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奉羽book18.org
2023年1月30日發布于禁忌書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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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藉口book18.org
老爸很難得的在媽媽面前表現出強勢的一面，攔著媽媽不讓她回臥室，眼看著媽媽眼中的怒火越燃越盛，老爸還是承受不住壓力，苦笑著哀求道：「難得一家子一起吃飯，有什麼事我們吃完飯再說行不行？」book18.org
最終，媽媽悠悠長嘆一聲，面無表情地來到餐桌坐下，在這個過程中，媽媽一眼也沒看我，我很是沮喪，委屈喊道：「媽～」book18.org
媽媽沒有開口，也沒有看我，老爸趕緊坐下來打圓場：「都嘗嘗，看看我的手藝怎麼樣。」book18.org
等媽媽吃了第一口之後，我才夾起一塊肉放入嘴中，又累又餓的我頓時覺得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我忍不住很想狼吞虎咽，可又不想在媽媽面前表現得太過興奮。book18.org
老爸給媽媽盛了一勺雞蛋羹，媽媽面無表情了吃了一口，老爸緊接問道：「老婆，味道怎麼樣？」book18.org
媽媽漠然的輕輕頷首，表示還不錯，老爸喜笑顏開，說道：「這才對嘛，再大的事情都沒有吃飯重要，兒子，你也吃。」book18.org
看著這帶著些許些溫馨的場面，口中的飯菜頓時變得苦澀至極，自始至終，媽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唯一一個帶著感情色彩的動作還是因為老爸做的可口飯菜。book18.org
空氣安靜得可怕，筷子碗筷的聲音發出清晰的聲響，老爸可能是覺得這個氣氛太過於詭異，試探問道：「老婆，兒子這……究竟是犯了什麼錯？惹你生氣成這樣？你告訴我，我替你教訓他。」book18.org
哐當！book18.org
老爸這一句似乎點燃了炸藥桶，媽媽猛地一下將碗摔在桌子上，好不容易略帶情感的表情再次變得冰冷，拒人於千里之外，聽著這一震響，我無比害怕，再也吃不下一口飯。book18.org
面對著媽媽的反應，老爸顯得十分尷尬，想說卻又不知道說什麼的樣子極為滑稽，最終，轉變成兩個字：吃飯。book18.org
媽媽沒有動筷子，我也不敢動筷子，見著我兩都沒動筷子，老爸自然也不會動筷子，這場面，有些像給三個犯人吃最後一頓斷頭飯一樣，詭異又滑稽。book18.org
「我像只魚兒在你的荷塘，只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一道手機鈴聲劃破了寂靜的空氣，是媽媽的電話。book18.org
媽媽拿出手機，右眼上方的柳眉很是細微的皺了下，最終拿起手機接聽了電話。book18.org
「王老師」媽媽的語氣很是平淡，這也是這幾天以來我聽見媽媽說的第一句話，也或許是媽媽說的第一句話，同時，也讓我感到好奇王老師打電話來究竟要說什麼。book18.org
「你說」「我知道了。」book18.org
「再見。」book18.org
電話打了兩三分鐘，媽媽也只回應了很簡短的三句話，我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媽媽的表情，終於發現媽媽的黛眉舒展了一分，看來，王老師說的話還不錯，至少沒有批評我。book18.org
老爸可能也是發現了這一點，小心翼翼的問道：「老師打電話來……說什麼了？」book18.org
媽媽眼神瞧向前方並沒有回應老爸，過了片刻後轉頭望向我，冷漠道：「老師誇你有進步，考進了年級前一百。」book18.org
我怔了怔，媽媽和我說話了？媽媽的話在此刻就如同一道溫暖的陽光撒在了處於冰窖中的我，儘管媽媽的語氣依舊不帶感情，還是令我欣喜萬分，如果是放在以前，媽媽肯定會面露得意和欣慰，我也會趁機邀功領賞。book18.org
不過眼下很明顯不是邀功的時候，我順藤摸瓜，孱弱又誠懇道：「我還會更努力的，下次爭取……不，下次一定考進年級前五十。」book18.org
老爸也趁機說道：「對，你看兒子越來越懂事了，這次進步這麼大肯定是下了功夫的。」book18.org
媽媽並沒有理會我的承諾和老爸的推波助瀾，轉而拿起筷子重新夾了一個菜，我並沒有因此感到失落，反而欣喜無比，媽媽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變化，但是以我對她的了解，此刻的她心情應該是好了那麼一點。book18.org
僅僅是好了一點，我就在心裡不停地感謝王老師，在如此關鍵的時間點傳來如此關鍵的捷報。book18.org
「這次我請了五天假，這五天的飯我包了！」老爸還不忘趁機給好不容易轉暖的氣氛添一把火。book18.org
接下來吃飯的過程中，媽媽再也沒說過一句話，但至少，媽媽開始進食了，還吃了兩碗飯，我也是心情好轉了許多，跟著媽媽吃了兩碗飯。book18.org
飯後，媽媽直接回到了臥室，我也主動請辭洗碗，過後我洗了個澡，這幾天都泡在油膩膩的網吧里，身上的味道實在是有些大，一直洗了近一個小時，才回到客廳挨著老爸坐起，心情很是鬱悶沉重。book18.org
老爸拿出一根煙點上，看起來也是有些憔悴疑惑，吸了兩口後才悠悠問道：「你究竟是犯了什麼錯了，惹你媽媽這麼生氣？」book18.org
犯了什麼錯？我犯的不是錯，是罪，我如此心想，卻不可能對老爸實話實說，我沉默著該如何回答，老爸的眼神也越來越疑惑……book18.org
「我……我早戀被老媽抓著了。」book18.org
我編了個自認還算可以的理由，沒想老爸根本不相信，抽了兩口的煙熄滅後放進煙灰缸，疑惑道：「早戀？早戀……確實不對，但你媽媽也不應該這麼生氣啊。」book18.org
確實，老爸老媽也是從我這個年紀過來的，早戀在他們心中不至於說是什麼彌天大罪，我大腦飛速運轉著，想著要構造一個什麼還算說得過去的理由，在老爸越來越疑惑的目光下，說道：「我把那個女同學叫到家裡來，然後……然後做那事兒的時候……被媽媽抓了個正著。」book18.org
我擠出兩顆眼淚，儘量將這個謊言說得很真實，老爸聞言疑惑消去了大半，說道：「原來是這樣，你這事也做得太……」老爸並沒有很生氣，想來也是，男人和女人在這方面的思維是不同的，我繼續添上一把火，讓這個謊言變得更加真實：「在之前我和那個女同學偷偷約會的時候……媽媽就已經發現了，當時她就給我說不準我談戀愛，可我……可我非但不聽，還做出這樣的事……媽媽她會不會不原諒我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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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破碎的照片book18.org
我臉紅心不跳，還低聲抽泣起來，這個演技以後可以考慮去橫店當群演……看老爸的表情應該是信了大半，我才稍稍放下來。book18.org
「這……」老爸啞口無言。book18.org
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老爸知道，可媽媽那邊……萬一老爸問起來，露餡了怎麼辦？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老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這件事情你確實是做得不對，你年紀小不懂事，很容易傷害到別人，萬一你們不注意，犯下的罪孽可就大了……但是看你已經知道錯了，我也就不說你了，你媽媽那邊……我去開導她。」book18.org
老爸的這一番話說得確實有道理，可老爸自己……都已經出軌了，這不免有些虛偽。book18.org
坐了一會後，老爸想要回臥室，發現門已經被媽媽反鎖，我悄悄的觀察著爸爸的表情，卻沒有發現有多少的傷感，更多的是無奈和坦然，於是老爸去了客房，我也回到了自己的臥室。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幻想著媽媽可以原諒我，一切能夠回到重前……可……真的能夠回到重前嗎？或者說我真的希望回到重前嗎？book18.org
這個問題，我寫不出答案。book18.org
翌日清晨，老爸做好了早餐，到媽媽臥室門口敲門叫媽媽吃飯，我本以為媽媽不會理會，出乎意料，媽媽居然穿著居家服開門出來了。book18.org
媽媽表情依舊冷漠，來到餐桌一旁坐下，看起來她似乎並沒有那麼生氣了，只是自始至終都沒看我一眼。book18.org
我看向她懦懦的喊了一聲：「媽～」book18.org
媽媽沒有回應，眼角寒意更甚，見狀，我也不敢再喊她，老爸端著三碗雞蛋面過來坐下後，想要緩和這冷清的氣氛，說道：「都嘗嘗，看我做的麵條味道怎麼樣？」book18.org
媽媽瞥了一眼身前的麵條，拿起筷子淺嘗了一口後輕輕頷首，表示還不錯，或許是老爸做的麵條很合媽媽的胃口，她臉上竟浮現了一絲的暖意。book18.org
我也吃了一口麵條，確實鮮香可口，稱讚道：「好吃。」book18.org
「好吃就好。」book18.org
老爸聞言露出笑容，坐在椅子上自己也吃了起來，見著氣氛緩和了下來，老爸才對著媽媽開口：「老婆，兒子這事兒吧做得確實挺……挺過分的，我也嚴厲的批評他了。」book18.org
媽媽流露出一抹疑惑，隨後怒氣沖沖的看向我，顯然誤會了什麼，我也很是害怕，害怕媽媽反應不過來，也害怕媽媽不會配合我演這齣戲。book18.org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早戀在他們這個年紀出現也能夠理解……當然，我不是包庇他，早戀是可以理解，但把女同學帶回家做……做他們這個年紀不能做的這件事情確實很不對。」book18.org
所幸，老爸把這個謊言說完整了，相信以媽媽的聰明才智絕對能明白是什麼意思，只是媽媽……願意配合嗎？book18.org
媽媽冷哼一聲，並沒有吱聲，老爸給我使了個眼神，我立馬會意，撲通一聲跪在了媽媽腿邊，哭道：「媽，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原諒我好不好……」book18.org
認錯是真的認錯，只是不是認這個謊言的錯。book18.org
媽媽眼眸微閉，眼皮子不停的顫動，像是在壓抑心中的怒火，片刻後，媽媽睜開眼睛，說道：「起來吧。」book18.org
聖旨下達，我不得不從，雖說媽媽的語氣極為淡漠，但至少她願意和我演下這齣戲，想來也是，這件事情媽媽同樣不願意讓老爸知道。book18.org
「那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兒子你也是要真的認識到錯誤，絕不能再犯！」book18.org
老爸顯得有些開心，配合道。book18.org
餐桌上，老爸偶爾會說一句話，媽媽雖沒有出聲回應，卻也都會頷首表示自己在聽，神情也沒有那麼冷漠。book18.org
見著媽媽認真傾聽老爸講話的樣子，我不禁有些嫉妒。book18.org
飯後，媽媽照常回到臥室，我在客廳呆了會兒同樣回到了房間，躺在床上開始胡思亂想。book18.org
媽媽對老爸究竟抱著什麼樣的情感？他們相敬如賓卻似乎並不恩愛，媽媽強勢時，老爸都會低頭忍讓，看起來很是對媽媽寵溺。book18.org
可老爸又為何會出軌呢？貪圖美貌？我搖搖頭，媽媽雖不年輕，可美貌是很難有其她女人可以相提並論的。book18.org
或者是因為老爸表面不在意媽媽強勢，實則早就對媽媽不滿了所以才會另尋所愛？book18.org
這個答案或許只有老爸自己清楚了。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天裡，除了吃飯和媽媽偶爾會出來上衛生間的時候可以見著媽媽，其他時候媽媽依舊把自己鎖在房間，令我不禁有些氣餒，一種莫名的害怕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book18.org
第四天中午的時候，我們一家三口正在吃飯，媽媽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她拿出手機，我有些好奇，難道說又要帶來什麼好消息？於是悄悄的打量媽媽的神情。book18.org
只見媽媽的神情越來越陰沉，臉也越來越黑，像是一座快要噴發的火山。book18.org
我不知道媽媽看見了什麼，但是我敢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然媽媽的臉色也不會陰沉至此，老爸也很是疑惑，放下手中的碗筷，關切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啪嗒一聲，媽媽的手機掉到了餐桌上正面朝上，我和老爸同時望去，手機里是一張照片，照片中一男一女在一張床上，雙方都是裸露著上身，女人側著身子將半個身體都趴在了男人的身體上，待我看清之後，瞬間呆住了，那個男人……竟然是老爸！而那個女人，正是上次老爸回家和老爸一起去酒店的那個女人。book18.org
媽媽怒意逐漸上涌，老爸則是怔在了原地，想必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出軌的照片會出現在媽媽的手機里。book18.org
這一幕可以讓我家發生天翻地覆的現實讓我的頭腦此刻變得無比的清晰，記憶也逐漸浮現。book18.org
我終於想起來了，這個女人就是曾經在肯德基店門借我手機的那個奇怪姐姐，我瞬時就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看來這個女人是有備而來，她借我手機就是為了在我手機中套出媽媽的電話，從而將老爸出軌的照片發送到媽媽手機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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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虛幻book18.org
好有心機的女人，我不禁感到一陣後怕，同時有些同情老爸，被如此富有心機的女人所勾引上。book18.org
老爸的表情更是精彩，似哭非哭的想要解釋什麼，卻只是動了動嘴皮，最終低喊了一聲：「老婆……」book18.org
「滾！」媽媽的聲音極為低沉，身體也在微微顫抖，像是暴風雨前最後的烏雲。book18.org
「我……」老爸伸出了手，想要拍上媽媽的肩膀，卻被媽媽搶先了一步站起身子，語氣驟然加重，吼道：「滾啊！」book18.org
媽媽是個體面人，即便是發火也不會過於失態，然而此時的媽媽就像是暴走了一樣，兇狠冷厲不同往日。book18.org
老爸和我同時被嚇住了，這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媽媽又回到了最初的冷漠，甚至還夾雜了憤怒，我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敢動，緊張到了極點。book18.org
老爸還想說些什麼，媽媽突然暴起，雙手一把將餐桌掀翻，裝著飯菜的瓷碗胡亂地摔在地上，哐當一聲後，碎裂了大半。book18.org
這一個動作，徹底地將我和老爸震在原地，神情複雜，媽媽如此失態，可想而知她此時有多麼的憤怒和掙扎。book18.org
「都給我滾！」book18.org
又是一聲怒吼，老爸被嚇得臉色蒼白，重重地嘆了口氣後轉身離開了家，我發抖的身體愣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book18.org
媽媽轉頭瞪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憤怒決絕，意思很明顯，可我並不想離開這個家……並不想離開媽媽，但，媽媽那凌厲的目光讓我生不出丁點兒反抗意味。book18.org
眼下媽媽怒氣正盛，因為憤怒到了極點導致她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慄，我既害怕又擔心，最終選擇了暫時離開給媽媽一個獨處的機會。book18.org
老爸在樓下站著，很顯然是在等我，在看見之後，他神情複雜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你就沒有什麼要問的嗎？」book18.org
我拖著既害怕又沉重的身體，想了想，說道：「爸，你對我媽……究竟還有沒有感情？」book18.org
老爸轉過身去背對著我不知什麼時候拿出一支煙點上放在嘴角，悠然說道：「與其說是感情，不如說是親情。」book18.org
「親情？」book18.org
「你媽媽強勢，在家沒有我說話的份，我本以為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可沒想到，她的脾氣越來越大……」book18.org
老爸停止了說話，轉過身來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表情很是複雜，說道：「兒子，你……明白嗎？」book18.org
我明白嗎？老爸的意思自然是我問明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出軌，或者說理不理解，畢竟，我還是他的兒子。book18.org
實話說，我並不是很明白，媽媽雖然脾氣不太好，但都充滿著關心啊，又或許是因為兒子眼中的脾氣大和丈夫眼中的脾氣大不是一回事，最關鍵的是，像媽媽這樣漂亮的人，天底下很難找出第二個，總之，我雲里霧裡，又看著老爸帶著些許解脫的樣子，我還是點了點頭，說道：「能理解。」book18.org
老爸很是欣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其實你媽媽最關心的人是你，在你成長的道路上，你媽媽是操碎了心。」book18.org
媽媽最關心的人是我這是毋庸置疑的，我點點頭，老爸繼續說道：「這一次，確實是我對不起她，同樣也對不起你，其實我早就想和你媽媽離婚了，只是考慮到你都這麼大了，或許，我早就應該坦白這一切，也不至於鬧到今天這個地步。」book18.org
對不起媽媽的不僅僅是老爸，還有我……book18.org
「不久後我應該就會和你媽媽辦離婚手續，你會選擇……」book18.org
「我跟著媽媽！」我毫不猶豫的回答道，這不僅僅是因為我對媽媽有著異樣的情感。book18.org
老爸的表情既欣慰又有些許難過，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也自知沒有資格讓你跟著我，從今往後，你要擔起這個家的責任，好好學習，不要再惹媽媽生氣了，好嗎？」book18.org
聽著這話我忽然感到很是難過，雙眼濕潤，就這樣哭了出來。book18.org
「以後……要是想我了可以給我打電話……」說完，老爸的眼眶也有些紅潤，但他畢竟是一個堅強的中年男人，始終沒有流出眼淚，就這樣和我面對面站了好一會，他才開口說道：「行了，男兒有淚不輕彈，我……走了。」book18.org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看著老爸有些落寞的離去，我怔怔的站在原地，不願意相信這一切居然發生得這麼快，可事實始終是事實，讓人不得不接受。book18.org
在這之前，我還有些隱隱的期盼爸爸媽媽離婚，這當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我才發現，不是那麼的容易接受。book18.org
媽媽……想必媽媽此刻已經難受憤怒到了極點，連續幾天經歷了如此巨大的兩個打擊，只要是個人，可能都無法接受。book18.org
我的心臟也開始隱隱作痛，或許是因為母子連心，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我不能失去媽媽，我離不開她，我愛她，或許這愛並不單純，可終究代表著，我無法接受沒有媽媽在身邊的日子。book18.org
所以，我必須要取得媽媽的原諒，無論讓我做什麼，就算是此刻媽媽告訴我你考上清華我就原諒你，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學習。book18.org
人一旦有了目標就有了希望，我仿佛是見到了一條明亮的道路，指引我向前走去。book18.org
我不再躊躇，轉身上樓回到了家。book18.org
家裡，餐桌依舊倒在一邊，飯菜碗筷散亂的撒在地板上，卻不見媽媽的身影，我來到媽媽的臥室門口，房門緊緊閉著，我抬起手想要敲門，想了想最終還是收了回來。book18.org
我來到廚房，收拾好掉落的碗筷，扶起桌子打掃乾淨後回到了臥室。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消化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這一切的一切實在變得太快了，讓我感到有些不真實，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睡去。book18.org
一道背影出現在我眼前，仔細一看正是媽媽的背影，此刻的她變得有些虛幻緩緩消散，我想要向前抓住，卻始終觸碰不到她，最終化作了一股青煙散去……book18.org
「媽媽！」我大吼一聲，原來是一個夢，我撐起身坐在床上喘著氣，感到後背一陣清涼，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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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天使也會受傷book18.org
窗外幽亮，我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鐘了，這一覺睡了十多個小時，我感到有些腰酸背痛，又躺了一會，才穿好衣服來到客廳。book18.org
短短几天的時間媽媽就經歷了兩個如此巨大的打擊，還都是最親密的人對她的……儘管媽媽內心堅強，我依然擔心她無法承受這一切，眼神放在了媽媽緊關著的臥室，放在以往，這個點兒的媽媽已經起床做早餐了。book18.org
早餐？我忽然想到了一句俗話：想要打開一個女人的心首先得打開她的胃，這句話對媽媽這樣驕傲的人來說應該很難適用，不過我願意嘗試。book18.org
來到廚房，看著琳琅滿目的廚具和食材，我瞬間就蒙了，從小到大都是媽媽給我做飯吃，第一次想要做飯的我顯得很是無措。book18.org
不過我有一個很特別的優點：學習能力強，我拿出手機搜出製作雞蛋羹的視頻，然後開始操作起來，索性雞蛋羹的製作過程並不繁瑣，我弄得有模有樣，最終將其放到了蒸鍋里等待著結果。book18.org
還別說，做飯還挺有意思，要不是以後考新東方算了，我傻傻的想著，又覺得單單一個雞蛋羹太過單調，又學著視頻熬了一碗皮蛋瘦肉粥。book18.org
最終成品看起來都還算不錯，雖說比較視頻上的成品來說較為難看，不過第一次就能做成這個樣子已經很滿意了。book18.org
我從櫥櫃里拿出一個餐盤，端著皮蛋瘦肉粥和雞蛋羹準備向著媽媽的房間走去。book18.org
可媽媽還沒原諒我，況且她還在氣頭上，我要是去打擾她的話會不會……我不禁有些害怕，只是過了會我就想通了，大不了又被媽媽打一頓。book18.org
我端著盤子來到媽媽門前，躊躇片刻後騰出一隻手敲了敲門，如我所想沒有得到任何回應。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為自己加油，開口說道：「媽，我給你做了點吃的，要不您開開門，我給你送進來。」book18.org
鴉雀無聲，我沒有氣餒，繼續說道：「媽，不管怎麼樣，都先把飯吃了再說啊，不然你想打我不吃飯也沒力氣呀！」book18.org
這話有些調皮，但放在這個時候明顯有些不合適，果不其然，門上傳來一聲悶響，想來是因為媽媽對著門砸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滾遠點！」媽媽語氣依然冰涼憤怒，甚至帶著很少見的疲憊，我也自知不能再說下去，默默地回到了廚房。book18.org
我隨便吃了點後呆呆的坐在沙發上，覺得這個家實在寂靜得可怕，拿起遙控板打開了電視隨便點了一個頻道。book18.org
新聞里正在播出關於近期流感現象嚴重，呼籲大家儘量不要出門什麼的，我也不太在意，總覺得這種事情離自己很遙遠。book18.org
到了中午，媽媽終於走出了房間，只見她穿著白色的睡衣，臉色蒼白，很是疲憊。book18.org
「媽！」再次見到媽媽，就像是在乾旱的沙漠裡見著了噴泉，令我欣喜萬分，媽媽只是冷冷的掃了我一眼，向著衛生間走去。book18.org
上完衛生間後，媽媽又想回到臥室，這個機會我可不能錯過，我急忙來到媽媽身後，哭道：「媽，你別這樣好不好，你要打我罵我都可以，但至少得吃飯啊，你想吃什麼，你告訴我我給你做好不好？」book18.org
媽媽並沒有理會我，徑直走去，我心中一急，抓住了媽媽的一隻玉手，哪知，這一下子就像摸到了母老虎的屁股一樣，媽媽猛烈地甩開我的手，轉過身給了我一巴掌。book18.org
清脆的巴掌聲迴響在房間，我還想再哀求一下，媽媽卻頭也不回地回到了房間，後知後覺，右臉火辣辣的痛。book18.org
儘管媽媽依舊將我拒之門外，可我知道，我不能放棄，也無法放棄。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我早早就起床做了早餐，然後再次端到了媽媽門前，敲了敲門後擔憂說道：「媽，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你就吃一點好不好，我求你了。」book18.org
我再次敲了敲門，這一次連砸門的動靜都沒有，我愈發擔心，又回想起前天晚上做的那個夢……我害怕極了，也不管媽媽會不會生氣，直接扭轉門把手，幸運的是，媽媽並沒有反鎖，推開門，媽媽陳列在床鋪上，蓋著厚厚的被子。book18.org
我不知道媽媽是否醒過來，瞧著床上的媽媽試探問道：「媽，我進來了啊，給你做了雞蛋羹。」book18.org
沒有得到任何回答，我鼓起勇氣，端起盤子走到了媽媽床邊，側頭望去，原來媽媽一直是醒著的，媽媽平躺在床上，美麗的臉龐蒼白至極，眼角出現兩道皺紋，平日裡的狠厲冷艷消失不見，額頭上冒出一些冷汗，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臉上留下兩道清晰的淚痕，很是憔悴。book18.org
我的印象里，媽媽都是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模樣，從沒有見她如此虛弱無力過，我難過起來，哭著說道：「媽，你……你這是怎麼了？你……我……我……」因為太過傷心激動，我連話都說不明白，也許也是因為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book18.org
媽媽轉動著眼珠子，看向了我，眼睛裡充滿了悲傷，蒼白的嘴皮動了動，最終化作了一道深深的嘆息，接著艱難地撐起身子，我很想去扶她，又怕惹得媽媽再度生氣。book18.org
媽媽撐起身後背靠著床，說道：「出去……」book18.org
媽媽的語氣很是衰弱，蒼白無力，不似平日裡那般鋒利如刀，更像是……一種懇求？book18.org
我甩著眼淚不停地搖頭，跪在了媽媽床邊，端起一碗雞蛋羹，祈求道：「您……您吃點東西吧媽媽，只要您答應我吃東西，讓我做什麼都成……」book18.org
媽媽伸出手扇了我一巴掌，可能是因為媽媽太過虛弱，與其說是扇，還不如說是輕輕撫過一般。book18.org
冰涼柔軟的指尖滑過我的臉頰，痒痒的，媽媽又是嘆息一聲，輕聲說道：「放這兒吧。」book18.org
聞言，我大喜過望，急忙將雞蛋羹放在了盤子，起身說道：「我中午再給您做了送來。」book18.org
媽媽輕輕頷首，表示同意，雖然對我依舊冷漠，不過這細微的轉變已經足以讓我狂喜了。book18.org
壓在心頭沉重的石頭終於鬆動了一分，回到客廳，我暗暗的告訴自己：一定要照顧好媽媽……一定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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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鋒利不刺骨book18.org
中午，我跟著視頻學著做白菜豆腐湯和小米南瓜粥，因為追求完美，一直做了差不多十來次才勉強達到我期望的味道。book18.org
於是我滿懷期望的來到了媽媽臥室門口，敲了下門，片刻後輕輕扭開門把手端著湯粥來到了床邊，媽媽裹著被子側著身子背對著我，我又看了眼床頭柜上的早餐，僅僅吃了兩口，我很是沮喪，說道：「媽，午餐我給您端來了。」book18.org
「嗯……」媽媽背著我輕輕的應了一聲，很是無力，我看得難受，擔憂道：「早餐你都沒吃兩口，是不是我做的飯菜不和您胃口，還是說……」book18.org
「行了。」媽媽打斷了我，隨後她坐起身子，瞥了我一眼，虛弱道：「放這兒吧。」book18.org
我搖搖頭，哭訴道：「你吃了我再走。」book18.org
這話頗有些無賴，要是放在以前媽媽肯定會發怒的打我一下，但此時的她僅僅只是無力的笑了笑，因為笑容很是牽強無力，那樣子比哭還難受。book18.org
「你出去吧，我會吃的。」媽媽第一次在我面前服軟，不過我並不相信她的話，已經快兩天了，媽媽就吃了那麼一丁點兒，我很害怕，害怕媽媽會出什麼事。book18.org
我擠出一個笑臉，說道：「我不，除非你先吃了我再走，除非……除非你把我踢出去。」book18.org
「你煩不煩啊。」媽媽的語氣竟然有丟丟的嬌氣，這是我從來沒聽過的，可能也只有在她虛弱的時候才能夠聽見吧。book18.org
媽媽的語氣讓我有了底氣，我端起盤子單膝跪地放在她面前，像是在進貢一般。book18.org
媽媽躊躇了片刻，還是緩緩拿起碗慢慢吃著，媽媽蒼白的小嘴微微張口，拿起勺子放在嘴邊輕輕喝了一口，很是優雅，我不禁有些後悔，要是只拿一個碗來就好，這樣就有機會喂媽媽吃飯了。book18.org
媽媽進食的速度很慢，我的手有些發軟發酸，我咬牙堅持，要是因為我支撐不住破壞了這難得的氣氛就很扯淡。book18.org
終於，愉快又難受的時間過了不知道多久，媽媽放下了勺子，平靜說道：「好了。」book18.org
我強忍著酸痛的手收回盤子，碗里的粥和湯喝了一大半，很是讓我開心，再看向媽媽，蒼白的臉龐多了一絲血色，氣色微微好轉，我不禁開心道：「以後我都給您做飯好不好。」book18.org
媽媽神色複雜的瞧我一眼，又變得有些無奈，譏諷道：「那你以後去新東方讀書算了。」book18.org
雖是譏諷，卻也是玩笑，這句玩笑話代表著我和媽媽的關係又緩和了一分，我壓抑住內心的喜悅，真誠道：「不，我只願意給媽媽做飯。」book18.org
哪怕是做一輩子。book18.org
後邊這句話我沒有說出來，也無法說出來，可我敢肯定的是，絕對是我的真心話。book18.org
聽著我帶著三分情意卻又毫無漏洞的話，媽媽神情複雜，嘆道：「行了，出去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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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開心，媽媽終於願意和我說話了，這就意味著她在逐漸的原諒我，仿佛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book18.org
下午我換了個口味，給媽媽做了兩菜一湯，和中午一樣單膝跪在床邊伺候著媽媽吃飯，在這個過程中我很想找話茬，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每天我都會給媽媽換不同口味的飯菜，高興的是，媽媽的胃口越來越好，面對著我也越來越自然，可媽媽的臉色似乎更加虛弱蒼白了，像是正在生一場大病。book18.org
到了第三天下午，我正伺候著媽媽吃飯，忽然，她放下了筷子，神情似乎有些難過，我忍不住試探問道：「不合您胃口嗎？要不我再重新做一份？」book18.org
媽媽嘆了一口氣，帶著惆悵憂傷的雙眸看向了我，輕聲道：「要是……你還是以兒子的身份照顧我該多好啊！」book18.org
聽著媽媽話中帶著的期望、欣慰以及哀傷，我不禁也難過起來，隨意的將盤子放在一邊，雙膝跪地，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低聲泣道：「我……我就是您的兒子啊，我永遠都是您兒子。」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短短兩個字，卻極具嘲諷意味，是嗎？如果說是，那我那天做的事情又是什麼，我心裡的想法又是什麼？book18.org
我竟然無法回答媽媽的嘲諷質問，內心一陣痛苦，撐在地上的雙手不停打顫，我無法面對媽媽，低著頭任由眼淚滴落在地板上。book18.org
「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媽媽的語氣轉為了平靜。book18.org
「在你成長的道路上是哪一個環節出錯了，」「小時候，你是媽媽的驕傲也是媽媽的希望。」book18.org
「不得不承認，那段時間你的到來確實給我帶來了很多歡樂。」book18.org
我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媽媽沒有理會我，自顧自的繼續平淡說著：「從你上中學起，媽媽對你開始嚴格起來，」「我希望你能夠把心思用在學習上，所以開始管控你的娛樂愛好，」「令我很欣慰的是，你雖然有些調皮，總歸還算聽話，」「也或許正是因為我的拔苗助長和嚴厲教育，導致了你內心逐漸扭曲，」「最終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終究……還是我自己犯下的孽啊……」book18.org
媽媽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插在我的心上，我止不住的哭泣，再抬頭看向媽媽，傷感到了極致，眼角處，兩行清淚，無聲流下。book18.org
我很害怕，我害怕媽媽從此不再認我這個兒子，我害怕媽媽想不開做什麼傻事，我害怕……我伸出雙臂伸進被子裡緊緊握住媽媽的一隻手，不讓她離開。book18.org
「不關您的事，你比世界上任何一位媽媽都要做得好，都是我的錯，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對不起您……」book18.org
我大聲哀嚎著，媽媽怔怔地看著前方，像是失了魂一樣，我握著媽媽的手忍不住用力，似是永遠不想鬆開。book18.org
媽媽轉過頭望著我，竟有些坦然，問道：「你告訴媽媽，你究竟怎麼想的？」book18.org
怎麼想的？難道我要說我愛你，我喜歡你，所以我要睡你？這都是不可能說出來的話，至少現在不能，我停止流淚，就這樣和媽媽的四目相對，寂靜無言。book18.org
忽然，媽媽伸出了一隻手撫上了那被她扇過無數次的臉，冰涼溫柔，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在媽媽懷裡撒嬌她輕撫我臉的感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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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遠離的背影book18.org
回到我臥室我怔怔地躺在床上，臉上還帶著媽媽纖玉手指划過留下的余香，這無比複雜的情感，讓我有些發神經，於是我開始躺在床上又哭又笑，又喜又悲。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打開媽媽的房門，媽媽似乎還在睡夢中，我來到床邊想要叫她吃飯，卻無意間瞥見床頭柜上有個長得有點像溫度的溫度計的玩意，顯示著兩條紅線，我不知道這是什麼，也不知道媽媽從哪裡拿出這麼個玩意。book18.org
我沒有太在意，將盤子放到一邊，輕輕的拍上媽媽的柔潤的肩頭，低聲道：「媽媽，吃飯了。」book18.org
媽媽慢慢轉過身子，睜開雙眼，這時我才發現媽媽的氣色比前幾天更差了些，這……究竟是怎麼了？book18.org
還不等我多想，媽媽忽然撐起身子，有些急促的說道：「出去。」book18.org
我愣住了，怎麼媽媽今天突然又回到了拒我於千里之外的樣子，我心頭難受委屈，道：「媽……」book18.org
「我叫你出去！」媽媽伸出手指指向門，虛弱無力的語氣中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我只好將盤子放在一邊，說道：「那您記得吃飯。」book18.org
媽媽垂下眼帘，雙手無力地搭在床上，說道：「從今天起你都不要進這個門了。」book18.org
聞言我渾身一顫，媽媽這是……又把我防範起來了？難道說她真的不會原諒我了嗎？book18.org
我瞧了眼媽媽虛弱的臉龐，也不敢再刺激她，默默地走出了房間，剛離開，身後就傳來了鎖門的聲音，我不禁開始懷疑人生，我做的這一切究竟還有沒有意義？book18.org
我來到客廳，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失魂落魄，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關係怎麼突然弄成了這樣？book18.org
一陣自我懷疑後我的大腦也逐漸清晰，那個類似溫度計的東西……對，一定和那個有關！可那究竟是什麼呢，難不成是驗孕棒？我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個猜想愈發讓我感到害怕，如果媽媽真的懷上了另一個孩子，那麼我……我在她的心中的地位或許很快就會被替代。book18.org
現在媽媽還遷就著我願意原諒我那是因為我是她唯一的兒子，如果唯一這個最後的身份都沒有了的話……我不敢想像這個後果。book18.org
完了，完了呀！我捶胸頓足，腦子裡亂成一鍋粥，根本無法思考這個事情究竟有幾分真實。book18.org
我越想越亂，越想越怕，心情也越來越糟糕，到最後我實在忍不住抱著沙發上的一個抱枕失聲痛苦起來。book18.org
「嗚嗚嗚……嗚嗚……」book18.org
難過絕望使我的哭聲停不下來，我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眼淚沒一會就流乾了，只剩下我哀嚎的聲音。book18.org
「你鬼哭狼嚎個什麼玩意」背後響起一道低聲，我哀嚎著回過頭去，一身粉紅色睡衣的媽媽正站在她臥室門口，因為我此刻太過激動傷心，竟沒有注意媽媽戴了個口罩。book18.org
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媽媽的腹部，越看越不對勁，只覺得媽媽的肚子是要比平時大了些，我心中的這個猜想也被我坐實了，於是我再次撕心裂肺的哀嚎起來。book18.org
「嗚嗚嗚嗚……」book18.org
媽媽疲憊的眼神很是不耐煩，提上一口氣用力吼道：「行了！哭喪呢你！我還沒死呢！」book18.org
聞言我停止了哀嚎，可還是止不住抽泣，我摸了一把鼻涕，可憐巴巴的說道：「媽，有了弟弟你會不會不要我了？」book18.org
「什麼意思？」媽媽眉頭一蹙，露出疑惑的眼神，這時我才注意到媽媽戴了個口罩，不過我來不及多想，繼續抽泣道：「你不是……懷孕了麼，以後弟弟出生了我是不是就沒用了……」book18.org
媽媽十分聰慧，怔了半餉後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說道：「誰告訴你我懷孕了？」book18.org
我說道：「你床頭柜上那不是驗孕棒麼？」book18.org
媽媽哭笑不得，說道：「誰跟你說那是驗孕棒了？」book18.org
「那……那你為什麼要趕我出來？」book18.org
媽媽既生氣又無奈：「我染上流感了，你以後別靠近我。」book18.org
說罷，媽媽轉身回到了房間，我怔坐在沙發上，原來媽媽沒有懷孕，原來媽媽沒懷孕啊！也就是說我還是媽媽唯一的兒子，哈哈哈哈……我又有些神經質的笑起來，又想起了媽媽說的那句話：我染上流感了。book18.org
流感？是什麼，感冒麼？在我的的認知里流感就是普通感冒，可媽媽為什麼看起來這麼虛弱呢？book18.org
我沉思片刻，猛然回想起這幾天新聞報道疫情感冒的事情，我心頭一震，趕緊打開電視轉到了新聞頻道，很巧的是，主持人正在播報著相關的新聞：「據相關科研結論，本次流感疫情來勢洶洶，感染性強，危害大是本次疫情的……結合疫情不斷優化防禦措施，為感染者修建了26處隔離點，同時，也請廣大市民不要害怕……」book18.org
隨著新聞的播報，再加上我拿出手機搜索的相關新聞，得出了一個結論：媽媽感染的流感對身體危害極大並且沒有相應的醫療措施，甚至有可能致……死。book18.org
我不敢想像這個結果，只能不斷祈禱媽媽只是一個小感冒，很快就會好起來的。book18.org
……book18.org
我憂心忡忡，吃飯的心情也沒有了，滿腦子都著擔憂著媽媽的身體，下午我做好飯想要給媽媽送去，門卻已經打不開了，我呼喊道：「媽，飯做好了，我給你放在門口你出來拿好不好。」book18.org
沒有得到回應，我也沒辦法，只好把飯菜放在了門口，我又回到沙發上看著媽媽臥室的門出神，一直到了晚上十點媽媽也沒出來。book18.org
我很是擔心，來到媽媽臥室門口，敲了敲，喊道：「媽，就算是生病也得吃飯呀，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book18.org
哐當！門上傳來被物體砸的悶響，我勉強放下心來，聽這聲音的響度媽媽判斷精神應該還可以。book18.org
到了第二天下午，媽媽依舊沒有開門，一丁點兒東西都沒有吃，甚至都沒有上廁所，我焦急萬分，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客廳里走來走去。book18.org
我再次來到媽媽的臥室門口，敲了敲門，急道：「媽，你究竟怎麼樣了？你把門開開好不好。」book18.org
果不其然，沒有任何回應，我更是焦急，敲門的力度也不停加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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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豬book18.org
我敲門的力度越來越大，甚至乾脆掄起拳頭砸門，但是依舊沒有察覺到媽媽的動靜，我心裡驟然傳來一股不好的預感，媽媽該不會……book18.org
我擺擺頭，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可是，媽媽為什麼沒有回應我呢？哪怕是砸一下門也好啊！book18.org
我越想越害怕，不停地跺腳捶手，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我咬了咬牙，向後退了兩步，然後右腿再後撤一步，腳指墊在地板上，準備發力。book18.org
哐當一聲，我的肩膀傳來一股巨大的衝擊，痛到麻木，再看看門，紋絲不動……book18.org
我沒有泄氣，再次重複剛剛的動作，門還是沒動，我接著撞門，一下、兩下、三下……不知道撞了多少下，「哐」的一聲，木門的鎖被我撞開了，我也因為自己的衝擊力撲在了地板上。book18.org
我急忙起身，來不及感受身上的劇痛，幾個胯部來到了媽媽床邊。book18.org
媽媽捂著厚厚的被子，烏亮的頭髮散亂在枕頭上，臉色蒼白到讓人心驚，眼皮不停地顫抖，額頭上全是冷汗，最膽顫的是，媽媽的嘴唇毫無血色，就像是大旱天氣下乾裂的黃土一般。book18.org
「媽，媽，媽……」我不斷呼喊，甚至推了推媽媽，她都沒能醒過來。book18.org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焦急如焚，甚至急得我眼淚不停流下都沒發現。book18.org
「水……」很是細微的聲音從媽媽口中發出，這一個字讓我清醒過來，我急忙跑到客廳接了一杯水，再匆匆回到媽媽身邊，小心翼翼的將水倒進媽媽的口中。book18.org
「咳咳……」媽媽像是被嗆著了，我連忙收起水杯，甚是自責，心裡不停喊著「媽媽，你一定會沒事的！」book18.org
因為水的浸潤，媽媽的嘴唇恢復了一絲血色，眼皮也緩緩打開。book18.org
「唔……」媽媽從被子裡艱難地伸出一隻手，像是要抓住什麼一樣。book18.org
「媽！我在，我在！」我蹲在床邊雙手緊緊握住媽媽那冰涼得刺骨的玉手，生怕會抓不住。book18.org
「媽，我馬上叫救護車好不好？」book18.org
媽媽搖了搖頭，無力道：「出去……」book18.org
即便到了現在媽媽依舊還在擔心我，心底滑過一道暖流，堅定的搖了搖頭。book18.org
媽媽看了我一會，最終選擇了默認，道：「手機給我……」book18.org
手機，手機，我迅速打量著周圍，在床頭柜上發現了媽媽的手機，趕忙拿過來遞給媽媽重新握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媽媽另一隻手接過手機，翻弄了一下撥通了一個電話，有氣無力的樣子讓人心疼。book18.org
「妹……」book18.org
只是說了兩個字，手機就掉在了媽媽的耳邊，我急忙撿起手機打開免提，泣道：「王姨，我媽媽她……病倒了。」我壓抑住哭泣，儘量讓自己保持清醒。book18.org
「小宇，你別慌，你先說清楚怎麼回事。」book18.org
「媽媽她好像……染上了流感，現在連話都快要說不出來了……」book18.org
「我知道了，但是現在外邊道路已經封控，無法通車，這樣，你先把你媽媽帶到我診所那裡去，我馬上趕到。」book18.org
王姨話語簡潔，句句重點，我趕忙掛斷電話，看向媽媽，說道：「媽，沒事的，我們去王姨那兒……」book18.org
媽媽沒有任何動作，可能是太過虛弱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做其他動作了。book18.org
我不再惆悵，來到媽媽的衣櫃旁，來不及欣賞，迅速拿了一件厚厚的風衣，接著掀開媽媽的被子，小心翼翼的扶起媽媽，將風衣給她穿上。book18.org
整個過程，媽媽一言不發，只是平靜地看著我任由我擺弄她的身體，只有在穿衣服的時候稍微配合了一下。book18.org
「口罩……」媽媽提醒了一句，我拿起一邊的口罩替她小心戴好，說道：「我背您。」book18.org
打定媽媽不會回話，我直接背對著媽媽在床邊蹲了下來，雙手向後抓著想要將媽媽帶到後背上。book18.org
這感覺怎麼有些不對？怎麼這麼軟？忽然，一個無力帶著惱怒的巴掌將我的手拍開，我才意識到自己抓住錯了地方，我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真是意外，媽媽，你先到我背上來好不好。」book18.org
媽媽面無表情，躊躇了片刻，還是選擇靠在了我的背上，一雙玉手也輕輕的套在了我的脖頸。book18.org
我拖住媽媽的大腿，站起身，沒想到媽媽雖然豐腴，背起來卻不重也不硌人，柔軟無骨，特別是背部上方，更是能夠清晰的感到兩團巨乳帶來的柔軟感覺，媽媽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耳邊清晰的聽見輕微的鼻息，令人神往。book18.org
不過此刻不容我多想，我背起媽媽迅速的離開了房間來到了小區。book18.org
此時已經是夜晚，寒風有些刺骨，我打了一個寒噤，背著媽媽向著小區外跑去。book18.org
因為我跑動的幅度實在太大，媽媽那兩團柔軟巨乳不停地撞擊著我的後背，柔軟厚實的感覺令我有些心猿意馬。book18.org
可能媽媽也是覺得有些尷尬，也有可能是動作太大震得她不舒服，在我耳邊有氣無力的說道：「慢點。」book18.org
見此，我也稍微放緩了腳步，儘量不讓媽媽在我背上顛簸，來到小區外的街邊，馬路上果然一輛車都沒有，街道上也難看見一個人影，冷清詭異。book18.org
看來這流感果然厲害……我又有些擔心媽媽，耳邊的喘息聲微促，我側過頭去，媽媽微閉著雙眼，像是要睡去。book18.org
我懷著擔憂沿著街道快速走著，莫名害怕媽媽會這樣睡著就醒不過來了，想著隨便說點什麼笑話：「媽，你說這流感還真是挺厲害的哈，像你這樣比老虎還厲害的人都能折騰成這樣。」book18.org
這句玩笑並不好笑，說完我就後悔了，不禁埋怨自己嘴笨，這不就是在暗示媽媽是個母老虎嗎？book18.org
所幸媽媽無力計較，我也選擇了閉嘴，就這樣頂著寒風邁著步伐向前行走。book18.org
我家距離王姨的診所差不多有三公里，走了大概差不多一半的路程我感到很累，寒風來不及吹散我的熱汗，整個後背都濕了。book18.org
走著走著，我才發現不對勁，怎麼前邊越來越黑，路也越來越陌生。book18.org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自己這是走錯路了！再憑著感覺走了十幾米，身後的燈光已是黯淡如螢。book18.org
在我的記憶里，媽媽是挺怕黑的，特別是這種陌生環境里的黑，果不其然，媽媽的鼻息急促了幾分，為了緩解媽媽的情緒，想著開個玩笑：「看來這是遇到鬼打牆了。」book18.org
媽媽的兩根玉指在我肩膀上無力的擰了下。book18.org
我可真是個……傻叉，嘴笨就不要開玩笑了，這下好了，媽媽肯定更害怕了。book18.org
「豬……」book18.org
「媽，這話就不對了，我是你生的，怎麼會是豬呢？」book18.org
黑夜裡，耳邊輕輕響起一句話：「如果你不是豬，又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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