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化真龍】(11-12)(母子/後宮/大奉同人) book18.org
作者:大草莓 book18.org
2022年12月3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十一章 慕南梔 book18.org
懷慶麾下的能人異士們比想像的還給力,他們沒在自己偷偷拿出的第八卷上做增頁,而是另仿造了一本《姬氏育嗣秘典·十一卷》,樣式、做舊與第八卷一模一樣。 book18.org
端詳手裡的仿書,是十王府自己宅子裡的小黃門送進來的,藉口給三皇子送洗換衣裳。 book18.org
可見那宅子內人員成分複雜,早被各路神仙滲透成了篩子。 book18.org
許夢岫迫切的想有自己信任且可用的手下,就是現實條件不允許啊。 book18.org
如果現在有個手下,哪怕是一個小黃門、一隻小宮娥,就能派他們去宮正司「還書」。 book18.org
想罷又考慮到衛宏娘多半不願小黃門之流進宮正司的庫房,還是自己親自去「還」比較靠譜。 book18.org
先不管了,許夢岫翻開仿書,行文方式和原書如出一轍,是講父母應當如何教育子女的,但內容嘛……隨便讀兩篇就感覺渾身燥熱的不行。 book18.org
序篇行文明確點出,十一卷是權柄邪道,非不得己而不得用之。 book18.org
第一篇講,如果為助力自身權柄而必須影響男性後輩,若自身風韻猶存,便可偶爾越界曖昧,展示女子特有的包容與理解,隱隱成後輩的紅顏知己,便可插手家國大事。 book18.org
第二篇講,若為鞏固天家勢力,保證同輩、後輩女子的忠誠,可以採用種種手段先占有她們的身子,再施展懷柔水磨功夫,那自然逃不脫控制。 book18.org
第三篇的內容,便是許夢岫最期待的,一高位女子欲完全掌控後輩男子的行事,若自身美色冠絕,可在第一篇所述上更進一步,以色侍之,在必要時甚至不惜與後輩誕下雙方的子嗣,鞏固自身權威。 book18.org
第四篇則是介紹,后妃為提高兒子奪嫡的實力,需要的幾門歪門邪道。包括特定的幾款天材地寶,幾種採補功法等等,一些惑人心智的術法。 book18.org
第五篇…… book18.org
第六篇…… book18.org
最後面帶有附錄,包括採補功法的口訣,天材地寶的出產地點和煉製方法。 book18.org
許夢岫發現其中有血丹的煉製辦法。 book18.org
「莫非懷慶給勞資的不是偽書,而是秘典真正秘密的那幾本?」他拿起書頁仔細參詳,沒有任何故意做舊的痕跡;又放到鼻子前細嗅,聞不出絲毫新鮮墨汁的味道,將書冊緩緩放在桌上,許夢岫強行平復了心情,秘典的內容很有道理……然而便宜親娘就是看了書,以她的高傲,未必會參考其中篇章,或者說可能性小到基本為零。 book18.org
但許夢岫有自己的王牌,他擁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一切未知下,就算冰夷元君都能中招,在洛玉衡身上也可一試。 book18.org
另外,因吸收了處子真陰,他在逆道經上的進境顯然有所突破。許夢岫隱隱覺得,使用逆道經時,不僅之前放大負面情緒的功能提升不少,他能在對方身體里種下負面情緒的種子。 book18.org
種子可以是悲傷、惱怒、貪婪等等,以及慾望。 book18.org
再加上便宜親娘所練人宗功法的最大弊端,業火。許夢岫明確記得,洛玉衡晉升一品後,業火併沒有消失,而是被一品陸地神仙強大的修為壓制住了。 book18.org
條件都已齊備! book18.org
「咚咚!」傳來敲門聲。 book18.org
「進來吧!」 book18.org
「殿下,許府有管家來傳信,許銀鑼明日回府,殿下今晚須回許府過夜。」是洛玉衡用慣的一位婆子在說話。 book18.org
日!怎麼就回來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洛國師今日動用了皇后儀仗,前呼後擁四五百人,浩浩蕩蕩向許府行進。 book18.org
很少開正門的許府,今日中門大開,來迎回自家的國師娘娘。 book18.org
能讓許府如此大動干戈、興師動眾的人物不多。 book18.org
懷慶是一個,她是大奉皇帝,必然能有這個禮遇。然後就是她洛玉衡也能享受到。至於儲君許青衣,也許他即位後有這個規格,但現在的他並不是真正的皇帝,和其他許府里的二代主子們相同,就能走個側門。 book18.org
所有許家的女人和孩子,在這許府里都有自己專門的住處,這是許七安當年特別要求的。 book18.org
只不過因為各種原因,有部分主子很少回許府住而已。 book18.org
在許府住的最少的是懷慶,十多年過去了,就待過兩晚上。 book18.org
洛玉衡每年都跟許七安回一兩趟,倒是熟悉許府布局。 book18.org
許府早不是當年那個兩進院子隔一個小院的破敗樣了,作為名副其實的九州第一家族,大奉朝實質上的皇族天家,許府規模達到親王府規模的兩倍,占了半座坊。 book18.org
這還是許七安要求杜絕奢靡,儘量從簡的結果。 book18.org
洛國師的儀仗吹吹打打到了許府,她不敢太過託大,在門外就下了鳳輦,步行走向洞開的正門。 book18.org
正門內站著許七安的嬸嬸李茹和母親姬白倩,一位鎮國奉聖夫人,一位輔國奉聖夫人,身穿都是棗紅色盡顯富貴的太后大妝。 book18.org
先半步向兩位老夫人微微一福,表示自己讓她們半格。世人都以為洛玉衡嫁給許七安後越來越遵世俗禮儀。 book18.org
其實哪是那麼回事,洛國師本來打算行晚輩禮的,但這對妯娌暗地裡是她的棒姐妹,洛玉衡看她們彆扭的不行,平輩自認妹妹就算很有禮貌了。 book18.org
三人客客氣氣的進入許府正堂,在一張圓桌周圍落座,既避免了誰坐上首、誰坐下的尷尬,又體現了許家人的親和。 book18.org
先開口的是輔國奉聖夫人姬白晴,「國師大駕難得回家一趟,當多與國師敘些家事。」許府里早十年就變了天,李茹那點道行怎麼能斗得過久經內宅鬥爭沙場的姬白晴?現在京城誰人不知,如果輔國奉聖夫人在許府內,那必然是她老人家在當家做主。鎮國奉聖夫人身份貴則貴矣,說話還不如她親女兒許玲月有用。 book18.org
洛玉衡回道,「當是如此,寧宴明日就要回京城,一家團圓才是好。」 book18.org
「寧宴要回來?不是說還需三五日嗎?」聽馬上能見到侄子兼情人,驚喜下李茹插嘴道。其實許府半個時辰前也接到了許七安要回來的傳訊,但沒人通知嬸嬸同學。 book18.org
尷尬的笑笑,姬白晴打圓場道,「府里也是剛得到消息,為接國師,宮人們忙亂下忘了與嫂子報。」 book18.org
李茹不以為意,她倒責怪起自己女兒來,「就怪玲月那妮子求我做平安符,說要送夢翡。我想想,不如給在外的孫子輩們都做了,這幾日親自帶幾個針線好的婆子在屋裡做女紅,玩物喪志,倒忘了問事。」她轉頭吩咐伺候的婆子去院裡取平安符,又與洛玉衡寒暄,「夢翡什麼時候回來?」 book18.org
「夢翡和她爹一起回來。」洛玉衡說道,「寧宴傳訊,那落地天星與巫神教那邊有關,他前往北疆探查順便帶上夢翡。」 book18.org
「要我說來,孫子輩里最成器的就夢翡,承了寧宴和國師你的優點,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姬白晴吹捧道。 book18.org
話聽的順耳,洛玉衡不覺得是吹捧,她的麒麟女兒確實有那麼優秀。她剛準備接話,嬸嬸同學卻急不可耐的繼續問道。 book18.org
「那臨安呢?」臨安進門後,李茹便與這侄兒媳婦鬥了個棋逢對手,昏天黑地。 book18.org
倆臭棋簍子對弈,十幾年下來已經戰出感情來。 book18.org
「天宗天尊邀請地宗道首,去往天宗山門會談兼敘舊,妙真順便帶臨安去遊覽一番,過些時候就都回了。」姬白晴介紹她了解的情況。 book18.org
李茹那腦子只能聽出這話的第一層意思,天宗沒邀請人宗道首洛玉衡,她心中頗幸災樂禍,喜色泛於面上,那忽閃忽閃的大眼滿是「可惜」的笑意。 book18.org
洛玉衡當然也知道,冰夷元君同樣邀請了她,但她暫時不想以人宗道首的身份去。 book18.org
所以她不和李茹計較,計較了反而會被拉到李茹和臨安的層次。 book18.org
在她的心思里,最好能找到由頭,帶全幅的皇后儀仗,氣派威風的去天宗山門裡,強壓冰夷元君一頭,讓天宗伏低做小。 book18.org
某種程度上,洛玉衡的心思已經實現了大半,現任天尊可是有可能給她和許七安生個孫子的,在她不知道情況下晚了一輩。 book18.org
不遠處的許玲月聽的一陣氣急,她那娘親除了模樣周正外,其他真是草包,洛國師的格局哪是內宅女子能笑話的。可三位大妝貴婦端坐,周圍不是內院高官就是朝廷禮部官員,哪輪的到她出來說話。 book18.org
「道門三宗同出一源,當同氣連枝。我也是門派和宮內的俗務太多,無法脫身,否則這次也會同去的。」洛玉衡說道。 book18.org
外人看來,三位尊貴至極的美婦在這裡閒嘮,當是大奉帝國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 book18.org
但身在其中的洛國師並不這麼認為,以姬白晴的段位,無事當不會主動召她這位國師。 book18.org
果不其然,又沒說幾句話,姬白晴話鋒一轉,「小輩們也慢慢長大了,也該操心他們的婚配了。」 book18.org
李茹接話,「我們許家也用操心?說起來有幾家配得上我們家的?倒不如都隨了孩子們自己的意願。」 book18.org
「話雖如此,但我們做長輩的提前給物色了總是好的,若是孩子不樂意了,再換下一個嘛。」姬白晴端的伶牙俐齒,「現在他們大多還小,大了的也沒多少機會接觸外人,咱們老的提前相看相看,幫孩子把把關。」 book18.org
一副被說服模樣的嬸嬸同學眨巴著明艷的大眼睛,連忙點頭,「說的在理,把關還是要做的。」 book18.org
妯娌倆一起看向洛國師,意思在詢問她的意思。 book18.org
洛玉衡能說什麼?當然是點頭稱是,懷慶稱制後儒門大興,不管官面上還是在民間,普遍在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實說,她做娘親的,也逐漸有點認同這句儒門規矩。 book18.org
當然,得是她洛玉衡做主才行。 book18.org
親自剝了兩顆荔枝,放在洛玉衡面前的小碟里,姬白晴繼續展開話題,「洛國師實領大奉朝母儀天下的制度,是天下女子的表率。」高帽子先給洛玉衡戴好,「夢翡那邊,寧宴說過由他來物色佳婿。倒是夢岫,從天宗學成歸來,周歲整好十五,可以在眾多兄弟姊妹里吃個頭籌。」 book18.org
聽到這裡,洛國師波瀾不驚的內心微微顫了顫,「老夫人先看看,讓夢岫也來,若是小兒女家都不願意,那也強求不得。」 book18.org
姬白晴圖窮見匕,「大房的親家王家那邊,三房有個嫡出的大女兒,年方十六,出落得是花容月貌,養的是知書達理,雖說大了小岫一歲,但咱家裡這情況並不打緊。」見洛玉衡要說什麼,「寧宴見過那王家侄女,說過能配吾家兒,我也就上了心。」 book18.org
那王家是許新年的岳丈家,姬白晴掌了許府後,和雲州姬氏殘留的餘孽合流,好的快穿一條褲子了,洛國師心裡自是極不願的。 book18.org
以她的個性,本可以扭頭化作一道金色遁光飛走,但姬白晴又提到了是許七安的意思,讓洛玉衡忍下撂挑子的衝動。 book18.org
怎麼辦?答應還是不答應? book18.org
…… book18.org
與此同時。 book18.org
大奉皇宮內院,宮正司倉珍庫。 book18.org
許夢岫沒有直接去許府,他打算晚上才去。 book18.org
現在他正蹲在書架邊翻幾本《姬氏育嗣秘典》,不過他的心思幾本不在書里。 book18.org
看衛宏娘離開,庫里只剩下倆洒掃的老閹奴,許夢岫從懷裡拿出第十一卷放地上,左右看那倆閹奴注意力不在這,迅速將第十卷收到衣裳里。 book18.org
又待一會兒,他裝模作樣的站起身,去找衛宏娘。 book18.org
情人見面,私下裡無人的時候,摸摸抓抓總是少不了。許夢岫一番小操作,便讓新婦渾身酥軟的不行,就差被就地正法了。 book18.org
好在衛宏娘還殘留點理智,知道宮正司人員混雜,不是與小情郎歡好的地方。 book18.org
在她的小岫的魔抓伸向下身褻褲前,用最大的毅力推開了他,整理好衣物就跑出去說有公事要辦,留下許夢岫坐椅子上呆笑。 book18.org
出了宮正司的院門,就有熟悉湖綠色的身影在等他,那雙丫髻梳洗的鬆散些,走起路來一步一翹,煞是可愛。 book18.org
他在慕姨那見過這小娘。 book18.org
「殿下,貴妃娘娘有請,說要與殿下一起回許府去。」 book18.org
「知道了。」許夢岫隨她去往百花閣。 book18.org
總之女人換衣服、打扮就是麻煩,大奉三皇子殿下在百花閣的偏廳里坐了半個時辰,還不見慕南梔出來。 book18.org
那可愛的雙丫髻表示,還需要再等半刻,請三皇子繼續用茶,用點心。 book18.org
終於,在許夢岫想去茅房前,百花閣的主人進來了。 book18.org
「小三三,你看姨好看嗎?」慕南梔伸展修長的身軀,轉圈在展示自己新換的紫色宮裝,是亮閃閃會反光的那種綢緞料。 book18.org
許夢岫想吐槽一番,太tm像長茄子了,但看到慕姨胸前的豐滿和身後的肥臀,又認為她是在借著秀衣裳的機會在展示那無比誘人的窈窕身段。 book18.org
如果不看那張略丑的中年婦女老臉,有一說一,這女人的身材確實比便宜親娘還犯規。就不知道摘下手串後,那張面容到底有多好看。 book18.org
「慕姨當然好看,慕姨是天下第一美人嘛!」許夢岫恭維道,說這句話時他沒看慕南梔偽裝出的那張臉,而是在看下面的身段。 book18.org
「言不由衷啊,看哪呢?」慕南梔伸手拍了一下少年的腦袋,漂亮女人對男人的視線都很敏感的,她清楚的察覺到小三三在盯著她的胸脯和腰身猛瞧,「小三三,想知道你慕姨我長什麼樣嗎?慕姨我啊,超美麗,超漂亮的。」 book18.org
這話嗆的許夢岫不知道該如何答,窘迫的杵在那好幾息,心想,「喂,姑奶奶你可是我姨娘,我老爹最喜歡的女人,越界了越界了。」不過他又想到自己連親生老娘的主意都敢打,為啥要怕個武力一般的慕南梔? book18.org
他壯著膽子,紅臉回道,「當然想!是男人都想。」 book18.org
「呵!屁!你還是個男人?」慕南梔嘲笑道,「什麼男人?小毛孩吧?!哈哈哈!」她說完,好像又回憶起了什麼特別好笑的事情,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笑彎了那抹楊柳腰。 book18.org
許夢岫一邊莫名其妙,一邊有些生悶氣,男人就是年齡小,也是要面子的。她慕南梔沒體驗過,怎麼知道他不是男人,是小屁孩了?連大名鼎鼎的現任天尊冰夷元君都臣服在他的胯下,答應給他生孩子。 book18.org
誰知慕南梔順好氣,抬起頭,不經意的摘下手串。 book18.org
許夢岫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六宮粉黛無顏色,為什麼會從此君王不早朝。 book18.org
不管是便宜親娘,還是冰夷元君,或者臨安,以及自己那姐姐許夢翡,在美貌方面確實是絕頂的,但她們的美各有各的特色。 book18.org
洛玉衡的冷艷,冰夷元君的明慧,臨安的華貴,許夢翡的清純,但慕南梔不一樣。 book18.org
她就是「美」這個詞在九州天下的代名詞,她就是集天地靈秀的存在,她就是美本身。 book18.org
看到已經成豬哥像的許夢岫,慕南梔毫不意外,她對自己的魅力有絕對的自信。面前的少年並不是什麼心智堅定的英雄豪傑,被她的美貌迷住眼實屬正常。 book18.org
她撇撇眼,素手伸出如精琢白玉般的食指,輕輕點在許夢岫的眉心上。 book18.org
猛的回過神的三皇子,先擦擦嘴角的口水,「失禮了,慕…慕姨。」 book18.org
「所以,你這也算男人了?你慕姨我可是見過真正的男人的,我這等顏色在他們眼裡也就是個稀罕物件而已,如果必要,他們棄之如履。」慕南梔自嘲道,戴回手串,恢復到普通中年婦女的模樣。 book18.org
「那是他們不懂慕姨的美,就剛才,孩兒就偶得了幾首詩,來讚美您。」許夢岫挺可惜慕南梔戴回手串的,因為欣賞不到那容顏,但另一方面他心底其實有點怕,紅顏禍水不是說說而已,他不喜歡毫無招架之力的被迷惑。 book18.org
許夢岫捫心自問,如果剛才慕南梔自薦枕席,但條件是要他交出所有秘密,那自己最多掙扎那麼一兩秒就會從了,包括把逆道經和天宗那老道供出來。若是慕南梔再多打探,和冰夷元君歡好時的體位,他都能說出來。 book18.org
「從哪抄的什麼歪詩?念出來聽聽?」慕南梔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水,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將裙子撐出魅惑的曲線。 book18.org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 book18.org
「等等等!這詩我聽過,還有,你從哪抄來的這詩?」慕南梔美眸微眯,似笑非笑的盯著許夢岫。 book18.org
顯然便宜老爹給慕姨寫過這首,「孩兒老實交代,慕姨能不能不說給別人?」 book18.org
「這不用猜,你是在你娘那裡抄的吧。虧你爹說這首酸詩獨給我作的,誰知還拿去哄你娘開心。」慕南梔重重的放下茶盞,搖晃的茶水濺到桌面上,不遠處站著的幾個婆子小心翼翼的過來擦拭。 book18.org
「呃,慕姨英明!」 book18.org
慕南梔又說道,「小三三,你剛才說什麼『幾首』,說明還有,再念。」 book18.org
「那是孩兒吹牛,只抄了那一首。」許夢岫作揖討饒,「沒有了。」然後他第二次變成了豬哥形狀。 book18.org
慕南梔又摘下手串,光用一雙美眸的情意流轉,便好像擺出了風情萬種的姿勢。 book18.org
少年前世當過舔狗,為討美人歡心,記憶深處那首專門背過又淡忘的詩,浮現在腦海里,「西施曉夢綃帳寒,香鬟墮髻半沉檀。轆轤咿啞轉鳴玉,驚起芙蓉睡新足。雙鸞開鏡秋水光,解鬟臨鏡立象床。一編香絲雲撒地,玉釵落處無聲膩。紆手…」許夢岫經脈內逆道經練出的真元突然開始自動運轉,主動消解了精神控制,他渙散的瞳孔緊縮變小,重新有了神智。 book18.org
對面美的冒泡的娘們不對勁,她想幹嘛?她不是和便宜親娘一夥的嗎?為什麼會施展手段迷惑她閨蜜的親兒子? book18.org
不過皇宮內院,從來不缺陰謀詭計,也有可能慕南梔就是調皮搗蛋愛玩,自己想多了。 book18.org
為了掩飾脫離慕南梔的精神控制,許夢岫抓抓後腦說道,「後面忘了,這首是從天宗那抄的。也不知天宗哪位老前輩寫給道侶的。」 book18.org
慕南梔沒事人一樣戴上手串,遮住那雙瞳剪水似的眼波,「這種詩你也敢給我念,也是該揍了,一會兒見了你娘我就告狀去。」 book18.org
確實,那《美人梳頭歌》雖不見淫,卻是由女子夫郎的視角下寫出的,所以內涵處處是淫。慕南梔在深閨閒來無事,多用看雜書來打發時間,在詩詞歌賦上的造詣不次於當朝翰林,怎麼能品不出詞背後的意思? book18.org
「好慕姨,好慕姨,要不您多打孩兒幾下,消消氣,千萬別給母親說。」許夢岫做熟悉的舔狗狀。 book18.org
慕南梔微笑道,「那你得答應我三件事情。」 book18.org
「就是十件,一百件都行。」 book18.org
「那倒不必,我說第一件了啊,你將剛才怎麼擺脫我魅惑的辦法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說完示意婆子再添點茶水。 book18.org
這沒婆娘倒承認的痛快,打發她的藉口也太好找了,「孩兒由人宗功法轉修了天宗功法,慕姨你知道的,天宗那講究太上忘情,內門功法自帶解除魅惑的功效。」 book18.org
慕南梔聽罷不置可否,剛才她動用了一絲不死樹靈蘊,連五品武夫修為的女官、內侍都能中招,區區道門六品的許夢岫卻在數息間便脫離魅惑。 book18.org
要知道,她動用全力施展的話,連許七安都未必能在一刻鐘內回復神智。 book18.org
見慕姨不大信的樣子,許夢岫繼續圓,「還有天尊曾秘傳孩兒兩種秘法…」 book18.org
「什麼秘法?能寫出來給我瞧瞧嗎?」既然是宗門秘法,當然不會因為小小的把柄就說出來,慕南梔故意揶揄道,「要不慕姨給你點好處?」 book18.org
「謝慕姨了,孩兒心領了。」 book18.org
「呵呵!挺機靈的,記得還得給我做兩件事。走吧,該回府里了。」慕南梔和洛玉衡不同,她正經在許府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雖跟洛玉衡差不多時間搬進皇宮內院,但她經常走動的。 book18.org
兩人出了百花閣,各乘一輛馬車去往許府。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十二章 說媒 book18.org
許府,離晚飯還有半個時辰 book18.org
洛國師在許府內配屬她的小院裡。 book18.org
小院內的兩三個洒掃僕人已經被洛國師帶來的鳳藻宮宮人們替代了。 book18.org
今晚許夢岫也住這的西廂房。 book18.org
因為他外出學藝三年,後花園內屬於他的閣子被臨時挪作庫房了,放後花園常備的花苗、草苗的,帶著育肥的土球,味道相當不錯。 book18.org
許夢岫心說,「回來一個月,也沒給我找新住處,呵呵噠!」 book18.org
好在他還不算成年,加上出皇宮了不必講太多規矩,就安排在親娘的院子裡。 book18.org
院子正房當然是他親娘洛玉衡住的,至於明天許七安回來,會不會在這住? book18.org
少年的答案是,九成九不會。儘管洛玉衡的地位高,然她的需求並不大,還要維持高冷人設,且現在那麼多張「嘴」嗷嗷待哺的,輪不到她。 book18.org
高門大戶里習慣踩高捧低的,姐姐許夢翡的閣子倒是沒被挪作他用,東廂房應該不會有人來住。 book18.org
「咚咚」是敲門聲。 book18.org
「進來。」 book18.org
「殿下吉祥。」一個沒見過的清秀小宮娥屈身道了福,「國師娘娘叫殿下過去一趟。」聲音清脆好聽,許夢岫留心打量,嗨,平板身材沒貨。 book18.org
西廂房和正房就離著十幾步距離。許夢岫三步並兩腳到正房門前,推開門。 book18.org
見便宜親娘在榻邊坐著,俏面含煞,讓整個屋內都冰冷了不少。 book18.org
看見兒子進來,她先開口道,「你祖母要給你說門親事,你怎麼看?」 book18.org
這話讓許夢岫猝不及防,哪和哪,怎麼就介紹起親事了?莫非是因為回來後,又是當朝殺人,又是與兄比斗,跳的太高的緣故? book18.org
「呃,母親,孩兒沒看法…」見洛玉衡柳眉倒豎,連忙補充到,「孩兒還年輕,還想在道法修為上更進一步,不曾想過婚配大事…」 book18.org
話起的漂亮,然而洛玉衡早知道自己兒子的底細,不論其他,某人剛在她靈寶觀的臥房裡破了衛宏娘的身子。「停!婚配不影響你修煉道法。」 book18.org
「那孩兒說點實心話,望母親不要生氣。」 book18.org
「說!」 book18.org
「還不知祖母要介紹哪家女子給孩兒?」許夢岫問道。 book18.org
洛玉衡撇撇嘴,回道,「是你堂叔岳丈家的嫡房的嫡長女。」 book18.org
很少見到親娘有如此人性化的小表情,可見給自己說媒這事讓她很是著惱。 book18.org
少年覺得,這回應該給親娘個完全改觀的印象,來體現他的成長。 book18.org
於是他說道,「搬弄庶嫡,可見給孩兒相說的這女子,除了嫡女的身份外,也沒其他稱道的了。」 book18.org
「你叔祖母是親自見過的,說容貌當得起個鐘靈毓秀來,教養配得上知書達理四個字。你父親也見過,意思那女子可配他許家兒郎。」 book18.org
「只怪孩兒自己不爭氣糟了輕視,給母親丟臉了。」許夢岫跪下請罪,王家為簪纓世族,歷代有高官顯貴在朝堂,家裡子弟稍微成器的,都被扶起來做官。祖母只提庶嫡,顯然是女子的父親不大成器,沒有出身官位。對那女子的稱讚也是非常隨意,是個說媒的就會這麼吹。 book18.org
王家是大族,與許夢岫同輩適齡的女子不是沒有,但為什麼偏偏相說的是這家? book18.org
至於許七安那句話,莫約是吃酒宴飲時的客套話。 book18.org
洛玉衡厲聲道,「站起來!又沒教你跪。」 book18.org
少年站起身,「祖母一向不與孫輩親近,也沒聽說在意過哪位兄姐的婚配,怎就挑了孩兒?」他皺眉繼續分析,「外面都在傳,姐姐很有可能代替大兄坐了皇太女的位置,所以孩兒的事情,有心人可能會用來做文章。」 book18.org
見洛玉衡示意他繼續,許夢岫踱了幾步,「婚事如果成了,相當於扎進顆釘子,在她們看來,孩兒一向賴悖,被那王家小娘用手段拉攏到也是可能的,然後可以利用孩兒來給姐姐下絆子。」 book18.org
「你能下什麼絆子?」高冷的洛國師難得調侃一句。 book18.org
裝無辜抓後腦勺,許夢岫繼續說道,「龍椅歸屬是誰,其實主要看父親的心思,然則他還沒明確是誰來繼承大統。問題就在父親的不明確上,就給了不少人念想。」 book18.org
懷慶的那番話,給許夢岫理解當前的局勢提供了明確的思路。一邊懷慶不想讓皇位流落在自己血脈之外,相對的另一邊想要染指皇位。 book18.org
原來許家十多年後變的貌合神離的根本原因在此處。 book18.org
「孩兒覺得,祖母是不是對皇位有想法?終歸那原本是雲州姬氏的東西。」 book18.org
洛玉衡頷首,「有些道理,然沒有證據。」 book18.org
這時外面侍候的婆子傳話,說輔國奉聖夫人叫去用晚膳。 book18.org
席間許七安的親人們再一次表現的和和美美,就是許銀鑼不在的時候,他們依然如故。 book18.org
內有一小插曲,因許七安回來的倉促,現在也不是年節,小主子們的屋子有的還沒打掃過,於是李茹將自己的院子騰出來給興寧坊的侄孫女們暫住兩晚,她要去弟妹姬白晴那裡湊合。 book18.org
聽到如此安排,許夢岫眼珠一轉,有了灰主意。 book18.org
回到洛國師的小院,他求便宜親娘屏退了左右,嬉皮笑臉的說道,「母親,祖母和叔祖母在一起睡,准要說私密話的,要不…去聽聽?」 book18.org
「呸!天宗就教你這些鬼蜮伎倆的?」洛國師一臉嫌棄,聯想到那位前聖子李靈素,嗯,莫非天宗聖子傳承一向不著調?。 book18.org
「母親行事素來光明磊落,母親您帶孩兒悄悄到祖母臥房潛藏,她定然想不到的。也不是太過冒犯的事情,也許能聽到祖母那邊有何計算。」 book18.org
最近許家內形勢詭譎難測,讓習慣一柄飛劍直來直去的洛玉衡無所適從。 book18.org
念到白日裡姬白晴和李茹的噁心勁兒,洛國師頗為意動。 book18.org
…… book18.org
亥時三刻,洛玉衡以一品陸地神仙的絕世大能,帶著兒子悄咪咪潛入婆母的寢室,蹲在梨花木秀床上面的房梁處。 book18.org
在許七安的建議下,許府主子的屋子,貼房梁下都安裝了木製隔板,稱之為「天花板」。但以洛國師的遁法修為,隔塊鐵板也未必能阻住她。 book18.org
母子二人此刻都身穿黑色短打,動用靈力增強六識,偷聽下面一對妯娌嘮嗑。 book18.org
一頓沒營養的家長里短後,終於聽到了正題。 book18.org
「寧宴說那王家小娘可配吾家兒郎,大概特指的是我那不成器的三孫子。他們倆算兩小無猜,私下訂了終身也說不準。」 book18.org
「嫂子是可惜了?配本夫人的三孫子不更好?怎麼也是個親王的爵位,能過兩年榮華日子。」 book18.org
「在洛玉衡手下會有安生日子,那位可是真能殺伐果斷的悍婦,十幾年前大劫,手下不知道收了多少萬的人命,一品陸地神仙…嘖嘖…我看是一品陸地夜叉!」 book18.org
「正因為她修為高,所以對咱們這內宅手段才看不大上,輕視下便會疏於防範。將來有必要時,一個狗屁白身嫡女換一個許夢翡,賺了。」 book18.org
「也是沒辦法,可憐了我那親家孫女。」 book18.org
「要怪就怪那洛玉衡貪心不足,自己有容貌、有修為、有勢力還不夠,逼迫懷慶給了她皇后的位格,誰知她又教出個許夢翡,隱隱要天之嬌女飛上枝頭做了女龍。以後小翡要上位,都讓她占了去,咱們還有什麼?」 book18.org
「可不是,我晚膳前聽玲月說,道門三宗要在暗中商議合併,真要並了宗門,她洛玉衡不當道尊誰去當?」 book18.org
「玲月還和那幾個道姑來往呢?她去做過幾天洛玉衡的弟子,可別被拉攏了去。」 book18.org
「放心,我瞧著呢,那妮子現在倒經常與我說,最崇拜的就是弟妹你了。」 book18.org
「什麼崇拜不崇拜的…喲喲」 book18.org
一陣笑鬧後,是李茹先開口,「哎,總之是要做虧心事的,若那王家小娘做了死間,換了小翡的命。寧宴不要查到我們頭上來。」 book18.org
「正是我們倆做的主,才有把握讓寧宴懷疑到懷慶頭上,放心,證據早造好了,是當年司天監那個楊…千…」 book18.org
「上回和你見他,看他那輕浮樣,未必是什麼靠譜主,還是從長計議為好。實在了說,最好還是別做壞事。」 book18.org
「那是最不得已的辦法,我曉得的。」 book18.org
「等下個月,玲月就得去雲州那邊了,我這當娘的是不是陪著去一趟?」 book18.org
「顯懷了?要不嫂子你也再懷一胎,和你女兒搭一起生了,好讓寧宴高興高興。」 book18.org
「要死,誰像你們母女那麼不要臉。」 book18.org
房樑上的母子倆正聽的歡樂,忽然! book18.org
嘎達! book18.org
接著外面傳來細碎的說話聲,許夢岫聽不大清,只認出來有個男子的聲音。 book18.org
隨後是下面傳來門軸的吱呀聲和腳步聲。 book18.org
「是寧宴回來了。」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許夢岫緊緊挨在便宜親娘的身側,大氣不敢出,誰能預料到許七安竟然能提前回來。 book18.org
「娘!嬸嬸!」確實是便宜爹的聲音。 book18.org
洛玉衡母子倆瞧不見,他許七安嘴上是長輩的稱呼,兩隻胳臂卻一邊一個,將姬白晴和李茹都摟在懷裡。 book18.org
如果藏在天花板上的少年能看見,一定會被下面的場景驚到了。這哪是母子和嬸侄的問候方式,明明是婦人在迎接自己郎君歸來。 book18.org
「嘖…嘖…嗯」下邊的聲響逐漸奇怪。 book18.org
躲著偷聽的一對母子已經察覺出不對勁。 book18.org
「我的乖乖娘親,我的好好嬸嬸,你們想我了嗎?」 book18.org
「想你做什麼,就會禍害我們。」這是李茹。 book18.org
「她不想你,寧宴你得做點事,讓她多想念想念你。」這是姬白晴。 book18.org
「不要在這…關…關門…讓下人看見…嗯…晴晴你也是壞人…啊!」 book18.org
許夢岫現在只想翻白眼。 book18.org
大奉原作中,從各種劇情和對話里能看出,李茹與許七安確實有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所以嬸嬸侄子最終搞到一張床上不奇怪。 book18.org
可姬白晴?! 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