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劍御美稱帝傳】(6-10) book18.org
作者:呵呵哈哈嘿嘿book18.org
2023/03/11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六章 盜畫風雲 book18.org
處罰結束,龍輝好不容易才站起來,跟黃歡約定好盜畫的時間,便趕回家去。回到家中,龍輝隨便吃了些東西,便一頭扎進書房內。 book18.org
龍輝埋頭苦讀,希望能在最短時間之內找出更多關於竹虛子的事跡與萬里山河圖的記載。找了許久終於在一本發黃的冊子發現了這麼一段話:「竹虛子,道家賢人。遊走神州,立志著書。神州妖孽橫行,道者悲憫眾生之苦,出手降妖,無奈妖孽勢大,敗退。一日,行至盤龍聖脈,得上古奇術,大道功成,掃蕩諸邪,天下生平。道者功德無量,作神州異志,繪萬里山河圖,著天穹法決。」 龍輝暗自一驚,忖道:「竹虛子除了神州異志與萬里山河圖外,還有這麼一部天穹妙法,為何史書中毫無記載。」再仔細查看,落款竟是「龍海生」。 「這是爺爺寫的。」龍輝把小冊子放回原處,暗自念道,「當年爺爺跟成院長乃之交好友,想必對萬里山河圖也有所了解,可惜只是寫了這麼一段野史。」龍輝看看窗外天色,此時已是日落西山,到了與黃歡約定的時辰,便偷偷地摸了出去,到指定的地點跟黃歡會合。 book18.org
兩人在書院後門的小巷裡計劃了一番,便等到書院的先生與學子離去後,偷偷摸進書院。龍輝身子輕盈,黃歡壯實,於是黃歡便為龍輝做起人梯,讓他踩在自己肩膀上翻過高牆,再從裡邊打開門栓。 book18.org
「小蟲,咱們到哪去找萬里山河圖?」黃歡進門後便問道,「要是院長將圖放在家中,那咱們豈不是白走一趟。」龍輝搖頭道:「我看不會,那個怪人本事如此大,肯定已經確認圖不在院長家中而是在書院裡,否則也不會強迫我們為他找尋。而且你看無涯書院收藏的字畫書籍不計其數,把萬里山河圖藏在這裡實在是最好不過。」 book18.org
「呵呵,小子看不出你挺聰明的。」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嚇得兩人頓時出了一身冷汗。龍輝咽了下口水道:「過獎,我們會幫你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但也希望你能遵守諾言。」 book18.org
「放心,只要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我一定給你們解藥。但是,你們要是令我失望,哼——」雖然沒有說完,但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怪人想說什麼。龍輝與黃歡不敢怠慢,再次摸進書畫閣。兩人翻箱倒櫃,找了大半夜也沒任何發現。龍輝抹了抹頭上的汗水,果斷轉移目標——安雅閣。 book18.org
安雅閣除了書房外,還有一間藏書閣,裡邊是專門收藏成淵之的私人書籍字畫。兩人合作打開門鎖,摸進去借著窗外的月光繼續找尋,但是還是沒有任何發現。兩人不由有些喪氣,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走進書房。 book18.org
書房有著說不出的詭異與淒涼。龍輝仔細掃了一眼四周,書房雖然布置靜雅,但是擺放的書籍字畫並不多,而且此時夜色已深,僅僅憑藉窗外的月光實在是有所不足,於是便點起桌案上的一支蠟燭,借著火光在為數不多的書籍字畫中尋找那渺茫的生機。 book18.org
「完了,這也沒有!」黃歡一把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道。龍輝此時也是面如死灰,想起今天毒發時的經歷,渾身不由汗毛倒豎。黃歡雙手抱住肩膀,不斷地顫抖,一雙小眼睛毫無光彩,嘴唇已是白的發青。 book18.org
龍輝強打精神道:「阿黃不要灰心,要是這麼容易找到的話,那怪人早就得手了。快點振作起來,想想還有什麼地方我們遺漏了的。」黃歡喃喃道:「完了,我們真的完了,完了……」 book18.org
龍輝見著胖子精神已到崩潰邊緣,也不敢再刺激他,要不然他一下子瘋了那可真是雪上加霜。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書房內來回踱步,一時為了冷靜下來,二是為了觀察書房內究竟還有什麼地方是自己遺漏的。 book18.org
「龍家列祖列宗定要保佑不肖子孫龍輝度過此劫。」龍輝走得腳都麻了還是沒有半點發現,於是便病急亂投醫,開始向祖宗求救……但轉念一想,這裡是書院,龍家的祖宗似乎不能庇護到這裡,於是就開始求孔聖人。看到牆上就掛著一幅孔聖人的畫像,於是便端起蠟燭走過去正想拜祭孔聖人時。由於剛才走得腳都發麻,腳上血氣突然不順,一個踉蹌丟到在地。手上蠟燭也隨之飛出,打在聖人畫像之上。 book18.org
當他爬起來時,發現那副孔聖人的畫像已經被燭火點燃了。「糟了,褻瀆孔聖人,他一發火可就不保佑咱們了。」龍輝趕緊脫下外衣撲火,誰知火也燒越大,整幅畫像都已經火焰塗抹,為了不引起火災龍輝把畫像打落,讓它在地上自己燒。燒了良久,火勢頓時漸漸熄滅,誰知竟然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book18.org
原來那黑漆漆的畫軸在烈火的焚燒下露出了本來面目——白玉翡翠畫軸,畫軸中央竟然金縷畫布,不畏水火。上面描繪著神州大地的各處地貌河床,更有許多仙山洞府。整幅畫給人一種大氣磅礴,雄偉壯闊之感。 book18.org
龍輝倒吸了一口冷氣,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多謝孔聖人,多謝龍家列祖列宗!是,這是……阿黃,我們有救了,這是——萬里山河圖!」阿黃急忙湊過去,定睛一看,畫的內容雖然跟路邊的贗品差不多,但是畫工和用料都是難得一見,就算白痴也能看得出此畫來歷不凡! book18.org
「哈哈,真的是萬里山河圖!」黃歡兩眼泛著淚光,哈哈笑道,「太好了,我不用以童子身下去見閻王了!」 book18.org
就在兩人喜極而泣時,一道陰風刮過,手中的萬里山河圖一眨眼就消失了。兩人跟前站著一個渾身黑衣的人,臉上儘是皺紋,身上毫無生氣,仿佛是一具枯萎的乾屍。 book18.org
那人用枯瘦的手握著萬里山河圖仔細端詳了片刻,聲音顫抖地道:「真的是萬里山河圖,得來去不費功夫,哈哈……」兩人看到那雙幾乎枯萎的手散發著陣陣詭異的氣氛,龍輝狀起膽子道:「東西你也拿到了,快點給我們解藥!」 那人冷哼一聲,手一揮往他們嘴中丟入兩粒藥丸。兩人只覺得藥丸中帶著一股噁心的怪味,肚子裡頓時翻江倒海——哇的一聲,兩人狂吐不已,不但把胃裡的食物吐出就連黃膽水也吐個不停。等兩人吐完後,發現嘔吐物中竟然有密密麻麻的黑色螞蟻在爬動,兩人不由又是一陣噁心反胃,要不肚子內吐得一乾二淨恐怕還要再吐一次。 book18.org
「你們吐出來的這些便是苗疆的黑蠍魔蟻,你們的毒我已經解了,不算違背諾言。」怪人冷冷地道。龍輝扶起黃歡,道:「既然如此咱們互不拖欠,告辭。」 book18.org
「嘿嘿,我只說幫你們解毒,並沒答應放過你們。」那人冷笑一聲,兩隻枯萎的爪子閃電般扣住兩人脖子。 book18.org
兩人不斷地掙扎著,但是那雙枯萎的爪子仿佛鐵鉗一般扣住他們的喉嚨,不斷地吸取兩人的氣息,不肖半響,龍輝只覺得兩眼發黑,眼珠幾乎要掉出眼眶。黃歡此時已是口吐白沫,兩隻腳正不斷地抽動著,已然到達瀕死之緣。 book18.org
「為了保守秘密,我也只好送你們兩個小鬼去見閻王了,到了下面可莫要怪我!」黑衣人手上加勁,準備一舉結束龍、黃性命。 book18.org
「鬼幽,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瞞著教主私吞萬里山河圖!」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兩道凌烈氣勁奔向黑衣人背門。黑衣人反應迅速,放下龍輝、黃歡二人,回身擋格。只聽砰地一聲,氣勁澎湃,煞風四起,把書房裡的書畫卷得四處亂飛。 book18.org
龍輝兩人在鬼門關走了一趟,趴在地上不斷地咳嗽、喘著粗氣。書房內又多了一男一女,其中一個手持摺扇的錦袍男子,面如玉冠,長得甚是英俊,但是眼中透著絲絲邪氣。而另一個女子輕紗蒙面,雖然看不見廬山真面目,但是柳眉入鬢,眼如秋水,身段婀娜,讓人有種掀掉其面紗的衝動。 book18.org
那叫鬼幽的怪人將圖收入懷中,冷笑道:「原來是你們這所謂的聖子神女,單憑你們想虎口奪食還差了少許道行。」年輕男子笑道:「鬼幽護法,你若肯現在交出萬里山河圖並跟我們回去向教主領罪還能保住一條殘命。」 book18.org
鬼幽冷笑道:「嘿嘿,到時候我墜入萬古血河那還不是生不如死。於其為那老糊塗賣命我倒不如殺了你們後,找個隱秘的地方修煉天穹法訣。待我功成之日,那老鬼也奈何不了我。」 book18.org
「狂妄之徒,受死!」那名女子冷哼一聲,身影晃動化作一道殘影,襲向鬼幽。一雙白玉素手化作層層掌勢,拍向鬼幽各大穴道要害。鬼幽嘿嘿一笑:「聖女的花影手著實不差,可惜要殺我還差得遠!」話音未落,只見鬼幽身上湧出一團黑氣,黑氣在其周圍結成一道堅實的屏障,將花影手盡數拒之門外。黑氣之中湧出無數道鋒銳的氣芒,反攻聖女。 book18.org
神子嗯了一聲,出言提醒道:「是黑煞劍芒,師妹小心了。」 book18.org
只見那聖女不慌不忙,手捏法訣,在身前瞬間布下五彩霞光,黑煞劍芒一觸到那五彩霞光猶如遇火寒冰,頓時化作為烏有。聖女玉指一揚,五彩霞光向著黑氣逼去,黑氣被霞光盡數驅散,但是鬼幽已經不在原地,不知蹤影。 book18.org
「好狡猾的老怪物。」聖女秀眉微皺道,「竟然藉機遁去。」神子道:「師妹不必彷徨,且看為兄找出這叛徒的蹤跡。」 book18.org
只聽他口中陣陣由此地念道:「招陰決——紫微伏隱,五雷崩雲,魑魅魍魎,從吾號令。找陰決——臨兵斗者皆數組前行!」只見他眼中精光大作,沉哼一聲,一道紫色光芒隨即奪門而出,二人隨著紫芒追去,丟下已經虛脫的龍輝和黃歡。兩人躺在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氣。 book18.org
龍輝稍微平靜了下來道:「像萬里山河圖這等重寶,一般人都會小心收藏,誰知院長卻反其道而行,大大方方地掛在牆上,此等做法可真是叫人難以捉摸。難怪那個怪物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黃歡破口罵道:「最好剛才那兩個人除掉那個老怪物,替咱們出一口氣!」 book18.org
龍輝嘆道:「這事我們管不了,還是先回去吧。」說罷便要站起身來,卻無意中看到已經化成灰燼的孔聖人畫像中閃爍著一絲亮光,急忙撥開灰燼,竟是一張薄如蟬翼的絲絹。龍輝疑惑地將其拾起,頓時一股暖流從絲絹中傳來,順著手掌流遍全身。 book18.org
龍輝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仿佛被熱水燙過一般說不出的舒暢,身子的力氣似乎漸漸恢復。黃歡也看到這塊絲絹,湊上前一探究竟。龍輝把絲絹遞給他道:「阿黃,這東西很神奇,觸手之處覺得暖洋洋的,渾身舒服,我的力氣居然恢復的大半。你快摸一下。」黃歡聽得神奇也迫不及待地接過絲絹,雖然覺得手感細膩柔滑但卻無任何效果。 book18.org
黃歡奇道:「小蟲,你是不腦子被那怪物嚇壞了,那有什麼暖洋洋的感覺,我摸起來就是一塊普通的絲絹,最多材料上佳罷了。」龍輝不信從他手中接過絲絹,那股暖流再次流遍全身。 book18.org
「阿黃,我沒騙你,拿在手上真的很舒服!」龍輝又把絲絹遞給黃歡,但是黃歡始終不覺得有什麼特別的,兩人試了幾次結果都是一樣,但想起此地不宜久留,所以也不再糾纏下去,趕緊跑回家去,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 book18.org
金陵城二十里處的荒野,三條人影正在急速奔走,相互追逐。鬼幽身法詭異,在荒野上猶如一道黑色旋風。而神子與聖女步法飄逸,看上去雖然沒有鬼幽那般氣勢但始終與鬼幽保持著五丈的距離。 book18.org
無論鬼幽怎麼加速,後面這兩個人與他之間始終保持著微妙的平衡,他心裡明白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便是生死之戰的開始。就在三人僵持之際,一道偉岸身影擋在鬼幽跟前。鬼幽只覺得一股強烈的勁氣撲面而來,使得他不得不停下步子。就在停下來的一剎那,鬼幽與神子聖女之間的平衡被打破,氣息相應之下,兩人本能地出手,發出兩記雄厚的掌氣。 book18.org
前有攔路虎,後有奪命殺。鬼幽暗自叫苦,但虧得他根基雄厚,修為高深,分出一半內勁抗衡前面的滔天氣浪,同時回身反手劈出兩掌,力抗來敵。 氣勁相撞,大地震動,現場頓時一片飛沙走石。神子聖女向後退去,卸去鬼幽的掌力,但反觀鬼幽,僅憑瘦小枯萎的身軀硬接兩大高手之招,半步不讓。表面上看起來,鬼幽是占據上風,實際上他已經受了暗傷。後退卸勁本來是武學的基本常識,鬼幽卻一步不退,此舉大違武學之理,因為他知道只要剛才自己稍一後退便會給攔路之人暴露出致命的破綻。 book18.org
「老二,想不到你如此硬氣,為了不給為兄可乘之機,寧可拼著內傷的危險也要抗住神子聖女的合擊。」那人淡然道。鬼幽咽下喉嚨鮮血,聲音沙啞地道:「呵呵,大護法來到,小弟豈敢輕視。」 book18.org
那名攔路之人身著灰色道袍,鶴骨仙風,雙眼溫潤明亮的,儼然一副得道高人之風範。此道人名為雲蹤,與鬼幽並列為教中七大護法之一。 book18.org
神子見到雲蹤,臉色略帶不悅道:「大護法為何在此?」雲蹤淡淡地道:「貧道奉教主之命前來攔截鬼幽。教主早就料到鬼幽會用」幽冥遁術「避開與神子聖女交手,特讓貧道在前攔截。」 book18.org
神子臉色陰晴不定,心中雖然不滿但還是按壓下來,專心對付鬼幽。聖女眼中沒有一絲感情波動,只是靜靜地盯著前方。 book18.org
三雙眼睛,六道銳利眼光緊盯鬼幽,鬼幽只覺四周的空氣都已經停止流動,一場死戰看來是在所難免,當即收斂心神,提元蓄氣。 book18.org
只見鬼幽撮指成刀,化作一道黑色刀芒,帶著鬼魂陰風劈向神子。神子怒喝一聲:「叛徒受死!」不躲不閃揮拳迎上刀芒。碰的一聲,兩人各退一步,與此同時,聖女衣裙飄飄,既然在鬼幽身旁翩翩起舞,舞姿優美,氣度若仙。 「大自在天女舞!這小丫頭竟然練成了這絕技。」鬼幽內心驚嘆之餘,默運真氣,他心裡明白這優美的舞蹈暗藏著兇險無比的殺機。聖女每一次起舞都會帶出一陣清甜的幽香,透人心脾,能讓人漸漸迷失在香氣、舞姿之中。 book18.org
鬼幽以自身修為硬抗大自在天女舞,心神依舊如老樹盤根,絲毫不動一分。聖女不由稱讚道:「不愧是我教的二護法,居然在大自在天女舞前,心神依舊不動,奴家甚是佩服。」說話間雙眼閃過一絲異彩,猶如春水蕩漾,有股說不出的美態。 book18.org
鬼幽冷笑一聲,伸出兩根枯萎的手指插向聖女的眼睛。聖女身形晃動避了過去,眼中異彩頓時消失。鬼幽道:「小丫頭,老子修煉鬼脈心經早就已經半人半鬼,再美的女人在我眼中也不過紅粉骷髏,你這些媚心之術對我無用,還是省點力氣吧。」 book18.org
聖女咯咯輕笑道:「那奴家就再向二護法討教鬼脈心經了!」說話間五彩霞光再次浮現,端的是璀璨奪目,動人心魄。鬼幽冷笑道:「五彩霞光——無聊的招數,把自己裝飾得光彩奪目,還真以為自己是聖女,其實你跟我一樣都是幽冥的鬼怪。」 book18.org
鬼脈心經,黑煞真氣,陰風涌動,冤魂哀嚎。鬼幽運起鬼脈心經,使出看家絕技——追魂爪。五彩霞光遇上鬼脈黑氣,斗得旗鼓相當,時而霞光碟機趕黑氣,時而黑氣吞沒霞光。兩人轉眼間便已經拆了數十招。 book18.org
聖女窺見鬼幽一個破綻,一掌劈在其肩頭。鬼幽臉上依舊毫無表情,只是發出一陣毛骨悚然的笑聲:「小丫頭你中計了。」話音未落追魂爪直取聖女心窩,大有將其心臟挖去之勢。聖女反應不差,一個旋身避開要害,但是手臂還是被抓出五道血淋漓的口子,而且那陰寒無比的鬼脈黑氣從傷口滲入體內。 book18.org
「該死!」聖女連忙封住手臂的數個穴道,阻止黑氣蔓延。鬼幽道:「小丫頭這次算你命好,下次老子一定扯下你一個奶子!」說話間還用目光不斷地打量聖女那高聳的胸脯。聖女羞惱異常,但是為了儘快驅除入侵體內鬼脈煞氣,也只好忍住。 book18.org
神子此時已是勃然大怒,他早已將聖女看做自己未來妻子,看到她被鬼幽所傷又被鬼幽出言羞辱,內心怒火早已不可收拾。怒喝道:「老怪物今天我若不能將你碎屍萬段,我就不姓滄!」說話間衣服頭髮無風而動,身上透出奪目白芒。 鬼幽眯著眼睛道:「滄小子,你這光明業火還沒練到你父親一半火候呢,想替你的姘頭出氣還差得遠!嘿嘿,什麼神子聖女,簡直就一對姦夫淫婦。」神子本名滄子明,乃教主獨子,尚在母親腹中便被封為神子,出生後在教內更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時被人這般冷嘲熱諷過,盛怒之下一拳打出。 book18.org
只見一道白光閃爍,籠罩在鬼幽身上鬼脈黑氣居然被這一拳驅散。誰知鬼幽依舊從容不迫,只是冷冷笑道:「光明業火第五層?嘿嘿,等你練到第七層才有殺我的能力。」話音未落張開五指硬接滄子明雷霆一拳。 book18.org
光明業火的白芒竟然被鬼脈黑氣吞噬,滄子明覺得真氣逆流,但他心高氣傲怎會低頭,再提內元,將功力提上一層,對著鬼幽面門再轟一拳。鬼幽身影再次消失,滄子明只是大眾空氣,但是澎湃的拳勁,竟將一丈之外的大樹打斷,光明業火的熱力更將樹木點燃。 book18.org
鬼幽此時已經站在滄子明身後,但他並未出手。因為滄子明身上的真氣已經籠罩全身,只要已受到攻擊,那灼熱的光明業火便會反撲,因為光明業火至剛至陽,正是鬼脈心經的剋星,到時候即使能夠擊殺滄子明,鬼幽也得五臟受損,絕對躲不過雲蹤與聖女的夾擊。 book18.org
滄子明一招落空,回身繼續搶攻,光明業火那奪目白光照得十丈之內猶如白晝。鬼幽一看這小子這般架勢,暗自度量道:「滄小子竟然練到第六層的境界,勁力如同山洪決堤般兇猛。他的功體雖然比那小丫頭更勝一籌,但是他的根基始終不足,只要再拖一陣子他必定內元不足。」想到這裡鬼幽採取游斗的手段,不予滄子明正面交鋒,試圖消耗其銳氣。 book18.org
滄子明也知道鬼幽的算盤,但是第六層的功力一旦使出,以他的根基並不是說能收就收的。此時的滄子明已是欲罷不能,只能儘快擊敗鬼幽,於是招式愈發兇狠,拳風掌勁所過之處,枯草紛紛點燃。但是鬼幽的幽冥遁術有著神鬼莫測之能,滄子明連他衣角都觸不到。 book18.org
過了半響,滄子明已經是內息不暢,真元不足,就在這時鬼幽突然發難一記追魂爪襲向滄子明面門,只要這一爪落下他必定腦漿迸裂。 book18.org
眼看滄子明就要被鬼幽一爪爆頭之際,兩根手指猛地點在那奪命鬼爪之上。鬼幽整條手臂酥麻,立即抽身後退,出手者正是雲蹤。 book18.org
鬼幽冷笑道:「老大你終於出手了,那咱們兄弟兩就好好切磋吧。」雲蹤搖頭道:「老二,方才你只用一半功力應對神子聖女聯手一擊時早已收了暗傷。如今你能擊敗神子聖女除了你的戰術正確外,其實你還使用了葬魂術提升自己的功力,雖然能呈一時之威,但是這法子卻是大損壽元,即時你能逃脫也活不過半年,這又是何苦呢。」 book18.org
這葬魂術乃是鬼脈心經內最為霸道的功法,可以短時間內壓制傷勢,增強功體,但是屬於一種先傷己後傷人的打法,鬼幽的內臟早已收到十分嚴重的傷害。鬼幽冷笑道:「嘿嘿,只要我今天衝出重圍,修煉天穹妙法,到時候別說恢復壽元,得道成仙也未嘗不可。」 book18.org
雲蹤搖頭道:「老二你錯了,天穹妙法的神效只是一個傳說,你何必如此執著。」鬼幽用那嘶啞的嗓音道:「執著?自從修煉鬼脈心經以來,我變得不人不鬼,雖然位居昊天教二護法之高位,享盡榮華,但是面對山珍海味我食之無味,美女佳人我了無興趣,不敢見太陽,這種日子我受夠了,天穹妙法是我唯一的希望,讓我重新做人的希望。」 book18.org
雲蹤無奈地嘆了嘆氣,道袍一揚,澎湃真元透體而出。 book18.org
鬼幽冷道:「我若逃不出去,大不了就死在此地,也正好結束這不人不鬼的日子,做一個真正的鬼魂。」 book18.org
第七章 七月初七 book18.org
龍府之內,龍輝躺在床上仔細端詳那張古怪的絲絹——絲絹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古怪符號,猶如鬼畫符,卻寫得蒼勁有力,入木三分。剛中帶柔,柔中蘊剛,仿佛是書法大家畢生功力凝聚的大作。 book18.org
「這張絲絹跟萬里山河圖一同藏在孔聖人的畫像之內,想必也是非凡之物,難道是那個什麼天穹妙法?」龍輝頓時激動起來,「這要是什麼天穹妙法的話,我若練成豈不成了絕世高手,那麼那個怪物還不得乖乖趴在我腳下求饒。」想到這裡感到興奮莫名,龍輝便學著那些武林高手打坐,雙手揮動,學得倒有模有樣。就這樣折騰了大半個時辰反而自己先睡著了。 book18.org
自從被鬼幽挾持後,黃歡就大病了一場,反觀龍輝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比以往更加精神,就連他自己也覺得奇怪。 book18.org
至於無涯書院的情況,平靜得不可思議,仿佛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般,學子們依舊上學念書,成淵之依舊為科考盡心盡力地督促學生們。 book18.org
不知不覺又過了數日,便到七月初七。在這一天晚上便會舉行七夕燈會,街道兩邊都掛滿各種各樣的燈籠。許多待嫁少女、未婚青年都會來參加這次盛況,並藉此機會互相認識,找尋心中摯愛。 book18.org
金陵城西面有一幽靜山莊,名喚雲霞。乃成淵之的產業之一。山莊內有一七層樓閣,乃當今聖上為表成淵之勞苦功高,下旨建造。樓閣的構架為遼東鐵杉樹,水火不侵,百年不朽;樓牆為南醬白玉岩,觸之溫潤,光滑如鏡。當年建造此樓閣,除此之外,皇帝更是調動全國的能工巧匠,在建築材料中滲入東海沉香粉,不但使樓閣內一年四季都散發著清淡秀雅的香氣,還有驅除蛇蟲鼠蟻之奇效。 今晚雲霞山莊張燈結彩,熱鬧非常,門前車馬絡繹不絕,賓客魚貫而入,大多數都是年輕才子,卻也有不少大家閨秀,甚至還看到一些鬍子發白的著名大儒。龍輝來到雲霞山莊門口,負責招待客人的是成淵之一名書童,名為慎言。 慎言見到龍輝便冷冷道:「龍少爺,這裡是詩詞大會,不如外邊的七夕燈會有意思,您還是別來這受那苦悶了。」龍輝暗罵道:「死奴才,要不是為了看美人,本少爺才懶得來聽那幫書呆子掉書包呢!」心中雖然氣惱,還是故作斯文地道:「今天八方才子匯聚玉觀樓以文會友,龍某雖不才但也不想錯過此等盛況。」慎言何時見過這小子如此「斯文」,看他的眼神猶如活見鬼一般。龍輝走進山莊,只見一棟七層高樓聳立於山莊之內,真可謂是廊腰縵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勢,鉤心斗角,樓閣內不時傳出朗朗笑聲。樓閣大堂內不少書生在相互交談,時不時有上佳詩詞脫口而出,博得大家好評。也有不少身著華麗衣服的年青女子參與其中,才子佳人吟詩作對,甚是愜意。 book18.org
龍輝來到七樓,然而第七層樓梯口竟然站著兩名書童,他們身後掛著數幅上聯。龍輝認得這兩名書童,一名易秋,一為文論。他們都是成淵之身邊的書童,雖非親傳弟子,但卻是盡得成淵之真傳。 book18.org
易秋微笑道:「龍少爺,這第七樓可是要對出一個下聯才能進去哦。」龍輝憋氣道:「還要對什麼對子,難得我今天有雅興想向裡邊的文壇高手切磋,你們居然刁難我,這是何道理?」文論不亢不卑地道:「龍少爺誤會了,這是老爺定下的規矩。其實下邊幾層樓也匯聚了各地的才俊,龍少爺跟他們一起吟詩作對也是一件快事。」其言下之意就是,你小子別進來了,你滾下去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快事。 book18.org
龍輝雖然平日不喜讀書,卻非愚鈍之人自然聽出言外之意。易秋朝他投來一道鄙夷的目光,問道:「龍少爺,您選哪一副上聯呢。」「豈有此理,老子豁出去了。」龍輝暗忖道。「我就選那副!」兩書童不禁有些驚詫,想不到這二世祖也敢「獻醜」。上聯正是:「雲遮霧掩九重天,天有情,伉儷同攜手;一座鵲橋,比翼流連,喜前塵共卿千般夢。」易秋不禁好笑,這幅上聯迄今為止還沒有人選,因為那是高鴻親自出的難題。龍輝與高鴻在一個書院念書,當然認得他的字跡,故而向其挑戰。 book18.org
在兩人暗自嘲笑龍輝不自量力,便聽見龍輝朗聲念道:「鳥靜風鳴三更月,月無光,依人獨倚窗;兩行清淚,暗自嗟嘆,憶往昔與君幾多歡!」這下聯不但對的工整,就連意境也絲毫不差,堪稱絕對。 book18.org
念出下聯後,龍輝不理會還在吃驚的兩人,昂首挺胸踏入第七層樓閣! 一道曼妙婀娜的紫色身影站在雲霞山莊不遠處的山坡上,夜風將衣裙吹得貼在嬌軀之上,更加強調她那玲瓏浮透的曲線。 book18.org
「師妹,對付成淵之這麼一個老書生何必要勞你芳架,為兄一人便可。」說話者正是昊天教神子——滄子明。昊天聖女道:「師兄切莫大意,他雖然不會武功,但始終是朝廷元老,身份非同小可,而且他的身後還有學海儒門的支持,今晚絕不會輕鬆。」滄子明點頭道:「師妹說的是,為兄聽你的,但是師妹何時也聽為兄一次。」說話間眼光已經落在昊天聖女那渾圓的翹臀上。昊天聖女回頭嬌媚地白了滄子明一眼,嗔怪道:「師兄你又來哩,你可不要忘記教主的話。」滄子明垂頭喪氣地道:「爹也真是的,居然嚴令禁止我近女色,害得我的一腔熱情不能向師妹表露。」昊天聖女嘆道:「師兄的心意,人家豈會不知,只是你一日未練成光明業火第七層,你就一日不可破童子之身,否則功力大損是小事,丟掉性命可就不值得了。」滄子明一把將眼前麗人擁入懷中,柔聲道:「真不知道這光明業火是個勞什子功夫,竟這般麻煩。師妹,這裡就你我兩人,把面紗摘下來好麼,讓我為兄再好好看看你。」昊天聖女伏在他懷裡嘆道:「好吧,就將就你這一回。」說罷便摘下紫色面紗,露出廬山真面目,只見兩腮蘊紅,宛如秋桃,雙眉彎彎,恰似新月;眼神如三秋潭水,清亮之餘,又透著幾分寒意。 book18.org
滄子明朝那嬌艷的朱唇吻去,昊天聖女嬌吟一聲,卻不見反抗,只是順從地迎上。滄子明只覺得他這師妹涎香唇軟,不由地將舌頭伸到佳人檀口之內,肆意攪動。雙手更加用力將女人死死抱在懷裡,雙手大力的在她豐碩的翹臀上揉捏著。 book18.org
昊天聖女聞著他身上的濃烈的男人氣息,背臀被他的大手侵犯著心中不禁一陣悸動,玉臂如同水蛇一般纏上滄子明脖子,三寸香舌猶如靈蛇般在其口腔中撩動,引得滄子明慾火更甚。 book18.org
滄子明一手繼續在玉臀上肆虐,一手攻占昊天聖女那高聳豐滿的玉乳,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那對妙品驚人的彈性。昊天聖女玉峰上的兩粒乳頭在慾火的熏蒸下緩緩變硬,滄子明即便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玉人的變化,不由情慾大盛,猛地將昊天聖女壓在草地上。 book18.org
滄子明端詳著身下這具妖艷的身軀,伸出手來要解去昊天聖女的衣衫。昊天聖女忙出聲制止道:「師兄,莫要胡鬧,不要忘了正事!」滄子明現在慾火焚燒,渾身燥熱,又豈能止得住,喘著粗氣道:「師妹,我們要到子時才行動,現在還有兩個多時辰,時間充裕的很,你當時可憐可憐為兄吧。」昊天聖女見他一臉央求的神情,心中也是一軟,嘆道:「哎,就便宜你這一次,但你要切記千萬不能破童身。」滄子明急不可耐地道:「師妹說什麼就是什麼。」話還沒說完便埋首於昊天聖女那飽滿的胸乳之間,雖是隔著衣衫,卻能隱隱聞到迷人的乳香。 許久,滄子明開始卸下昊天聖女的外衣。輕飄飄的紫衫被滄子明一拋,升至空中,緩緩落下。昊天聖女那潔白粉嫩的肌膚,暴露在眼前,滄子明繼續解開昊天聖女柔滑的肚兜。 book18.org
解開肚兜緊細的繩結,一雙挺拔的美乳出現在眼前。滄子明禁不住雙眼放紅,要不是因為武功的限制,他真想提槍上馬。昊天聖女媚眼如絲,秋波流動,貝齒輕咬紅唇嗔道:「師兄,你又不是第一次看人家身子了,為何這般色迷迷的,活像要將人家吞到肚子裡一般。」滄子明笑道:「師妹的身子堪比天下間任何美景,為兄是百看不膩。」說罷嘴唇下移,舔弄著昊天聖女豐滿的乳球,只覺得乳肉滑膩可口,乳頭香甜甘美,其中滋味堪比置身於仙界。 book18.org
唇舌離開了兩座高聳的玉女峰,往下遊走,在平坦的小腹上來回舔咬著,雙手持續的刺激昊天聖女周身敏感的穴道,白皙的肌膚。滄子明熟練地一手解開了昊天聖女長裙的繩結,另一隻手則是順著修長的玉腿,沿著長裙的下擺,往上撫摸。被解開的長裙,輕柔的順著滄子明的動作,被向上推擠著,裙下滑膩修長的潔白玉腿,亦悄悄的顯露於外。 book18.org
滄子明的雙手緩緩的朝上摸去,從嬌嫩的小腿,到達圓滑的膝蓋,又慢慢的往大腿推進,撫摸著充滿彈性的大腿,緩緩的欲往幽門禁地而去。 book18.org
「不行…師兄你的手,壞死了!好熱…啊…那邊…不可以…好酸!」私處受襲,昊天聖女櫻唇不由得發出銷魂的呻吟,敏感的花房竟然滲出絲絲蜜液。滄子明手指繼續在花唇滑動,每一次滑動都會勾出晶瑩的蜜汁,滄子明還不時地用舌頭舔吸手指上的蜜汁,只覺得騷香中帶著一絲甘甜。 book18.org
一陣夜風吹襲,將瀰漫在空氣中的情慾吹散,但很快山坡上再次被淫靡的氣氛籠罩如此玩弄許久,滄子明終於忍不住,脫下了自身的衣物,露出了跨下間龐大的陽具,龜頭紅的發紫,散發著絲絲熱氣。 book18.org
「師妹,幫幫為兄吧。」滄子明把陽具伸到昊天聖女粉臉前,雙眼通紅地道。昊天聖女白了他一眼,道:「師兄你且躺下,待小妹好好伺候你。」滄子明放鬆身子躺在草地上,讓下身堅硬的巨蟒暴露在夜風中,本是火熱的陽具在夜風的吹襲下竟然感到一絲涼意。 book18.org
突然,受涼的巨蟒被一腔洞包圍,裡面傳來濕潤溫暖的氣息,驅散夜風的寒意。昊天聖女張開檀口,溫柔地為滄子明含弄陽具。看她香腮時而鼓起,時而下陷,便知道她精於此道。 book18.org
昊天聖女口活甚是銷魂,香舌一會兒在龜頭舔洗,一會兒在馬眼打轉,直叫滄子明幾乎魂飛魄散。 book18.org
「師妹,快將身子轉過來,為兄也為你舔舔。」昊天聖女將豐盈的臀部轉向滄子明面前,但口中始終含著巨蟒,絲毫不見放鬆。滄子明對準那粉嫩的肉縫吻去,舌頭猶如靈蛇入洞,弄得昊天聖女嬌軀一陣顫抖,花蜜猶如決堤江水般湧出,把滄子明的鼻子,嘴唇弄濕了一大篇。 book18.org
與此同時,昊天聖女更加緊了對口中巨蟒的攻擊,三寸香丁快速靈活地撩動,引爆了滄子明的炸藥庫,濃烈的陽精狂噴而出。 book18.org
這正是——桃腮檀口坐吹笙,春水難量舊恨深。 book18.org
第八章 七夕殺劫 book18.org
龍輝環視四周,只見男賓座位處有二十多名儒生在飲酒洽談,他們之中有老有少,而女賓座位亦有五六名衣襟華麗的女子低頭竊語,無一例外全是年青女子。 book18.org
兩道身影緩緩從後堂走出,一者氣度非凡,沉穩如淵;一者豐文儒雅,年輕俊才──正是成淵之、高鴻。兩人一出場,便將詩詞大會的氣氛頓時推向高潮。 成淵之在主位坐下,帶微笑道:「多謝諸位能來參加這次詩詞大會,老朽先敬各位一杯。」眾人也紛紛舉杯應和,美酒入口,香醇甘美。 book18.org
成淵之緩緩放下酒望向窗外的夜色道:「一朝看花花事空,百年讀月月身同,鏡花水月何從影,雲散緣由不是風。」這首詩頗有幾分觀盡紅塵之意,甚至有幾分看透生死的無奈。 book18.org
一名中年儒生吟道:「十年寒窗展翅飛,笑傾朝堂定國邦,問君誰斷興衰事,一羽千秋萬里行。」此詩真實描繪了成淵之從寒窗苦讀到三朝元老的半生功勞,再到錦繡還鄉,可謂概括了成淵之的一生。 book18.org
成淵之呵呵笑道:「齊先生實在太過獎了,老朽豈能擔當先生這般稱讚。」 那中年儒生,名為齊桓,乃江南一帶著名的理學大家。只見他笑道:「普天下若成老都擔當不起此等榮耀,時間哪還有讀書人能擔此殊榮。」 book18.org
成淵之笑道:「今日七夕佳節,不論國事,只談風月。凌雲,你正值青春年少,就由你開個頭,記住只准以風花雪月為題材,不許做那些憂國憂民的詩詞。」 book18.org
高鴻頷首道:「是。那學生就獻醜了!」只見他眉頭微皺,目光一亮,立時頌詞一首、「離宮吊月,別有傷心無數,幽詩漫與,笑籬落呼燈,世間兒女,寫入琴絲一聲聲更苦。」 book18.org
一個嬌柔的聲音響起:「好一個」寫入琴絲一聲聲更苦「道盡了牛郎織女的無邊思愁與悽苦,高公子果真才高八斗,妾身佩服。」說話的正是那名身著蘭花鑲金衫,白雲錦繡裙美貌女子。 book18.org
高鴻顯然是識得此人,連忙回禮道:「秦姑娘言重了,高某隻是略識幾個粗字,哪敢在姑娘面前獻醜。」 book18.org
女子姓秦,閨名素雅,江南巡撫之女,乃江南三十六郡公認的第一才女;金陵三痴之文痴,儒門女弟子,擅詩書論辯;自幼便有不凡才學,只因身為女兒身難以一展才華。此次聽聞成淵之舉行詩詞大會,便親自趕來。秦素雅笑道:「高公子,要是你只是略識幾個粗字,那我這婦道人家豈不是目不識丁。」 book18.org
齊桓道:「秦小姐,你就不要繼續盯著高公子不放了,不如你也來一佳作如何?」 book18.org
秦素雅笑道:「佳作倒不敢當,妾身方才腦海里倒想到一些拙句,還請成院長跟高公子指點一二。」便聽她那柔和甜膩的嗓音念道:「情弦到此已收聲,自此不復彈琴影。如念半茲在心處,便教天風催薄命。」詩句意境優雅,不但道出了世間恩愛男女分隔天涯的苦楚,卻暗中透著自己身為女兒身的不甘。 book18.org
只見一位姓木的姑娘笑道:「秦姐姐真是才貌兼備,小妹也有一首劣作想給姐姐,還望姐姐不要見笑。」秦素雅看著這個姑娘甜美的笑容,心生喜愛,柔聲道:「妹妹太客氣了,姐姐哪會取笑你。」 劉姑娘微張檀口,款款道:「滿樓紅袖月輕搖,牡丹芍藥撲紅綃,王侯將相皆糞土,五陵子弟競折腰。」前兩句讚美秦素雅的如花美貌與出眾才思,後兩句暗中鼓勵她不需為自己的女兒身苦惱──王侯將相,皇子貴族在你面前也不過浮雲一片。 book18.org
秦素雅美目泛起絲絲漣漪,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對楚姑娘更添好感。成淵之拍案笑道:「秦小姐果真好文采,這位姑娘也不差,只是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木姑娘起身道:「小女子姓木,見過成院長。」成淵之不由開懷大笑:「想不到,年輕一輩中竟有這麼多出色人才,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我不服老都不行了。」 木姑娘、秦素雅都是絕代佳人,一笑一顰間帶著一股脫俗的氣質,為這詩詞大會增添了一道最為亮麗的風景。在座的年輕男子早已看呆了,連高鴻也是魂飛九霄,一首詩脫口而出:「王母宴樂舞瑤台,花影對月解開懷,失手打碎琉璃盞,一朝貶入人間來。」此詩皆是讚美秦木二女的詩句,將兩人比作九天仙子,麗色世間罕見。無論是什麼樣的女人或多或少都喜歡聽到讚美之詞,高鴻這首詩使得兩人心花怒放。 book18.org
木姑娘忖道:「高鴻真是名不虛傳,果真才高八斗,但是不知為何我總覺他有些怪怪的。」秦素雅俏臉微紅,低頭不語。其他的女子看向高鴻的目光都透露著愛慕的神采。 book18.org
「好詩,不過小弟也有一首,還請高師兄指教!」在場能稱高鴻為師兄的只有龍輝一人,而且語氣中帶挑戰之意。成淵之瞪大眼睛看著龍輝,這小子平日只讀那些淫穢書刊,居然現在居然說要作詩,於是坐直身子望著他,倒要看看這紈絝子弟能做出什麼樣的詩句。 book18.org
「雪虐風嚎綻物華,暗香疏影醉天涯,嬌羞正合風前韻,愁緒還如山外霞。萬物陰陽應對等,世途反極致偏斜。經霜自有凌雲意,勿做依人媚骨花。」如今中原風氣較前朝更為開放,女子的地位也有所提高,但是無論是廟堂還是民間對女子始終有種輕視,正所謂女子無才便是德。無論再怎麼出眾的奇女子,在男人眼中始終都是附庸,許多強大的男人都以征服這些驚采絕艷的女子為一種成就。正因如此,秦素雅雖然才思敏捷,但是始終難以一展才華。 book18.org
龍輝此詩字裡行間都顯示出對世間才德兼備的女子由衷佩服與尊敬,更是對世道輕女之風不滿,特別是最後一句「經霜自有凌雲意,勿做依人媚骨花」更是畫龍點睛之作,讓天下女子大有揚眉吐氣之痛快。 book18.org
大廳中已是一片寂靜,突然有人大叫一聲「好詩!」,全場頓時鼓動起來,紛紛讚賞,還有人掏出墨寶將詩句記下。木姑娘美眸中流露出異樣色彩,而秦素雅望向龍輝的目光充滿這喜悅與感激,還帶著一絲地好奇。 book18.org
成淵之忖道:「好一句」經霜自有凌雲意,勿做依人媚骨花「,比起凌雲那」失手打碎琉璃盞,一朝貶入人間來「在意境上更勝一籌。看這這小子平日吊兒郎當的,想不到竟能吟出如此佳作。」成淵之笑道:「好詩,龍輝想不到你竟然做出如此上佳詩句,我還真是看走了眼,來,義父敬你一杯!」說罷舉起酒杯,朝龍輝做了一個敬酒的動作。 book18.org
龍輝何時受過這種待遇,義父向自己敬酒,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他急忙捧著酒杯站起來,回敬道:「兒子只是隨口胡言,還望義父不要怪罪。」 book18.org
成淵之笑呵呵地道:「龍輝啊,想當初我與你祖父海生兄月下飲酒,對酒而談,海生兄才思敏捷,思如泉湧,隨口便是傳世佳作,胸中更有經國濟世志之雄才,老夫甚是佩服。若非天妒英才,海生早已名揚四海。如今看到你初露鋒芒,頗有海生兄之風采,從今晚開始,你可要改掉身上噁心,專心讀書,早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也可告慰海生兄的在天之靈。」 book18.org
龍輝臉龐甚是火辣,想起昔日所做的荒唐之事,心中十分羞愧,便道:「義父教誨兒子銘記五內,今後一定發奮圖強。」 book18.org
「龍公子,妾身也敬你一杯。」只見秦素雅俏臉生暈,美目秋波流轉,向龍輝舉杯道。 book18.org
龍輝受寵若驚地趕緊回禮:「秦姑娘客氣了。」昔日他看到美女只會想盡法子占取便宜,如今看到這江南第一才女卻生不出一絲褻瀆之意,說話間都十分小心謹慎,生怕唐突佳人。木姑娘看到龍輝這幅文赳赳的樣子,便感有趣,不禁暗自忖道:「這小子也並不是一無是處,比那高鴻還順眼幾分。」 book18.org
「轟隆──」一聲巨響傳入眾人耳中,隨即火光沖天,將夜晚映得有如白晝。突生劇變,眾人不禁一片愕然。成淵之正襟危坐,一派從容,淡淡地道:「易秋你負責把賓客們帶到安全之地。文論你負責照料山莊內的家眷。」兩名書童得命後,立即動手。指揮眾家丁疏散人群,將來訪的一百多名賓客以及山莊內的家眷帶到山莊後的假山前。易秋在一塊突起的巨石上按下,便聽卡扎一聲,假山頓時打開一道暗門。 book18.org
易秋道:「諸位客人,今日山莊有不平常之事發生,詩詞大會就此結束,得罪之處還望多多包涵,大家隨我從假山後的密道離開吧。」齊桓皺紋問道:「究竟發生何事,成院長為何著我等離開。這位小哥還望告知一二。」易秋淡然道:「齊先生,此事一言難盡,趕快抓緊時間離開吧。」龍輝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是那些怪人又回來了?」一股涼氣不由得從腳心冒起,整條脊梁骨猶如被冷水澆過一般,凍徹心肺。 book18.org
「易秋,難道是院長遇上什麼危險的事,所以才叫我們離開的。」龍輝不禁開口問道。眾賓客已有不少人意識到事態危險,但他們多數是普通人,面對未知的殺機都會選擇逃避。齊桓一抖衣袖,冷然道:「哼,成院長乃三朝元老,天下讀書人之典範,如今遇上危險,我等又豈能棄之不顧。齊某雖為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但也要看看是何方狂徒敢在撒野!」說罷便要走回去,人群中也有不少熱血剛正之輩,都同意齊桓的做法,竟有十幾個人要回去。 book18.org
易秋微微一楞,但隨即臉色一沉,化作一道殘影,在齊桓眾人身上掠過,那十多人頓時動彈不得。龍輝看得是目瞪口呆,木姑娘咦了聲,喃喃道:「好高明的點穴手法。」易秋招呼身邊的家丁:「你們好生護送這幾位客人離去。」眾賓客陸陸續續地進入密道。這時一名家丁快步跑到易秋跟前,上氣不接下氣地道:「不好了,夫人她,她說什麼都不肯走!」穆馨兒的脾氣是十分倔強,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易秋心裡是一個勁的著急啊。 book18.org
「易秋師兄,不如讓小弟去勸勸夫人吧。」本要離去的高鴻這時竟然折返。 「不行,這裡太危險了,你不能留下來!」高鴻笑道:「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我自幼苦讀聖賢之書,便知道尊師重道,知恩圖報之禮。院長對我恩重如山,我雖不能與他共生死但也要盡力保住他的家眷。」易秋嘆了一聲道:「哎,罷了,難得你如此重情重義,你隨我來吧。」密道十分潮濕悶熱,雖然有通風透氣只孔,但眾人還是覺得十分憋氣。隨著領路的家丁走了大半個時辰,終於來到出口,眾人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才感到舒服些。 book18.org
龍輝回頭朝雲霞山莊的方向望去,只見火雲蓋頂,顯得十分詭異。突然身邊襲來一陣香風,原來是木姑娘走到他身邊。 book18.org
「木姑娘你有何貴幹。」龍輝問道:「龍公子,你想不想知道山莊內發生了什麼事?」木姑娘目視前方道,「要不我們回去看看怎麼樣?」龍輝心想:「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裡邊現在可能已經是血流成河,你還想回去真是──老壽星吃砒霜!」「義父既然讓我們離開,自有他的道理,我們還是不要回去的好。」龍輝想起上次被鬼幽挾持,小腿現在還在發抖呢,山莊裡面來的人說不定就是跟鬼幽一夥的,借他個天做膽子也不敢回去。 book18.org
木姑娘眼珠一轉,嘆道:「人家高公子為了救院長夫人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那是何等豪情,何等氣度。反觀某些人,雖然能做幾首詩詞,但是……哎!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龍輝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道:「我呸,高鴻那個小白臉有什麼狗屁豪情、氣度,本少爺比他強上一百倍。」「糟了,著了這丫頭的道了。」龍輝話剛說完,看到木姑娘笑靨如花地看著自己,便知道中了激將法。但他不肯服軟,冷哼一聲道:「本少爺這就回去瞧個究竟,順便看看有什麼我能出力的地方。」兩人趁眾人不注意悄悄地走了回去,走了兩百多步,木姑娘說道:「走得這麼慢,等回去好戲早就結束了。」「木姑娘突然嬌軀一動,芊芊玉手閃電般抓住龍輝胳膊。 book18.org
」你……「龍輝詫異間話還沒出口,便覺得身體不受自己控制,如同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等他定下神來才發現兩邊景物向後飛退。 book18.org
」你,你會武功?「 book18.org
木姑娘笑道:」幫你一把了。「龍輝氣得罵出來:」你這死丫頭,你想回去看熱鬧,幹嘛拉上我啊!你想害死我啊!「木姑娘微微一愣,說:」我不認得路,所以讓你帶路,你竟敢罵我死丫頭,接我三招,饒你不死!「不一會,龍輝竟被這木姑娘幾招打的灰頭土臉,臉上都有幾個鞋印。龍輝不僅恨到:」這潑辣丫頭,這麼霸道,看以後怎麼嫁的出去!還是我家婉冰好!「 book18.org
雲霞山莊,玉觀樓上。成淵之正襟危坐,閉目養神,不理外邊沖天火光。 」成院長,好氣魄,面對吾等竟能如此從容。「冷笑聲響起,一道人影緩緩步入大廳之內。 book18.org
成淵之眼皮都不抬,冷淡道:」正氣存於體,則邪不可干乎。吾乃儒門傳人,正大光明,一身正氣,豈會怕爾等妖孽。「」真是君子風度,儒生氣魄,只可惜英雄氣短!「來者便是昊天教神子──滄子明。 book18.org
成淵之微笑道:」神子光臨寒舍不知有何指教?「滄子明冷笑道:」成老兒,莫要繼續裝傻,交出餘下半卷天穹妙法,可饒你性命!「成淵之撫須笑道:」天穹妙法乃竹虛子前輩所著之仙家妙法,爾等姦邪之輩有何德何能染指此物。「滄子明怒哼一聲,鼓動內元,灼熱火勁湧向成淵之。成淵之依舊不慌不忙,往酒杯里倒了一杯美酒,自斟自飲起來,渾然不將滄子明的光明業火放在眼裡。 碰到一聲,灼熱的光明業火竟然在成淵之身前六尺之處停住,仿佛撞到一堵無形之牆。滄子明早料到成淵之身邊定有高手保護,也沒太過驚詫,只是冷笑道:」何方高手,現身吧!「一道清亮詩韻響起:」天涯本無情,江湖染風塵。十年逐功名,是非一片雲。「只見一青袍儒生緩緩踏入廳堂之內,來者儀態優雅、英姿瀟洒。滄子明冷視來者,突然大喝一聲,竟然搶先出手。 book18.org
手掌運起光明業火,直取對手中宮要害。青袍儒生衣袖翻動,揮出一道柔勁卸去至剛至猛的攻擊。首招失利,滄子明再提內元,縱身搶攻,拳風掌勁大開大合,火焰真氣如同牢籠般將儒生困住。 book18.org
儒生雖處於守勢但,卻是一派從容,進退得當,一招一式間儘是優雅儀態,不但守得滴水不露,更顯儒者的瀟洒風采。 book18.org
這兩人一個攻得迅猛,一個守得嚴密,一時間竟成僵持之態,難以分出勝負。就在滄子明纏住儒生之時,窗外浮現五彩霞光。 book18.org
昊天聖女降到!婀娜身影閃過,勢要一舉擒獲成淵之。 book18.org
第九章、三教抗邪 book18.org
木姑娘放下驚魂未定的龍輝,笑吟吟地道:」多謝你帶路了,龍公子,你快些回去吧。「龍輝早已沒了脾氣,道:」木姑娘,我怎麼說也冒著生命危險帶你回來,你能將芳名告知嗎?「 book18.org
」好吧,看在你幫了我的份上,我就告訴你。「木姑娘笑道,」但我只說一次,我叫木璇。「 book18.org
」我就算忘了我叫什麼名字也不會忘記姑娘芳名。「龍輝笑嘻嘻道。木姑娘施展輕功進入山莊。 book18.org
雲霞山莊後院,一間雅靜的房間之內。穆馨兒坐在桌前,面對勸她離開的家丁,絲毫不為所動。 book18.org
」夫人,您快些離開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一個丫鬟幾乎快要急得哭出來了。穆馨兒閉上美目,淡然道:」老爺沒回來,我是不會離開的。要我走除非我看到老爺平安回來。「眾家丁丫鬟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昊天教的人已經殺進山莊之內,這個夫人卻一點也不擔心。 book18.org
穆馨兒眯著眼睛掃了掃四周,冷笑道:」俗話說得好,患難見真情。古人果真誠我不欺,大難臨頭你們竟然想著如何逃命,我跟老爺真是瞎了眼竟養了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book18.org
」夫人,依學生之拙見,您這話略有不妥。「只見高鴻大步踏進屋內。 穆馨兒神色冷峻道:」哦,那妾身倒要看看你有何高見。「高鴻朗聲道:」眾所周知,院長對夫人是一往情深。但此刻夫人這等做法實在是對不起院長的一片苦心。「穆馨兒柳眉一皺,氣上心頭,冷笑道:」你這黃口小兒,敢汙衊本夫人,你今天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別怪我不客氣!「高鴻面無懼色道:」院長神機妙算早已料到今日之事,更布置好一切,準備一舉殲滅來襲邪人。院長讓夫人離去便是愛護夫人,不想夫人受傷,若夫人繼續留在此地,不但辜負了院長的一片苦心,徒增變數導致院長誅邪大計功敗垂成,還可能害了院長性命。「穆馨兒臉色頓時陣紅陣白道:」關心則亂,這麼淺顯的道理妾身竟未想到,還得多謝你點醒我。穆馨兒心意已然豁達,再復貴婦風采,指揮眾人有條不紊地向密道退去。 就在眾人就要進入假山密道時,數道身影急速奔來,攔住去路。 book18.org
攔路之人便是昊天教的弟子,只見這些人身著黑色夜行衣,腰間插著精鋼長刀,眼中透著冷酷殘忍的凶光。為首一個邪人道:「成夫人,我等再次恭候多時。請跟我們走一趟吧。」高鴻急忙擋在穆馨兒跟前,喝道:「無恥邪人,夫人是何等尊貴豈容爾等下作之輩褻瀆!」高鴻正氣凌然,剛正不屈,配上他那俊偉面更顯是不凡氣度,穆馨兒芳心頓時泛起一絲漣漪,不禁暗自打量這英俊書生。 對方也懶得囉嗦,拔出長刀朝著高鴻脖子便削了過去。高鴻隨雖是一介書生,但也略通武藝,一個「懶驢打滾」躲開致命一刀,並且使出一招「羅漢伸腿」狠狠踹向對方小腹。那些昊天教弟子身經百戰,高鴻的這些動作在他們眼中無疑是慢得猶如烏龜爬山。 book18.org
「書呆子居然還會幾招傻把式。」那邪人輕鬆地抓住高鴻的小腿,嘻嘻笑道,「練得倒是有模有樣,可惜慢了點。」手中鋼刀劃出一道寒光,朝高鴻的大腿就砍去。 book18.org
穆馨兒眼見高鴻就要失掉一條大腿,不禁嚇得花容失色。 book18.org
就在刀刃要里大腿還有三寸時,握刀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氣,鋼刀也緩緩落下。 book18.org
高鴻稍一平復了心中驚恐,定神看去,只見那幾個昊天教弟子竟然軟綿綿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口角溢血,顯然是被高超的手法震斷心脈。 book18.org
穆馨兒花容慘白,小嘴微張,不斷地喘著氣,剛才那一幕給她的震撼實在太大了。 book18.org
「夫人,您沒事吧。」易秋、慎言和文論這三大書童站在假山前。穆馨兒驚詫地問道:「易秋?這些邪人是你們解決的?」易秋頷首道:「然也,夫人快些從密道撤離吧,我等也好抽出手來支援老爺。」穆馨兒點了點頭,率先鑽進密道。 book18.org
易秋對高鴻道:「高公子,多虧你勸說夫人,待會慎言會護送你們到達安全地方。 book18.org
」易秋雖是一個書童,但是高鴻絲毫不敢怠慢,恭敬地回答道:「凌雲多謝易秋大哥美意,請了。」五彩霞光閃耀,白玉素手奪命! book18.org
成淵之把酒杯放在嘴邊,細細品味著美酒的香醇,絲毫不理會昊天聖女的擒拿。 book18.org
「妖女休得放肆!」一個卍字印凌空升起,將五彩霞光截下。 book18.org
「高手!」驚詫之餘,昊天聖女便朝後飄去,暫且放棄了生擒成淵之的念頭。 book18.org
一名身披紫金袈裟的高大僧人猶如鐵塔般聳立在前,濃眉大眼,法相威嚴,不怒而威,猶如伏魔金剛下凡。 book18.org
昊天聖女柳眉一挑,眼波流轉,嬌聲問道:「想必大師是雷峰禪寺的高僧,還未請教大師法號?」雖是普通的場面話,但她的語氣婉轉含情,嬌柔嫵媚,猶如在向情郎傾訴心事,不但讓人有種想將她攬入懷中好好呵護的衝動,更使得現場多了幾分柔和溫婉之氣,使人心神難以集中。 book18.org
僧人雙眼一瞪,活像怒目金剛,絲毫不為昊天聖女的媚心之術所影響。只聽他冷哼一聲道:「坐守阿羅漢,持修藐世塵,金剛無所懼,法戒護輪身。持法明王拜侯!」字字清晰,聲聲渾厚,猶如鎮魔梵音,驅除妖媚之息。 book18.org
昊天聖女暗吃一驚:「好厲害的禿驢,單是說話便能解除我的媚心之術,看來今天難免惡戰一場了。」她原先也估計到成淵之身邊必然會有儒門高手保護,但卻沒想到佛門也來插上一腳。 book18.org
另外一邊,滄子明見久攻不下便揮了一記重拳,逼開對手暫且罷戰,與昊天聖女會師一處。 book18.org
「好個窮酸,竟能與本神子周旋五十多個會合。」滄子明怒視青袍儒生,狠狠說道,「報上名來,你有資格叫本神子記下你的名字!」 book18.org
面對滄子明的挑釁,儒生毫不動怒,臉上一派自在從容,微笑道:「在下周君辭,多謝神子讚賞!」一僧一儒立於成淵之跟前,如同兩扇堅固的城門,為成淵之築起一道最為堅固的防線。滄子明冷笑道:「雷峰禪寺、滄海閣的高手皆已到此,三教高手已來其二,為何不見的正一天道的牛鼻子。」 book18.org
「哈哈,其實正一天道的道友早已來到,只不過被暗影部給纏住了!」爽朗清亮的聲音響起,成淵之突然臉色一變,眼中閃過複雜的神情,臉上陰晴不定。 「是你!」成淵之看著神子聖女身後之人,沉聲道,「想不到你也來了。」來者鶴髮童顏,氣度卓越,一襲道袍隨風而動,雖然鬚髮皆白,雙目卻炯炯有神,中庭飽滿,目光如炬,正是昊天教大護法──雲蹤道人。 book18.org
雲蹤嘆道:「淵之兄,想不到你我重逢竟是這等境況。」成淵之冷笑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雲蹤望向成淵之,眼中透著一片深邃,其中有喜、有憂、有怒、有悲,叫人難以捉摸。 book18.org
「淵之,想必你也知道我今日來的目的,把天穹妙法下半部交出吧。我可以保證絕不傷你府上一人。」雲蹤淡然道。 book18.org
成淵之冷哼一聲道:「雲蹤你明知我的性子,又何必說此等廢話呢!要動手就來吧。」雲蹤將雙手負在身後,悠揚地道:「淵之故意以身做誘,卻又暗中布置好一切,就是為了引蛇出洞,聯合佛道儒三教將吾等一網打盡。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做事還是像當年一樣膽大心細,可惜啊,可惜,你還是太低估我教的實力了。」成淵之冷笑道:「好一個」我教「,說的真是動聽!真不明白那個女人用了什麼邪術把你迷得這般神魂顛倒,竟然心甘情願地為邪教賣命。」雲蹤笑道:「淵之啊,多餘的話我不想再說了,你難道真以為持法明王跟陸君辭能保得住你嗎?」 book18.org
持法明王哼道:「雲蹤妖道,少說廢話,要動手就來,本座倒要領教一下你本事!」雲蹤笑道:「明王,我這邊可是有三個人,而且淵之還不會武功,你們認為你們能兼顧得過來嗎?」周君辭淡淡一笑道:「雲蹤道人說得沒錯,我們現在已是處在劣勢,但是我與持法明王殊死一搏,你們未必能全身而退。」雲蹤笑道:「周先生說得沒錯,若是生死之戰,我們雖然占有人數優勢,但是最起碼得付出一死一傷的代價才能將二位擊斃。可是你不要忘記,我們的目標是你們身後的人!」昊天聖女也笑道:「大護法說得沒錯,妾身的根基雖然不如佛者深厚,但是要纏住佛者十幾招也不是什麼難事。」滄子明雖然看雲蹤不怎麼順眼,但是此刻也應和道:「我也能纏住你周君辭,到時候雲蹤老道便可從容拿人。」 「以二敵三確實難保成先生之周全,但是三對三卻不同了!」嘭地一聲,頭頂瓦片頓時破碎,一道身影從天而降!來者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道人,只見他手持拂塵,仙風道骨,氣度怡然。 book18.org
雲蹤看到無幻臉上神情有些不自然,望了望他手中拂塵後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憶一些難以忘懷的往事。 book18.org
「無幻師侄,凈塵師兄最近可好?」雲蹤開口問道。 book18.org
那名道號無幻的道人冷然道:「自你四十年前背叛正一天道,你已不再是我師叔,師父賜我玉陽拂塵便是要我替他清理門戶,收拾你這道門敗類!」。雲蹤突然睜開眼睛,在場的人都感覺到眼前一亮,似乎虛空中劈下一道閃電,亮得嚇人。 book18.org
「很好,好一個清理門戶!不過我倒有個疑問,無幻你是如何擺脫暗影部的?」雲蹤眼光如同刀子般銳利地盯著無幻。無幻道:「你昊天教機關算盡,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當時我被那般邪人纏得難以脫身時,有一高手相助,替我擋下那些影子武士。」雲蹤呵呵笑道:「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還自以為將佛道儒以及淵之的行事方式研究透徹,本意要來個來個將計就計,到頭來還是功敗垂成。」雲蹤本乃正一天道的弟子,亦是成淵之曾經的至交好友,對他們的行事思維了解得十分透徹。他早已料到成淵之會兵行險招,以身作餌,索性來個將計就計,暗中調來昊天教最為精銳的暗影部纏住三教高手,而自己便直搗黃龍──生擒成淵之。 book18.org
滄子明見他們喋喋不休,實在是不耐煩了,大聲喝道:「口水仗打過了,省點力氣手底下見真章吧!」話音方落,飽提內元,光明業火熊熊燃起,霎時光耀八方。 book18.org
戰端已開,眾人哪裡還會再閒著,六人各自運起內力,大廳內霎時氣走八方,煞風四起。 book18.org
周君辭道:「成師叔,您先從密道離去,這裡交由吾等便可。」成淵之應了一聲,在扶手上一按,身後牆壁頓時打開一道暗門,他本來就是要將昊天教的人引來,如今目的達成,為了不做三教高手的累贅,立即從密道離開。 book18.org
到嘴的肥肉就要溜走,滄子明豈會甘心,怒喝一聲率先出手,拳風夾雜著灼熱的火勁轟向對手。 book18.org
「來得正好!」周君辭長笑一聲,五指大張,手掌中泛起淡淡紫氣,正是儒門的鎮教神功──紫陽真元決。泛著紫氣的手掌猶如仙山霞雲,如真似幻,迎上滄子明的鐵拳。 book18.org
這一碰撞,勁風立刻爆破,腳下那大理石的地板頓時被震得支離破碎,漫天都是石渣碎片。 book18.org
另外四人也在這一時間同時出手! book18.org
正是紫陽業火誰稱雄,怒目明王誓降妖,道門恩仇今朝了,三教聯手斗三邪。 book18.org
第十章 滄海閣主 book18.org
玉觀樓內,不時傳出驚天巨響,這座巧奪天工的樓閣此刻正在不斷顫抖,似乎難以承受那股不世之雄力。 book18.org
昊天聖女盡力施為,五彩霞光大盛,將本來就是精美無匹的樓閣內映照得美輪美奐,猶如人間仙境,可是美麗之中卻是步步殺機。只見聖女雙手親親一圈,腳步輕盈,婀娜的身子圍著持法明王翩翩起舞。 book18.org
持法明王佛法深厚,心志堅定,昊天聖女的大自在天女舞難以影響他的心智。持法明王手捏法印,口吐梵音:「吒!」簡簡單單地一個字,卻猶如曠野驚雷,震懾全場。其中更是蘊含佛家降妖伏魔的真言法咒,破除昊天聖女的魅惑魔障。 book18.org
「好個雷音真言,妾身再領教大師高招!」昊天聖女收起魅惑之術,素手如同穿話蝴蝶,美不勝收,卻招招拍向佛者要害。 book18.org
持法明王不理那虛實難判的身法,無論昊天聖女怎麼虛晃,只是簡單地揮手一擊,便能擋下奪命殺招。 book18.org
一者快招連環,勢如狂風暴雨;一者大巧不工,穩如高峰老樹,正是動與靜的對決。 book18.org
兩人拳來腳往,瞬間就攻擊了幾十下來回,昊天聖女看似主動搶攻占據優勢,實際上她的壓力越來越大,因為她的拳掌每和持法明王碰撞一次,她體內的血氣都被震得一麻,有些呆滯。 book18.org
血氣呆滯,真元自然難以運起。昊天聖女此時已覺得內息不暢,步伐也稍稍緩下來。 book18.org
「在這樣打下去不行,這禿驢仗著自己根基雄厚,逼我硬拼。如此慢火煎魚,剝繭抽絲,我遲早會被他打死。」昊天聖女心中念頭急轉,想著對策。 但是,就在她念頭一動時,持法明王似乎察覺到她的分心,突然化靜為動,身體迅猛向前移動! book18.org
佛光大作,持法明王手掌中心浮現卍字法印,正是佛門至剛至陽的降魔絕學──大梵聖印。 book18.org
昊天聖女也不是省油之燈,三寸金蓮踏出蓮花妙步,身形硬生生地向旁移出一丈距離,使得持法明王猛烈地一掌多空。雖然避過絕殺,但是澎湃的掌勁仍是將她原先站立之處打出了一個大窟窿,飛濺的石屑彈到身上亦感到隱隱作痛。 「好厲害的一掌,若是被他打中,哪還有命在。」昊天聖女知道厲害,不再主動攻擊持法明王,只是以輕功在他身邊遊走,既不出招也不退走,只是不斷地尋找可尋之機,誅殺這佛門高僧。 book18.org
持法明王雙掌合十,雙目閉合,而且還散去護體真氣,絲毫不理會昊天聖女。昊天聖女忖道:「好狡猾的禿驢,故意露出渾身的破綻引我主動出手,我偏不上你當!」昊天聖女朱顏含笑,步走圓方,竟然是再次跳起大自在天女舞,只是這次舉動更趨妖媚。她的表情或是嬌嗔薄怒,或是巧笑嫣然,舞姿妖嬈,宛若天魔幻形,同時口中吟唱:「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歌聲嬌媚,勾人綺念,使得這最平凡的詩句蘊含著無比柔情蜜意,奪人心神。只要持法明王佛心失守,昊天聖女必定全力出手,奪去這位佛門高僧的性命。 book18.org
「」天魔魅音「,再加上」大自在天女舞「著實不能小看。這妖女根基功體、武功招數皆不及吾,但旁門邪術窮出不窮,不可大意。」持法明王忖道。只見持法明王口中念誦嚴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嚴守靈台一點清明,不給對方可乘之機。 book18.org
道門恩怨,兩大道者各展絕學,道家真氣相互撞擊,引爆驚天巨響。 「無幻師侄,想不到你的功力竟然進步至此,幾乎可與老道抗衡。」雲蹤笑呵呵地朝無幻劈出掌。無幻伸手架住,亦不甘示弱說道:「若是沒點長進又如何能誅殺你這道門敗類。」「好,老夫倒要瞧瞧你學到凈塵師兄多少成本事!」雲蹤喝一聲,腳步在地面一跺,拳頭簡單直接地打出,但卻是煞風大作,氣流奔騰,正是正一天道絕技──真武神通拳。相傳真武大帝披髮黑衣,金甲玉帶,仗劍怒目,足踏龜蛇,頂罩圓光,形象十分威猛,具有辟邪盪魔之無上神通。真武神通拳顧名思義,具有真武大帝之無上神通,威力剛猛無匹,擋者披靡。 book18.org
無幻只覺得雲蹤這一拳氣勢磅礴,拳隨尚未及身,但拳風壓迫身軀亦感到喘氣困難,更甚者是仿佛靈魂都感受到這股鋪天蓋地的壓力。面對奪命殺招,無幻凝神屏氣,內心不死一絲波瀾,心意進入了一個奇妙的精神狀態。他現在心中寂然不動,完全放空了。 book18.org
一切的恐懼,顧忌,仇恨,等情緒都一掃而空。 book18.org
無幻在拳頭手到自己心臟處的時候動手了!他的雙手向下一搭!正好搭在雲蹤的手腕處,兩手一隻逆纏,一隻順纏,兩條手臂好像兩條無比粗大的蟒蛇,帶著無比巨大地纏繞巨力。 book18.org
一順一逆的纏繞,竟然生生的把真武神通拳纏繞住,向下拉,向後靠!就這麼幾下子功夫,真武神通拳那無匹力量竟被化解於無形。 book18.org
雲蹤不由贊道:「好個」太極盤絲手「,以柔制剛,妙哉!」太極盤絲手與真武神通拳並列為正一天道的大頂尖拳術,一剛一柔,均有非凡威力。雲蹤深知盤絲手的威力,一擊不中立即抽身後退,重組攻勢。 book18.org
無幻豈會如他所願,鼓起內元,道袍居然爆發出一陣密集如雨的弓弦之聲,身體隨意的一動,跟了上去,完全展開了拳勢。 book18.org
同樣是真武神通拳,但是感覺卻是截然不同。雲蹤感覺是眼前一黑,好像孤身一人,與千萬弓箭手對持。軍令一下,無數弓弦拉動,射出無數箭雨鋪天蓋地,簡直把自己淹沒在天地之間。 book18.org
高手相爭,只差一線。那怕一點點差別都是勝負的關鍵。無幻看準雲蹤後退的時間,全力催動內元真氣,發動全力! book18.org
無幻的攻擊,拳頭裹住氣勁煞風,宛如錐子,帶著崩射炸裂的勁力,把雲蹤四面八方的要害都罩住了。 book18.org
雲蹤再退,不過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任憑是誰都難以猜測出此時他內心中的想法。只見他抬起雙手,其動作看似緩慢非常,但卻帶起一股堅韌雄厚的氣勁,雙手在身前划著圓圈,氣勁瞬間化作一個急速無比的太極漩渦,將無幻的拳勁吸納進去,化解得是一乾二淨。 book18.org
「太極盤絲手?」無幻大吃一驚,他萬萬沒料到雲蹤竟能將太極盤絲手練得如此出神入化,但是驚詫歸驚詫,無幻鬥志並未因此受到影響,拳勢一轉,真武神通拳化繁為簡,猶如一桿迅猛的長槍,刺向氣旋的中心。 book18.org
「砰」的一聲,太極氣旋應聲而破。真武神通拳餘威猶存,毫無阻隔地擊向雲蹤中丹氣門。 book18.org
「來得正好!」雲蹤長嘯一聲,雙手同時探出,碰到無幻的拳勁,立刻進手繞纏,用勁把纏法用到了極致! book18.org
纏、搭、磨、抽、拉、扯、旋、化! book18.org
雲蹤完全隨著無幻的動手進行纏繞!把太極盤絲手的八大精髓發揮到了極致,同時腳下踏出「乾坤卦步」,不動地移動。 book18.org
太極盤絲手講究以靜制動、以柔制剛;而乾坤卦步注重輕靈飄逸。這兩種武功一動一靜本是難以配合,但是雲蹤卻能完美的將動與靜結合在一起。以盤絲手纏繞無幻的剛拳,配合乾坤卦步的移動,不斷地向後、向左、向右、向上、向下等多個方向拉扯對手,令得無幻下盤不穩。 book18.org
無幻暗自叫苦,無論自己怎麼鼓動真元,提升內氣,始終無法擺脫盤絲手的纏繞。這極陰,極柔,極纏綿的功夫仿佛要把他的所有力氣都消磨! book18.org
「無幻師侄,得罪了!」雲蹤突然收起盤絲手,快速地向無幻天靈蓋拍去! 「嗖」的一聲,空氣中傳來尖銳的破空聲音。 book18.org
眼看這一心除魔的道者就要被叛變的同門拍碎腦袋時,一道劍氣飛速射向雲蹤後腦。如果他要擊斃無幻,他的腦袋也必然會被劍氣貫穿。 book18.org
衡量利弊,雲蹤暫且放過無幻,回身辟出一掌,擋下劍氣。 book18.org
雲蹤定神一看,臉上儘是不可思議的驚詫之情,因為眼前之人帶給他實在是太多的驚訝和震撼。 book18.org
雲蹤緊盯眼前之人,因為他知道此人之能為,尚在那幾位三教高手之上。來者正是儒門滄海閣閣主──宗逸逍。宗逸逍看似隨便的一站卻蘊含著無上玄機,不但搶占了出招的先機,更是封住了昊天教三大高手聯手的可能,雲蹤穩固的心靈竟在這一刻出現一絲的裂縫。 book18.org
氣息相感,宗逸逍已然察覺到了雲蹤心神鬆懈,一股滔天無匹的氣勢湧出,籠罩全場。雲蹤畢竟根基深厚,收斂心神對抗這鋪天蓋地的壓力,而神子聖女也迅速跳出戰圈,守在雲蹤身邊,一同運功抗衡。 book18.org
得此強援,形勢急轉而下,三教高手也不急於出手,只是各自守住退路等待最佳機會。雲蹤暗自叫苦:「這宗逸逍怎會出現在此。幾十年不見他的修為更加可怕。」 宗逸逍笑道:「雲蹤老道,我們也有二十年沒見面了,穆馨兒師妹當年為了救我,武功盡失,今日她夫妻有難,我自當相助。」話音方落,那滔天氣焰立即消失,就在三人剛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又生出一股壓迫感,但此次不同方才。 book18.org
若說第一次宗逸逍的氣勢猶如皇天后土一般磅礴的話,這一次卻像上古神劍般銳利,直透敵人內心生出,修為稍弱一點的人在這氣勢之下馬上瘋掉。所幸這三大高手根基雄厚,心志堅定才沒有被宗逸逍的威壓逼瘋,但是在這強大的壓迫下三人已是冷汗直冒。 book18.org
持法明王閱歷豐富,看出其中端倪,不由暗自讚嘆:「好個宗逸逍,先是震懾眾人使雲蹤心靈上出現一絲破綻,然後以磅礴氣勢壓迫三人的精神。再接著突然收回威壓,就在他們鬆一口氣的剎那,直接攻擊他們心靈。這一收一放,十分講究,若是氣勢收得早了,沒對敵人形成足夠的壓迫;收得晚了,敵人已經適應了壓力,無論是那種情況,敵人都難以再次出現心神上的破綻,隨後的第二波攻擊就失去效果。宗逸逍這一手可真是使得渾圓天成,拿捏得絲毫不差。」雲蹤死死抗衡著心靈上的壓力,不由暗自叫苦。要是再被對手這樣壓制,就算今天能全身而退,心靈上也必會留下陰影,內心生出必定產生對宗逸逍的恐懼,一輩子都休想翻身。雲蹤當機立斷,立即運轉五臟元氣,化作五行真元,功力霎時提升至極限,道袍瞬間鼓脹,鬚髮亦無風而動,猶如毒蛇扭動身軀。 book18.org
「五行玄極大法」無幻與雲蹤本屬同門,一眼就認出雲蹤這套功法。 肺屬金,肝屬木,腎屬水,心屬火,脾屬土。五行玄極大法便是將五臟精氣瞬間轉化為五行真元,從而提升功體,但是卻會損傷五臟,屬於先傷己後傷人的打法。 book18.org
雲蹤身上同時泛起白、青、黑、赤、黃五種顏色的氣勁,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行相生相剋,五行相生,循環互補,產生綿長的後勁;五行相剋,互相刺激,激發猛烈的爆發力。只聽雲蹤怒喝一聲,五行真氣頓時衝散宗逸逍的氣勢威壓。 book18.org
壓力劇減,雲蹤向前一個踏步,猛地將地板震出一個大腳印,沉腰,跨步,出拳──一氣呵成!毫無花巧的真武神通拳直截了當地轟向宗逸逍胸口。 以五行真元推動的真武神通拳威力提升到了一個難以想像的地步,雲蹤的速度,力量,足足比剛才要快出了一倍!沒有人此時此刻,能夠形容得出來他的拳術威力有多大,身體晃動之間,連氣流都似乎凝聚了,沒有發出一點的風聲來,但是沒有風聲氣流,面對雲蹤打擊的宗逸逍,全身的衣服好像被大風一刮一般,猛烈的往後飄飛。 book18.org
直到人的視覺看見了宗逸逍衣服猛烈飄飛之後,耳朵之中,才傳來了急促到了極點地爆破聲,以及空氣震盪地劇烈波紋。 book18.org
無論是誰看到了這股波紋,都有一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周圍的空氣變成了水。要不是水,哪裡來這麼強烈的波紋呢? book18.org
宗逸逍不躲不閃,負手而立,腰杆挺得筆直,伸出一指,毫無花俏地點在雲蹤的拳頭上,威猛狂霸的一拳竟然被一根手指停住了。 book18.org
雲蹤身上白霧汗氣濃烈地冒了起來,好像一個開鍋的大鍋爐。他臉色一片酡紅,猶如醉酒般連退數步,突然噴出一口鮮血!神子聖女把握機會,就在雲蹤後退的一霎那間,同時出手!光明業火、五彩霞光一左一右夾擊宗逸逍。 book18.org
宗逸逍哈哈一笑,雙手抱胸,依舊不躲不閃,嗖地一聲,便聽到神子聖女同時發出兩聲悶哼。 book18.org
光明業火──滅!五彩霞光──破! book18.org
雲蹤接住被轟飛的二人後,以五行真元推動乾坤卦步──撤退!三教高手雖想攔截,但是無奈雲蹤的身法實在太快,只是在那一眨眼的功夫三人便已消失。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