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再啟 book18.org
一束光映在書桌上，空氣中的灰塵瀰漫，被手盪開，飄向遠方。無垠的寂靜籠罩在房間裡，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直到滑鼠輕輕點動，茶杯落下，發出一陣輕響，這才使房間恢復些許生氣。 book18.org
「那個地鐵男孩，也不知怎樣了，聯繫不上。」 book18.org
「還有趙盤，依然喜歡看女友偷情嗎？會不會更嚴重了？」 book18.org
「張凌雲……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book18.org
「以及……陳亮……」 book18.org
迦紗發怔地坐著，目光透過電子螢幕，似乎看到了一副副真實的面孔。茶杯飄香四溢，煙氣裊娜而起，飄過她雪白的襯衫，以及不施粉黛的清秀素顏。她的坐姿端莊，披著烏黑的長髮，纖細雪白的手指，正緩緩撫摩著桌面的紋理。 book18.org
「聯繫不上，是因為沒能治好，所以刪除好友嗎？」 book18.org
「儘管挺身而出，救下被凌辱的女友，仍無法走出陰影？」 book18.org
「這會不會是因為，我只是假扮的女友，並非他真正心愛的人？」 book18.org
迦紗打開一個網站，滑鼠清脆地響著，她轉動滾輪，默默地瀏覽著。看著那一行行標題，她的眉頭越皺越深，神情間充滿了不適感。很快地，滑鼠停在了一篇帖子正文上，迦紗的眼睛睜大了一瞬，表情明顯錯愕。 book18.org
「竟然能嚴重到這種程度……」 book18.org
迦紗挺起腰，認真閱讀著帖子，表情由錯愕逐漸變得凝重。 book18.org
想了想，她打開私信功能，向帖子作者發出了一封信息。 book18.org
「感到苦惱的話，跟我聊聊吧，這是我的微信。」 book18.org
發出信息後，迦紗想了想，又掏出了手機。 book18.org
迦紗的微信頭像，是極具藝術感的抽象線條，意境唯美，引人遐思。然而，打開微信空間，她很久都沒發過朋友圈了，因為半年可見，他人看起來空蕩蕩的。 book18.org
迦紗想了想，打開相冊，挑了幾張近期的自拍照，上傳了空間。 book18.org
沉吟片刻，她寫下一篇文案。 book18.org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捲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book18.org
迦紗看了看文案，再次皺眉，將這句古詩刪掉了。 book18.org
剛要再次動筆，屋外響起了開門聲。 book18.org
是沈淵回來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今晚我做了雞蛋面，口味清淡了些，看看喜不喜歡。」 book18.org
「很不錯啊，迦紗的廚藝一直都那麼棒，超好吃的。」 book18.org
「好吃你就多吃點……噗，我這麼講是不是太像廣告詞了？」 book18.org
「你還知道啊。」 book18.org
沈淵探出手來，颳了刮迦紗的鼻尖，「說了好幾次，晚餐不用做得太複雜，你倒是真簡單起來了。下的掛麵對吧，是不是接到我電話時才起鍋的？麵條還硬著呢。」 book18.org
「還硬嗎，已經軟了吧。」迦紗有些驚訝，嘗了嘗自己碗里的面，納悶道，「可我覺得已經挺軟了，是不是你最近的口味重了？你看看你，放了那麼多米醋，不嫌酸啊？」 book18.org
「也許吧，最近工作挺忙，壓力挺大。」沈淵點點頭，砸了咂嘴，說，「是感覺嘴裡沒什麼味道。中午的外賣，我吃的麻辣燙來著，按理我加了很多調料啊，但全喝光了也沒什麼味道。」 book18.org
「沈淵，你是認真的？」 book18.org
迦紗放下了筷子，語氣變得嚴肅，「麻辣燙的湯汁，你居然全喝了？那可是很不健康的東西！你不要中午帶飯也就罷了，但就算點外賣，起碼也要好好吃飯啊。還有，嘴裡沒味道，要不去看看中醫？前陣子我聽一個諮詢的客戶說，就在……」 book18.org
「迦紗，你有點吵了。」 book18.org
沈淵同樣放下了筷子，「我們安靜吃飯，好嗎？」 book18.org
餐桌前安靜了下來，迦紗沒再開口，低頭用筷子扒拉碗里的麵條。沈淵看了她好幾眼。這吃飯速度委實有些快了，筷子碰撞著瓷碗，也忒有些刺耳。 book18.org
「慢點吃，別鬧了胃病。」 book18.org
「迦紗，聽話，吃飯太快對胃口不好。」 book18.org
「行吧行吧，我錯了，剛才不該說你吵，我道歉。」 book18.org
其實碗里剩的也不多了，迦紗幾口吃完麵條，擦了擦嘴，慢慢說道：「行吧這個詞，可不夠有誠意，應該直接說對不起。」她的嘴角微挑，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book18.org
「嗯。」沈淵只是點點頭，也沒有動靜了。 book18.org
很快，沈淵也吃完了麵條。 book18.org
「我來洗碗。」 book18.org
「不用，交給我吧。」 book18.org
「你上班辛苦，每天又回來得那麼晚，我來洗吧。」 book18.org
「我洗碗，你繼續籌備回訪，別耽誤了你的事業。」 book18.org
兩人都站了起來，想要爭奪彼此手中的碗。迦紗的力氣較弱，沈淵則不敢用力，兩隻碗在餐桌上空碰撞，殘餘的湯汁蕩漾，濺到了迦紗的虎口上。 book18.org
與此同時，隨著話音落下，他們的動作也停住了。 book18.org
「叫你不要著急，」迦紗緩緩地說，「湯撒外面了吧。」 book18.org
「我的錯。」 book18.org
沈淵點點頭，說：「那你去洗碗吧，我準備睡覺了。」 book18.org
迦紗將沈淵的空碗接過來，墊在了自己的碗下面。 book18.org
「不，是我的錯……」 book18.org
*** book18.org
沈淵回到臥室時，迦紗已經躺在床上了，正捧著手機。 book18.org
「洗完了？」 book18.org
「嗯，你剛才洗頭，用了不少洗髮露，架子上的那瓶空了。」沈淵回到床上，掀起被子，「我找了半天，結果發現……」 book18.org
「就在盥洗池底下的柜子里，沐浴露和洗髮露都在，我買了好多瓶呢，很容易找到的。」迦紗退出剛才的新聞軟體，打開抖音，「是你自己觀察不仔細。」 book18.org
「是啊，觀察得不夠仔細……」 book18.org
抖音播放起來後，臥室里有了聲音，兩人都有些放鬆。 book18.org
沈淵在床上躺好，蓋上被子後，往迦紗的身旁竄了竄。 book18.org
「你看這隻小狗，多可愛啊。」迦紗輕柔地說。 book18.org
沈淵並不在意視頻究竟在播放什麼，只要能陪著迦紗，他就很幸福了。因為剛洗過澡，迦紗的長髮飄香瀰漫，渾身也都散發著香味。沈淵的肩靠著她的肩，迦紗也將頭向他這邊偏來，以便將螢幕展示給他。 book18.org
迦紗的抖音偏好很鮮明，有許多寵物方面的，大部分都是些貓貓狗狗，但更多還是偏向於知識性。她很快刷到了「流言終結者」的一集視頻，本來不太感興趣，剛想立刻划過，可還是讓AI語音搶先了。 book18.org
「據說酒瓶砸頭會導致腦震盪，並且空酒瓶造成的傷害更大？」 book18.org
沈淵啞然失笑，「這是真要找誰的腦袋試試嗎？」 book18.org
「試試就試試唄，你看，這不就來了。」迦紗微笑著，眼睛盯著螢幕。 book18.org
這集視頻大概90秒鐘，經過一系列實驗表明，空酒瓶和滿酒瓶砸腦袋的傷害差不多，而且「都會造成嚴重的傷害，希望大家小心。」沈淵看得撲哧直笑，迦紗則不斷地搖頭，也跟著樂，然後刷向下一條視頻。 book18.org
「所以扯了半天，都是廢話。」沈淵說著，冷笑了一聲。 book18.org
「嗯，做短視頻嘛，各種話題都要嘗試一下。」迦紗調低了一些音量。 book18.org
因為智能推送原理，下一條視頻仍是知識類，因此兩人都沒有再笑。這氛圍大約是合適的。沈淵冷笑之後，就一直在抿嘴，迦紗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只是靜靜地看著視頻。 book18.org
就在這時，手機頂部彈出一條微信提示。 book18.org
「新的客戶？」沈淵說，「惡之華，這名字很不詳啊。」 book18.org
迦紗迅速坐了起來，手機螢幕一偏，避開了沈淵的視線。但還沒等她打開微信，又一條新消息傳來，出現在螢幕頂部。儘管是側屏，沈淵的餘光仍看到了那條信息，竟是一個熟人發來的。 book18.org
「老師，謝謝你答應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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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著急下班啊？」 book18.org
「抱歉啊，王哥，家裡有點急事。」 book18.org
沈淵匆匆披上外套，一口喝光剩下的茶水，朝王哥打招呼道，「工作上有需要處理的，您托誰發給我就成，但我今天務必要早點下班，給大家帶來麻煩很抱歉。」 book18.org
「你啊，還真會往自己身上攬活。」王哥端著茶杯，目光掃過辦公室，咂了咂嘴說，「以為地球離開你就不轉了？忙你的私事吧，回頭給大家買袋橘子就成。」 book18.org
「是啊沈哥，你剛布置的任務，我起碼明天下午才能搞定，肯定不會打擾你的。」小趙正敲打著鍵盤，同時很殷切地朝沈淵笑道，「誰不知道，你可是咱公司的資深勞模了。」 book18.org
沈淵看了眼手錶，已過了一天中最熱的時候，但真的離下班還早。 book18.org
「行，多謝各位，也多謝王哥的外勤申請。」沈淵連連朝眾人拱手，對自己的半天事假還能領到工資，感到慚愧不已。 book18.org
「嗯，明天就不追問你，今天下午的採訪如何了，給大家買袋橘子就成。」王哥心領神會，悠哉地朝總經理辦公室瞥了眼，目光很是從容，「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 book18.org
再一番千恩萬謝，沈淵匆匆趕出公司。 book18.org
夕陽初現，空氣悶熱不堪，行人們步履匆匆，大多汗流浹背。 book18.org
沈淵鑽出地鐵後，因為習慣了空調冷風，忽然被熱浪撲面，差點沒透過氣來。 book18.org
「迦紗的公司，就快到了。」 book18.org
沿途沒找到共享單車，沈淵只能小跑著趕過去。心臟越跳越快，更好似被人攥住，酸麻難耐。他大口呼吸著，發泄著旺盛的體力，盡力將雜亂的思緒拋到身後。 book18.org
一個星期了，自那夜之後，夾克男都再沒登陸過論壇，並刪了剛建的微信群，連帶將沈淵也拉黑了。幾個滴滴司機群里，似乎也少了他這號人，那個熟悉的微信頭像消失不見了。 book18.org
按照迦紗的分析，這個鮑博應該是被她治好了。從此以後，他再不會生出炫耀的念頭，更不會涉及暴露女友，也不會再有狂妄的心思，只會踏踏實實做人，勤勤懇懇工作。 book18.org
「但這樣真的能行嗎，迦紗？」 book18.org
沈淵氣喘著跑到迦紗的公司樓下。 book18.org
「那個夾克男，你真的認為，他被你治癒了嗎？」 book18.org
夕陽籠罩天空，為雲朵灑上嬌艷的橙紅。人群陸陸續續地走出寫字樓，有的朝電動單車走去，有的一路快行，朝地鐵站趕去。沈淵一直眺望著門口，他攥著手心，掌心略微冒汗。 book18.org
很快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眼中。 book18.org
夕陽灑在迦紗的臉上，她的長髮肆意飄散，一條白色輕薄襯衫，搭配黑色修身長褲，體態纖細玲瓏。她擺動著手臂，步伐自信、輕盈，在碌碌人群中脫穎而出。 book18.org
「沈淵，你來了。」迦紗迎面走了過來。 book18.org
「是啊，接你回家。」沈淵點了點頭，「我們走吧，迦紗。」 book18.org
這一刻，人群不斷從身旁經過，仿佛成了背景。 book18.org
迦紗站到了沈淵面前，她的目光溫暖柔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伸出手，說：「走吧，先到地鐵站。我還要接病人，咱們順路。」 book18.org
「迦紗，非做不可嗎。」沈淵的聲音很輕。 book18.org
「那當然了，這是工作啊。」迦紗見沈淵沒有動作，便主動牽上他的手，又道，「而且看到鮑博痊癒，我也是信心滿滿呢。這時候不就應該加油鼓勁，再接再厲嗎。」 book18.org
「他應該是被你毀掉了吧。」沈淵的嘴角抽了抽。 book18.org
「人渣，就應該毀掉，這很正常。」迦紗的笑容清減，認真地說。 book18.org
沈淵無言，便只是挽著迦紗，攥著她的掌心，與她並肩往回走去。 book18.org
夕陽從側方灑落，映照在他們的身上，投下悠長的影子。因為步伐很慢，常有路人從旁超越，但兩人仍不急不忙，享受著這份相處時光。 book18.org
「只是線上回訪，應該還不夠吧？」沈淵突然問道。 book18.org
「你是指確診？」 book18.org
「對啊，就算你打算採用新的療法，但也要確診再開始吧？只是在微信上聊了一陣，視頻了幾次，你就確定他依然沒有……康復嗎？」沈淵的聲音很輕很輕，連自己都詫異。 book18.org
「聽到咳嗽，便是咽肺部有疾病，而不是骨折……」迦紗悠悠說道。 book18.org
「那倒是沒錯。」沈淵的聲音很輕很輕。 book18.org
迦紗看了沈淵一眼，眼睛有些泛紅。 book18.org
順著人流湧入地鐵站，空調冷風再次吹來，沈淵習慣了戶外的炙烤，頓時縮了縮脖子。迦紗的步伐輕盈，率先走到了站台前，然後回身朝沈淵招了招手。 book18.org
「我坐對面的車了。」 book18.org
「知道，記得早點回來。」 book18.org
「肯定趕在晚飯點前，我就是去趟學校，用不了多久。」 book18.org
一趟地鐵剛離站，嘈雜得很。迦紗的聲音很響，目光依舊平和。 book18.org
看到她的額前髮絲飄起，沈淵幫著歸攏了一下。 book18.org
「我以為，放暑假了，應該沒事。」他輕輕地說。 book18.org
迦紗的發梢再起，她瞥了眼空調風口，目光變得深邃，說：「如果不放心，就給我掛電話，任何時間都行。」 book18.org
沈淵張了張嘴，卻仿佛缺氧的魚，只是無聲蠕動。 book18.org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迦紗深深地看著他。 book18.org
沈淵的目光一掃，掠過迦紗雪白的襯衫，以及那條修身長褲。這套衣服是新買的，前兩天逛街時，迦紗牽著他的手，鑽進一家服裝店挑的。貼合身形的襯衫長褲，配著飄逸的長髮，以及清秀的容顏，使迦紗煥發出一股英氣魅力。 book18.org
「這應該是你的第三次回訪了，對吧？」沈淵開口了，嗓音沙啞。 book18.org
「是啊，第三次回訪，第三位病人。」 book18.org
迦紗輕輕地說，「聊天證明，他還是很難受，需要我的幫助。」 book18.org
話音落下，沈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猛地打了個哆嗦。 book18.org
「噗……吹空調感冒了？」迦紗微微一笑，目光幽深，「不過沈淵，這位病人比較麻煩，不會像之前的那個男孩，以及鮑博那麼容易。你今晚到菜市場，多買一些吧，做好持久戰的準備。」 book18.org
沈淵真的想要怒吼，但剛張開嘴，便失去了力氣。 book18.org
想一想，沈淵，這一星期你是怎麼度過的！ book18.org
「迦紗……」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的臉是不是很紅？」沈淵的嗓子再次沙啞。 book18.org
迦紗聽了，微微挑眉，用手背碰了碰沈淵的額頭，又輕拍了他的臉。 book18.org
這手背溫涼，沈淵感到很舒服。 book18.org
「嗯，不但紅，而且燙。」迦紗輕聲道，「病了？」 book18.org
「應該是吧。」沈淵的聲音發抖，「病得不輕。」 book18.org
明明不是這個樣子，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book18.org
「好。」迦紗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book18.org
她放開了沈淵的手，目光平和溫柔，笑道：「等我回家。」 book18.org
說完，她在沈淵的臉頰輕輕一吻，轉身走向站台。 book18.org
*** book18.org
緊趕著六點半，沈淵拎著兩兜菜回到家，將蔬菜和肉食放到廚房，再打開冰箱一陣折騰。 book18.org
想一想，還有什麼沒做的？ book18.org
沈淵推門走進了次臥。 book18.org
自從嚴清搬走之後，這棟兩室一廳的老房子，始終沒迎來新的租客。次臥空了下來，平日裡除了通風換氣，一般沒有人進來。何況沈淵向來加班很晚，這唯一進屋的理由，也基本都由迦紗代勞了。 book18.org
打開燈，新換的床單被褥，仍散發著陽光的味道。 book18.org
昨天晚上，地面也擦洗過了。 book18.org
沈淵抬起頭，看向牆上老舊的空調機箱，不由得會心一笑。 book18.org
「應該用不到了……」 book18.org
客廳里，手機震了一下。沈淵趕回來查看，是迦紗發來的，說再有半小時到家。沈淵回了一聲好，就快步走進廚房，系上圍裙忙碌起來。很幸運，整個下午公司都沒有消息，總不能說，加班時再把他喊回去吧？ book18.org
「哎呀，我倒是希望今晚加班啊。」 book18.org
熱鍋烹油，油煙機隆隆作響，三道炒菜很快出爐。沈淵回程時就琢磨了今晚菜譜，既需要做得多，還需要做得快，西紅柿炒雞蛋必不可少，這種家常菜也能避免口味問題。 book18.org
「到哪了，我菜都做好了。」 book18.org
等回到客廳，沈淵放下最後一盤碟，用微信發了條語音。 book18.org
「馬上。」 book18.org
噗的一聲，迦紗的回覆迅速來了。 book18.org
沈淵還想再說一句，講自己今晚買的饅頭，但想想還是算了。 book18.org
油煙機關了，客廳里安靜下來，沈淵的心卻毫不平靜。 book18.org
房東的鐘表掛在餐桌正上方，秒表走動時，總會不停地地響。屋裡有動靜時還好，一旦安靜下來，那持續的咔噠聲委實擾人心弦。沈淵的心愈發躁亂，在桌前起起坐坐，雙手不知置於何處。 book18.org
「說馬上，已經過去五分鐘了，還要多久？」 book18.org
「應該快了吧，走的樓梯，速度比較慢，可以理解……」 book18.org
漸漸地，玄關外樓梯響了起來，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沈淵馬上起身。 book18.org
「咚，咚，咚。」 book18.org
「沈淵，我回來了。」 book18.org
「來了，這就開門！」 book18.org
心跳，臉紅，燥熱…… book18.org
沈淵左手攥拳，右手用力扣動門鎖，並將門推開。 book18.org
只見橙黃的樓燈下，迦紗正在向他微笑，旁邊站著一名靦腆的男孩，穿著高中校服，背著書包，正拘謹地站著。 book18.org
「來，給大家介紹一下。」 book18.org
「沈淵，我的男朋友。」 book18.org
「施豪，我的病人，高二學生，暑假期間，要在咱們家暫住一陣。」 book18.org
男孩梳著學生頭，對沈淵禮貌地說道：「大哥你好，叫我小豪就行。」 book18.org
第72章 蘋果 book18.org
「小豪，多吃點。馬上要念高三了，這正是最要緊的時候，營養一定要跟上。」沈淵舀了兩勺西紅柿炒雞蛋，放進男生的碗里，「告訴大哥，你平時都喜歡吃什麼？我這幾天琢磨一下菜譜。」 book18.org
「嗯……小雞屯蘑菇？」小豪規規矩矩地說道。 book18.org
「好，那我明天就去菜市場，給你買雞腿肉和蘑菇……迦紗，掐我幹什麼？」沈淵正殷勤著，結果腰間一痛，就看迦紗嗔怪地看著自己。 book18.org
「小豪，別聽你沈哥瞎說。他呀，平時工作忙著呢，經常都是八點鐘到家，能有空給你買菜才怪。」迦紗在桌前挨著小豪，給他夾了一筷青椒炒肉。 book18.org
「嗯，那也多謝沈哥關心了。」小豪乖巧地應著，稱呼改得挺快。 book18.org
客廳里，秒針嘀嗒作響，剛掠過七點十分。餐桌前的晚餐豐盛，小豪剛走進門，就被香味吸引。迦紗給他盛了滿滿一碗飯，沈淵則不斷地給他夾菜，男孩逐漸放鬆了下來。 book18.org
「小豪在念暑假補習班，平時都學得怎麼樣？」沈淵溫和說道。 book18.org
「嗯……語數外三科，成績都不算好。」小豪低著頭，怯怯地說。 book18.org
似曾相識的一幕。這乖巧的男孩，身高不過一米六幾，都沒有迦紗高。他的面相白凈，留著學生頭，氣質唯諾。沈淵知道他的故事，哪怕心裡不忿，也難以冷言冷語。 book18.org
「迦紗跟我說過你的情況，」沈淵點點頭，「主要是注意力渙散？」 book18.org
「沈淵，我才是小豪的老師。」迦紗開口道，「不要搶工作啊。」 book18.org
話音落下，笑聲響起，餐桌前氣氛愈發融洽。小豪頻頻看向沈淵，目光中帶著好奇，張了好幾次嘴，卻都咽了下去。他脫掉的校服上衣，搭在了書包上面，放在客廳角落裡。內搭是一件短袖條紋襯衫，倒顯得男孩精神不少，身材也挺不錯。 book18.org
「其實呀，就是青春期的那些事兒。」 book18.org
迦紗喝了一口水，說，「他特別喜歡自己的英語老師。我看過她的照片，一個挺瘦高的女性，時尚、漂亮。平時這老師很照顧小豪，讓他感覺就像媽媽一樣，兩人的感情很好。但自從他的學習成績下降……」 book18.org
「就冷淡了下來。」沈淵點點頭，接下了話茬。 book18.org
菜過五味，橙汁都喝了三杯，小豪也叫了十幾次的沈哥。聽到兩人談論自己，他乖乖地低著頭，叫人看不清表情。 book18.org
「小豪，你現在是跟著爸爸住，是吧？」沈淵溫和地說。 book18.org
「嗯，爸爸媽媽離婚，我跟著爸爸住。」小豪點點頭，輕輕說道。 book18.org
「你想媽媽嗎？」沈淵接著問道。 book18.org
這兩句話的工夫，迦紗都沒有插嘴，只是在旁看著。小豪抬頭，朝迦紗望了過來，似是在徵詢她的意見。看到迦紗點了點頭，小豪原本略繃的精神，也舒緩了些許。 book18.org
「是啊，挺想的。」小豪低聲說著，突然間抬高了音量，「爸爸媽媽離婚，媽媽消失了，爸爸也不愛我！初中畢業後，他非讓我住寄宿學校，只能周末回家！但我就算回家了，家裡也還是一個人，爸爸就知道應酬！同學們也都冷落我，說我是個怪人……只有老師喜歡我！只有老師……只有老師……但是……但就連老師也……」 book18.org
看到男孩竟哭了起來，沈淵頓感棘手，趕緊抽紙擦臉，不停安慰。他苦笑著看向迦紗。迦紗搖搖頭，輕聲說道：「壓抑兩年了，問題越來越嚴重，這我跟你說過。」 book18.org
沈淵點著頭，拍著小豪的後背，不斷安慰。好在男孩的情緒來得快，恢復得也快，他止住了淚，擦了擦眼角，怯嫩地說：「對不起，沈哥，迦紗老師，我不該發脾氣的。」 book18.org
「沒事，我能理解。」 book18.org
沈淵只覺得不用再安慰真是太好了，他輕鬆笑道，「去年你來我們家，我女朋友幫你疏導心理的事，她都告訴我了。現在就就繼續唄，我們也不會收你費用，肯定幫你把成績提升上來！」 book18.org
「迦紗老師是……心理諮詢師，不是一般的老師。」小豪深吸一口氣，笑了出來，「我也是才知道，原來心理諮詢這件事，還有回訪的說法。沈淵哥哥，聽迦紗老師說，你也是她的病人？」 book18.org
面對男孩誠摯清澈的目光，沈淵的心漏跳了一拍。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沈淵點了點頭，「如今這個時代，很多人都有心理問題。」 book18.org
餐桌前有些冷場了，沈淵和小豪都低下了頭，懷揣心事，卻不敢張嘴。這一幕真的太明顯了。迦紗正好坐在兩人中間，左右看看，竟不由感到啼笑皆非。 book18.org
「怎麼感覺，你們都是我兒子似的。」她調侃道，眼眶卻泛紅。 book18.org
沈淵無言一笑，然後朗聲道：「好了，吃飽飯，接下來怎麼安排？」 book18.org
「先讓小豪寫作業，然後我對他做心理疏導。」迦紗溫和地說：「小豪不用客氣，相關情況，我都跟你沈哥說過了。這個暑假剩下的日子裡，你就安心住在這兒吧。」 book18.org
小豪馬上站了起來，「感謝老師，那個……剛吃完飯……我幫忙刷刷碗吧。不然哪好意思……都住你們家裡了……」 book18.org
「嗯，那麼小豪就跟我一起刷碗吧，讓迦紗老師做準備。」沈淵也站了起來，將三隻碗疊放，看向迦紗，說道：「你有什麼需要忙的，就先去做，我跟孩子刷碗。」 book18.org
「順便交流感情。」迦紗點著頭，深深地看著沈淵。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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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水池前，沈淵麻利清洗著餐碟。旁邊的男生足足矮了他一頭，負責打下手，動作生疏狼狽。不過沈淵並沒有埋怨，耐心指導著小豪，告訴他每一件物品的位置。 book18.org
「所以，你看了教師題材的AV後，就開始意淫你的英語老師了？」 book18.org
「嗯，挺丟臉的……但我真的控制不住，只要看到老師，我就會往那個方向琢磨，臉上熱騰騰的。」小豪訥訥地說道。 book18.org
「彼此彼此，我也一樣。」沈淵輕聲說道。 book18.org
小豪接過刷碗的餐碟，打開櫥櫃，將其放回原位。 book18.org
「沈哥的病症，我聽迦紗老師說了。」小豪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book18.org
「嗯，不過我不需要跟她簽合同。」沈淵咧嘴一笑。 book18.org
「我就想趕緊把成績提升上來，不要再胡思亂想，上課開小差。」小豪忙碌完了，四處尋覓一番，拽下一張濕巾，「上次找迦紗老師諮詢，她的那個辦法，確實挺有效的……」 book18.org
說到這裡，小豪偷偷看了沈淵一眼，很是膽怯。 book18.org
這個時候，似乎該說些什麼。 book18.org
說些什麼好呢？ book18.org
沈淵咽了口吐沫，企圖壓抑下體飽脹的滋味。 book18.org
這大抵正是小豪上課時所受的煎熬。 book18.org
「我聽迦紗說，這個叫作滿足療法。」 book18.org
沈淵開口道，「就是通過正向治療，滿足患者的需要，以此緩解症狀。」 book18.org
「聽不太懂，但也能明白一些。」小豪皺起眉頭。 book18.org
「反正，她之前就是這麼治療你的，你也說了，效果不錯。」沈淵洗完了最後的碗碟，交給小豪，「在發現我的病後，她最初想要壓制，結果也發現堵不如疏。」 book18.org
小豪仍皺著眉頭，努力地理解，最後憋出一句話：「對症下藥唄？」 book18.org
「大概吧。」 book18.org
沈淵洗了洗手，拽下毛巾擦拭著，「反正……我也沒法勸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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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豪，咱們這次的心理輔導，算是一次正式治療了，需要簽合同。雖然你還未滿18周歲，但我也不會收你費用，所以不算違規。我們就是走個形式，明白彼此的權利和義務。能聽懂嗎？」 book18.org
餐桌前，迦紗打開手包，取出一沓摺疊的合同紙。 book18.org
「明白的，老師。」小豪很規矩地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 book18.org
餐桌靠牆，只留出三面空間，此時當作會議桌，便是迦紗和小豪各坐一端，沈淵待在中間。他穿著格子襯衫，靠著椅背，表情怔然，似在出神。迦紗的衣冠整齊，穿著白襯衫和黑色長褲，長發披肩，很有職業質感。 book18.org
「合同一式兩份，你看著，我挑重點讀一遍。」 book18.org
迦紗將一份合同遞給小豪，接著打開自己那份，緩緩念道，「茲聘請心理諮詢師（迦紗）及其助手（沈淵），輔導本人（施豪）的心理健康問題。療程周期不低於二十天，之後由雙方商議，結束療程。」 book18.org
念完這句，迦紗看向小豪，「確認無誤？」 book18.org
「沒有問題！」小豪點著腦袋，嗓音清脆。 book18.org
「以下細節，由諮詢師規定。內容如下……」 book18.org
迦紗的眼隨手動，指向一塊單獨成篇、字號較小的文本。 book18.org
「01、輔導期間，患者（施豪）需居住在諮詢師及其助手家中。」 book18.org
「02、諮詢師將採用滿足療法，以滿足患者（施豪）的心理需要。」 book18.org
「03、諮詢師有義務輔助患者（施豪）的常規學業，促其提高成績。」 book18.org
「04、患者（施豪）務必聽從諮詢師的安排，相互配合，完成輔導。」 book18.org
迦紗很快念完了合同的全部內容，字不算多，若以沈淵的速度，甚至瞥一眼就夠了。所以迦紗話音剛落，他就忍不住開口了：「親愛的，我怎麼成你的助手了？」 book18.org
「口渴了，倒杯水，就是助手咯？」迦紗嘴角帶笑，語氣調侃。 book18.org
合同的落款是迦紗和小豪，並沒有沈淵任何事，但他還是拿來看了看。 book18.org
「一段綜述，四行規定。」 book18.org
沈淵放下合同，聲音很輕，「好像很簡單啊。」 book18.org
「就是給孩子明確一下。」迦紗的聲音也很輕。 book18.org
小豪還在旁邊，即使有再多話想說，沈淵也必須憋著。畢竟，這全都是他的錯。他的疾病始終沒有痊癒，甚至愈演愈烈，哪怕經過數個月的壓抑，哪怕他不停對自己催眠。誤會的苦果一經種下，不但釀成悲劇，更打開了潘多拉的大門。 book18.org
「迦紗老師，合同簽完了。」小豪脆生生地說。 book18.org
「欸，很好，那我們先開始寫作業。」迦紗聞言，立刻打起了精神。 book18.org
餐桌已經收拾好了，小豪就待在客廳學習，由迦紗看著他。這孩子的語數外成績都不好，關鍵就是上課走神，導致基礎知識欠缺。除了大量做題，還需要迦紗通讀教材，認真做起一名輔導教師的工作。其實這正是課外班的一項重責，但小豪既然走神，也就只能浪費時間。 book18.org
種種因素，沈淵和迦紗都很清楚，如今就是要從根源解決問題。 book18.org
「高二下學期的期末考試，語文90分，英語60分，數學50分，滿分150分制，這種成績並不意外。因為英語需要反覆記憶，數學更需要理解思考，如果上課的時候，你都在胡思亂想，肯定是學不好的。」 book18.org
過了一陣，迦紗翻閱完考試卷，認真說道，「讓我看看你剛寫的題。」 book18.org
小豪寫的是英語作業，剛開始閱讀題。迦紗參照答案，用紅筆批註了他的完形填空，一道道紅叉觸目驚心。小豪的臉色發白，尤其看到迦紗緊皺的眉頭，他的表情愈發羞愧。 book18.org
「老師，對不起……」 book18.org
很快，迦紗輕嘆一聲，放下紅筆。 book18.org
「25個選項，錯了18個，告訴老師，做題時你都在想什麼呢？」 book18.org
迦紗的聲音很輕，但客廳就這麼大，房子又很老舊，門還是半掩著的，一切都很清晰。臥室里，沈淵正坐在書桌前，用筆記本辦公。他聽到客廳里迦紗的詢問聲，便停下了手裡工作，朝客廳望了過去。 book18.org
「沒想什麼……」 book18.org
「哦，那你能不能告訴老師，這個選項，你為什麼選了它，沒選它呢？」 book18.org
沈淵待在裡屋，遠望迦紗坐在餐桌前，用手指點著試卷。 book18.org
「好啦，小豪，別緊張。」 book18.org
大概是男孩說不出話了，只待片刻，迦紗打破沉默道：「我知道，你肯定是在胡思亂想。你現在就告訴老師，剛剛做這套完形填空時，你具體在想些什麼？」 book18.org
沈淵緩緩站起，倚靠著門框，聽著屋外的心理輔導。 book18.org
「嗯……在想老師……」 book18.org
「你的英語老師？」 book18.org
「也不完全是……」 book18.org
小豪的聲音很慢，也很怯懦，看來有些隱秘，他肯定沒有勇氣開口。 book18.org
「也不完全是……」迦紗溫柔地拖長音道，「是指，也包括了我嗎？」 book18.org
沈淵深吸一口氣，心跳加速，全神貫注。 book18.org
「對，也包括了迦紗老師。」小豪點點頭，訥訥地說道。 book18.org
因為小豪要寫作業，迦紗和他是面對面而坐，桌前擺滿了習題本、教材和試卷。就連迦紗指出完形填空的錯誤，也是隔著半張桌子伸長手臂。這種對話方式的壓迫感未免也太強了，沈淵感到納悶，這道理他都懂，迦紗會不明白嗎？ book18.org
「前面的選擇題，我不用參考答案，就看到很多錯了。」迦紗悠悠一嘆，說道，「你現在面前只有我，英語老師並不在這裡，你卻還在做題時想她嗎？」 book18.org
「想的是你，迦紗老師。」 book18.org
小豪怯生生道：「你現在的打扮，跟我的英語老師，簡直一模一樣。」 book18.org
「噗……那倒還是我的錯了。」 book18.org
迦紗撲哧笑了一聲，目光始終柔和，「現在能繼續做題嗎，還是我們先開始心理輔導？」 book18.org
小豪的目光游弋在桌面的試卷、課本之間，又不停瞥向迦紗，他訥訥地沒有開口，但這意思在成年人眼裡，真是再明顯不過。迦紗的眼眸微垂，凝思片刻，說道：「小豪，你只要靜下心來，就能認真寫作業，對吧？」 book18.org
「對，老師你去年的輔導……就是這樣。」小豪的音量略高。 book18.org
迦紗輕嘆一聲，說：「現在讓你繼續寫作業，根本沒有意義，只會是一堆錯題。休息一會兒吧……沈淵？」 book18.org
「親愛的，你找我。」沈淵倚靠著門框，開口說道。 book18.org
「你呀，都在那兒待半天了。」 book18.org
迦紗的眼眸含笑，她朝沈淵挑了挑下巴，說道：「我倆先休息一陣，然後就開始心理輔導。你看看家裡有沒有蘋果，洗切兩個吧。」 book18.org
沈淵雙手一拍腰，咋舌道：「慘了，還真沒有。」 book18.org
「那就下樓去買一點吧，小區便利店就行，買一兩個蘋果。」 book18.org
迦紗的語氣輕柔，態度卻很堅決。沈淵不禁鬱悶，她就必須這時候吃蘋果嗎？餐桌上明明擺著兩簇香蕉，正是自己今晚到菜市場，為招待客人臨時買的，結果迦紗理都不理？ book18.org
「行，那我快去快回。」沈淵苦笑道。 book18.org
沈淵回到屋裡，開始套外衣。迦紗則整理餐桌，將試卷和課本摞起來，準備送入小豪的房間。她的打扮很乾練，將襯衫掖在褲腰裡，腰條纖細，休閒褲也顯腿長。小豪站在旁邊，訥訥地看著她忙碌，想幫忙卻插不進手。 book18.org
「你忙吧，我帶鑰匙了。」沈淵穿好外衣，走到玄關說道。 book18.org
「好，那我就跟小豪進屋了。」迦紗捧起試卷，溫和地說，「回來後記得敲門，我給他洗切蘋果，或者你包攬了？」 book18.org
沈淵笑了笑，落下一句這都好說，便開門走了出去。 book18.org
盛夏時分，蟬鳴四起，涼亭里老人搖著扇子，下著象棋。沈淵爬下樓梯，邁出老舊的單元門，匆匆地走著。他沿著石板路經過涼亭，避讓開兩個瘋跑的孩子，然後小跑起來。 book18.org
夜風拂面，沈淵的臉降溫些許，不再那麼滾燙。 book18.org
買蘋果沒用太久，已經過了購物高峰期，只有幾個晚歸的上班族在挑選食材。沈淵很快就結了帳，拎著一袋蘋果，走出了便利店。他跑得很快，購物袋都掄了起來，氣息也逐漸加重。 book18.org
夜色很濃，路燈昏黃，老舊的小區里，石板路凹凸不平，但這條道沈淵不知走多少次了，壓根不怕崴腳。 book18.org
「喲，小伙子腿腳真麻利啊！」涼亭里，大爺拿著棋子笑道。 book18.org
沈淵正喘著，便放緩了步伐，從涼亭旁經過，揮了揮袋子，笑道：「女朋友想吃蘋果了，給她買一點。」 book18.org
「哎，真好，年輕人恩恩愛愛！」 book18.org
「老李，你年輕那會兒，也給嫂子這麼干過吧？」 book18.org
「嘿，你還真別說，我當年，那可是騎著自行車捧著西瓜……」 book18.org
涼亭里，老人們圍著象棋桌，笑談聲遠遠飄出。沈淵快步而行，平復了氣息，嘴角也帶著笑意。很快他轉過一個彎，便聽不到涼亭的動靜了，熟悉的單元門落入眼帘。 book18.org
看看手錶，剛到八點鐘。 book18.org
「開學就該念高三了，應該睡得很晚吧。」 book18.org
沈淵一邊上樓，一邊琢磨著今晚小豪的表現。 book18.org
這孩子太內向單純了，與其說十七歲，初中生還差不多。在學校里，他這樣的男孩確實容易被排擠，被當成怪人，甚至遭受欺負。這和他自幼缺乏母愛，父親又很少露面，有著很大關係。 book18.org
「但這小子，看似單純，其實也不老實。」 book18.org
沈淵緩緩走上樓梯，看著感應燈依次亮起，心跳逐漸加速。 book18.org
仔細回想，當初的那場意外，好像也不能都怪小豪。那畢竟是青春期少年的典型慾念。迦紗太依順他了，聽到這孩子哀求，她居然就主動拽著小豪的手，去摸…… book18.org
許是走廊過於安靜，沈淵的心跳格外快，下體也蠢蠢欲動。沒了拂面夜風，他的臉再度充血發熱，腦袋也迷糊糊的。沉沉的腳步聲迴蕩在走廊里，沈淵拎著蘋果，爬著樓梯，呼吸漸漸急促。 book18.org
「迦紗應該是原諒我了……我那天的道歉……但她後來的提問……」 book18.org
口交，算不算出軌？ book18.org
沈淵真是想破腦袋也不明白，她怎麼會突然問這種事。 book18.org
聯想後來發生的事，難道那個時候，她就跟夾克男聯繫上了？ book18.org
即使走得再慢，沈淵也終於回到了家門口，他剛要敲門，才想起自己帶了鑰匙。擰開門鎖，開門進屋，沈淵彎腰將蘋果放到地上，然後脫下鞋子，換上涼拖。 book18.org
「老師，沈哥是不是很愛你啊？」 book18.org
客廳里空蕩蕩的，但亮著燈，廚房的油煙味仍濃。聲音從小豪的房間裡傳出，透過一扇三合板的木門，聽得很清楚。沈淵關上外門，砰的一聲，然後走進客廳。 book18.org
「是啊，沈淵他很愛我的，就像你的爸爸，也很愛你的媽媽。」 book18.org
「爸爸跟媽媽離婚了……」 book18.org
「所以這時候，就要看你的努力了，讓爸爸媽媽重新在一起……」 book18.org
臥室屋門緊閉，只聽得迦紗的嗓溫柔音，沁入心脾。小豪大概很吃這一套吧，儘管談的是敏感話題，也乖乖巧巧的。沈淵無言一笑，從袋子裡取出蘋果，依次放到餐桌上。 book18.org
「迦紗，我回來了，你洗切蘋果？還是我來？」沈淵高聲說道。 book18.org
臥室里安靜了一瞬，只聽迦紗說：「小豪，你先在屋裡待會兒，老師給你洗蘋果吃。」 book18.org
「欸，老師真好！」小豪欣喜地說。 book18.org
接著門就開了，迦紗走出臥室，順手將門帶上，徑直朝餐桌走來。 book18.org
「你拿鑰匙開門那會兒，我就聽到了。」 book18.org
她拿起一顆蘋果，溫柔笑道，「剛才我說你很愛我，你聽到了嗎？」 book18.org
「那可不，肉麻死了！」沈淵抿嘴一樂，目光掃過迦紗。 book18.org
沒隔多久，迦紗白嫩的面頰，竟然布滿紅暈。但她的神色如常，即使看到沈淵驚疑的目光，也只是淡然一笑。「一顆蘋果就夠了，我簡單洗一下，然後切成小塊，你幫我拿個盤子吧。」 book18.org
洗個蘋果能花多久工夫，迦紗走到廚房，打開水龍頭，反覆搓洗起來。沈淵也走進了廚房。新換的燈泡明亮晃眼，將光線充分灑在迦紗的背脊上，透過白襯衫，掩映出一抹肉色。 book18.org
「輔導效果……怎麼樣？」沈淵輕聲問道。 book18.org
「怎麼說呢……反正就是……這孩子必須靜下心來，才能踏實學習。」迦紗說著，關了水龍頭，抖了抖蘋果上的水珠，「再就是跟我要獎勵，必須給到獎勵了，才能踏實學習。兩件事都不能少，說簡單也簡單，但也挺麻煩的。」 book18.org
「喏，盤子給我。「迦紗轉向沈淵，從他手裡接過餐碟。 book18.org
「老師，蘋果弄好了嗎？」臥室里，小豪的聲音響起。 book18.org
「欸，老師馬上回來，不要著急。」迦紗偏頭喊了一聲。 book18.org
菜刀切削蘋果，輕輕撞擊著砧板，迦紗的動作乾脆利落。但廚房新換的燈泡真的太亮，沈淵站在側後方，清清楚楚地看到，迦紗的肩帶痕跡竟不見了！ book18.org
白襯衫深深掖在褲腰裡，緊貼著迦紗的身軀，每一顆紐扣都系得仔細，直到外翻的領口，可謂是很保守了。但透過廚房燈光，那道模糊的肩帶痕跡，卻真的再尋不到。 book18.org
沈淵的目光再次上移。為了洗切蘋果方便，迦紗挑起了長發，露出修長的鵝頸，只見原本白皙的肌膚，竟從臉頰紅到了耳根。想到其中含義，沈淵的臉也跟著熱了。 book18.org
「你今晚要忙嗎？看你之前在屋裡……」迦紗切完蘋果，站直了腰。 book18.org
「嗯，剛來的微信，我審個稿。」沈淵淺吸一口氣，悶聲道。 book18.org
「行，那咱們今晚就各忙各的吧。」 book18.org
迦紗切好了蘋果，端著餐碟轉向沈淵。她深深凝視著沈淵，說道：「我可能要晚一點回屋，你忙完了不用等我，該睡就睡吧。」 book18.org
寬鬆得體的職場襯衫，即使掖著褲腰，也不會顯得唐突。沈淵下意識瞥向迦紗的胸部，並未發現端倪，即使那挺拔的峰巒，確實被襯衫撐得輪廓分明。 book18.org
「知道，你去照顧小豪吧。」沈淵發現，自己的聲音果然在顫抖。 book18.org
迦紗幽幽一嘆，垂下了眼瞼。 book18.org
*** book18.org
臥室里一片昏暗。 book18.org
沈淵獨坐在書桌前，盯著筆記本的螢幕，卻一個字沒看進去。 book18.org
客廳里，秒針走動的機械聲太響了。 book18.org
但這真的是表的錯嗎？ book18.org
還是說，屋裡太安靜所致？ book18.org
「呵……她才剛進屋，我就坐不住了。」 book18.org
因為心虛，沈淵進屋後關上了門，但等了片刻，又偷偷敞了條門縫。 book18.org
客廳的機械噪音趁虛而入，他明明能夠拒絕，卻還是選擇了接受。 book18.org
「過去多久了？兩分鐘？還是三分鐘？」 book18.org
「肯定不超過五分鐘。」 book18.org
「我剛才下樓買蘋果，用了多長時間？」 book18.org
「一刻鐘？」 book18.org
其實隔壁的說話聲，一直隱隱約約，雖然聽不真切，但無疑存在。 book18.org
沈淵並不覺得，區區幾分鐘的工夫，自己就能平靜下來。 book18.org
事實上，隨著時間逐漸推移，他的內心愈發焦躁起來。 book18.org
「壓抑住……否則……你就真的是病人！」 book18.org
「但真的好想偷聽……迦紗在做什麼呢？」 book18.org
「為什麼胸罩不見了？明明應該穿著的，我肯定沒有看錯……」 book18.org
不單單是心悸的滋味，還有下體膨脹的快感，一併在折磨著沈淵。他早就脫掉了外褲，換上一條居家沙灘褲，這樣輕快的穿著，使慾望騰起時更加難以抑制。 book18.org
「果然還是……聽一下吧……趁時間不算晚……可多久又算晚呢？」 book18.org
總坐著也累得慌，即便沈淵才在桌前待了不到五分鐘。但他就是堅持不住了，雙腿朝前一蹬，工程學椅的滑輪微微一滾，他站了起來，並迅速走到門口。 book18.org
「老師，蘋果真甜啊。」 book18.org
結果，沈淵剛剛敞開門縫，就聽小豪的聲音飄了過來。 book18.org
「是啊，蘋果酸酸甜甜的，就像愛情一樣。」 book18.org
接著是迦紗的聲音，溫柔嫵媚，撩動著沈淵的心弦。 book18.org
「老師，你要是我的女朋友就好了，我天天給你買蘋果吃。」 book18.org
小豪的聲音乖巧，更有點激動，沈淵聽了不禁想笑。這幼稚的理想。 book18.org
「小豪真不乖，明知道老師有男朋友，還想得寸進尺。」迦紗嗔道，「不是說好了嗎，你可以向老師討要獎勵，但讓老師跟男朋友分手，那是萬萬不行的。」 book18.org
真巧，這話竟讓自己聽到了！ book18.org
沈淵自負開門時沒發出聲音，這就是迦紗和小豪的真實對話。 book18.org
「是啊，我好羨慕沈哥。」 book18.org
小豪的聲音再起，「你們大人的關係，也真的好複雜。我進門的時候，看到沈哥，害怕得不得了。還好他有心理疾病……迦紗老師，我這麼說，你會不會生我的氣啊？」 book18.org
沈淵靜靜聽著，只覺隔了片刻，迦紗才再開口。 book18.org
「小豪，先不用管你沈哥。他的病，我會慢慢幫他治的……」 book18.org
沒有聲音了。 book18.org
怎麼會沒有聲音？他們在做什麼？ book18.org
沈淵等得急迫，耐不住將屋門完全敞開了。 book18.org
「嗯……迦紗老師……我還要……」小豪的聲音再起，綿綿軟軟的。 book18.org
「還要啊，這麼貪心？」迦紗微笑著說。 book18.org
「是啊，老師，我還想還要獎勵，更多的獎勵……」 book18.org
「別著急，小豪，老師會滿足你的。」 book18.org
迦紗的聲音輕柔，更充滿了自信，「只要你乖乖聽話，不管你想要什麼獎勵，想要多少獎勵，老師都可以給你。」 book18.org
「真的嗎？只要我聽話？」小豪的聲音有些喘，大概是興奮的。 book18.org
「小豪看過電影，應該知道，你現在的滋味是怎麼回事吧？」迦紗突然轉了話題，「我知道你想要發泄，但必須克制住，不能亂動啊。要是驚動了你隔壁的沈哥，老師第一個饒不了你！」 book18.org
電影？ book18.org
滋味？ book18.org
發泄？ book18.org
沈淵已經心知肚明，感受到慾火難耐，他已攥住了那話。目前一切可控，迦紗就是在輔導那個男孩，給他獎勵罷了。這不就是自己期待已久的事嗎？明知會陷入無底深淵，卻仍忍不住探尋的禁忌？ book18.org
「老師，我還想吃蘋果……」 book18.org
「好，老師喂你。」 book18.org
聽到迦紗說出的話，沈淵突然一愣，然後身體猛地哆嗦！ book18.org
喂蘋果？！ book18.org
門敞開了，離得近了，一陣纏綿聲徐徐飄來。隔壁臥室的春情徹底明了，沈淵再也忍耐不住，謹慎地步邁入客廳。只見一道亮光從隔壁泄出，映在了客廳的中央。 book18.org
臥室的門，竟是半開著的。 book18.org
沈淵來不及細想，便站到了隔壁臥室的門口。 book18.org
書桌前，迦紗的襯衫領口大敞，一隻飽滿圓潤的乳房，正被男孩牢牢攥在掌心。小豪靠在她的懷裡，長褲褪在桌角，三角內褲高高聳立著。迦紗正低頭和他熱吻，發出嬌嫩的喘息，雙腿並得筆直。 book18.org
許是時間恰好，她鬆開了小豪的嘴。 book18.org
「老師，蘋果真甜啊。」 book18.org
「是啊，蘋果酸酸甜甜的，就像愛情一樣。」 book18.org
迦紗的目光溫柔，將小豪的手用力按向胸部，「讓老師跟沈哥分手，那是萬萬不行，但是小豪……」 book18.org
她深深凝視著男孩，宛若在洞悉靈魂。 book18.org
「今天晚上，你可以假扮他……作為獎勵。」 book18.org
第73章 慾念 book18.org
沈淵站在屋外，屏氣凝神，同時睜大了眼睛，生怕錯過房間裡的每一分細節。 book18.org
迦紗的話音落下後，小豪的眼睛亮了，隨之盯向她的胸部。那挺拔的玉峰正被他攥在掌心，粉嫩的蓓蕾嬌顫顫地立於端部，正挨著他的大拇指。「老師，我喜歡你的櫻桃，我可以嘗嘗嗎？」他請求著說。 book18.org
迦紗的表情微動，「一年前，你也是這樣問的。」 book18.org
小豪輕緩抓揉著迦紗的乳房，盯著近在咫尺的蓓蕾，吞了口吐沫，說：「老師……因為我真的特別喜歡女生的胸部……而且你的胸部還大……比我們英語老師還大……她都已經是C罩杯了……」 book18.org
「老師知道，你說過的。」 book18.org
感到胸部傳來的酸麻滋味，迦紗輕哼一聲，眼眸微閉，「嘗吧。」 book18.org
「老師？」 book18.org
「嗯，老師的櫻桃，交給你品嘗了。」 book18.org
小豪聽了，仿佛喜極而泣，用力攥住迦紗的乳房，將頭貼了上去。他含住了迦紗的一顆櫻桃，張嘴吸吮起來，同時不斷抓揉迦紗的另一隻乳房，手指揉搓著她的蓓蕾。 book18.org
「啊……小豪……輕點……」 book18.org
迦紗如遭雷擊，口唇輕張，腰肢也軟了一瞬。 book18.org
「老師……嗯嗯……你的胸部……好香好軟啊……」小豪悶悶地說著，吸啄著迦紗的一顆櫻桃不鬆口，滋滋水聲響亮極了。 book18.org
「小豪……啊……不是……你輕一點……老師……啊……好麻……」 book18.org
「老師……兩顆櫻桃我都想嘗……」小豪很快雙手齊上，一同揉捏迦紗的兩隻乳房，並來回著吸吮她的兩顆蓓蕾。「老師的胸部……好滑好軟……這就是女生的胸部嗎……這個是乳頭……啊……老師好棒……」 book18.org
迦紗的表情驚慌，一臉失措。她的兩手攤開，並未抱住胸前的男孩，只是襯衫衣領大敞，任由男孩親吻把著胸部。「小豪……你輕一點……老師好難受……啊……輕點吸……好癢啊……」 book18.org
「老師……你是覺得舒服嗎……我知道女生被親吻胸部……應該是很舒服的……小豪做的還可以嗎？」小豪抬起頭，有些懵頭懵腦地問道。 book18.org
這話實在讓迦紗難以回答。 book18.org
她劇烈喘息著，胸部高低起伏，臉頰一片火熱，滾燙至極。 book18.org
「老師……大概是……嗯……」 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最後撇過臉，低頭道：「你還想繼續嘗嗎？」 book18.org
屋門外，沈淵半張著嘴，同樣一臉懵然。迦紗再度被這男孩襲胸了。回想過去那些碰過迦紗的男人，好像基本都沒有真正挑逗過她。除了這個小豪。女生被親吻胸部會很舒服嗎？應當是這樣吧。但迦紗並沒有直接回答，那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book18.org
「老師，我想嘗，我還想品嘗更多。」 book18.org
小豪激動地說：「你能再多給我一點時間嗎，我還想多嘗一會兒……」 book18.org
片刻工夫，迦紗的喘息平復許多。她神色複雜地看著小豪，臉上拂過嬌羞，但更有一絲悲憫。低下頭，迦紗看了看敞開的衣領，她點了點頭，將最後幾顆紐扣都解開了。 book18.org
檯燈照亮了她的嬌軀。迦紗的氣質典雅，容貌精緻秀麗，順著修長的脖頸向下，身形纖柔、苗條。她的肩膀平直，鎖骨深邃性感，一對飽滿挺拔的乳房，渾若白膩的乳酪，就那般墜在胸前。 book18.org
順著胸部向下，是纖柔恰當的細腰。迦紗的小腹白皙平坦，一顆嬌小的肚臍，噹噹地印在底部，看著可愛極了。餘下的工裝長褲繫著腰，使她在嬌媚之餘，更增了一份英氣美感。 book18.org
「好看嗎？」迦紗輕聲道，「我瞧你都看呆了。」 book18.org
何止是小豪，就連與迦紗相識多年的沈淵，這一刻也被她的性感所獲。迦紗脫掉了外衣，胴體沒有絲毫遮掩，就連一件睡袍都沒穿，將肉慾之美赤裸裸地展現了出來。 book18.org
小豪瞪大了眼睛，半晌之後，才緩緩咽了一口吐沫。 book18.org
「老師……你太美了……我的臉好熱啊……」 book18.org
「好熱是……有多熱？」迦紗的美目凝視著他。 book18.org
小豪沒法回答，但他的臉確實通紅，內褲的帳篷更始終支棱著。 book18.org
見小豪沒了動靜，迦紗淡淡一笑，抬起手來，輕輕拂過他的帳篷。 book18.org
「啊……老師……」 book18.org
「舒服嗎，剛才碰的那一下？」 book18.org
「舒服極了……這就是男朋友的待遇嗎？我好羨慕啊……」 book18.org
小豪的無心之言，傳到兩位成年人的耳中，卻是另一番滋味。沈淵驟然感到心口一陣酸麻，苦澀和愧疚感包裹著他。都是當初自己將工作拋給迦紗，才使她經歷了如此多的男人，也害得自己染上這種不良癖好，這全都是他的錯。 book18.org
迦紗緩緩張嘴，表情怔然，然後說道：「是啊，應該只有男朋友，才能做這種事情的……」 book18.org
接著，她再度看向小豪，深深地說：「所以從今晚開始，老師就是你的女朋友，女朋友也是你的老師。只要你能好好學習，把成績提升上來，凡是男女朋友能做的事情，老師都能跟你做……」 book18.org
小豪乖巧地坐在桌前，卻忍不住夾緊了大腿，他似乎是在用摩擦緩解襠部脹痛的滋味。但帳篷高高聳立，應當是按壓才能奏效。那動作著實猥瑣，小豪忍不住想要套弄，但面對著迦紗，卻敢想而不敢做。 book18.org
「真的嗎老師……所有男女朋友能做的事情……我們都可以？」他有些期頤地問。 book18.org
迦紗的美目掃過，她輕輕一笑，眼神充滿無奈，「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老師向你保證，說到做到。」然後，她再度拂過小豪的帳篷，「是不是很憋得慌？想發泄出來嗎？」 book18.org
隔著薄薄一層內褲，迦紗的手指捏住了小豪的龜頭。 book18.org
「老師！」 book18.org
「發泄之後，就要好好學習，答應老師？」 book18.org
「嗯……我答應……但這樣做……會不會……會不會……」 book18.org
「怎麼了，小豪，有什麼猶豫嗎？」 book18.org
小豪確實一副心事的模樣。他真的沒有完全被迦紗吸引，以致不管不顧。哪怕迦紗都貼進了他的懷裡，將赤裸的上半身看著他的身體，並用手輕撫著他的襠部。 book18.org
「會不會……對不起沈哥啊？」小豪訥訥地問道。 book18.org
房間外，沈淵已悄悄褪下了褲子，並攥住了兄弟。他只等著迦紗趕緊獎勵男孩了。這突兀的詢問，讓沈淵著實愣了，心裡啼笑皆非，更隱隱有種不應有的感動。 book18.org
迦紗也愣了一下，目光閃動。 book18.org
「你沈哥……」 book18.org
她倚靠著小豪，卻忽然瞥向了門口。 book18.org
驟然間，沈淵的動作僵硬了。 book18.org
他的位置，位於門縫邊緣，應該是看不到的。迦紗的目光掃過，也渾未停留，很自然地收了回來。所以應該是沒有發現吧。沈淵出了一身的冷汗，忽然察覺到自己行為的冒險。他大抵不該再偷窺了。 book18.org
「你沈哥……是老師的助手啊，小豪。」 book18.org
迦紗收回目光，眼神變得柔和，對男孩說：「老師獎勵你，讓你能夠靜心學習，本來就是我們定下的方案。所以，你不用擔心會對不起他……用身體來獎勵你……是我和沈淵一致通過的決定……」 book18.org
迦紗的聲音輕若髮絲，鑽進小豪的耳朵里，更搔動了沈淵的心。 book18.org
緊接著，迦紗將手探入小豪的內褲當中。 book18.org
「啊……老師……你的手……好暖啊……」 book18.org
「跟自己自慰……是不是感覺不同？」 book18.org
「對啊……女生的手……好熱好軟……啊……老師……舒服……」 book18.org
「小豪，別閒著，老師給你手淫同時，你也來摸老師的胸。」 book18.org
「可以嗎，老師？」 book18.org
「男女朋友親熱時經常這麼做的……很舒服的……」 book18.org
迦紗說著，捧起小豪的一隻手，放到自己的胸脯上，「你剛才不是還問，老師被你揉胸……舔櫻桃……是不是很舒服嗎？確實很舒服。老師在讓你舒服，你願意讓老師也舒服嗎？」 book18.org
迦紗尊尊善誘，引導著小豪。 book18.org
「那個……老師……我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畢竟看過很多A片了嘛……真要讓老師舒服的話……是不是應該……」小豪攥住了迦紗的乳房，並緩緩揉捏著，但同時他的目光閃爍，又提出了新的想法。 book18.org
「嗯……我是答應了你……什麼都能做……」 book18.org
胸部剛被抓握，迦紗的音調便再次顫抖起來，「但是小豪……老師還是……經驗不足……你看……光是揉胸……老師就受不了了……如果你想……更進一步的話……我們慢慢來好嗎？」 book18.org
小豪聽了，絲毫沒有氣餒，反而更精神了。他忽然抽搐了一下，低頭看去，內褲竟已被掀開了。他的肉棒正被迦紗攥在掌心，以及充分膨脹、變硬了，直挺挺地豎立著。 book18.org
「好的老師……我聽你的……啊……」小豪爽得顫抖，並叫了起來。 book18.org
迦紗當然想快些結束戰鬥，她攥握得很緊，套弄得緩慢但用力，如此帶來的快感非常強烈。但小豪看著瘦弱，實則身材很好，精力旺盛，忍耐力著實不俗。迦紗套弄了一陣，卻仍沒讓他射出來。 book18.org
「小豪……你輕點揉胸……老師會受不了的……這就沒法給你……好好弄……啊……小豪……你又吸住我的櫻桃了……老師的身子……好酸啊……」 book18.org
「老師……你真的好香好軟啊……」 book18.org
「小豪……嗯……快些射出來好嗎……老師的胳膊都酸了……」 book18.org
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好像很久之前，自己也曾為另一個男人套弄，然後半天無法奏效。當時自己是怎麼做的來著？迦紗有些恍惚了，因為胸部被把玩，她頻頻走神。 book18.org
這個時候，小豪忽然摸向迦紗的襠部。 book18.org
「老師……你下面濕了！」 book18.org
男女纏綿的聲響飄到屋外，借著門縫和燈光，能看到書桌前兩人緊挨著，迦紗抬起了一條腿，橫向架了過去。她穿的緊身休閒長褲，盡顯腿型修長，隱約還能看到翹臀弧線。小豪的手正探在腿縫中，隔著夏季薄款的滌綸布料，撫弄著迦紗的襠部。 book18.org
「是啊……小豪真的很棒……讓老師也很舒服……襠部濕了……就是證據……老師真的很舒服……小豪加油……啊……如果能把這股勁頭用在學習上……嗯……老師還能給你更多獎勵……啊……」 book18.org
迦紗的乳房被握，蓓蕾粉嫩硬挺，乳暈周邊一片水光。她不停喘息著，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子。將腿抬起來後，她又挪了挪位置，然後說：「這個姿勢方便嗎？」 book18.org
「方便什麼？老師？」小豪有點發矇。 book18.org
「方便你摸我下面嗎？」迦紗喘息著，並很認真地看著小豪，「就是老師的胳膊有點蜷得慌，答應老師，趕緊射出來好嗎，不然時間長了老師的胳膊很容易酸……」 book18.org
迦紗說的，是她正在為小豪手淫的胳膊，此時臂肘彎曲，都要戳到小豪的肚子了。這姿勢迦紗很不舒服，但確實方便小豪撫弄她的襠部，並單手抓揉她的乳房。 book18.org
「啊……好的老師……我馬上……我馬上射給你！」 book18.org
小豪聽了，儼然有些驚慌，但稚嫩的臉上很快露出銷魂的神情。 book18.org
「老師……攥緊點……啊……好舒服啊……感覺要爆發了……有東西要出來了……哦……要出來了……出來了！」 book18.org
驟然間，一股白漿從迦紗的手心中迸射出來，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然後輕輕落到了她的長褲上。小豪接著又一哆嗦，第二股精液噴發，繼續浸染長褲，並有些許落在了迦紗的虎口上。 book18.org
「啊……老師……老師我射了……射了好多……」 book18.org
小豪的身體緊繃著，他靠著椅背，恍惚地看著迦紗長褲上的精污，「以前從沒射這麼多過……也從沒這麼爽過……老師……我……弄髒了你的褲子……對不起……」 book18.org
慾望消退之後，小豪手上動作停了，迦紗緩緩喘息著，一時也沒做聲。 book18.org
「褲子洗洗就行。」 book18.org
片刻後，迦紗淡淡地說著，並從桌前抽了一張紙，「現在感覺怎麼樣？心態放鬆下來了嗎？還會胡思亂想嗎？」 book18.org
小豪本以為那張紙是遞給他的，然而迦紗只用來擦了擦她的虎口，再將沾到褲子上的精液拭去。小豪的手在半空停頓片刻，便趕緊又抽了張紙，忙著幫迦紗清理。 book18.org
「老師好意心領了，給你自己擦吧。」迦紗微微一笑。 book18.org
「嗯。老師……我現在確實感覺……腦袋裡空蕩蕩的……」小豪乖巧笑著，開始給自己的肉棒擦拭，「就好像射出的那一刻，整個魂都飛了似的，然後腦袋裡什麼也不想。現在也是，心裡平靜極了。」 book18.org
「擦乾淨，紙給我，開始做題吧。」迦紗沒講太多，只交代了三句。 book18.org
房間裡重歸平靜，小豪坐在桌前，開始認真寫題，時而凝思苦想，時而恍然大悟，很快進入了狀態。唯獨指尖殘留的腥臭味，仍在提醒著他，剛剛那激情曖昧的一幕，並非自己的幻覺。 book18.org
「這一次的完形填空，25個選項，只錯了7個。」 book18.org
片刻後，迦紗批閱了試卷，滿意地說，「看來我們的方向沒錯。你這孩子，就是平時關於性的幻想太多，才導致學不進去。看來接下來這段日子，老師除了正常的心理輔導，還要多給你準備些獎勵才行。」 book18.org
「也不對吧，迦紗老師，我覺得我就是喜歡我們英語老師，她……」 book18.org
「嗯，老師知道的。」迦紗放下試卷，溫柔地說，「你希望能有人對你好。這個人可以是爸爸媽媽，也可以是英語老師，同時也可以是我和沈淵哥哥。你真的需要的……是愛。」 book18.org
看到小豪的表情若有所悟，迦紗幽幽一嘆，便不再多說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夜已深。 book18.org
臥室里，沈淵蓋著被子，面向床頭，睜著眼睛。 book18.org
這工夫，迦紗終於走出衛生間，然後推門進了臥室。 book18.org
「沈淵，你在抖嗎？」 book18.org
迦紗話音剛落，被褥就不再抖動了。 book18.org
沈淵仍睜著眼睛，直勾勾看著牆壁，只是身體一動不動，並用單人被捲住了身體。他的左手枕著臉，右手放在被褥深處，這時候想動，又不太敢動。 book18.org
沒有聽到沈淵的應答，片刻後，迦紗坐到了床沿。 book18.org
「我洗完澡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接著床榻震動些許，那是迦紗掀起被子，躺進來了。沈淵更用力地縮了縮身子，他感覺到身後被碰了一下，那似乎是迦紗的手。沐浴液的香氣也飄了過來，很好聞，他深深地吸了吸鼻子。 book18.org
「沈淵，今晚的諮詢，效果挺好的。」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儘管已經用被褥裹住身體，並面朝牆壁，但在一陣沉默之後，沈淵還是感覺到，一股溫熱細膩的觸感，碰到了他的耳朵。 book18.org
「沈淵，有件事情，我需要你的同意。」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迦紗的鼻息吹拂著沈淵，那氣息越過耳垂，飄向他的鼻尖。香香的，暖暖的，更痒痒的。沈淵感到心跳很快，仿佛下身的那片濕漬，仍不足以壓制慾念。 book18.org
「什麼事情？」 book18.org
半晌，沒聽到應答，他張嘴了。 book18.org
緊隨其後，是迦紗的一聲幽幽訴說。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