他想:老和尚又說了個好字,想必這是第二個好了,第三個難道是他看穿了我們的花招? book18.org

  果然慈海老和尚又說:「你們要早些解開那女子的假死,不若將我那弟子眼哭瞎了,怎麼救得回來。」 book18.org

  蕭宸此時已經見怪不怪了,他俯首稱:「大師傅神機妙算,我等小輩冒犯尊寺,大罪,大罪。」 book18.org

  「去吧,好生過活。蕭施主,前途無量,好自為之。」 book18.org

  說罷揮了揮手,蕭宸兀自心裡欽佩:想著,老和尚果然好心,說送我三個好字,這不是送了我四個? book18.org

  他如此這樣想著,心裡歡喜,於是出了密室。 book18.org

  第七十九章 蕭宸剃度啦 book18.org

  蕭宸出了密室,那之前兩個詩僧和惠安端站一旁,見蕭宸出來他們點頭示意,默然無語,又轉身進了密室里。 book18.org

  蕭宸回想著老和尚三個好字,心道:想必是我來這裡就是為這三件事,第一件事倒是稍輕些,第三件事也好解決,只是這第二件事難。那涼國公主以為是我懷讓,雖然不至於害我,但我又該如何作? book18.org

  一時想來,雖然隱隱地感覺遊刃有餘,但沒有頭緒,無奈,再走走散步一下算了。 book18.org

  往回走走到觀音殿,若有所思:懷讓禪師看來雖與涼國公主有緣,似乎只在心裡未流於表面,不然為何要死後改成殿的名字?還一直住在這裡不出遠門?死後南北分葬,分明是不想玷污她的名聲。 book18.org

  想到這裡,蕭宸不斷感慨:自己上輩子一心向佛,不碰女色,這輩子不知道多少女人圍著自己轉,因果輪迴,報應,報應。 book18.org

  往西走了十幾分鐘,過聖母殿至方丈院,蕭宸又思忖:老和尚不喜歡住方丈院偏喜歡在六祖殿,看來真是年紀大了,喜歡住偏一點的地方,要不然這地方也太中心了。 book18.org

  又走幾分鐘到了地藏殿,殿外一塊石碑記載了地藏王宏誓: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book18.org

  蕭宸看了看點點頭,這寺廟滿滿的都是禪意,看來自己真是不虛此行。   「宸!」 book18.org

  忽然一聲女聲把他驚醒,抬頭一看原來是阿狸,兩人笑嘻嘻,牽著手在一旁的石桌坐下了。 book18.org

  「你這麼大早去哪了?人家找你好久了。」 book18.org

  蕭宸輕罵道:「現在還早啊?大懶豬,都十點了。」 book18.org

  阿狸撒嬌道:「反正又沒事,人家多睡一會怎麼了,這裡太無聊了,狸兒都想下山了……誒,你手裡的是什麼啊?」 book18.org

  蕭宸想起了慈道老和尚的話,把手裡的《心經》打開,對阿狸說:「那反正沒事,閒著也是閒著,咱們來讀讀經吧。」 book18.org

  阿狸不屑道:「這破經有什麼好讀的,沒意思。宸……我們找個地方親熱好不好嘛,人家這兩天都沒和宸好好親熱……」 book18.org

  蕭宸白了她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你不是說我們身上沒妖氣了?剛才方丈大師叫我去,一眼就把咱們的把戲看穿了。還好他善心大意,不然早被吊起來打了。」 book18.org

  阿狸吐了吐粉舌:「人家盡力了嘛,誰讓宸這麼快就把舌頭拔出來的,咱們再親一下就沒有了,嘻嘻。」 book18.org

  說著阿狸就把粉唇湊上來,蕭宸見不時有僧人經過連忙叱道:「端正些,這是在廟裡,不像話。」 book18.org

  「哼!」阿狸撇了撇小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book18.org

  蕭宸握著她的小手說:「讀一下吧,有益處的,你也不想我們到時候被人追殺,過不了安寧的日子吧?」 book18.org

  阿狸蹙眉道:「好吧。」 book18.org

  於是兩人都輕輕讀了起來,好在這心經也短,生僻字也少,兩人用手機查一下也能順利讀下去。 book18.org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盤。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兩人讀了有十來遍,把阿狸讀的頭昏眼花,困困欲睡。 book18.org

  她大叫:「什麼破經,一點也看不懂,煩死了!」 book18.org

  蕭宸一看便覺得簡單易懂,仿佛心裡從來就有一樣,於是耐著性子給阿狸解釋:「整段話的意思就是透過無邊無際的心的智慧,從而超脫世俗困苦的根本途徑。全文都照著心來解釋,要成菩薩成佛,就先觀心,把心觀透了,觀明了,自然就行了。倘若單純的只是想做菩薩或佛,那一輩子都成不了,所以叫《心經》。」 book18.org

  阿狸還是不在意,說:「我管它當菩薩當佛,反正我狸兒不當。」 book18.org

  蕭宸也笑著說:「是啊是啊,我也不當,我們就一輩子做夫妻就完事了,管它這個做什麼?」 book18.org

  阿狸眉開眼笑,就要撲進蕭宸的懷裡,他連忙說:「呃,那個……狸兒你去看看周安逸怎麼樣了,要是把眼哭瞎了可就壞了,去看看。」 book18.org

  阿狸噘著嘴說:「好吧,那我去偷偷看一眼,你在這等我啊。」 book18.org

  蕭宸微笑著點點頭,阿狸便笑著跑去了。 book18.org

  蕭宸從清早起來就覺得身體不是很舒服,有點僵硬沉重,於是趁著現在多活動一下。 book18.org

  惠安這時從身後走了過來,他說:「蕭居士,有俗事否?」 book18.org

  蕭宸回頭一看,見又是他,說:「無事,身體有些酸軟,活動一下。」   惠安笑了笑說:「小僧略懂醫術,可與你望聞問切一試。」 book18.org

  兩人對向而坐,惠安把手裡的東西放下,而蕭宸伸出左手讓惠安把脈。   惠安看了眼蕭宸的下眼皮,舌苔,舌尖,聽了蕭宸的心率,問了些飲食起居,生活習性,最後把了脈。 book18.org

  惠安說:「閣下體內陰氣頗重了些,非長久之道,需休養生息才是。」他看了眼桌子上的心經,認得是老和尚的寶貝,笑了笑說:「這本心經甚好,可每日誦讀,益處無量。」 book18.org

  蕭宸點了點頭說:「多謝指點。呃,你這些是什麼?」 book18.org

  蕭宸看了看惠安拿了一把剪刀和一身白布,忍不住問,惠安笑著說:「特來為汝剃度。」 book18.org

  蕭宸大驚,連忙站起身來說:「你別開玩笑,我什麼時候說要當和尚?我來這裡就是勸周安逸回家的,你們難道要讓我代替他?」 book18.org

  惠安哈哈大笑,說:「勿驚勿怪,玩笑而已。老和尚把事兒都與我說了,我已全部知曉。那涼國公主在此已遊蕩千年之久,陰魂不散,特要你把這緣分也了了,亦是美談。」 book18.org

  蕭宸心有防備道:「怎麼,不會讓我去挖她的墳吧?國家可不讓,我們是校園類不盜墓的。再說她一千多年過去了,屍骨早就化了吧,我上哪去找?」   「你前世乃是懷讓禪師,想必你容顏尚存,她亦未忘你。閣下可將發剃了,扮作僧人,將心經與她渡了。」 book18.org

  蕭宸問道:「就這麼簡單?」他想了想,頭髮剪了還會長,難看就難看些,畢竟是自己前世的孽緣。 book18.org

  「當然也不是這麼簡單。」惠安皺了皺眉,隨即看向了一旁的地藏殿,笑了笑說:「當年地藏王乃王子出身,為渡世間萬惡自甘墮入地獄,發弘誓大願,不知蕭居士可有如此膽氣?」 book18.org

  蕭宸愣了一下:「呃,什麼意思?」 book18.org

  惠安笑道:「小僧已知二位乃是狐妖之身,但凡修煉人形必有內丹。可將內丹與涼國公主服下,然後已《心經》撫之,渡之不難。若是不為,恐她日夜追隨,閣下永無寧日。譬如前二夜,陰氣入侵,禍至無日誒。」 book18.org

  蕭宸聽了心中大驚,心道:那老和尚忒狡猾了些,只說要心經,不說要我內丹,卻教我先答應,打發個徒弟來告訴我,怪不得說有事求我,我心裡還奇怪呢。 book18.org

  想了想又看看惠安這僧人,說話平淡如水,但又暗藏威脅之意:不幫他們把涼國公主這事給做了,他們也不管了。不愧是老和尚的徒弟,想想昨天跟周安逸說的幾句話,越看越覺得這人言語鋒利,表面上勸他還俗,實際上都可以說:你下山吧,要是一直當烏龜和尚我都看不起你。 book18.org

  蕭宸無奈,嘆了口氣說:「好吧,你說怎樣就怎樣吧。」 book18.org

  惠安笑了笑,將白衣給他圍了身上,拿起剪刀就要動手。 book18.org

  「等等……」蕭宸有些害怕,「剪短髮可以嗎?多少留點。」 book18.org

  「你見過鵝卵石上面有毛的嗎?」 book18.org

  蕭宸想了想毛骨悚然,這禿驢看來是要把自己變的跟他一樣了,忍不住又叫:「等等……那你輕點好嗎?我頭上出血可難看了。」 book18.org

  惠安笑道:「其實可以不用勉強,傳說那涼國公主美麗萬分,一輩子纏著你也不算委屈你,就是不知道一輩子有多長,可能二十年,也可能就兩年。」   蕭宸聽了渾身立起雞皮疙瘩:以前我是想死,現在這麼多老婆我怎麼捨得死?這禿子說話也忒狠了,這是要把我往絕路上逼啊。 book18.org

  「唉,好吧好吧,你動手吧。」 book18.org

  惠安笑了笑,又要動手,這時突然又來一句:「等等……」 book18.org

  兩人回頭一看,阿狸氣喘吁吁地跑來,她見蕭宸身後站著一個僧人,身上居然還圍著白布,以為他要當和尚,跑進來一看果然如此。 book18.org

  阿狸花容失色,大罵道:「你這禿驢,想把我夫君騙了當和尚,懷的什麼歹心?」 book18.org

  惠安還未表態,蕭宸聽了哭笑不得,心道:你以為老公想剪頭髮?就是你捨得我也捨不得啊。 book18.org

  於是趕緊呵斥阿狸,讓她別胡鬧。 book18.org

  阿狸聽了蕭宸的話幾乎眼淚都要落下來了,她幾乎哭泣說:「你這是怎麼了?狸兒才剛走沒多久你就要剃度,你忘了和狸兒說過什麼了嗎?你不是要和我白頭偕老的嗎?」 book18.org

  蕭宸連忙說:「沒有沒有,你想哪去了?簡單剪個頭髮而已,別這麼大驚小怪。」 book18.org

  阿狸一聽,原來是剪頭髮而已,這才冷靜下來,對著惠安說:「禿子,把我老公剪得好看些,要是難看,看我不揍你。」 book18.org

  蕭宸呵斥她:「不能叫師傅是禿子,太不禮貌了,快給師傅道歉。」阿狸怎麼會給他道歉,撅著小嘴十分不滿。 book18.org

  惠安也不在意,笑著說:「無妨,禿子或者師傅都差不多,何況寺里的人都是禿子。只是小僧別的髮型也不會,就會剪光頭,蕭居士,得罪了。」 book18.org

  說完就要動手,阿狸一聽這還了得,連忙上來攔阻:「這裡的人手藝不好,咱們下山去剪吧。」 book18.org

  蕭宸好氣又好笑,連忙讓她住手。見沒辦法,只好把話給她挑明了說。   阿狸聽了之後直直地對惠安充滿敵意,蕭宸嘆道:「算了,就咱們倆,真要打起來還不夠他們一人一拳。把事做完了,頭髮還會長的麼,你聽話,昂。」   阿狸皺著眉,撇了撇嘴說:「早知道咱們就不該來,這破地方又不好玩,沒意思。」 book18.org

  這時惠安笑了笑,就動手給蕭宸剪頭髮了,剪刀咔嚓咔嚓地響,蕭宸那大把大把的黑髮就落了下來。 book18.org

  蕭宸對阿狸說:「周安逸怎麼樣?情緒還好嗎?」 book18.org

  阿狸冷哼了一聲說:「那傢伙睡得香呢,到現在都還沒醒。」 book18.org

  「眼睛怎麼樣?」 book18.org

  「眼睛?好像有點腫,就一點點,我看徐盼君姐姐都哭了,也不知道他注沒注意到。」 book18.org

  蕭宸點了點頭說:「那行,那再讓他哭兩天,反正還沒瞎,哭就多哭一會兒吧。這兩天把淚哭完,以後就是好日子了。」 book18.org

  惠安默然地笑了笑,不動聲色。 book18.org

  剪了估摸半個小時,阿狸眼看蕭宸的頭髮越來越少,一個腦袋像河裡的石頭一樣光禿禿的,再打了盆水來慢慢洗一下,瞬間腦袋鋥光瓦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book18.org

  惠安又將蕭宸臉上的汗毛颳了刮,細細磨砂,再將臉在水盆里洗了,瞬間一個美僧模樣赫然而立。 book18.org

  阿狸瞬間驚呆了,她本來以為蕭宸剪了頭髮就難看死了,沒想到像一塊璞玉,滑潤鮮明,透弦欲滴。 book18.org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丈夫,喃喃道:「我原來以為女兒國的國王喜歡唐僧是假的,沒想到真有唐僧那樣的美僧人。」 book18.org

  蕭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禿腦殼,笑了笑說:「剪了頭髮感覺涼快多了,滑溜溜的,好不習慣啊。」 book18.org

  惠安見了笑道:「果然美少年,可惜未了緣塵,不然又將是一代高僧啊,哈哈哈……」 book18.org

  蕭宸笑著說:「惠安師父好手力,我看電視劇里人剃度腦袋都要出血的,你看我,光溜溜的,一點也不疼。」 book18.org

  阿狸哼哼道:「我夫君才不出家呢,要不是什麼涼國公主纏著他,我才不讓他剪頭髮呢。」雖然嘴上說著,但是還是掩蓋不了笑意。再看看蕭宸,阿狸的眼角滿滿都是愛意。 book18.org

  她心道:果然,自己的丈夫永遠都是這麼英俊帥氣,不愧是我狸兒看上的男人。 book18.org

  想到這她心裡就歡喜,心臟噗噗亂跳。 book18.org

  第八十章 懷讓禪師 book18.org

  這時有僧人走過,那惠安對僧人說:「你若無事,可往祖殿去報老和尚,言蕭居士已剃度,求他把袈裟拿來。」 book18.org

  那僧人點了點頭,兀自去了。 book18.org

  蕭宸這時又想起之前的疑惑,問惠安說:「我看那石碑上寫明,觀音殿之前分明叫般若寺,為什麼改了?」 book18.org

  惠安感嘆道:「這就不得不說回懷讓禪師對涼國公主的感情了。」 book18.org

  「怎麼了?難道他們有發生過什麼?」 book18.org

  惠安道:「涼國公主對懷讓法師暗懷情愫,這是眾所皆知的。但是懷讓禪師刻意拋絕世間小愛,宣揚佛法,並不是對她毫無情感。懷讓禪師也是人子,人子就有七情六慾,無法斷絕,縱然高僧也只能壓制,這是極難的。」 book18.org

  蕭宸也點頭表示同意:「情感這東西越是壓制,反彈就越是厲害,沒辦法,因愛生恨的事每個朝代都有無數個這樣的例子。」 book18.org

  惠安道:「涼國公主並沒有因此恨惡懷讓禪師,反正對他更加欽佩。在《後唐書》唐睿宗玄真大聖大興孝皇帝傳記里明確記載,第五女仙源縣主李㝹愛慕懷讓禪師,至死不渝,臨死曾呼喚三聲蕭郎,可見她痴情萬種,乃是愛戀之意,全無恨意。」 book18.org

  蕭宸愣了一下,問:「哀怨總是有的吧,這麼多年懷讓都不肯對她有什麼回應,這女子豈能不傷心嗎?」 book18.org

  「總歸是有的,不然也不會思念成疾致死。」 book18.org

  阿狸傷心地說:「二十七歲就生病死了,這麼年輕的美女子,太讓人悲傷了。叫懷讓的也真是,佛阿佛,就知道佛,臭男人。」她喃喃地說著,忽然又想起是蕭宸的前世,連忙撒嬌道:「人家沒說阿宸,夫君待狸兒最好了,怎麼會跟他一樣。」 book18.org

  蕭宸白了她一眼:這不就是在說我麼?我上輩子欠她的,這輩子要來還啊。   於是蕭宸幫自己的前世打圓場說:「那後來同年懷讓不是回來了嗎?又改了殿名一輩子住那裡,明顯還是可憐她的吧。」 book18.org

  惠安點頭說:「713年八月李㝹因病去世,同年九月懷讓禪師從廣東韶關回黃梅縣,改般若寺為觀音殿,並住持講經,宣揚佛法,成立南嶽,所以也稱南嶽懷讓。」 book18.org

  阿狸不屑道:「人都死了,還回來做什麼。」 book18.org

  「那般若改觀音有什麼禪意在裡面?」蕭宸又問。 book18.org

  惠安道:「般若是一種智慧,簡單來說是一種認知。認知是對事物的觀察和解釋,觀察外物叫般若。而觀音實際上是觀自在音,意思是觀察自己,對自己的認知,所以從般若到觀音的轉變,也象徵著懷讓禪師對世界看法的改變。」   蕭宸略感欣慰道:「看來懷讓禪師一開始只是對佛法崇敬,不在乎世間小愛。但是當他知道涼國公主為了他思念而死後,他從廣東回湖北這一路上想必把前半生都回想了一遍,最後才有所感悟,不然以他的名聲必然是流傳世界各地的。」 book18.org

  惠安笑了笑說:「不愛萬年,只爭朝夕。看來懷讓禪師最後大徹大悟,雖然晚了些,讓人頗有遺憾,然而蕭居士跨越千年來了斷殘缺,亦不負公主所思了,善哉,善哉。」 book18.org

  阿狸雖然有些醋意,但是想到涼國公主李㝹對懷讓的痴心一片,不免也有些同情她,也不敢對她有什麼惡意。 book18.org

  只是阿狸心性不改,調皮地問惠安:「那和尚,你呢?你有愛過別人嗎?」   惠安愣了一下,笑容也逐漸消失了,他合上雙掌,對二人躬身道:「阿彌陀佛……」 book18.org

  阿狸瞬間就有些不高興,冷哼了一聲。 book18.org

  這時小沙彌惠悟來了,他端著袈裟走來,道:「方丈大師讓我把寶蓮袈裟給惠安師父。」 book18.org

  惠安這時轉身接了,讓蕭宸站起來穿上。 book18.org

  惠悟大驚道:「他要出家嗎?」 book18.org

  阿狸不悅道:「誰要出家了?你別烏鴉嘴。」 book18.org

  惠悟吃驚地說:「這寶蓮袈裟乃是祖師世傳,方丈大師曾說,誰穿此袈裟就承他衣缽,不會吧……」 book18.org

  阿狸冷哼道:「老禿子想得挺好,這破衣缽值幾個錢?白送我都不要。」   惠安笑道:「確實不值幾個錢,也就是丈田五百傾,市值八千億而已。」   蕭宸一聽下巴都掉下來了,八千億,養一千個老婆十輩子都夠了,只有阿狸疑惑地說:「八千億是多少錢?夠我吃一輩子的飯嗎?」 book18.org

  蕭宸說:「從你奶奶輩全家吃到你孫女,日日吃夜夜吃,不眠不休吃十輩子都吃不完。」 book18.org

  阿狸結結巴巴道:「哼,誰……誰稀罕……我……又不想當和尚……」   這時惠安和惠悟幫蕭宸穿好了袈裟,眾人一看,果真真法相莊嚴,極度合身。 book18.org

  紅艷艷綾羅綢緞,明燦燦寶石點綴,亮閃閃瑪瑙珍珠。蕭宸隨意走動幾步,那衣擺裙揚,如金剛鏗鏘踐踏,羅漢寶相,護法加持。圍繞著看,猶如山花俏立,美色難掩。似乎將長虹攔下,把彩虹取巧,將金烏奪光,把那黃紅黑白盡數鑲嵌,奪人眼目,美不勝收。 book18.org

  「這……這真是我的夫君嗎?」阿狸目瞪口呆,感覺自己的花容月貌都配不上蕭宸了。明明自己是個女子,卻比不過蕭宸這美僧的模樣,居然隱隱地有些自卑。 book18.org

  惠安和惠悟見了也目不轉睛,不知道說些什麼。 book18.org

  「我……我只見過老和尚,在十分莊嚴的佛法講道中才穿過一次……怪不得平時不肯……這……這也太……」 book18.org

  惠悟見了,十分難得地鞠躬敬拜俗客,道:「阿彌陀佛……」 book18.org

  惠安幡然醒悟,隨即也施禮道:「阿彌陀佛……」 book18.org

  兩僧人施禮後,退步而走。 book18.org

  蕭宸握著阿狸的手笑道:「怎麼?不認識我了?」 book18.org

  阿狸此刻聲細如蚊,不敢和他對視:「沒有……狸兒有點怕你這幅打扮。」   蕭宸捏著她柔軟的小手說:「怕什麼?我是紅皮黃心,我還是你老公,你也還是我妻子,有什麼害怕的?」 book18.org

  阿狸這才甜甜一笑,深情地望著蕭宸。 book18.org

  蕭宸說:「剛才的事你也知道了,我要把內丹給那個涼國公主,可我不知道怎麼提煉出來,你可要教教我。」 book18.org

  阿狸心裡雖然同情那個公主,但是要夫君把內丹給她,心裡自然是不願意的。 book18.org

  她皺眉道:「那金丹是狸兒給宸的,是咱們的定情信物,怎麼能說給就給她呢?宸雖然上輩子虧欠她,但畢竟是上輩子,我們這輩子又沒虧欠她。」   蕭宸嘆氣道:「你剛才也聽到了,不把她渡化了,她要是一直纏著我們怎麼辦?到時候老公嘎屁了,你還得守活寡,得不償失。」 book18.org

  阿狸急道:「呸呸呸!什麼嘎屁了,胡說八道,不許這樣說。」 book18.org

  蕭宸笑了笑,又勸她:「上輩子欠了她,所以要還給她啊,不然我怎麼心安?」 book18.org

  「哼!那你還欠狸兒的呢,下輩子怎麼說?」 book18.org

  蕭宸知道她的性子,無非是想聽幾句情話,就笑道:「是是是,咱們狸兒最可愛,最疼老公了。可能老公上輩子就是欠了狸兒的,這輩子要愛狸兒來還,下輩子也要還,生生世世永永遠遠愛狸兒……」 book18.org

  這話可謂是又酸又麻,把蕭宸自己聽得都起雞皮疙瘩,可是阿狸就吃一套。   她心都要化了,身子骨都軟了,渾身力氣都被抽乾了一樣。 book18.org

  阿狸柔情無限,嗲嗲地呢喃:「人家也是,狸兒也願意生生世世和宸生活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book18.org

  「那好狸兒,教教老公怎麼提鍊金丹好嗎?」 book18.org

  雖然阿狸心裡還是不願意,不過讓夫君把前世的孽緣了了也好,省的多一個女子纏著他。 book18.org

  於是她安慰自己,也是安慰蕭宸說:「宸本來就不是狐妖,內丹可有可無,反正也無所謂,只不過沒有法力而已。」 book18.org

  於是如此如此,教蕭宸如何從丹田裡把金丹提煉出來,完畢之後,就等夜晚那公主來找蕭宸了。 book18.org

  兩人吃了午飯,閒來無事又把心經讀了些遍,蕭宸越讀越爛熟於胸,而阿狸則疏懶許多。見蕭宸要抓著她讀經,她害怕地這裡跑跑,那裡藏藏,兩人像躲貓貓一樣玩了一下午,甚是甜蜜。 book18.org

  夜晚的時候兩人又吃了晚飯,寺院裡的僧人開始忙了起來。把數百根蠟燭紅線,燈籠紙人全部放到小天竺的院子裡,又把許多羅漢佛像之類的都搬走,拉起紅線,圍做一欄。 book18.org

  周雨晴一晚上沒睡好覺,睡到中午的時候就直接去真神殿了,坐在那裡打盹,一整天沒見到蕭宸,倒是見了幾次阿狸,她偷偷摸摸過來打聽周安逸的精神狀態。 book18.org

  夜晚的時候周家父女回院子睡覺,見攔著不讓進就覺得疑惑,有僧人見著是他們,就告知他們已經給他們安排其他地方住了,兩人問及蕭宸和蕭狸二人,僧人閉口不答。 book18.org

  這時他們見蕭宸在院子裡伸著懶腰,於是大喊:「蕭宸哥哥,快過來,這裡不讓住的。」 book18.org

  蕭宸過來笑道:「我是住這裡的,你們去別處睡吧。」 book18.org

  兩人見蕭宸剃了頭髮,穿了袈裟,大驚失色:「莫非你要在這裡當和尚,把我們哄下山去?」 book18.org

  蕭宸無奈,只能說:「我是不會當和尚的,只是因為要幫他們些忙罷了。你看,我又沒有受戒,頭髮還會長的。」 book18.org

  兩人這才放心,周雨晴看著美僧模樣的蕭宸哥哥,少女心大亂,怦然心動,凡心大起,心裡想著:如果能和蕭宸哥哥在床上纏綿,那自己死了也值了。   想著想著,就十分害羞:周雨晴你真是個變態,這種事都想得出來,也不害臊。 book18.org

  周志軍問:「那蕭狸也睡這麼?」 book18.org

  「她你不用管,反正晚上和雨晴睡。」 book18.org

  兩人點點頭,然後僧人帶他們走了。 book18.org

  周志軍喃喃道:「看來你兩個哥哥都和佛有緣,希望他們都能早點回家。」   周雨晴還在想著剛才的事,臉上滾熱發燙,羞紅難堪,不敢說話。 book18.org

  蕭宸這時看著布置著像洞房花燭夜的院子,不禁也感覺好笑。自己穿著袈裟跟新郎一樣,里里外外的僧人進進出出,布置這一切,見到蕭宸就稱呼一句:懷讓禪師。 book18.org

  蕭宸覺得自己在演戲一樣,就是看不到攝像機。 book18.org

  這時蕭宸的手機響了,他一看原來是秦芷卉發了信息過來:「我聽洛姐姐說你回南昌了,我這裡離那邊也不遠。我好想你,可以來見見我嗎?」 book18.org

  蕭宸:「你在哪裡?」 book18.org

  秦芷卉:「我在陽新縣。」 book18.org

  蕭宸:「我有點事來黃梅縣了,估計還要好幾天回去。」 book18.org

  秦芷卉:「黃梅更近啊,你可以來找我啊,順便來看看我的父母。」   蕭宸:「不行,我這邊事很重要,不說了,馬上就開工了。」 book18.org

  秦芷卉:「哀傷/表情,好吧,那你多注意身體,要記得人家。」 book18.org

  蕭宸見眾僧人都準備妥當,那小沙彌惠悟又要把自己的手機收走,無奈,只能匆匆和秦芷卉道別。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惠悟端來一碗茶,說:「這是黃梅禪茶,乃是寺北面霧海雲瀑的紫雲山中所采,喝了之後如在雲霧當中,昏昏欲睡,可寧心神,山下人常上山來討,非常珍貴。」 book18.org

  蕭宸謝了,將茶喝了一口,細細在口中品著。 book18.org

  這茶聞時清香,入口乾澀,隨後感到堅硬,進了喉嚨又覺柔軟,果真千變萬化,餘味無窮。這茶澀而不苦,硬而不挺,入喉即化,清香透鼻,不覺一品再品,很快茶就盡了。 book18.org

  蕭宸笑道:「這茶不是君子茶,亦不是小人茶,說是禪茶再好不過!如同禪意,先品晦澀,再品違和,又品才覺順喉,然後深陷其中,令人回味無窮。」   惠悟驚道:「我曾聽住持方丈曾說同話,乃是慈海師傅長老所傳,並因此取名。懷讓禪師果然名不虛傳,厲害,厲害!」 book18.org

  小沙彌面露敬佩,將茶碗撤了,小天竺院內只留蕭宸一人。 book18.org

  不多時,蕭宸坐在石桌上,昏沉萬分,眼皮似有千斤萬擔,趴在石桌上睡著了。 book18.org

  再次醒來時,只覺一陣花香在鼻間,蕭宸悠然醒轉,只見涼國公主美目含情,微笑似霞,正柔情看著自己。 book18.org

  「蕭郎,你醒了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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