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雪-第一卷 (1-5)作者:聽江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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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雪-第一卷】(1-5) book18.org

作者:聽江潮book18.org

2023年2月17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一卷:邊城現波瀾怒劍盪江山 book18.org

  第一章:真龍生亂世 book18.org

  遠古時代處於暗界的魔世曾經頻頻襲擾人間,彼時人世如同無間。後周武王敗帝辛鑄九鼎,在此九鼎匯聚天下氣運鎮壓之下,這才阻絕魔禍,人間得以重見天日。可惜好景不長,天下之勢合久必分。歷經八百年,周王朝終是分崩離析,人間又陷入五百餘年的戰亂。九鼎失落,氣運消散,暗界中魔世蠢蠢欲動。   幸得雄才大略始皇帝一統中原結束長久割據。而後便開始修築萬裡邊城,無知者說他殘暴專橫勞民傷財,有識者說他此舉能可抵禦北方狼族永保中原安康。極少數人知道,始皇帝所築並非僅只是一道抵禦外敵的壁壘,更是凝聚中原氣運的龍脈。 book18.org

  千多年來,得龍脈壓制,魔世始終難越雷池,直至當朝。自換代以來便積弱至今,北方狼族頻頻襲擾邊城,導致龍脈受損,終於在八十年前魔禍降臨荼毒人間。不同種族的人面對不是人的強敵,摒棄所有成見暫忘舊仇攜手抗魔。最終在付出了慘烈的代價後終於將魔世擊退至暗界。只是龍脈已損難以再護人間,為了永絕後患,當世最強者同時也是擊殺魔首的漸空法師在地脈深處散盡畢生修為封堵魔世入口,肉身化作劫灰隨暗河遠去。那一役世上人口少去了三分之一,自那以後兩國締結和平條約永結同盟之好。 book18.org

  人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他們從來學不會教訓,五十年後狼國又開始了對中原的侵擾,他們認為龍脈既毀那麼再啟站端也不會成為魔世再臨的原因。更何況有漸空法師的封印,魔世恐怕再無機會踏足人間。 book18.org

  近幾十年來邊城戰亂不斷,朝廷羸弱皇帝重文輕武寡斷無能。辛得中原武林一眾豪俠在武林龍頭麒麟會的帶領下前赴後繼如慷慨赴死一般援助邊城,這才堪堪保住中原大地不至於淪陷。 book18.org

  而後一位名喚風玉陽的少年人如彗星席捲一般橫空出世,無人知其來歷,只有神運算元在觀他面向之後說了這樣一句話:天降孛星災劫臨,一代真龍亂世生。世人這才知道這神秘少年乃是傳聞中真龍之體,據說每當人世即將降臨災難之時都會出現真龍救世。只是神運算元隱瞞了下半句:劫波渡盡復清明,龍魂破碎葬九幽。 book18.org

  風玉陽十五歲時憑藉烈陽掌名動天下。二十歲時除開隱退已久不知是否尚在人間的天劍,他已是無敵於當世,武林尊稱玉陽戰神。世人定義所謂絕世高手在他面前也顯得孱弱不堪。他內力浩瀚如太陽永燃不止,招式剛猛無匹,當世無一人可硬撼他一掌之威。在風玉陽二十五歲時他迎來了人生的最巔峰,先是接任了麒麟會盟主成為中原俠首,而後又迎娶了名噪江湖的俠女洛清詩。 book18.org

  洛清詩乃雲州生人,父親是當地富商,她五歲師從劍界泰山——劍宗,十三歲出師。而後攜劍走遍大江南北,懲惡揚善匡扶正義,短短一年便聲名鵲起,更是在二八年華之時戰勝成名數十年的絕世高手——斷魂刀孫千絕。此戰過後再無人以後起之秀稱呼她,又半年精進後她已是當世前五的高手,又因其傾城傾國的姿容而得號清詩仙子。此等天賦除開真龍之體的風玉陽,百年來無人能出其右。   二人的結合可以說是無比順利,麒麟會總舵就設在雲州。早在洛清詩遊歷歸來之前,身為副盟主的風玉陽就與洛家交好。洛老爺不止一次說過要將女兒許配給他,隨著清詩仙子之名響動江湖,風玉陽越發期待自己的未婚妻子是何等風采。當洛清詩回到雲州後,一切都是那麼順利,二人相伴不到半年,時年二十五歲的風玉陽便接任盟主,而後一個月兩人就舉行了盛大的婚禮,時年洛清詩芳齡十七。無論官府要員富商豪紳,亦或者江湖俠客甚至黑道巨擘都紛紛前來參加,直到五日後賓客們才陸續離開。 book18.org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為它不論什麼時間地點都有可能會來到,就在戰神仙子新婚燕爾不足半月之時,急報傳來狼國軍神夙夜陳兵五萬直逼邊城。夫妻二人匆忙告別家人便攜細軟星夜趕往,同時各大門派的高手以及江湖上一些獨行豪俠也紛紛趕至援助邊城。眼見強援紛紛到來甚至還有傳說中的戰神,邊城總帥趙誠當即制定戰略,以風玉陽為首攜十數高手混入軍隊之中,趁亂擊殺或者俘虜對方高級將領擾亂軍心,再一鼓作氣退敵。 book18.org

  經過五日整頓,朝陽初生的晨時,趙誠率領三萬守軍向狼軍營地開拔。而在斥候早一步的通知下狼兵也已列好軍陣嚴陣以待。就在邊城軍靠近狼軍一里之時,趙誠發令止步,雙方就此對峙。 book18.org

  趙誠首先發聲:「狼國軍神陳兵數萬在我國境意欲何為?」 book18.org

  夙夜雙手抱胸語氣輕佻:「誒,老朋友見面語氣為何如此冷硬,手下這幫崽子近日越發疏懶,我不過帶他們來操練操練。」 book18.org

  趙誠氣急反笑:「操練到邊城下來了?」 book18.org

  「邊城氣氛肅殺,正好磨練下他們的血性。」 book18.org

  …… book18.org

  「夫君,那便是狼國軍神夙夜?我觀他氣若沉淵隱而不發,恐怕是難纏的敵手。」 book18.org

  「是啊,想不到此人不僅胸懷韜略,武功竟也有如此造詣。放眼中原武林,恐怕只有我能降得住他。」 book18.org

  「那我可要一試。」 book18.org

  「詩兒,不可胡來,這是打仗,一切按戰策行事。等我們接近中軍之時再發難,由你先手,切記對上夙夜以牽制為主,只待我一掌將他了帳。為夫知道你喜歡與高手交戰,但大是大非面前不可執著個人勝負。」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就在夫妻二人結束交流同時,對方率先發難,如海人潮隨著號聲沖向己方。起初中原軍雖是人數劣勢,但軍陣中夾雜不少武林高手,這些人面對尋常軍士無不以一當十,各自逞能,起初確實給狼軍帶來不少麻煩。但是尋常匹夫之勇終究難敵這成建制的部隊,箭雨車弩甚至投石火炮之下,所謂高手也不過比士兵多掙扎一會。人數和軍械的差距靠這些江湖人著實難以彌補。唯有位列絕世級別的人才能在這修羅場中勉強屹立。而風玉陽所率十數人中,除開他與洛清詩還有三名絕世,其餘人等更是不乏頂尖,最次也是一流之境。這十幾人不算風玉陽的話,已是占了中原武林正道最高端戰力的半數。 book18.org

  這十幾人開始隨眾軍逐流,並無亮眼表現。而在接近中軍之時洛清詩率先逞威,一躍十數丈高,玉手持名劍映雪對著夙夜等將領所在地舞出強烈劍氣。不出夫妻二人所料,夙夜在武道也有驚人造詣。只見夙夜手中一桿龍槍揮舞盡阻仙子劍氣,但他雖然護住了自己及周身將領,身邊方圓三十丈卻已被清場,只余殘破的軍械戰馬以及……人。 book18.org

  夙夜心中震撼,眼前年輕美麗的少女竟然身負驚人藝業!中原武林幾時出了這號人物?不待他多做思考,包括風玉陽在內的十三人已經各自站定方位阻擋外圍部位馳援中軍,同時映雪劍鋒已至身前。夙夜一槍格開劍勢後屏退同僚,下馬與洛清詩獨戰。尚不明朗對手實力,夙夜出手意在試探,交手二十合後他判斷全力下若是付出輕傷代價可以在百招內擊殺敵手。一記硬撼後二人各自退開數丈,夙夜看向眼前仙子一般的少女故作惋惜道:「看來你們這十幾人就是趙誠安排的斬首部隊,而你則是其中武力最上者。只是你們錯估了我的實力,你們應該讓風玉陽來的。等殺了你後我裡應外合,這十幾人又能支撐多久?可惜了這些個好手,因為趙誠的愚蠢要死在此地,更可惜姑娘這等仙姿也要在這沙場之上化作紅粉骷髏。經此一戰中原武林元氣大傷,還有什麼可以阻擋我王大略?哈哈!」   洛清詩聞言面色依舊清冷如霜,淡淡道:「廢話真多。」同時再度欺身與之交戰,這一次她才感受到夙夜的可怕,同樣二十合剛才還與他不分軒輊,此時已經是隱隱受制,越交手越是吃力。五十合時已是敗象顯露,自己的武學被全面壓制,洛清詩再難壓抑捨棄防守傾盡全功豁命對敵。(暴躁仙子)在洛換命的打法下夙夜短暫間應接不暇讓她有了喘息之機,戰況再度膠著起來。然而根基和經驗的差距沒有讓這種情況持續很久。雙方走到八十合,此時夙夜慢慢掌控節奏之後洛清詩再度落入下風。 book18.org

  九十七合洛清詩持劍直指夙夜中門,夙夜雙手持槍格擋同時向上發力。此時洛清詩右手隨劍被槍架起空門大開,夙夜見狀右腿高抬代替雙手架住槍桿繼續阻擋映雪,同時騰空的雙掌相互交疊襲向洛清詩,夙夜這一擊誓要取對方性命。而洛清詩也同時反應,左手運掌抵擋同時,右手猛抬劍柄,映雪竟然以槍桿為軸旋轉,下一瞬間必然在夙夜身上留下一道血口。內心讚嘆少女戰鬥天賦驚人同時,夙夜也倉促運功護體。隨著映雪劍也斬入夙夜左肩兩寸多深,夙夜雙掌也與洛清詩單掌交接。只是意料之中對手吐血倒飛的場景並未出現,眼前仙姿依舊清冷麵不改色。 book18.org

  夙夜滿臉都是不可置信,「怎麼可……」能字未及說出,一股巨力自洛清詩單掌傳來震退他的同時,一道不世身影如鬼魅一般自少女背後衝出。原來有人在她背後贊掌!只見他右掌泛著赤紅光芒飛速擊向倒退的夙夜,電光火石之間夙夜感受到了對手的極端強大,雙手持槍,最大限度的將功力聚集手臂就要硬接這驚天一掌。 book18.org

  「砰!」一聲巨響,那玄鐵鑄造的龍槍被這撼天動地一掌自槍尖到尾端拍成鐵餅,而掌力再由「鐵餅」傳向夙夜。受此重擊,夙夜如同斷線風箏一般飛向狼軍中,鮮血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倒地後的夙夜掙扎著說出最後一句:「你是風玉陽!」之後便不省人事了。 book18.org

  主帥生死不知,同時風玉陽更是如同龍入羊群一般,走到哪裡狼軍就是成片死亡,再加上清詩在內的一十三名高手來回衝殺,狼軍早已難以維持陣腳。再打下去也是徒勞,在副帥的命令下狼軍倉皇逃向國境。當然中原軍很識趣的沒有追殺,能夠擊退狼軍就已經阿彌陀佛了。縱有戰神相助,若是對上狼軍境內主力,在數十萬的人海和無數精良軍械面前,風玉陽縱然能活命,他們這些人是無論如何都得被留下。 book18.org

  「夫君,我知你實力冠絕當世,卻料不到你果真一掌就將夙夜了帳,有你乃是中原之幸。」 book18.org

  「我不過占了他應接不暇的便宜,全仰仗詩兒將他逼入絕境。不過方才著實兇險,都是為夫不好,差點讓你重傷當場,好在來得急。」 book18.org

  「切莫這樣說,都是我自己打出了真火,忘了你的囑咐。不過我倒是好奇,你說你是占了便宜,若是公平一決,這夙夜能硬接你幾下?」 book18.org

  「嗯……若是要打死他怎麼著也得三掌吧?」 book18.org

  洛清詩:「……」 book18.org

  ——武力分級:絕世頂尖一流二流三流不入流。絕世持平三個頂尖,往下類推,不考慮不入流。 book18.org

  風玉陽:絕世*7,爆種換命能換10個絕世。 book18.org

  洛清詩:絕世*1……5,爆種換命換兩個絕世。 book18.org

  夙夜:絕世*3,路人沒有爆種的潛力。 book18.org

  解釋下,3絕世的夙夜全力百招可以敗清詩,而7絕世的戰神能三掌打死夙夜,看起來是不合理。但是三掌是肉碰肉的硬接,而且戰神打架往往一招都是傾全身之力,可以理解為輸出功率大,本身設定就是怪物體質。戰神夙夜正常打,考慮走位和技巧,戰神30招了帳夙夜吧。至於清詩能頂著數值兩倍自己的夙夜百招一方面因為自身戰鬥天賦高,是技巧型選手(後面就大力出奇蹟了)二是因為清詩前期聽了老公的話打的牽制,正常拚命打,現階段的清詩頂不過70招得死。 book18.org

  第二章:真龍不許江山困 book18.org

  早在部隊班師之前,趙誠便派遣心腹手下先一步回到邊城,傳達勝訊的同時更大肆宣傳風玉陽。說他英勇神武,一招敗敵首,單槍匹馬殺得敵軍狼狽鼠竄,也給廣大民眾普及了真龍救世的傳說。一時之間邊城軍民沸騰,歡呼雀躍,個個都認為若得真龍庇護便再也不用遭受狼軍侵擾之苦,只要真龍在一天中原就無後顧之憂。 book18.org

  當風玉陽攜妻隨軍回城之時,百姓帶米蔬魚肉夾道歡迎,紛紛高呼:「一代真龍,戰神無敵!」風玉陽還在疑惑自己分明不曾與邊城百姓接觸,怎麼無端的成為了萬眾敬仰的偶像。沒等他腦子轉過彎時就被趙誠拽著走到部隊前方,隨後趙誠向城中老小鄭重的介紹了風玉陽:「他就是麒麟會盟主,中原戰神,一代真龍風玉陽!此仗如不是他,邊城亡矣!中原危矣!」 book18.org

  霎時間萬眾沸騰,高呼諸如:真龍萬歲、戰神無敵、神仙下凡、救苦救難等奉承之語。此盛況持續了近半個時辰,民眾熱情才逐漸退卻。然而就在風玉陽欲攜妻回到驛管之時,一名古稀老者顫顫巍巍的走向夫妻二人。不待風玉陽詢問,老者「撲通」一聲跪下。 book18.org

  「老人家快快請起,您折煞晚輩了。」同時雙手發力扶起老者。 book18.org

  本來老者還想跪地不起說出自己的請求,卻料不到對方所使並非蠻力,而是用精純內力刺激關節讓其不由自主站起。這神奇的感覺讓老者更加篤定,年前的年輕人就是神仙下凡來救苦救難來了。 book18.org

  老者神態虔誠雙手作揖:「真龍在上,小老兒有話想說,只恐唐突了您。」   「老人家但說無妨。」 book18.org

  「我三個兒子都戰死邊城下,半年前我那剛剛成年的孫兒在守城時也慘遭狼軍毒手。」說罷已是潸然淚下風玉陽看著哭泣的老者萬千感慨也只化作一句:「老人家請節哀。」 book18.org

  老者邊哭邊說:「女人死了丈夫叫寡婦,男人死了老婆叫鰥夫,孩子沒有父母叫孤兒,可是沒有一個詞語是用來形容失去了孩子的人,也不該有。我們祖祖輩輩居住在此,幾百年來軍民一心共抗外敵,幾乎所有男人成年後都會從軍。我的孩子不死,人家的孩子就要死。即使這樣也沒有人逃向關內,若是人人都這般想法,哪裡還有如今的邊城?國都沒了哪裡還有家呢?」 book18.org

  老者肺腑之言似乎激起了洛清詩某種不好的回憶。此刻她水眸無神,口中輕輕呢喃著:「失去孩子的人……」 book18.org

  察覺妻子異樣,風玉陽輕拍她手背以示安慰後對老者說道:「邊城子民都是英雄。」 book18.org

  老者此刻淚已哭盡:「可是當英雄的代價太沉重了,傳聞每當亂世來臨都會有真龍降世救苦人間,趙將軍說你就是當代真龍,小老兒在此懇請真龍常駐邊城護佑我們。」 book18.org

  與此同時,街道上所有百姓士兵紛紛下跪齊呼:「請真龍護佑邊城!」   「請真龍護佑邊城!」 book18.org

  「請真龍護佑邊城!」 book18.org

  「請真龍護佑邊城!」 book18.org

  …… book18.org

  面對此等狀況,風玉陽內息一沉出口道:「諸位請起,風某有話要說。」聲音並不高昂,但卻奇異的同時傳入這數萬人耳中。聲響猶如龍吟一般震懾人心,一眾下跪軍民不由自主立身起來,肅穆以待。 book18.org

  風玉陽頂著萬眾炙熱目光正色道:「風某忝為麒麟會盟主,秉承盟志襄助邊城實乃分內之事。說來慚愧,世人尊我為一代真龍,時至今日方才在邊城盡了一點綿薄之力。某隻恨晚出生了許多年,讓眾軍民苦狼久矣。諸位且看風某背後刺字。」 book18.org

  只見風玉陽脫下上身勁裝,將後背袒露給眾人,上面赫然刻著七個血字「真龍不許江山困!」 book18.org

  「這七個字是前代盟主替我親手刻上,諸位看清否?」 book18.org

  須臾後他穿上衣服繼續說道:「風某對這萬裡邊城立誓:只要一息尚存,決不允許狼朝越雷池半步!從今天起某便是邊城子民!」 book18.org

  頓時歡呼聲響徹邊城:「一代真龍!」 book18.org

  「一代真龍!」 book18.org

  「一代真龍!」 book18.org

  「一代真龍!」 book18.org

  「一代真龍!」 book18.org

  …… book18.org

  面對如此盛況,洛清詩卻無多少感慨。在為國為民這方面她雖然遠不如丈夫那般程度,卻也對得起俠女的稱號。與丈夫的耿直不同,敏銳的她已經看出這一切恐怕都是趙誠的安排。一進城的夾道相迎;趙誠刻意將丈夫推到台前;又跪又哭的老者;整齊劃一的口號……這一切看起來都帶著刻意的味道。那名老者的哭訴固然是事實,邊城軍民的請求也是真誠,但是這一切建立在有心人的引導之下。讓洛清詩多少有些反感。更何況那老者的話語讓她憶起了不愉快的往事,此刻她看向趙誠的眼神多了一絲厭惡。心中想道:「可笑趙誠為了留住夫君費心演了一齣好戲,若他知夫君為人大可不必如此周折,簡直脫褲子放屁。」 book18.org

  回到驛管沐浴更衣後,風玉陽與妻子一同前往城主府參加慶功宴,一眾官兵豪傑圍著他不住敬酒。「戰神大義」、「真龍無敵」、「邊城永固」等奉承話語層出不窮。饒是風玉陽也被這些彩虹屁崩得有些手足無措,話語不多的他只能滿飲杯中酒應酬眾人。十幾輪下來他並未用內力蒸騰酒水,縱然真龍體質,此刻也有些微醺。 book18.org

  再觀洛清詩,與她同桌之人皆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女俠。桌上舍她之外名聲最噪者當屬她正對面的沈月盈。她乃是玉女派首席弟子,一身修為盡得其師秋霓裳真傳,姿容雖不如洛清詩,卻也是武林上有數的美人。她今年二十有三,提親之人踏破了門檻,卻無一人入得她眼。(記住這個沈月盈,男主長大後有她的戲份。)沈月盈端起酒杯敬向洛清詩:「清詩妹妹,姐姐這樣叫你可以嗎?」   洛清詩舉杯回敬一飲而盡:「清詩小你年歲,稱我妹妹有何不可?」   沈月盈玉手掩嘴輕笑:「傳聞清詩仙子冷若冰霜生人勿近,想不到竟是個爽快妹妹。只是妹妹武功高強勝過我不知所少倍,又與一代真龍風玉陽喜結連理,就連我自傲的容貌在妹妹面前也不值一提。和這樣高不可攀的你互稱姐妹,即便妹妹同意,姐姐也深感惶恐呢。」 book18.org

  雖是語出奉承,但是字裡行間濃濃的酸味還是給洛清詩噁心的夠嗆。她平素最不喜歡女人間的唇槍舌劍,也懶得揣摩娘們家家話里話外的含義。對她來說與其三個女人一台戲還不如找個老僧打機鋒來得清楚明白。本來她肯回敬對飲已經是看在對方今日戰場上表現不俗的份上,已是給足了體面。誰知道這婆娘戲這麼多,簡直掃興。當下板起俏臉寒聲道:「看你一聲聲妹妹叫得言不由衷,那以後便喚我仙子吧。」說罷便起身離席而去。 book18.org

  桌上眾女俠雖是驚於她的「不拘禮節」,卻也不方便說些什麼。拋開江湖地位不說,今日的戰果幾乎全是仰仗夫妻二人。大家都有目共睹,若非清詩將敵國軍神逼至極限,風玉陽也不可能一掌輕取敵首。這省下來的時間邊城守軍能少死多少人?眾人心裡都有數。 book18.org

  面對靜默的酒桌,沈月盈秀拳緊握,面上也只得露出尷尬笑容道:「清詩妹妹喝醉了,我出去送送她。」隨後逃也似的離開了宴會。她漫步到將軍的後花園中踢著地上石子泄憤,心中對洛清詩不住咒罵。須臾後好巧不巧風玉陽也到此吹風透氣,酒過三巡,此刻他的步伐也微微有些踉蹌。 book18.org

  沈月盈見狀趕忙上前問候:「風兄修為愈加出神入化,今日陣前龍威著實嚇得狼人肝膽欲裂,有你鎮守實屬邊城之幸。」 book18.org

  「言重了,風某不過是做該做的事。」 book18.org

  「肩負蒼生安危重擔卻說是該做的事,這份氣魄真叫小妹五體投地。風兄,自蒼雲山一別後已有兩年了呢,這兩年人家對你可是想念的緊吶,可你大婚之喜都沒有知會我。莫非人家會失了你的體面不成?」沈月盈語氣中羞怯帶著責難,眼波流轉,緩步上前直至風玉陽身前尺許。 book18.org

  風玉陽不願多作糾纏,當下後撤一步拱手施禮「對不住,是風某健忘,這便在此賠罪。」而後轉身離開,可是還沒走出兩步身後已被溫香軟玉緊貼,一雙藕臂將他緊緊環住。 book18.org

  受制瞬間強橫內力自體內爆發,雖是有意克制,卻也將沈月盈震倒在地。   風玉陽:「你幹什麼!」 book18.org

  相思之人這般不留餘地,沈月盈跪坐地上如泣如訴道:「玉陽哥,你當真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你我相識八年,莫非我真的入不了你的眼?那麼多人追求我都不屑一顧,保留完璧之身至今只等君採摘。我知道你已經成婚,我不求名分,只求一夕歡愉,連這你都不願意施捨給我嗎?」 book18.org

  「堂堂玉女派首席如此不知檢點的勾引有婦之夫,莫非霓裳真人沒有教你如何自重麼?若有下次莫怪風玉陽不留情面!哼!」 book18.org

  「不知檢點?自重?」沈月盈癱軟在地雙目無神,半刻後她不復失魂落魄,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怨毒。隨後她趁夜色離開了邊城。 book18.org

  回到家中的風玉陽收拾一番後就睡下了,妻子在他隔壁房,成親之後二人便分床而睡。雖然那次破瓜之痛確實給洛清詩帶來了一定的心裡陰影,但是也他知道妻子並不愛他才是主因。比起夫妻二人更像是戰友,相交那半年也只是攜手匡扶正義並無風月之舉。就連牽手也是在成親之後,除開洞房花燭那一次完成任務般的交合外,他們並無親密接觸,連接吻都不曾有過。他們的結合也不過是眾人期盼的戰神配仙子罷了。過於相敬如賓的相處模式並未讓他感到不滿,甚至他並不怎麼在意。從他得知自己命格的那一刻起,他就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好不要愛人更不要被人愛。世人皆知「一代真龍亂世生」,卻不知道彌平亂世之後「龍魂破碎葬九幽」。這樣的命格實在背負不起兒女之情。身負真龍體質的人意識也通靈,他感覺那一天越來越近了。 book18.org

  與此同時隔壁的洛清詩也是心思萬千輾轉難眠,今日老人的那句話:「沒有一個詞語是用來形容失去了孩子的人,也不該有。」讓她想起了一位故人以及她的孩子。那人是與她最要好的師姐,她入門之時太過年幼,師父便讓師姐代師授藝。師姐大她八歲,對年幼的她極為照顧,數年間勤勉教學寒暑不斷未有絲毫懈怠,師姐於她亦姐亦師亦母。直到她九歲那年,十七歲的師姐已經無法再傳授她任何東西了,這才開始跟著師父學習。又過了一年,師姐出師下山,小清詩告別時哭紅了眼睛。師姐只是便替她抹眼淚邊說:「詩兒不哭,又不是再也不見了。偷偷告訴你,師姐要嫁人啦,我的夫家就在山下五十里外的青羅鎮,若是想念我就下山來找我。我家夫君是鎮上捕頭,你去一問便尋著了。」 book18.org

  此後清詩隔三岔五就往青羅鎮跑,隨著時間過去師姐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清詩起初還取笑師姐吃肥了肚子。後來在師姐的解釋下才知道這就叫做懷孕,女人懷孕十月後就會生下孩子。 book18.org

  「詩兒,你摸摸我的肚子,他/她在踢我呢。」 book18.org

  小清詩好奇道:「真的耶!會動!」 book18.org

  「再過不久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你到時候要不要抱抱?」 book18.org

  「要抱的,我一直期待著。」 book18.org

  又一次下山時,師姐的孩子已經滿月,清詩更是修書回稟師父要在師姐家逗留一個月。這一個月小清詩過足了母親的癮,對這粉嫩可人的小妹妹愛不釋手,整日間除非師姐喂奶她才肯罷手相讓。 book18.org

  再後來清詩應邀去吃妹妹的百日酒,席間卻不見姐夫,原來他外出公幹連孩子的百日也顧不上。對此師姐無怨只是靜等丈夫歸家共享天倫,可是等來的確是丈夫因公殉職的消息。師姐一度傷心欲絕,可是為了女兒她挺了下來。期間自然也少不了清詩這個「小乾娘」的貼心照顧。 book18.org

  直到那日清詩出師下山,第一時間不是歸家,而是去青羅鎮尋那已經周歲的妹妹和師姐。但是當她輕車熟路的走到屋內時卻看到師姐抱著妹妹,眼淚已經哭干。 book18.org

  清詩小手摸向妹妹臉蛋說道:「師姐你這是為何?啊……」 book18.org

  曾經軟嫩溫熱的小臉此刻只余冰涼。 book18.org

  「詩兒,我對不住她,我對不住她啊……」 book18.org

  在師姐的哭訴中,清詩這才了解到,日前師姐幫官府追殺一批流寇,今日早晨才回家。結果回到家中,公婆還有襁褓中的女兒都被歹人殺害,她丈夫生前抓賊擒匪無數,遭人怨恨。只因師姐藝業傍身,那些個仇家才無機會下手,想不到就這離家兩日的空隙,竟然也被對方抓住機會。 book18.org

  清詩永遠記得師姐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詩兒,將來你若有孩兒,一定要保護好他,千萬莫要同我一般失去自己的孩子。」話畢,師姐也斷氣了,原來早在清詩到來之時她便自絕心脈,撐了許久不過像多看看襁褓中的遺容。 book18.org

  從回憶中走出的清詩心中依舊糾結,她好想生一個孩子,但是生孩子就要做那種事情。她雖然從來不懂愛情,但也知道做那種事情是要和相愛的人一起。捫心自問她並不愛丈夫,為什麼會嫁給他?不懂愛情甚至不期待愛情的她想要成為母親,除了嫁給他以外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至少他實力冠絕當世,正義剛直為國為民,就算不愛也不影響清詩尊敬他,反正日子還長,感情可以慢慢培養。目前清詩只希望洞房那一次可以讓她懷孕,她不想有第二次了,破瓜之痛陰影猶在…… book18.org

  第三章:魔劫再臨龍下九幽 book18.org

  又過兩日,趙誠在一處僻靜之地安排了一座府邸作為夫妻二人居所。二人喜靜,所以拒絕了一眾家丁僕從,只留下兩個丫鬟照顧日常飲食起居。 book18.org

  半月後洛清詩突覺身體異樣,時常乾嘔,而且總渴望吃些酸的東西。有過曾經和孕期師姐相處的經驗,她想到自己莫不是懷上了?欣喜之餘又怕是一場空,雖然無比希望,但也知道一次就成不太可能。懷著忐忑的心,她讓丫鬟請來了大夫替她問診,隨後自己獨坐房內靜靜等待。 book18.org

  過了半個時辰「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book18.org

  「在下是城主府府醫張林,應邀前來替仙子診斷。」 book18.org

  「請進吧。」 book18.org

  進門一瞬間,張林就被眼前仙姿所震撼。身為醫者本不該對病患這樣失禮,但是極力克制下也難免失神片刻。尷尬輕咳兩聲後他正色道:「在下觀仙子面色紅潤,吐息綿長,不似身體有恙。還請仙子詳細描述癥結。」 book18.org

  「無需多言,大夫替我把脈即可。」 book18.org

  見仙子如此直接,張林不在多言,走上前說道:「請您將右手放在桌上。」   洛清詩依言照做,張林探出二指搭上仙子皓腕閉目感受脈象,細細判斷。   不愧是將軍府醫,很快便有了結論。 book18.org

  「可喜可賀,仙子這哪裡是身體抱恙,您這是喜脈啊!」 book18.org

  願望成真的洛清詩心頭狂喜,但是生性謹慎的她還是問道:「大夫號脈時間不過十息功夫,便如此肯定嗎?」 book18.org

  「瞧您說的,我這端的是將軍府的飯碗。若是連個喜脈都能號錯恐怕早就被軍法處置了。您吶就放心養胎吧!素聞仙子勤勉,日日練劍不分寒暑,可是這孕期就得克制了,容易動了胎氣。切記飲食禁生冷辛辣,注意休息,不可動怒生怨……」 book18.org

  從來不喜囉嗦的洛清詩此刻就好像幼年學藝時認真,大夫的叮囑她一句不漏一字不差的記在心裡。整整一炷香的時間,她都安靜的傾聽著。 book18.org

  「在下說的這些,仙子可記住了?」 book18.org

  「我會遵循囑咐的。」 book18.org

  「如此便好,等到胎兒月份大些再替您開個安胎的方子,在下這便告退了。」 book18.org

  「張大夫隨小曼去取診金吧。」 book18.org

  張林聞言半開玩笑回道:「您這可是在罵我了!您伉儷二人乃是大大的英雄,我若收取診金一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二恐怕會被將軍殺頭的。」 book18.org

  洛清詩性格直率,當下也不在客套,擺出一個恭送的姿勢淡淡道:「那便多謝先生了,請。」 book18.org

  張林拱手回禮:「過些時日在下再來看望您,告辭。」 book18.org

  晚間風玉陽得知妻子有喜之後也是抑制不住內心喜悅,連飯都多吃了兩碗。只是一想到今後她們孤兒寡母的命運難免暗自神傷,只不過這一切他都掩飾得很好。日子一天天過去,洛清詩小腹一天天漸長,對於一直渴望成為母親的她來說這就是人間至福。感受著小生命在自己腹中慢慢成型,五感敏銳的她甚至在懷胎三月之時就能感受到胎兒的心跳,那是生命的律動,獨屬於她與他/她之間彼此關聯的紐帶。若是有一門功夫能夠縮減懷孕的時間,恐怕她會傾盡所有去學習,因為她實在太期待自己孩兒的降生了,每一天的等待即幸福又煎熬,這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獨屬於孕期女人的情緒。 book18.org

  好景不長,就在洛清詩懷胎六月之時異變陡生。這一日剛剛服用完安胎藥物,剛剛躺下老爺椅準備看些書打發時光。突然天際殃雲聚集形成一個巨大旋渦。旋渦中紅色閃電交織,迸發出驚天巨響。聽得這異常響動,洛清詩下意識運轉玄功護住胎兒,隨後起身出門查看。她抬頭遙望天際,被這滅世景象震撼得失神。全然沒有注意到丈夫已經與她並肩而立。 book18.org

  風玉陽舉頭望天,神色悲傷夾帶著淡漠,悲的是這人間即將遭劫,淡的是自己的生死。 book18.org

  「該來的還是來了,天命啊……」 book18.org

  丈夫輕聲自語將洛清詩從失神中拉了回來,她先是一怔,有些意外丈夫在她身邊她居然毫無知覺。而後問道:「夫君,什麼該來?」 book18.org

  就在風玉陽欲回話之時,殃雲旋渦中央一道百丈粗的赤紅閃電劈向大地。一道深淵突兀的出現在邊城以南百餘里的冀州境內。同時淵底一處暗洞中走出一道雄偉身影,他身高丈許,頭角崢嶸,全然不似人的模樣。 book18.org

  「人世,朕來了!」 book18.org

  隨後暗洞中越來越多人形生物蜂擁而出。 book18.org

  …… book18.org

  風玉陽見狀目眥盡裂:「糟了,那是冀州方向!」 book18.org

  洛清詩冥冥中也感覺到了詭異天象的背後似乎並不單純,隨即問道:「到底怎麼了?」 book18.org

  「魔世破封了,可偏偏是在邊城內的冀州,沒有這等宏偉屏障,冀州百姓恐怕……」 book18.org

  「夫君為何如此篤定?」 book18.org

  「詩兒,來不及解釋了,為夫先行一步,你在家安心養胎。」 book18.org

  隨後風玉陽丟下茫然的妻子急匆匆奔向將軍府。 book18.org

  「什麼?此話當真?你是如何得知?莫不是消遣我?」得知消息的趙誠此刻已是被驚掉了下巴。 book18.org

  「風某是無端危言聳聽的人嗎?真龍體神識通靈,這一日我早已有所感應,只是料不到卻來得如此之快。」 book18.org

  「那好,我這就清點兵馬向冀州開拔。」說罷轉身欲走。 book18.org

  「慢且,將軍欲調多少兵馬?」 book18.org

  「兩萬。」 book18.org

  「兩萬夠嗎?」 book18.org

  「不夠也沒辦法,再多恐怕邊城防衛空虛,此刻內憂外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次日晌午風玉陽以及趙誠攜帶兩萬兵馬在冀州與聞訊趕來馳援武林高手回合。他們看到的是一副煉獄景象。冀州方圓百里已被凈空,無一人生還,倒數都是斷壁殘垣以及破碎的屍體。隨軍帶來為災民準備的食物藥物成了笑話,哪還有災民吶! book18.org

  軍中一路查探欲尋魔軍蹤跡,直到腳步被一道深淵所阻。 book18.org

  「這深淵應是那道驚雷造成。」 book18.org

  「魔世入口就在下方?」 book18.org

  「漸空法師的封印失效了?」 book18.org

  「恐怕也是因為那道驚雷。」 book18.org

  就在眾人討論之時,早先遣的斥候趕來回報:「報!已探得魔軍所在及兵力。」 book18.org

  「講!」 book18.org

  「西南方六十里松林外為圍,駐紮約五千魔兵。」 book18.org

  趙誠聞言撫須,疑惑道:「只有五千嗎?」 book18.org

  「回稟將軍確實只有五千。」 book18.org

  趙誠回頭看向天下第一刀門——神刀闕宗主楊天海問道:「八十年前貴派第三代祖師也曾參與抗魔之戰,請問楊兄那一役魔世出動兵力多少?戰力如何?」   楊天海略做思考後回道:「根據宗門記載,那一役魔世出動十萬餘兵力。尋常魔兵皆身負異能,刀槍難傷,我人族士兵通常需要五到十人方可抵擋或者擊殺。至於他們中階將領的實力對標我人族頂尖高手,高階將領的實力則勝過尋常絕世高手。那最可怕的魔頭除開漸空法師整個人世無人能可制衡。」 book18.org

  趙誠聽得魔人實力如此駭人當下不住嘴角抽搐,隨後問道:「那十萬魔兵中多少中級將領?多少高級將領?」 book18.org

  「據記載中階將領百餘,高階將領二十餘。」 book18.org

  「噝……」 book18.org

  包括風玉陽在內的一眾高手和軍官都倒吸一口涼氣。 book18.org

  趙誠嘆道:「魔世實力簡直駭人聽聞,莫怪當年中狼兩國人口銳減三分之一,目前就算只有五千人,憑我方戰力恐怕也難以戰勝。」 book18.org

  就在風玉陽欲開口鼓舞士氣之際,神刀闕宗主身邊一年輕男子開口說道:「趙將軍與其在此長他人志氣,不若帶領我等去挫挫魔兵的威風。」 book18.org

  趙誠聞言側首,觀那男子不過二十年紀,一副吊兒郎當的桀驁模樣,當下不悅道:「有時候一味地勇敢只是愚蠢,目前敵情不明,我等貿然過去豈不冒險?雖然魔兵只有五千,但是誰知道他們中有多少高端戰力?若是有當年魔首一般的人物呢?」 book18.org

  「我神刀闕包括宗主在內精銳盡出,絕世武者兩人,頂尖武者五人,剩下的最次也是二流。其他門派我不甚了解,但是對於戰神風玉陽的求援,恐怕沒有誰會輕視,論高端戰力我們應該不輸對方。最重要的,風兄此刻就在我們身邊,若無魔首那麼他一人恐怕就可盡滅魔兵高端戰力,若有風兄也能可制衡。而且現在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滅掉這一小股魔兵,他們之所以如此不留餘地的凈空百里範圍,除了殘忍恐怕是因為大部隊還來不及趕到。為了爭取後援部隊進入人世的時間所以以此震懾。我們唯有全殲他們扼守入口然後派出使者與狼國通氣,或許才能渡過此劫難。」即便這種情況,年輕人依舊不改輕佻神態,仿佛說的是誰家裡的長短,而不是關乎人世命運的戰略。 book18.org

  風玉陽聞言拱手問道:「這位兄台所言甚是,如何稱呼?」 book18.org

  面對中原戰神,蕭晨正色回禮:「縱橫刀,蕭晨。」 book18.org

  風玉陽驚道:「你就是那個蕭晨?據聞你的實力猶勝尊師!」 book18.org

  蕭晨回以痞笑:「瞧您說的,我師父就在旁邊呢。」 book18.org

  反倒是楊天海不以為意:「青出於藍是好事,為師有那麼小氣嗎?再者,說你好像很尊師重道一樣。」 book18.org

  「哈哈哈哈……」 book18.org

  歡快的氣氛略微沖淡了戰前的凝重。 book18.org

  半個多時辰後眾人趕到魔軍駐地,趙誠不由分說第一時間下令進攻。風玉陽帶領一眾高手先行殺入陣中欲斬魔軍將領。兩萬軍士緊隨其後。霎時間殺聲震天。 book18.org

  除開風玉陽之外,一眾高手都受到人海阻擋。本以為是虎入羊群,卻料不到魔兵如此難殺。直到後面大部隊入戰,這才各自解脫,紛紛於陣中尋找魔將對戰。情況不出蕭晨所料,他們的高端戰力在數量上有優勢。那些中階魔將往往都是面對複數的敵手,魔兵將領一時間收到壓制。但是兵對兵的狀況就不樂觀了,魔兵對上人族士兵本就以一當十,更有兩個身影在兩萬兵馬中如入無人之境,所到之處,士兵成片死亡。他們一個身高丈許,頭角崢嶸,魔威如驚濤駭浪,每一招過處地形丕變林木遭催。另一個身形更接近人族,雖然實力遠遜前者,卻也是殺得軍眾傷亡慘重。 book18.org

  對方採取完全相反的策略,實力最上二人想通過壓倒性的實力先滅殺大部隊。即便戰力可以代換,但是這種情況是風玉陽不能接受的。一是不忍同胞死亡,二是戰力高強的個人在進攻方面或許可以換算成若干士兵,但是中原對於狼國從來都是守勢,綿長的邊城可不是幾個幾十個武者可以守衛的。所以他當機立斷指揮圍殺魔將的那些高手趕緊回援,這邊他來頂住。 book18.org

  當下形成一個奇怪的戰局,風玉陽獨擋剩餘魔將(人族其他高手殺了小部分)以及千餘魔軍,各派高手馳援後方邊城士兵,戰場被一分為二。眾高手一路衝殺欲儘快支援,然而現實是殘酷的,那兩個魔世強者殺得太快,魔兵太過驍勇。等到他們支援到時士兵傷亡已經大半。武者中輩分最高的真武教玉虛子說道:「楊宗主、蕭少俠、鐵判官、莫大俠以及我去圍攻那最強者,你們剩餘的人,實力達一流者去圍攻另一個,余者援助趙將軍他們。」隨後眾人聞言各自按照分工尋找目標。 book18.org

  鐵判官不解問道:「我五人對上那魔頭恐怕鮮有勝算,若是對上另一個當可誅殺,為何前輩這樣安排?」 book18.org

  玉虛子答道:「就算我們殺了另一個,那魔頭恐怕趁這個時間將士兵殘殺殆盡,此刻唯有我們拖延住等戰神支援。一會切記不可死斗,糾纏為主。」   一炷香後五大高手終於對上魔頭,莫不平一馬當先鬼頭刀攜千鈞之力斬向對方。「鐺」的一聲,金鐵交擊震耳欲聾,只見莫不平倒飛十數丈,嘴角溢血,當下已然受創。 book18.org

  那魔頭手持長戟嘲諷道:「有一點點能耐,但也只是這點能耐,與朕鬥力如蚍蜉撼樹!」 book18.org

  話音剛落楊天海、蕭晨師徒二人不等魔頭反應,一左一右雙刀各自襲向對方身側。或許是不及反應,或許是不屑反應,魔頭手腳並無動作,但是當刀身接觸身體瞬間,自魔頭體內迸發一股強大氣勁逼得師徒二人難以寸勁。而後魔頭右腳跺地再催力道直接震退師徒二人。趁這個間隙玉虛子雙手各掌陰陽成太極之勢鎖住魔頭雙手,強如他五息時間也受制當下。突然後背一陣刺痛,原來是鐵判官得手,一筆刺中魔頭後心,但是刺入兩寸便再難寸進。 book18.org

  魔頭吃痛立即猛增手上力道震退玉虛子,繞是卸去大半力道,玉虛子雙手也不住顫抖。雙手解脫的魔頭轉身欲殺鐵判官,但被其靈巧步伐躲避,而後又被莫不平欺身一刀砍得一個趔趄。只可惜莫不平受傷不輕,僅僅只在其背後留下一道淺痕。魔頭再次爆發內勁凈空周身十丈,而後開口道:「還不錯,你們當是人世高手最精英者,都實力不俗,配合也可圈可點。但是作為朕的對手,人、兵器、策略都太少了,接下來朕會讓你們好好領教什麼叫恐怖。」經過短時間的交手,五人明白想要拖延根本不現實,面對這樣的敵人唯有豁命死斗或許才能堅持更久。 book18.org

  即便面對如此可怖的魔頭,蕭晨依舊嘴上不饒人:「少他媽的吹大氣,小爺先削你幾刀,一會自然有人收拾你你。」儘管他內心想的是:「我們能拖到風玉陽來嗎?他來了能戰勝嗎?」話畢他再度欺身憑藉自創絕學「逍遙刀步」輔以手中單刀纏鬥魔頭,身後四人立即掩上。中原五大高手此刻再無保留傾盡全力,但也僅僅只能做到劣勢下的僵持。隨著時間流逝不斷累積的傷口和流失的血液侵蝕著眾人的生命。一炷香時間受傷最重的莫不平終究被傷勢影響,一個躲閃失誤被魔頭一掌轟碎了頭顱。五失其一,余者更難抵擋滔天魔威,頓時如雨中浮萍搖搖欲墜。 book18.org

  一戟震開楊天海與鐵判官,一腿踢飛玉虛子,魔頭左掌聚力誓取蕭晨性命。蕭晨此刻方被破招,一時間回氣不及,眼看就要命隕當場。危急關頭,一股至陽至剛掌力襲來,魔頭也只能撤招凝神應退。撼魔一掌,二人交接瞬間,強如魔頭仍要退屈三步。三步過後魔頭持戟猛揮,風玉陽不躲不避再催掌力,震退對手同時也化解殺招。 book18.org

  隨後風玉陽回神觀察四人傷勢:「抱歉,風某來晚了,那些妖魔太過頑強,著實惱人。」 book18.org

  不僅四名絕世武者,就連魔頭也為止一驚,那五人與自己交戰也就一炷香多點的時間,眼前男子竟然能在這短短時間全滅千餘魔兵和一眾魔將,人世竟有這等人物。 book18.org

  確認四人暫無生命危險後,風玉陽正欲再斗魔頭,結果那僅次魔頭之人已經盡滅圍攻他的高手。此刻魔頭與他呈包夾之勢堵住風玉陽五人。 book18.org

  眼見強援到來魔頭說道:「右帥,這四個半死的交給你,我與他獨戰。」   右帥露出森然笑容:「我儘快處理他們,支援帝主。」隨後殺向重傷的四人。同時風玉陽再度攻向魔頭。 book18.org

  帝主雙手持戟對上風玉陽肉掌,雙方進行著最兇險的內力搏鬥,一時僵持。帝主說道:「想不到朕竟然有幸能得見傳說中的真龍之體,果然強悍無匹,可惜太年輕了,若是讓你再成長几年,朕說不定會戰死此地。」 book18.org

  「不用幾年,今日你必死!」 book18.org

  「哦,殺了朕你又當如何?你還有餘力面對朕的後續兵力?最快兩日,朕的左帥就會攜大軍殺入人世,屆時人世塗炭。朕來人世意在統治不為殺戮,你所見場景不過為了拖延時間讓後續大軍入境罷了。不若你歸順與我,幫助朕滅掉魔世最大的對手,屆時朕允你成為這人界之王,你我二人各自執掌人魔兩界。」   「原來魔世還有其他勢力,但是不重要了,殺了你,封閉入口,天下太平!」 book18.org

  眼見對手敬酒不吃,帝主怒喝:「哼!誇口!」同時猛替內元震退對手說道:「你真能殺朕嗎?」 book18.org

  「能!」 book18.org

  只見風玉陽意志堅定,雙拳緊握,氣息節節攀升,同時身形暴漲一尺。   帝主見狀大驚:「你竟然透支潛能?這樣做你會廢掉的!」 book18.org

  「不勞費心!」話畢一掌直逼帝主心口,這一掌不同之前,帝主一觸之下已然嘔紅。而後雙方貼身肉搏,風玉陽一招一式都壓製得帝主難以喘息。被打得節節敗退的帝主心中生出一股即將戰敗的屈辱。 book18.org

  「朕會敗在此地,朕不甘心!」 book18.org

  一聲怒喝,帝主強行提元,竟是自毀根基之招。 book18.org

  一者透支潛能,一者自毀根基,針尖麥芒,互不相讓,沒有任何餘地。戰況再度變得膠著。兩人轉瞬間已互拆數十招。 book18.org

  戰至一百五十合,雙方交接而後震退對方,各自不在動作,原地提氣,空氣被強大內勁壓縮變得扭曲。雙方心知,這將是彼此的最後一招。十息之後各自極招殺向對方。 book18.org

  「烈日耀世!」 book18.org

  「業魔瘴!」 book18.org

  極端過後周遭百餘丈在無一物,地沉三尺。煙塵散去,只余戰神龍軀昂揚。   瀕死的帝主說出最後一句話:「朕名:魔羅天,你的名字?」 book18.org

  然而風玉陽並未理會,而是奔向另一處戰場支援蕭晨四人,目送風玉陽遠去的帝主眉頭一皺,來不及咽下最後一口氣便生機散盡結束了魔生。 book18.org

  此刻鐵判官已經戰死,剩下三人如在風雨中飄搖。右帥一腳踢在楊天海胸口,骨碎聲響起後便是身體碰撞山石的聲音。楊天海倒在地上大口咳血,眼看是不活了。見狀的蕭晨大喊:「師父!」恨欲狂的他不顧傷體,衝上前去勢必要報師仇。「哼!找死!」 book18.org

  右帥躲避玉虛子攻擊後一拳攜開山之力打向蕭晨,此刻蕭晨已經失去理智,就要硬接。就在蕭晨再度即將隕命時,又是風玉陽一掌援助。強大掌力打得右帥口噴鮮血,身體一時僵直,但是風玉陽這一掌過過後也當場昏迷。蕭晨見狀踏步飛速靠近一刀將還處於僵直狀態的右帥梟首。 book18.org

  「風大哥!風大俠!盟主……」 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風玉陽醒來,眼看玉虛子和蕭晨為他注入內力療傷,他說道:「住手吧,我已經油盡燈枯了,不必要在浪費力氣了。」而後又問向趙誠「戰況如何了?」 book18.org

  「只有少數幾十個漏網之魚,其餘魔兵全死了,我軍尚存四千餘人。只是這入口?」 book18.org

  「無妨,那帝主說大部隊最快還有兩日才到,咳咳咳……你……你先讓少量兵馬在深淵外圍監視情況。」此刻風玉陽已經是氣若遊絲。 book18.org

  趙誠急切問道:「那後續?」 book18.org

  蕭晨聞言怒目向趙誠:「後你媽個頭啊,沒見人都快死了,你不能讓他少說兩句,咳咳……」情緒激動之下也咳出一口鮮血。 book18.org

  趙誠低下頭顱:「抱歉,風兄。」 book18.org

  「先送我回去,等我回去之後自有辦法封閉入口。」說完頭一歪暈倒在蕭晨懷裡。 book18.org

  次日清晨,眾人已經回到邊城。洛清詩料不到他們回來得如此之快,更料不到身負真龍體天下無敵夫君此刻竟然重傷將死。 book18.org

  「夫君,天下有誰能傷你至此?」 book18.org

  「魔世帝主,魔羅天。」 book18.org

  「那他呢?」 book18.org

  「已經伏誅。」 book18.org

  眼見妻子欲再問,風玉陽擺手示意她停止。隨後說道:「詩兒,我對不住你,其實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所幸我沒有讓你愛上我,這樣你就不會太過傷心,自是可憐我那未出世的孩兒,這就要沒了父親。」 book18.org

  「不會的,你是一代真龍,不會死的,你說得對我還沒愛上你呢,你怎麼能死?」縱然性格清冷,縱然並不愛他,但畢竟是和自己有著一夜夫妻之實的丈夫,畢竟是自己腹中孩兒的父親,洛清詩仙顏難掩哀傷,一向冷傲淡薄的仙子此刻盡顯淒楚。 book18.org

  「聽我說,詩兒,我不死魔禍不止,你們只知道一代真龍生亂世,卻不知道龍魂破碎葬九幽,唯有龍魂葬於九幽之地,魔世通道方可封閉。但是死之前我要把畢生功力傳授與你,以衛中原安康!」話畢,風玉陽如迴光返照一般陡然自病榻上坐起,不由分說點住妻子穴道,雙手搭上她的肩膀,體內不斷渡過去的浩瀚內力代表著這一身驚天修為就在今日徒做她人嫁衣。 book18.org

  回過神來的洛清詩驚道:「嫁衣神功!原來夫君竟然為了天下蒼生做到這一步!原來你我結合皆是各懷心思。我想要一個孩兒,而你則是需要一個承接你修為的容器,你我的結合簡直就是互相利用。」說道最後洛清詩自嘲的笑了起來。   風玉陽對此並未回應,半個時辰後他撤下雙手虛弱說道:「對不住,詩兒,看在你我一夜夫妻的份上,我求你代我守護邊城。我們的孩兒就拜託……」   來不及說出最後一個「你」字,風玉陽閉目倒下。中原武林的俠首;麒麟會盟主;不敗的戰神;一代真龍風玉陽就此隕落。隨後一道百丈金色龍魂自他體內而出,飛向冀州境內的魔世入口,飛到深淵上空後龍魂破碎分崩離析,化作點點光雨灑向深淵。魔世通道再度封閉,深淵兩側彼此靠攏,直至嚴絲合縫。   眼看丈夫死亡,洛清詩神情落寞大於悲傷,她決定尊重丈夫的遺願——守護邊城。但是當下以及未來最重要的都是那腹中的孩兒,她溫柔的撫摸腹部,看向腹部的眼神是化不開的柔情,好像是感受到了母親的情緒,腹中的小精靈調皮的踢了一下母親手掌撫摸處。洛清詩被這一下踢得展露笑顏,窗外陽光也變得明媚起來。 book18.org

  ——(男主爹終於死了)風玉陽武力:常態7絕世,爆種10,最後透支潛能12帝主武力:常態7絕世,自毀狀態11.5魔軍右帥:常態4絕世,殺完若干頂尖一流高手後下降至3.5重傷狀態圍毆右帥的四位絕世:常態一半實力被傳功後的洛清詩:?? book18.org

  第四章:就叫你勝雪吧 book18.org

  七日後的葬禮並未轟轟烈烈,只有少數倖存的武林人士以及邊城高級將領。隨著棺木入土,一代真龍終也盡付傳說。隨著葬禮結束,弔唁者紛紛離去,最後只余洛清詩和蕭晨趙誠三人。 book18.org

  洛清詩美眸瞟過二人,淡淡道:「有話就說吧。」 book18.org

  蕭晨趙誠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趙誠率先開口:「戰神臨終前可有遺言?魔禍需要如何應對?」 book18.org

  雖然知道對方想法,但是聽到他親口說出,洛清詩難免悲從中來。丈夫為中原安危盡心盡力,甚至連成婚都是為了將一身修為託付給身為妻子的自己,為此他不惜修煉那極端痛苦的嫁衣神功。他的出生就伴隨著使命,他一生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即便都入土為安了,這幫人還希望從一個死者身上尋求庇護。她想問死去的丈夫,這樣值得嗎?她感覺有些累了,不帶絲毫感情說道:「魔禍已止,亡夫以龍魂破碎永不超生的代價封鎖了人魔兩界的通道。至於遺言,他我讓我代他守護邊城,我答應了。」 book18.org

  聽聞通道被封鎖,趙誠難以抑興奮,喜形於色,當即跪在風玉陽墳前連叩三個響頭高呼:「戰神大義!」隨後起身拍拍膝蓋,面向洛清詩尷尬諂笑,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 book18.org

  心思玲瓏的洛清詩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繡眉微蹙冷聲問道:「將軍可是擔心我實力不濟難以護邊城?」 book18.org

  趙誠發覺仙子不滿,當即把頭都快低到地上去了,尷尬說道:「沒……沒,哪有的事情,仙子願意繼承戰神遺志是邊城之幸。」 book18.org

  「行了,你大可放心,只要洛清詩在邊誠一天,狼國便不得僭越一步。你先回去吧,我與蕭大俠有話要說。」說完,洛清詩不耐煩的擺手,就像驅趕一隻討厭的蒼蠅。 book18.org

  話說到這個份上,趙誠也只得轉身離去。目送趙誠走遠,蕭晨走到風玉陽碑前撲通跪下,如趙誠一般連磕三個響頭。而後又向洛清詩磕了三下。洛清詩並未阻止只是有些不解:「你拜我作甚?」 book18.org

  蕭晨起身並未回答,而是抽刀劃破掌心,復舉拳向天,朗聲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三川五嶽皆為見證,我蕭晨今日認風玉陽為兄。即日起兄長之妻即為我嫂,兄長之子即為我子,若有不周之處,天打雷劈!」 book18.org

  立誓完畢後蕭晨整衣正冠收斂所有浪蕩氣質,正步走向洛清詩開口道:「誅魔一戰,風大哥兩度救我性命,我已然將其視為親大哥。經此一役神刀闕精銳將近覆滅,神刀闕此刻已近名存實亡。而且宗門之中唯一真正疼愛我的師父也戰死了,我實在沒有再回去的理由。大嫂今後孤兒寡母多有不便,就讓小弟效犬馬之勞侍奉左右。如有不到之處還請海涵。」 book18.org

  對於蕭晨來說這樣正經且虔誠的話語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就連他的師父他都未必這樣尊重。他雖是神刀闕百年來最傑出的弟子,但因為生性孟浪舉止輕佻,所以宗門之中並不受人待見,只有他的師父會縱容他。但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話在洛清詩聽來就有些變味了。什麼孤兒寡母多有不便,什麼侍奉左右確實容易讓人引起誤會。只是蕭晨嘴上沒把門習慣了,並未多想就脫口而出。 book18.org

  洛清詩當即神色不悅說道:「亡夫兩度救下的就是你這麼個登徒子嗎?若非今日在他墳前,我定要一劍送你去見你師父,讓他繼續教導你!」 book18.org

  就算再怎麼神經大條,蕭晨也明白了之前多有失言,他也不急著解釋。左右手各打自己三大耳光,又再度跪在洛清詩面前:「大嫂息怒,小弟一向嘴上沒個把門的,此次唐突大嫂實非本意。我想說的是:今後有事,您儘管言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book18.org

  見蕭晨態度真誠,洛清詩也釋然的嘆了一口氣,儘量溫和說道「倒是我誤會你了,起來吧,大男子漢動不動就下跪像什麼樣子。還有我本就不是什麼弱女子,如今更得亡夫盡授畢生功力,無需你周全左右。既然宗門你不想回,天下之大你盡可去得。這邊城有我足矣。最後記住了,你比我還大幾歲呢,別再叫我大嫂了。」 book18.org

  「原來風大哥他……也罷,我這便收拾離開了。待我覓得一處長久落腳之處再修書與你,以後若有需要盡可依信中地址尋我。今後善自珍重。」蕭晨正色拱手告別。 book18.org

  「你也珍重」「最後預祝大嫂生個白胖小子,哈哈,就此別過了。」說罷幾個縱身消失在了洛清詩視野中。 book18.org

  結束葬禮後的洛清詩收拾心情,飲食起居皆遵從醫囑,一心一意地等待著孩子出世。但是半個月後剛服下安胎藥的洛清詩突然體內靜脈真氣暴竄動,痛苦無比。她第一時間運功護住腹中孩兒,隨後意識到這便是丈夫傳給她的驚世功力,此刻的痛苦是吸收融合功力所必須經歷的。本來她大可閉關運功慢慢化解,自然就不必承受這樣的痛苦。但身懷六甲的她不敢冒著任何風險行事,只能傾注所有精力保證胎兒不受一絲影響。只要一想到這粉身碎骨的痛苦是替孩兒所受,她也甘之如飴。 book18.org

  起初一個月洛清詩日日承受真氣暴動之苦,夜晚也只得強行閉目養神。由於擔心胎兒健康,她又特地請來張林診斷。張林告訴她胎兒健康無虞,只是她終日不眠,母體養分供給效率不足,需要她增加養分攝入。後面的日子裡洛清詩強迫自己增加食量,讓兩個丫鬟都目瞪口呆。 book18.org

  看著已經吃了三大碗卻仍有繼續意思的洛清詩,丫鬟小青勸道:「夫人不能再吃了,肚子都撐壞了!」 book18.org

  洛清詩咀嚼著食物含糊說道:「可是大夫說我吃得越多孩子就分得越多!」   「那也不是這麼個吃法啊,您身體吃壞了,肚子裡的孩子還能有個好嗎?」   在丫鬟的勸解下,洛清詩這才停止了瘋狂的行為。終於又過一個月,體內暴動的真氣逐漸平復下來,再半月後徹底平復。痛苦的消失讓洛清詩徹底鬆懈,再也不用分心護持胎兒的她倒頭昏睡一天一夜,同時承接並且徹底消化風玉陽所有功力的她實力已經到達了幾乎前無古人之境界。 book18.org

  恢復正常生活的洛清詩前所未有的輕鬆,每日看看書,喂魚逗鳥好不悠閒,全然不似一般臨盆婦女那般恐慌焦慮。 book18.org

  這日晚飯後,在丫鬟的服侍下,洗漱完畢的洛清詩倚在床上看書。隨著書頁的翻動她漸感困意,慢慢闔上了雙眼。她做了一個夢,夢裡她的孩兒已經出世,她正抱著孩兒哺乳,一切都那麼美好。突然含著她乳頭的小嘴猛地發力一咬,痛得她一個機靈。她只說得一句:「乖乖,咬死你娘了!」而後便被劇痛驚醒。她明白自己成為母親的這一刻終於來臨,這臨盆劇痛在她看來也是可愛的快樂的。   伏案的當班丫鬟被喚醒後立刻去請來了早就入住客房的穩婆。隨後另一名丫鬟也被叫醒去協助準備一應接生所需物品。生產的過程順利無比,僅僅半個多時辰,一聲嬰啼便響徹房內。 book18.org

  穩婆替嬰兒清洗乾淨後裹上棉布便送到洛清詩面前:「恭喜夫人,是個帶把兒的,長得似夫人一般白凈呢」 book18.org

  洛清詩顧不得產後虛弱,坐起身來接過孩兒仔細端詳。說來也怪,剛才還啼哭不止的嬰兒被洛清詩抱住後便不再哭泣,而是看著母親咧著小嘴笑個不停。   穩婆見狀笑道:「老婆子接生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樣的孩子,真是奇事啊!夫人看他笑得多好看啊!」 book18.org

  反而洛清詩撅起小嘴,像是受了委屈一樣說道:「乖乖,你怎麼這麼丑啊?皺巴巴跟個小老頭似的。」那嬰兒像是聽得懂一樣,立馬就不樂意的哭了起來。一股負罪感在洛清詩內心油然而生,她認真的向懷中孩兒道歉:「乖乖,對不起,娘錯了,娘不該說你丑的,你最好看了。」更神奇的事發生了,那嬰兒又停止哭泣笑了起來,翻臉比翻書還快。 book18.org

  穩婆和丫鬟們被這奇異景象所逗弄,皆笑得前仰後合。須臾後穩婆說道:「夫人初為人母,剛出生的孩子都是這樣,過段時日長開了就好看了。」 book18.org

  洛清詩停止搖晃懷中愛兒,對穩婆說道:「婆婆無需安慰我,我師姐的孩兒我又不是沒有帶過。這孩子無論怎樣我都不會嫌棄的。」話畢又看向襁褓中的愛兒,眼中盛不下柔情滿溢而出。 book18.org

  「你師姐孩子出生不似這般模樣嗎?」 book18.org

  「那倒是不知道,我第一次抱她已是滿月時。」 book18.org

  「夫人,放心吧,你儘管相信老婆子,有你這麼個仙女似的母親,這孩子絕對是世上少有的好看。」穩婆直把胸脯拍得作響,信誓旦旦的保證。 book18.org

  「多謝婆婆,我累了就先歇息了,今夜有勞了,隨小青去取酬勞吧。」洛清詩將愛兒置於身側,隨後闔上沉重的眼皮再度進入夢鄉。 book18.org

  次日清晨醒來的洛清詩抱著愛兒下床來到門外,從小生於南方的她看著滿院銀裝素裹若有所思:「原來昨日下雪了,這便是雪嗎,好美呢。」 book18.org

  「夫人?」丫鬟小曼一聲問候打斷了洛清詩沉思。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外面這麼冷,您剛剛生產需要安心坐月子,出來招惹這些風雪作甚?」   對於丫鬟的急切,洛清詩不以為意。她本就是世上少有的高手,一身玄功造化,早已寒暑不侵,而今更得亡夫一身驚天功力,豈會畏懼這區區風雪。當下淡淡回到:「我們習武之人不懼風寒。」 book18.org

  小曼更急了:「奴婢知道夫人武功高強,可小少爺哪裡禁得住啊?」   「啊!」一聲驚呼之後,洛清詩看向懷中愛兒,發現他小臉已經凍得通紅,小嘴也有些發烏。她忍住捅自己兩劍的衝動,一步飛入房內同時招呼丫鬟點火取暖。而後寬衣赤身躺在榻上將愛兒抱入懷中又蓋上棉被,接著運轉內力使自己身體升溫。做完這一切後洛清詩對著愛兒輕柔說道:「乖乖,對不起,娘親是笨豬是蠢材,差點凍壞了你。」 book18.org

  「乖乖」對於母親的道歉「未置可否」,他只覺得母親的懷裡溫暖又舒適,跟剛才比起來簡直是天堂地獄。恢復活力的他小手在母親妙曼玉體上亂摸一通,惹得洛清詩嬌笑連連。忽然他摸到了一個軟軟圓圓的球體,再一摸又摸上了一個略硬的花生大小的物事。藉著本能,他張嘴含住「花生米」就吮吸起來,一吸之下便有甜美汁液入口。接著便開始了大快朵頤。 book18.org

  哺乳的感覺讓洛清詩感覺舒服又自豪,舒服來自愛兒的吮吸,自豪是自己終於作為一個母親用自己身體喂養孩兒。看著天賦異稟的愛兒無需自己引導便能輕易找到他自己的飯轍,洛清詩心下寬慰不已。會看著自己笑,會自己找奶吃,降生不到一日的愛兒就給足了她驚喜。雖然期待未來的日子,可當務之急是該替他取什麼名字呢? book18.org

  躺在床上的洛清詩冥思苦想了半晌,就連愛兒也吃飽繼續睡了。 book18.org

  「風凌雲?太狂了;風逍遙?不穩重;風擎蒼?算了吧,擎蒼這種事情讓他娘來就好了。他呀就健康快樂的長大就好了。風……」 book18.org

  苦想無果後的洛清詩替熟睡的愛兒掖好被子後又出房觀雪。 book18.org

  「雪,純結又美麗,我的乖乖膚白猶勝這飄雪,就叫他勝雪吧!」 book18.org

  「啊餓哦……」就在洛清詩沉思之際,聽得房內愛兒咿呀之語的她立刻回到榻前,抱著愛兒問道:「乖乖,就叫你勝雪吧!」 book18.org

  而後母子二人默契的相視一笑。 book18.org

  第五章:愛兒最愛 book18.org

  日子一天天過去,小勝雪已經足月,隨著身體漸長,他小小的五官也舒展開來。果然如那穩婆所說,已經長開的他是世上少有的可愛,任誰見了都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當然洛清詩是絕對不允許的,自己期待多年,為此不惜與一個不愛之人成婚,更是懷胎十月,甚至為了保護他受盡了真氣暴動的痛苦。這得來不易的寶貝兒是上天賜予她今生最大財富,任何人都休想染指。整日間除了如廁和洗浴之外,她都不會鬆開抱住孩子的手或者讓孩子離開自己的視線。 book18.org

  洛清詩本是心性堅毅性格清冷之人,在那闖蕩武林的幾年間之所以沒有任何關於她的流言蜚語,正是得益於她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任你世家子弟武林俊傑,她都不帶多看一眼。即便面對家中親人和後來的丈夫她也沒有表現出多少熱情。但是愛兒的到來讓她內心的千年寒冰化作繞指柔情,獨屬於小勝雪的柔情。 book18.org

  洛清詩對兒子的愛,完全擔得起「捧在手心怕飛了,含在嘴裡怕化了」這句話,甚至猶有過之。關於愛兒的一切,她放著現成的丫鬟不用,凡事親力親為。愛兒的衣物都是她自己精心縫製,怕他流汗不舒服更是每日一換不嫌麻煩。清洗也是小心翼翼,每次洗完的衣服晾乾了還要親手撫平順再替他換上。就連小勝雪每次大便後,洛清詩都要幫他用溫水洗凈,免得他的小屁屁捂得發癢。至於洗澡就更費勁了,雖然洛清詩樂在其中。 book18.org

  為了保證水始終保持在一個舒適的溫度,每次洗澡洛清詩也會赤身進入浴桶,用內力保持水溫的恆定。有時候小勝雪興起玩水,她也不催促,只是等他玩夠了不再撲騰了,才溫柔的替他擦拭身體。對她來說自己的寶貝兒子怎麼疼愛都不會覺得膩味。永遠只會覺得做得還不夠。對於洛清詩的過度甚至近乎「魔怔」的行為,兩個丫鬟都覺得夫人怕不是當母親當上癮了? book18.org

  作為一個母親,對她而言和愛兒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快樂。無論是替他把屎把尿,還是替他洗衣洗澡她都甘之如飴,其中最讓她快樂的就是給愛兒哺乳。每次嬌嫩的乳頭被他銜入柔嫩小嘴吮吸的時候,除了生理上的愉悅,更多的是一種成就感。隨著愛兒因為吃自己的乳汁而一天天茁壯成長,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付出也是一種獲取,看著他吃的香甜,傳到她心裡就是一種付出後得到的甜蜜感覺。 book18.org

  在洛清詩傾盡所有的付出下,小勝雪健康地成長著。有時候她甚至覺得這孩子就是來報恩的,總聽說小孩子難養折磨人,可是除了她自己「折騰」自己外,這小寶貝從來沒磨過她。夜晚從不哭鬧,她睡他就睡。因為總是被母親抱著,餓了的時候也不用哭,只要他小手攀上母親的乳房,自然就會有飯吃。就連大小便也因為母親驚人的靈識總能被及時發現並清理,所以也無需哭鬧。甚至到他八個月大開始蹣跚學步時都不曾生病過一次。小勝雪吃奶拉屎都不哭鬧其實是她的功勞,只不過她因為對兒子的喜愛從而盲目把這一切都歸功於「報恩」的兒子。   九個月時小勝雪已經能夠勉強行走,他邁著小肉腿一步一個踉蹌,每當離他一步遠的洛清詩欲攙扶時,他又能重新站穩。洛清詩隨著他每走一小步就退一小步。自那日起每天母子二人都要上演這種你一步我一步的戲碼。同時洛清詩開始教他說話,在引導愛兒行走的同時,她將蔥白玉手指向自己一遍遍的說著「娘親」二字。終於在小勝雪滿十月的這一天,仍舊是日常的學步,在洛清詩第十二遍「娘親」之後,小勝雪終於開口了。 book18.org

  「娘……親,親……親。」 book18.org

  聽得愛兒的奶聲軟語,洛清詩一時發怔,美眸微顫,朱唇圓張,似是不敢相信親耳所聞。於是她又試探地說了一句「娘親?」怕又一次聽得不真切,她還蹲下身來,附耳上前,甚至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鬆懈。 book18.org

  「娘親!」 book18.org

  這下可是聽得真切了,愛兒幼嫩清脆的奶音在洛清詩顱內迴響不止,此刻她再難抑制情感。滾滾熱淚奪眶而出,沖刷著上天精心雕刻的仙顏。自她圓了母親夢後,從孕期到如今,一切的付出她都不期望有所回報。但是今日這將她心兒都化開的兩聲「娘親」卻無疑是愛兒給她最大的回報。 book18.org

  正當她流著眼淚想要抱起小寶貝兒進行溫馨「互動」(狂親)的時候,一向少哭鬧小寶貝兒卻哭的哇哇亂叫。本欲「一親芳澤」的洛清詩被愛兒的啼哭打了個措手不及,只得忍下親吻他的衝動好生哄勸。可是卻怎麼都哄不好,這下給她也整急了,一急之下美眸中垂落的淚水也斷了線。就在她焦急之時,啼哭卻止住了。就在她發怔間,兩隻白嫩的小肉手摸上她臉頰遺留的淚水做擦拭狀。原來他哭是因為她哭了。 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幼小的他會被自己的情緒所左右?才十個月的他居然會因為母親的眼淚而哭泣?母子連心也不過如此吧?」心中三問或許沒有明確答案,但是洛清詩知道眼前小人兒就是自己此生的最愛。看著最愛的愛兒,她已經沸騰的母性再難抑制,於是因為淚水暫時「躲過一劫」的小勝雪迎來了母親狂風暴雨一般的愛撫。朝陽下的小院中,母與子,是世上最純粹最毫無保留的愛,也是這滾滾濁世中最暖人心的溫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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