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7） book18.org
作者：yhg709 book18.org
第七章：雪人 book18.org
我本來以為和黑女孩的一夜風流會給我的人生開啟全新的篇章，誰知道世事難料，我都沒來得及問出她的名字，就被命運帶去另外的方向。 book18.org
第二天小姨的突然出現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看到我被曬得黧黑的身體，小姨心疼地哭了出來，不由分說就把我直接抓回了老家。 book18.org
回到家裡才知道爸爸上次出差偶遇了龍哥，聊起了我的情況。龍哥表示給別人打工還不如去他那幹活，好歹是自己人，有個照應。爸爸和我的父子關係正處在人生中最不和諧的階段，只好由小姨出馬把我抓回家裡。 book18.org
那時候，我們不知道龍哥是幹什麼的，只知道是在北京做大生意的。憑藉過往的經歷，隱約知道是撈偏門的，但是有多偏就不很清楚了。 book18.org
其實爸爸還是挺疼我的。如今我的學業正途無望，雖然他嘴上說著讓我在社會上吃吃苦，但心裡又不願意我過得辛苦，更不想我走上邪路。世間哪有這麼多兩全其美的好事，不如意者常八九，能與人言無二三。 book18.org
得到龍哥絕對不會把我出賣的保證，爸爸答應了他。 book18.org
父母疼兒女的心原本如此，說好聽的是魚與熊掌想兼得，不好聽的就是又當婊子又立牌坊。 book18.org
不過話又說回來，社會上拍打了三個月，我對父親花白相間的頭髮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感慨。你要說醍醐灌頂幡然悔悟從此父子情深還不至於，但那份陣陣湧上心頭的心酸還是真真的。 book18.org
說起龍哥這個人，我還印象挺深刻。他的真名叫高龍，山東人，但沒有一點山東大漢的樣子，長得矮胖矮胖的。 book18.org
第一次見到他是六七年前的事情，那是我剛剛上初中二年級，母親去世那年的冬天。 book18.org
我這人從小就擰，越管我就越不服管，母親在時還有個拘束，母親一不在更是撒了鷹。父親沒辦法，只好在放寒假的時候帶我一起出車，期待著用生活的辛苦來激勵我珍惜學習的時光。 book18.org
當然後來的事實證明他沒有成功。 book18.org
那次是往內蒙古赤峰送風力發電機的葉片。這玩意老長了，裝在加長的半挂車上還多出一大截。因為涉及到超長貨物的運輸，上高速麻煩的一逼，我們就選擇了走國道。 book18.org
這樣一來時間就比預計的晚了兩天，迎頭遇上了一場罕見地大雪。 book18.org
跑大車的司機也是奔命，就像我爸爸，夏天為了省油不肯開空調，冬天因為機器調教的問題暖風也不給力，這份辛苦也真不是人捱的。 book18.org
那天的下午早已是彤雲密布，眼看這場雪就是不小。爸爸很焦急，因為上高原還有兩道長長的盤山路遠在幾十公里之外，如果不能在雪下大之前上山，那很可能就要等到來年春暖花開雪化了。 book18.org
我裹著軍大衣坐在副駕駛上無所事事，只能看著他自己焦急。 book18.org
緊趕慢趕，將將趕到第一座山腳下，太陽下山，大片的雪花就飄了下來。 爸爸罵了一句娘，惱怒地在路邊停下車，下去抽煙。我還以為不走了呢，正想荒郊野外怎麼過夜，就聽見他招呼我下車幫忙檢查車況。 book18.org
我什麼也不懂，就跟在他屁股後面遞工具打下手。他前前後后里里外外檢查一溜夠，才重新發動汽車。 book18.org
雪真大，外面已經白茫茫一片了。我問他能行嗎？ book18.org
他說，只能現在走，這會雪還是浮著的，等別的車一壓一層冰，咱們就別想上山了。 book18.org
大車吭哧吭哧開始爬山。外面的世界漆黑一片，車燈只能照到前方几十米遠。一個彎道接著一個彎道，沒完沒了，燈光掃過，鵝毛大雪之外全是枯黃的樹梢，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 book18.org
十幾公里的山路，我們的車又重又長，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才爬上山頂。 緊接著是一段平緩的路在山谷中穿行，雪深估計已經超過了十幾厘米，還沒有絲毫變小的跡象，車輪壓上去嘎吱作響。 book18.org
時近午夜，我們到了第二座山下。這次爸爸沒有停車，轉過兩個彎道，迎面而來的山谷中燃燒著熊熊的火光。 book18.org
那是一道一百八十度急彎的下方，雪地上兩道車轍從山上而來，在彎道處戛然而止，接入了虛空。 book18.org
那是一輛燃燒的汽車。 book18.org
爸爸冷漠地望了幾眼，就專注地目視前方。 book18.org
我盯著幾百米深處燃燒的烈焰，直到被大山遮住視線。雖然我小，但我也知道這絕沒有人能生還。 book18.org
爸爸忽然發了感慨：「還是好好學習吧，這他媽就不是人乾得活！」 我卻中二地在想，真是啥事他媽的都能聯繫到學習上！ book18.org
一個鐘頭後，我們終於有驚無險地上了高原，前面就是一馬平川了，爸爸卻忽然停住了車。 book18.org
他的神情有些緊張和猶豫地望著外面，我順他的目光望去，前面什麼都沒有。雪是小了好多，白茫茫一片，啥都沒有。 book18.org
他仿佛下了很大決心，從座位下面掏出了一個超大號的螺絲刀，簡直像鐵棍一樣，攥在手裡才下了車。 book18.org
他慢慢走向路邊一個拱起的雪堆，左右望了望，下一秒就從雪堆里扒出了一堆黑色的東西。那好像，是一個人。 book18.org
爸爸把那個人拖回車邊，叫我搭把手，費了好大勁才把那人塞進后座的小臥鋪上。 book18.org
他的頭上有一大片血跡，連著雪水凍成了冰。 book18.org
我問：「他死了？」 book18.org
「沒有。」爸爸扒下了那人的衣服，這個原本白胖的身體已經凍得一片片發紫，胸口紋著龍頭越發的猙獰。爸爸哈著雙手對著他一通猛搓，看著差不多，又撬開牙關喂了一杯熱水，這才給他蓋嚴實，把暖風開到最大，繼續上路。 好大一會，那人哼唧一聲，醒了。他張著小眼睛，四處打量老半天才慢慢回過神來。 book18.org
爸爸又停了車，再喂他一些熱水，這次他瓮聲瓮氣說了聲「謝謝」。 他就是龍哥，高龍。 book18.org
他回過了不少氣，就問我們是從哪來的？我爸爸回答他，壩下上來的。 就在我納悶這算不上什麼回答的時候，龍哥嗯了一聲說：「朝梁山的風雪可真大……」爸爸馬上接了一句：「這朝梁山的雪大，擋不住廣原虎下山啊……」 龍哥紫紅的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說：「原來是唐大哥，失敬失敬。」 爸爸指著我說：「這是我兒子，大排行老三。」我還納悶我明明是獨子，隨即醒悟過來，哦，這是算上了大爺家的孩子了。 book18.org
龍哥馬上說：「小三爺……」 book18.org
「可別這麼說，他是青瓜蛋子，還小……」 book18.org
龍哥立刻改口：「老弟。」 book18.org
爸爸就問他：「兄弟，你一個山東人怎麼在內蒙遭了道了？」 book18.org
龍哥嘆了口氣，說：「丟人啊，倒了瓢兒，撒了水了。今天要不是唐大哥仗義出手，兄弟就他媽的完蛋了。」 book18.org
從剛剛開始，他們說的話我每個字都能聽明白，就是不知道說的是啥意思，我也不敢問，就只能聽著。最後，爸爸說：「大兄弟，你別往心裡去，也別說恩不恩的，我沒譜兒，我這點起子就是跑車傍身用的，就是一點舉手之勞，沒啥大不了的。」 book18.org
路上說著話，就到了一處大鎮子，爸爸駕輕就熟開進一處大車店，先下去問了一溜夠，還把老闆帶來了。老闆表示，鎮上沒醫院，去縣裡還得二百多公里，只能先將就著暖和過來再走。 book18.org
於是大家一起搭手，把龍哥抬進房間，熱敷按摩好一陣安頓。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龍哥電話搖來的人開著兩輛豪車就到了。 book18.org
臨分別，我知道了兩件事。一是扔下龍哥的人翻車掉到懸崖下摔死了。 還有就是他和我爸爸說的：「唐大哥，大恩不言謝，山字門的規矩，您也知道。兄弟有錢不假，但這份謝禮太大，實在是掏不起。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來日再見，自有道理。」 book18.org
最後他又表示鎮上有相熟的「小米」不錯，要是不忙，就留下玩幾天，他出錢。 book18.org
爸爸笑著說：「帶著孩子不方便，你還是趕緊去醫院吧。」 book18.org
我問爸爸小米是啥，結果招來一頓罵。 book18.org
這就是我認識龍哥的經歷，後來龍哥除了截掉了四個腳指頭，恢復的不錯，沒有留下後遺症。 book18.org
有了這一層經歷，爸爸對我去龍哥那幹活還是比較放心的。 book18.org
臨行前，他千叮萬囑我不能入山門、不能上家譜，就老老實實地幹活，等父子倆再打拚幾年就回來干點小買賣。 book18.org
小姨明顯不同意他的看法，小姨給我規劃的是還是要自考一點學歷，找個穩定點的工作才是正路。 book18.org
雖然他倆還是沒結婚，但是看上去越來越像兩口子。而我對小姨的感情在一方面淡了很多，在另一方面卻越發的濃烈起來，像我媽。 book18.org
晚上兩個人又是一頓翻天覆地的胡搞，仿佛不是自己的兒子即將遠行，下午的語重心長都是假的一般。 book18.org
他倆歸於平靜，我睜著大眼睡不著了。 book18.org
我在心裡比較著我經歷的兩個女人。 book18.org
我心裡清楚，我對不知道名字的黑女孩可以說一點感情都沒有，就是誤打誤撞單純的慾望而已。唯一的心結就是我的不告而別實在有些不男人，不擔當。我無法想像她第二天見不到我了是個什麼樣的心情？心裡有什麼樣的腹誹？ 我只能安慰自己，她對我也可能只是萍水相逢的露水姻緣罷了。 book18.org
小姨就不一樣了，她是我的性啟蒙者和導師，雖然我現在對她的感情已經完全不同，但想起她招人喜愛的神臀，還是能感到一團燥熱。 book18.org
我從此愛上了少婦的感覺，期待著什麼時候能找到和小姨相似的女人。 帶著因為實在無法插入肉戲而對諸位看官的歉意，我慢慢地睡著了。 有人說，人是不能隨便的發誓的，我只是暗下決心，朝著少婦用力而已，從此我跌跌撞撞的人生就再也求一處女而不可得了。 book18.org
命運之輪，也許從王小可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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