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服】(1-7) book18.org
作者:卡門book18.org
2023年/4月/4日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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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36749 book18.org
我無法忘記那天所目睹的場景,它像是一場夢,埋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離開了球場,懷裡夾著一個籃球,籃球是土黃色的,上頭刻著一道血痕。血是我自己的。 book18.org
那一天的記憶太清晰,我至此墜入進一場殘酷的夢裡。我視之為夢以自我保護,不願承認那是現實。 book18.org
我的母親是一家專欄記者,一個英氣十足的女人,視自己為進步女性。她算的上有姿色,標誌的身材在中年女人中難得一見——儘管我從來沒有用看女人的視角看待她,談姿色便顯得無關緊要了。 book18.org
自我記事起,她一直努力扮演一個慈母的形象,奈何長了一張英氣的臉,行為上又個性十足,所以她的努力並不是太成功。 book18.org
母親不蓄長發,頭髮不會過肩。她發質捲曲,總有朋友問她是不是做過空氣燙。但只有爺倆知道她是不拘小節,早晨起來從不梳頭。 book18.org
她有時候嘻嘻哈哈,像個沒長大的姑娘。她可以講一個完全不好笑的笑話,然後自己在一旁笑個不停。這樣的女人若試圖往慈愛的方向靠攏,怕是只會顯得自己瘋瘋癲癲。 book18.org
父親曾對我講,她大學時是辯論隊的隊長,思維敏捷,性格又心直口快,向來是一副颯爽的形象。或許,這跟她的家庭也有關係。母親年幼時喪父,很小就學會獨自面對風雨,性格是千錘百鍊過的。 book18.org
她有了你以後才學著柔和些,父親這樣調侃過,她和我戀愛時都不這樣,那就一女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嘴臉。 book18.org
我剛上高中的那段日子,母親總說學校的伙食不好,堅持要每周三來送飯,給我做類似便當那樣的餐盒。她第一次來我高中,就跑到學校食堂堵我。 「這是老媽親手做的料理,」她插著腰,腆著臉齜牙笑著,又掩不住有些牛逼哄哄,「賞個臉唄?」 book18.org
這女人以前不會做飯,至少我上高中前,從她那兒就沒吃過什麼,硬要算的恐怕只有奶水了。出於好奇,我曾問她怎麼沒下過廚。 book18.org
「你怎麼會有是媽媽就一定要做飯的刻板印象?」 book18.org
她頭也不回地坐在電腦前,準備第二天的採訪稿,「是嫌你老爹炒得不夠香麼?」 book18.org
女人的回答是那麼銳利,讓還是小學生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book18.org
她像是有所察覺,抬起手,溫柔地颳了刮我的臉,忽然無賴一般,咧嘴一笑,「老娘不會。」 book18.org
但她不知從哪裡來的熱情,後來竟背著我學了門廚藝,或許是想向兒子證明,她也有能力做一個下得了廚房的傳統女人。儘管她不屑去做,但為了我,母親似乎願意低頭讓步。 book18.org
然而,青春期的我只在乎周圍的目光。高中是寄宿制,母親在放學後,會帶著飯盒到校門口等我。有時她甚至推推搡搡,堅持去食堂和我一塊吃。旁人眼中,她像個哪裡跑來給我開小灶的外語老師,朋友拿我取樂,說些更低俗的玩笑,這要我一度為難很久。 book18.org
為此,我曾和母親吵過一架,我罵出很重的話,似乎傷到了她。我忘記我後來是如何妥協的,或許是父親吧?我記不清了。 book18.org
「我管你有什麼煩惱。」 book18.org
父親警告過我,「你別看你媽跟你稱兄道弟的,她午覺不睡了,班也不上了,琢磨一下午讓你吃點營養的。你這要是反感她,就太不懂事了。」 book18.org
教室的窗戶靠著校園大門,下午課沒上完,這個固執的女人便守在校門口。她總穿她那雙米色的坡跟涼鞋,手裡提著一個黑布包裹的餐盒。 book18.org
母親乘的巴士經常來得早,她便在門口等很久。她有個習慣,百無聊賴的時候,喜歡腳跟點地,涼鞋鞋跟打著節拍,「噠噠」作響。 book18.org
我知道她手機里存的都是熱門的流行樂,儘管她從未當我面哼唱過。母親知道我不感興趣。我不是一個趕新潮的人,偶爾問她敲打什麼歌,她說出口的都是些我僅有耳聞的名字。 book18.org
總而言之,當我看到一個纖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看到那個短髮女人,就知道是母親,我甚至能聽見她鞋跟的噠噠聲。 book18.org
起初我有些嫌棄,久而久之,每到最後一節課,我肚子卻會餓得早些。就這樣好了,有一天我這樣想。我有一個給我送飯的母親,她總能逗兒子開心,廚藝也在精進,一切都平安喜樂。旁人怎麼看又有什麼關係呢? book18.org
不在乎他人的目光——我覺得這是母親想教會我的。只可惜,我還不曾感激過這女人背後的愛。我總能輕而易舉地習慣它,並且覺得理所當然。 book18.org
直到那一天,一切都改變了。 book18.org
(2) book18.org
秋意已至,周三陰冷的很,雨水淅瀝瀝下著。下午最後一堂課在早些天換成了體育課。不過年輕人的精力總是旺些,男孩們依然冒著雨,往球場裡鑽。 那天球場冷清得很,陰雨連綿,不運動的絕大多數,早早回教室放了學。我們寥寥幾個高一男生,冒雨蹲在球場裡。一些高年級的學長也在,大家湊在一起,打個半場。 book18.org
這是一場很不愉快的遊戲,打到最後,天色漸晚,烏雲愈濃,火藥味也越來越重,雨都澆不滅了。 book18.org
只見一個又矮又壯的男生,快速帶球突破!此時此刻,我剛好站在籃板下。對方的速度很快,我來不及補防。他分明可以突破,卻逼到我身前的位置,猛地後撤起跳,一腳蹬在我胸口! book18.org
我悶哼一聲,嗆出唾沫來。他踹在我胸口上,借力後仰,把球射進了籃網裡。 book18.org
這一腳是很多餘的。我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與此同時,球從筐中下落,剛好砸在我腦門上。 book18.org
雨水依舊綿密,球場上安靜了片刻。 book18.org
高年級生傳出一陣鬨笑聲。同班同學或許對這場衝突有些不知所措,但看了眼矮壯男生那駭人的表情,也陪著笑起來。 book18.org
踹我這一腳的人是大修,班上打球最好的人。可他或許是長相兇狠了些,並未多受女孩歡迎,算是球場上的例外。不過,他跟高年級的拉幫結派相處甚歡。那幫高三生平日逃課打架混社會,是非常經典的不良學生。 book18.org
現在想來,這幫早已無心高考的學生,沒有什麼害怕失去的未來,所以即便混也混得了無挂念。除了一些氣場十足的老師,稍微年輕些的教員已經不太敢再管教他們。 book18.org
也正因為此,大修在男生中頗有些威力。那時的我們,都處在被人說是孩子就暴跳如雷的反叛年紀,可諷刺的是,「孩子王」卻依然存在於我們的潛意識裡。 book18.org
大修便是這樣的存在。就在我們還將煙酒視作洪水猛獸時,他跟著那幫高三的學長,已經走上了成人社會的灰黑地帶。「你們那個學姐逼是真的緊,」大修常這麼和高三生勾肩搭背,「什麼時候咱們再藥她一次?」 book18.org
他們說那些沒有道德意識的話,我們同齡人只是暗自聽著,私底下討論,權當自己也是見過世面的人。許多人不喜歡大修,畏懼他,我明白,但在一些場合,我們又拿認識大修當作談資。我們拿他當作獵奇趣聞,炫耀自己見過世面的同時,還有點自己仍在正途上的慶幸和優越。 book18.org
與其他人相比,我對大修更加了解。因為他同時是跟我睡一個寢室的舍友。 寢室里一共三個人。我睡下鋪,大修睡上鋪,我倆靠窗,還有另一個叫小駱的舍友睡在門口。小駱和我是髮小。他媽媽,陳阿姨,和我母親是大學同學。多年來,她們的關係形同閨蜜。 book18.org
一般宿舍有六個人,我們的卻只有三人。三個人排在姓氏拼音的末尾,仿佛是上天的無意安排,是多出來的學生,最後被分配到宿舍樓最偏僻的角落。 早在最初,我和大修沒有矛盾。直到一天夜裡,他那張道德敗壞的嘴巴,開始喋喋不休,叼難起小駱。 book18.org
「今天來教室的那個女的,是你老媽吧?」大修回憶陳阿姨的外貌,「屁股很翹的那個。」 book18.org
畢竟舍友一場,就算活不到一個世界,大修跟我也有過交流。但跟小駱,他就沒說過一句話。小駱生性膽小,端正得像張白紙,大修看不上這種人。 然而,他分明連作弄小駱的興趣都沒有,一上來的談資,竟是人家的母親。 「你媽那身裙子,勒得真緊,」大修淫穢地說,「屁股縫都出來了。」 小駱的床鋪上沒有一絲動靜。我知道小駱沒有睡著,他只是不敢作聲。 「三年級那幾個哥們兒都見著了,計劃上了她。你說呢?」大修這麼問。 聞言,我愣住了。這混帳東西在說什麼? book18.org
那時的我還不明白,我們拿大修當自己見過社會的談資,產生了一些愚蠢的錯覺,漸漸把我們和他之間的差距想小了。我還不明白他是哪根筋壞了,開得起這種犯罪的玩笑。 book18.org
小駱兒時父母繁忙,若受人欺負,就只能是我的母親挺身而出,和霸凌者的家長說理。面對大修這種人,上來就表達想侵犯他母親的念頭,小駱怎麼可能聽得這些? book18.org
我越想越惱火,猶豫著要不要打斷他。 book18.org
「我是說真的,我沒開玩笑。」 book18.org
大修在床鋪上翻了個身,看向小駱的方向,「我們有兩種藥,麻醉的,催情的……你懂吧?我幾個哥們兒早用過了,那些女的都跟條死魚似的。」 book18.org
我呆呆地盯著頭頂的床鋪。 book18.org
「你老媽在家,穿得更露吧?你看見那種婊子整天晃悠,怎麼想的?」 我躺在大修下面的床鋪上,緊繃著嘴角。大修對陳阿姨的羞辱,讓我越聽越窩火。 book18.org
如果說,在我懂得男女之事後,沒有另眼看過陪我長大的女人,那我一定是在撒謊。但即便有,也不過是一時的興起,完事後是劇烈的罪惡感。 book18.org
我第一次將母親和「性」聯繫在一起,是一次假期的下午。 book18.org
她當時午睡起來,睡眼惺忪,頭髮亂蓬蓬的,像一個不修邊幅的女大學生。她上身的白襯衣敞開了領口,下身只有一條熱褲,雙腿光溜溜的。 book18.org
只見半老徐娘坐在客廳,曲起一條腿,將腳翹在茶几上,十足上個世紀港片女星的派頭。 book18.org
她在給腳上指甲油,邊抹還邊打哈欠,全然沒注意我走到她身旁。 book18.org
那是母親第一次讓我看見腿嗎?當然不是。但那是我第一次小腹犯癢。我細細打量那雙緊緻的腿,竟也能算是修長有型,可我以前從沒有放在心上。 老娘抽了抽鼻子,全神貫注。忽然,她身子一抖,扭頭瞪著我,我也被她嚇了一跳。 book18.org
「來了不吱一聲,想嚇死你老媽是吧?」女人斥道,但很快又忙起腳上的活來。 book18.org
夕陽透過窗戶,灑在女人的腳上,指甲泛起誘惑的光。我一聲不吭地陪著母親,腦海里儘是不堪的遐想。 book18.org
終於,老娘蓋上了指甲油,放下腿,腳趾扣緊又張開。她咧起嘴,似乎甚是滿意。突然她扭過身子,把腳伸到我面前。 book18.org
她探出腿時,赤足美的有些驚心。我刻意沒看,仿佛連看都是冒犯。 「怎麼樣?」中年女人洋洋得意。 book18.org
我咬咬牙,一把握住面前的腳,逼自己端詳起來。老娘的腳趾纖細,緊緻地並著,現在微微岔開,壓在我的手心裡。這個行為很罕見,母親也沒料到,但她似乎沒什麼意見,等兒子發表評價。 book18.org
她一定以為,她的腿只是腿,腳只是腳,而孩子還是孩子。 book18.org
「一般般吧,」我嘴硬,「也就那樣。」 book18.org
「去你的,」老娘把腳抽走了,順便踹了一下我的膝蓋,「跟你爸一個德行!」 book18.org
母親腳上的艷麗,後來沒有維持多久。她抹指甲油,是為了那坡跟涼鞋,她的腳趾會露在外面。可父親的不樂意寫在臉上,他說指甲太艷的女人總給他很壞的印象。 book18.org
父親當年從一個小村落考進北京,碰見了來自上海的母親,一個家境優越的女孩。他一直很自卑。母親不是一個傳統女人,自己的身體向來自己做主。但腳趾甲的事,父親是少有地糾結。母親無暇為他那點自卑心爭吵,很快,她的腳回歸了樸實。 book18.org
而我呢,我是頭一次那樣握住女人的赤足。那溫軟的觸感伴隨了初中生的我很有一段時間。當時我已學會很多,念頭起來時,就靠它來發泄。而利用母親的代價,便是深深的罪惡感。 book18.org
我以為那樣的自己,已經足夠為人不齒。更不要提比我還膽小的小駱了,他潔白的像一張紙。 book18.org
母親過去為小駱挺身而出的身影映在我腦海里。我也想說點什麼,想為小駱出個頭。 book18.org
大修仍在騷擾小駱:「我那種催情水,注射後,女人自己就漏了,捂都捂不住。」 book18.org
「然後要上麻醉針,腦子都給你麻掉,就你老媽那種的,」大修舔了舔嘴唇,「給大伙兒干一晚上,醒來什麼也不記——」 book18.org
「嘣」的一聲,我猛地抬腳,抄在上鋪的床板上!大修跟著床震了震,半天沒說話,大概也是沒料到。 book18.org
「吵不吵啊,讓不讓人睡了?」我冷著臉說。 book18.org
上鋪半天沒動靜,這讓我有些忐忑,但話已經出口了,我逼自己壓住嗓子,讓聲音低沉。 book18.org
這是第一次,我感受到大修和那幫高三生的黑暗,真正侵入了我的世界裡。不同於以往,我不再感到新鮮和獵奇,而是由衷的膽寒。 book18.org
許久,大修從上鋪探出頭,看向下鋪。 book18.org
「腳癢是吧?」寢室里熄了燈,他的面容一片漆黑,「話不能好好說?」 我沒想過有一天會輪到這種人對我說理,他問我有話不能好好說。我冷冷地瞪著他。 book18.org
我承認我心底里是不安的,我也打過架,但打架不是殺人。大修曾和一個保安扭打,摳掉了那人一隻眼睛,學校當然也處罰暴力,但後來也就不了了了。如今想來簡直匪夷所思,那保安沒鬧過,家長們的擔憂沒起漣漪,風聲壓根沒飄到外面去,誰也沒追究過誰。 book18.org
此時此刻,我試圖模仿母親採訪他人的氣場,想像著她的英氣逼人。我拚命想母親的臉,想著那個女人,我想只要像那個女人一樣正氣十足,麻煩就會消失。 book18.org
「你難道也想操她?」大修忽然咧起嘴,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book18.org
我什麼聲音也沒出,像是什麼問題都沒聽見,只是瞪他。 book18.org
良久,大修縮回腦袋,躺在上鋪睡了。 book18.org
麻煩當然不會就此消失。相反,大修開啟了叼難我的勢頭。當一個頗有威力的人在學生團體里作弄誰時,不少跟從的人也會照做,無論討厭我與否,以此表示自己來自有力量的那一邊。 book18.org
這就是我和他的矛盾。簡單嗎?簡單。起因是什麼,不過是那一腳,不過是一句話,一次連口角都談不上的矛盾。可是這個世界上好像真有這種人,他如同一條瘋狗,一次詛咒,咬住你,就從此不鬆口了。 book18.org
所幸這是大修自己的樂子,那幫高三的學長沒參與,這是我的運氣——比起硬著頭皮繼續對抗,我已經開始慶幸什麼是還沒有發生過的了。我不得不承認自己沒有母親那種對抗到底的倔強,我的骨子裡更像父親。他們完全是兩種脾氣。 父親強調隱忍。他不希望我去惹任何麻煩。 book18.org
「這個社會跟你媽相信的東西不一樣,」那個瘦小的男人教育我,「你別去惹麻煩,因為麻煩不分對錯。你不要還手,自衛你說了不算。你不要出頭,氣能咽就咽下去。」 book18.org
他一再強調:「我們不要惹麻煩。」 book18.org
我不再惹麻煩,我開始隱忍。大修的問題我沒有和父母談過,我嘗試熬過他的惱怒。他在校外四處樹敵,也許哪一天就會忘記我。何必再在一個正兒八經的學生身上下功夫呢? book18.org
母親的精神在我的腦海中不過是一腔熱血。儘管我已經明白了自己沒有她的堅韌,但我依然這樣想著:或許只有她那樣的女人才不會屈服吧? book18.org
於是,大修變本加厲時,我都忍了過去。他往我枕頭上扔了二十多枚黏稠的保險套,說那是用在某個很照顧我的學姐身上的;他在母親給我送的餐盒裡,放了一小撮陰毛,說那是從一個小學生的媽媽身上刮下來的。 book18.org
甚至他說我不記得你老媽長什麼樣了,也不知道她那種女人耐不耐操。他開始每天開黃腔討論我母親。他想知道她那裡緊不緊,水多不多,叫床的聲音會不會很響亮…… book18.org
我忍過來了。這不過是區區言語的霸凌,我都忍過來了。 book18.org
直到現在,時間回到那個下著秋雨的球場上,回到那一天,那個象徵著毀滅的一天。支撐我成長至今的世界開始破碎。 book18.org
(3) book18.org
此時此刻,我跌坐在地面,腦袋被籃球砸的生疼。先前大修上籃時踩在我胸口的那一腳,讓我喘不上氣來。 book18.org
事實證明,無關性格,哪怕是再懦弱的人也有爆發的時候。我忍不了了,我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憤怒,我從地上爬了起來。 book18.org
眾人還在笑,高三生在笑,大修也剛剛咧起嘴,準備嘲笑我。誰料到我猛地起身,一腳踹飛了擋路的籃球,奔著大修衝過去! book18.org
我在他面前急停旋身,使出渾身解數,一巴掌扣在他的腦門上!「砰」的一聲,這聲音光是人聽到都頭皮發麻。 book18.org
下一刻大修就跪倒在地,捂著腦袋,痛得大吼大叫。我又抄起一腳,踹向他的胸口! book18.org
一個魁梧的高三生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一邊控制起來。同班同學們目瞪口呆,沒想到目睹有人對大修動手,還是當著這些他哥們兒的面。 book18.org
場面一發不可收拾,只不過沒人上前。幾個同學湊近了大修,反倒是離我遠了些。高三的學長也只是拉開了我,並未對我動手。 book18.org
但是,這個魁梧的高三生拉開我以後,沒有鬆手的意思。 book18.org
這個控制我的傢伙叫彪哥,男生們客氣叫他彪哥,大修也叫他彪哥,他挺著肚子,體寬起碼是我的三倍,個子直奔一米九。 book18.org
這幫高三生明顯和其他人不同,他們看上去處變不驚,鎮定自若,彪哥望著跪倒的大修,甚至笑眯眯的。 book18.org
我紅著眼睛,喘著粗氣,面目猙獰地瞪著大修,試圖掙開彪哥的雙手。可我沒法擺脫這個渾身長膘的怪物。我盡全力向後頂,頂在他的大肚子上,結果彪哥無動於衷,那身橫肉甚至將我回彈了幾步。 book18.org
就在我嘗試掙脫時,大修站起來了。 book18.org
他捂著腦袋,踉踉蹌蹌地跑到球場邊緣,撿起滾到那裡的籃球,又踉踉蹌蹌地跑回來。 book18.org
大修怒吼一聲,猛地擲出籃球,朝我的臉砸過來!彪哥控制著我,我掙不開,下意識擺頭。「咚」一聲,那籃球狠狠砸到彪哥的胸口上,彈飛了出去。 球其實蹭到了我的臉,劃出一道印記。但是,我本因過度羞惱有點哭意,此刻卻覺得砸到彪哥的場面有些好笑,不知哪根弦斷了,我竟破涕為笑起來。 大修惱羞成怒地衝過來,打算對我一頓拳腳相加。 book18.org
「你們做什麼呢!」 book18.org
就在這時,女人的吼聲震耳欲聾。 book18.org
那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只是我沒有反應過來,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誰也沒有反應過來。 book18.org
只見女人和粗俗的男孩們一樣,站在細細的雨水中。她上身毛襯衣,下身牛仔褲,腳踩一雙坡跟涼鞋,氣勢洶洶地踏進球場。 book18.org
大修錯愕地望著她。我呆呆地看著中年女人,心裡的氣焰全消了。 book18.org
我才想起來今天是周三,和母親約好要在門口取她的餐盒。可這場球賽我打上了頭,憤怒讓我把和她的約定拋之腦後,忘得一 干二凈。她是見我沒出現,專門跑進學校來找我的嗎? book18.org
那個時候的我,還不用「母親」稱呼她。我叫她「老媽」,這樣似乎就能和她勾肩搭背,輩分的鴻溝就不會太扎眼。 book18.org
只見老媽眼睛瞪得銅鈴大,如一隻母豹子,從地上撿起那個沾了血痕的籃球,一副凶神惡煞的氣勢,仿佛要將在場的所有人都生吞活剝。 book18.org
「你們哪個班的!」她的吼聲振聾發聵,頭髮仿佛都豎起來了,「打球還是打架呢?」 book18.org
中年女人向著我和大修快速逼近,大修下意識後退,我也顫巍巍地後退。我才發現彪哥早已鬆開了我。 book18.org
或許是媽媽出現得太突然,又或許是刻在生物本能里的東西,所有人都對「母老虎」般的憤怒有些牴觸。混混似乎也不例外。 book18.org
女人的怒火滔天,以至於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不知道她的暴怒是否也包含了兒子在內。只見老媽的坡跟鞋踏進水中,水花四濺,大修盯著她赤裸的腳背看,那腳背上的青筋都繃出來了。 book18.org
我從未見過這個女人如此兇悍的一面。或許真如父親所說,這位女俠年輕時能打遍天下無敵手,只是生下我以後才收了神通。 book18.org
女人瞪著獵豹一樣的眸子,雙手壓著籃球,朝大修擲去!場地濕滑,大修下意識迴避,卻腳底打滑,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book18.org
球根本沒有脫手。她只是佯裝砸他。幾個高三生嗤地笑了。 book18.org
「笑什麼笑啊?」老媽那吼聲震得我耳朵生疼,「你以為我在跟你們開玩笑嗎?」高三生不笑了。「全部跟我去教導處!」 book18.org
中年女人瞪著我,瞪著大修,瞪著在場的所有人。「所有人放學都不准走!」 book18.org
她從頭到尾沒說我是她兒子。我忽然反應過來,我望著高三的幾個無賴,他們在後退,似乎懶得招惹這個中年女人。 book18.org
老媽被當作是學校的老師。這個氣場十足的女人,看上去比年級主任都凶。沒有人知道她的來頭,也沒有人對來頭感興趣。因為她明擺著是個麻煩。 學校里一直存在著這麼些彪悍的老師,敢吼一吼這幫無賴。的確,這些人早不在乎什麼學校,但兇悍的領導到底還是麻煩,能繞開就繞開。誰願意動不動挨罵呢? book18.org
「現在!馬上!跟我去教導處!你們聽見沒?」 book18.org
這幫混混當然不會聽。彪哥聳聳肩,離開了球場,高三生們跟著他,權當她的話是耳旁風。 book18.org
大修從地上爬起來,眼睛灰溜溜地打量著老媽,從她的脖子看到胸,從胸看到腰,從腿看向腳,也不知在想什麼。不過老媽的眼神透過鋒利的光,像是他再看就要剝了他的皮。他沒有吱聲,悻悻地走了。 book18.org
「我,我去還球……」 book18.org
我不敢看身旁的女人,我從沒見過她這副怒相,我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態度。我有些猶豫地伸手,想從她那裡接過籃球。 book18.org
老媽轉身就走,沒把球給我。她依然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涼鞋「噔噔」踏地,飛起來的水花濺濕了褲腳。 book18.org
我老老實實跟著她。這個女人在我的生活里曾一度不像是長輩,即便父親不喜歡這種教育,她也堅持和我平等相處。但現在我卻感到一絲畏懼,她兇悍的一面讓我發現自己只是個被保護的孩子。 book18.org
不過這一路上,她偶爾偏過頭,檢查我臉上的傷。她的目光透過發梢,早已柔和下來,這讓我找回了些許安定。 book18.org
兩個人沉默地走著,似乎都在平復心情,直到教學樓的腳下,一處隱蔽的長廊,媽媽放慢了步伐。現在是晚自習前最後的空閒,長廊里空蕩蕩的,迴蕩著女人「噠噠」的腳步聲。 book18.org
「如果這不是因為一場球賽引起的爭鬥,」女人打破沉默,「你要老老實實和媽媽說。」 book18.org
「如果,那些人真跟你去了教導處,那該怎麼辦?」 book18.org
我沒有勇氣正面作答,而是用問題回答問題。 book18.org
「我本來就要去教導處的,」老媽扭頭看著我,「去反映那幫學生的情況,免得他們還找你麻煩。」 book18.org
她知道,根本用不著我去說。她知道兒子陷入了麻煩。 book18.org
「但是,那幫壞蛋才不會跟去教導處,」媽媽撇嘴,「我當時只想趕走他們。」 book18.org
我愣愣地看她,沒跟上她的思路。 book18.org
「你當你老娘沒上過學麼?」中年女人眉梢揚起,「那種壞學生頂多是把你的話當耳邊風。我如果命令他們停手,他們說不定還會繼續嘞;可如果我叫他們直接跟我去哪裡,他們就會無視我的話,頭也不回地走啦。」 book18.org
她此刻賊兮兮地笑著,似乎連眼角的褶子都淡了些。這和先前那隻面目猙獰的母豹子判若兩人。 book18.org
我低下頭,委實沒想過這些。或者說,我以為老媽不會想這麼多,我以為她暴怒的面容下,只有熱血上頭。 book18.org
「可你也不敢確定,對不對?」我臉頰上的擦傷現在才疼起來。 book18.org
「反正他們也確實走了。」中年女人乾咳一聲。 book18.org
她一上來沒說是我母親,她當自己是個學校的領導,光明正大地動怒,名正言順地教訓大修。我才發覺老媽動了腦筋。 book18.org
「我知道你爸說我什麼。他肯定覺得,我就只知道沒頭沒腦地出頭。」老媽言辭銳利,「要麼覺得我天真,要麼覺得我幼稚,男人總是這樣。」 book18.org
她從來沒有當我的面這樣批評父親。我不知道她想說什麼。 book18.org
「你爸那一行,成天巴結人,他那些道理,我不完全贊同。這個社會上有你無法討好、也逃不掉的敗類,你總有要面對的時候。作為你老娘,我一直找不到立場,鼓勵你做讓自己陷入危險的行為,就任由你爸說了。但現在我想告訴你……」 book18.org
這個女人一臉陽光明媚,「你先前那一巴掌帥呆了。」 book18.org
我鼻子有些酸。 book18.org
父親談到大學時代的母親,總會唉聲嘆氣:「我生怕你媽把你帶壞了。」他說老媽熱衷於做一個仗義的女英雄。不過我並沒有見過他口中那個女人的英姿颯爽,所以一直都將信將疑。 book18.org
現在我信了。 book18.org
「可我做不到,」我試圖讓她知道我相信她,「我做不到像你這樣,」我很難過,「老媽你總能打倒你討厭的人。」 book18.org
打倒討厭的人——聽上去有點幼稚,連當時的我也清楚。可我心裡埋藏了很多焦慮,卻沒時間編制措辭,只能一股腦傾倒給母親。 book18.org
「你是我兒子,當然可以像我一樣。」這女人忽然正經起來,她似乎看穿了我的不安。 book18.org
「你有任何心事,都可以和媽媽說。」 book18.org
她這番話戳中了那時的我。長久的壓抑終於使我再也無法忍下去。我想解決大修的麻煩,我不想再聽父親的道理。於是,我省去了一些不合適給老媽聽的細節,哆哆嗦嗦地,把和大修之間的矛盾告訴了她。 book18.org
「所以,先前他一直在單方面欺負你,」媽媽神情嚴肅,「而今天,你們這梁子算是結下了,是麼?」 book18.org
我沉默地點頭,可以料想到未來的麻煩。 book18.org
「因此,媽媽要讓學校今天就解決問題。」她的判斷沒有變過。 book18.org
處在青春期的孩子,對成年人缺乏信任,「大修他們的問題可能不好解決……」 book18.org
「那我就親自把他們解決了。」中年女人勾起嘴角,她看我愁眉苦臉的,似乎想逗我笑笑。 book18.org
大修還是我的舍友。我依然苦著臉,「那未來的住宿怎麼辦?」 book18.org
三個人那偏僻的寢室,我哪怕是大聲尖叫,叫聲都未必傳到宿管的耳朵里,就算宿管聽見了,恐怕也懶得來查。毫不誇張地說,大修只要還跟我住,他就是殺了我和小駱,恐怕學校也是次日才知道。 book18.org
「我會讓學校給你們調宿舍,再不濟,你就回家住。」老媽很篤定,「我說了,這個問題今天會解決。」 book18.org
女人的聲音充滿了力量。問題似乎也真如她所說,沒我想得那麼複雜。可我卻依然不安。 book18.org
「他們不是……他們不是普通的學生,他們……」 book18.org
我想起大修口中的藥,想起至今那上百隻保險套,想起他收藏的那些女孩的陰毛。我才發現我擔心的不只是自己。 book18.org
晚風吹拂,女人及肩的短髮有些潮濕,她攏了攏發梢,耐心地聽我說下去。 「他說……他還說……」我望著老媽關切的眼神,可大修羞辱的是她本人。我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措辭,只好閉上了嘴。 book18.org
良久,老媽不屑地笑笑,揉了揉我的臉。她是那麼的自信,仿佛永遠不會被困難擊倒。但大修調侃的正是她本人,說也不知道這女人被操的時候,叫床聲會是什麼樣的。 book18.org
晚自習的鈴聲響了。時間過得很快,我卻越想越不安。 book18.org
「我會把飯送到你寢室里去。」 book18.org
就在這時,老媽才拿出一個小餐盒,這本來才是她原本的目的。「你先去晚自習吧?」 book18.org
這條長廊就在教室樓下。我幾乎能想像,這個女人許久不見兒子蹤影,憂心忡忡地跑來教室,後來見我在球場上的窘境,便扔下飯盒,急急忙忙地趕過去。 她知道現在的我什麼也吃不下。她說她會把餐盒放到我的寢室里去,要我先回教室。她要我在教室里靜下心來,因為屆時她會去教導處,待晚自習結束,所有的問題都會解決。 book18.org
從這個女人了解情況的五分鐘後,她仿佛已經替我擺平了一切。 book18.org
「有你老娘在,你不用想太多。好嗎?」她露出英氣的笑容,腳步輕快地走了。我看她提著飯盒,朝寢室方向離去,心裡前所未有的鎮定。 book18.org
我扭過頭,準備上樓回教室,卻猛地站住了。 book18.org
只見拐角處,有一個人正探著頭,直勾勾地盯著我們母子原先的位置。那張臉長相兇狠,雙眼細小,顴骨高聳,當對上我目光的時候,他舔了舔嘴唇。 大修在盯著我看。誰也不知道他在這裡窺視了多久。 book18.org
他見我發現他了,不躲也不閃,雙眼眯成彎彎的月牙,他齜起因抽煙而發黃的牙,誇張地咧起嘴。 book18.org
「我才明白……」 book18.org
他陰森森地說,「那個臭女人,是你老媽,對不對?」 book18.org
那時的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能露出這種表情。大修是如此喜不自勝,仿佛察覺到什麼天大的好事,他若是十八世紀的海盜,肯定是找到了絕世的大秘寶。 「原來她就是——」 book18.org
沒等大修說完,我頂撞開他的肩膀,繞過他,匆匆向教室走去,留這無賴站在長廊上。 book18.org
事情會得以解決,他也不過是最後噁心我一下。我沒有理他,我聽從老媽的安排,等她在教導處大顯身手。我決心不再忍受大修,我和這人從此毫無瓜葛。 那一刻起,我選擇相信那個意氣風發的女人,我逼著自己相信她,因為除此之外,我沒有別的途徑來安撫潛意識裡的不安。 book18.org
但是,大修的聲音如散不掉的陰霾,已經籠罩在我的世界裡。 book18.org
「原來她就是你媽媽。」 book18.org
(4) book18.org
我坐在教室里,不安地抖著腿,時不時瞟一眼窗外。 book18.org
晚自習開始了一個多小時,教學樓趨於安靜。雨不知何時停了,夜空透著深沉的藍色。 book18.org
我在桌上攤開了作業本,卻無心學習。我在等待窗外某個女人的身影。我等著她出現,等她來找我,告訴我一切都被擺平了。 book18.org
其實我沒必要像這樣坐立難安。一場高中里的小小霸凌,在那個見過大風大浪的女人面前,都不算事。我既然真的相信母親,從她決定出馬的那一刻起,就該明白自己可以高枕無憂了。 book18.org
可大修的聲音卻在我耳邊不停迴響著,每當我試圖集中精神,他那張兇悍的臉便在眼前浮現。 book18.org
我忍不住四顧,在教室里找尋大修的身影。他不在晚自習。這很正常。這人就沒有哪次會來晚自習,老師早不管他了。這很正常,對不對? book18.org
窗外晃過一個人,我驚喜地去看,卻發現是一名高三的學長。這人先前也在球場上。他看見了我,便又走了。 book18.org
我如坐針氈,只覺得風聲鶴唳。高三和高一的樓距很大,雙方都沒有什麼非得到別的樓里去辦的事。這麼晚了,高三生來高一這裡做什麼? book18.org
也許那人的女朋友在高一。我開始自我解釋,也許班上的女同學找了一個高三的學長,他是在找他女朋友,非得借晚修的時機見一面……許許多多的原因,我何必草木皆兵? book18.org
我不該這樣的。事情分明就要結束了,我卻陷入了一種精神內耗,最後反倒是我吃了虧,而不是大修。 book18.org
可是,老媽花的時間確實比我想的久。寢室的確偏遠,但走過去放下飯盒,半個小時綽綽有餘。剩下四十分鐘,足夠她找到教導處,並把情況反映清楚。 人在滿心懷疑時,眼睛總要尖不少。我看見了另一個室友,小駱。他坐在教室的角落,頭髮是乾的。他沒洗澡。 book18.org
小駱下午必定回寢室洗澡,這個習慣雷達不動。我就沒見過他頭髮幹著回來上晚自習。 book18.org
「你沒洗澡?」我借著還筆的名義,蹲著走到小駱身旁。 book18.org
小駱有些不知所措。「我今天沒回寢室。」 book18.org
「為什麼?」我語氣聽著像質問,「你怎麼沒回寢室?」 book18.org
「我……」他猶豫了。這份猶豫讓人抓狂,我狠狠拍他,催他說話。 「我想回去的,但是被人攔住了。」 book18.org
小駱低下頭,「有幾個高三的學生,攔著我,說咱們寢室被徵用了。」 他不敢看我。小駱性格好欺負,但又有自尊心,每當他被人欺負了,就像是自己犯了錯,不敢告訴別人,不敢看我的眼睛。大修對我倆的欺作,我們甚至還沒有互相談過。 book18.org
我掉頭就走。借著去醫務室的藉口,我火急火燎地往宿舍樓趕去。 book18.org
徵用寢室?為什麼?他們在那裡做什麼?我想不通。這事當然和大修有關係。但我不明白。我只知道如果老媽去了那裡,就會和那幫混蛋撞個正著。 不,不,我逼自己不這麼想。我完全可以樂觀一點,也許老媽去的時候,那幫無賴還不在,或是早已經離開了。又或者大修只是想欺負一下小駱,不讓他下午洗澡——這解釋蒼白得讓我笑出了聲。我無論如何也沒法再騙自己了。 途中,我經過了教導處。那裡熄了燈,校領導已經下班了,當然也沒有母親的身影。高中禁止手機,我沒有聯繫人的辦法,只能在樓與樓之間奔波,找尋那個女人的下落。 book18.org
我分明上了高一,卻像個幼稚園裡的孩子,臉色蒼白,慌裡慌張地上演媽媽在哪兒的戲碼。 book18.org
寢室——那是我最後能檢查的地方。我希望她在那裡,不然我得怎麼辦?她如果也不在寢室,我還能去哪裡? book18.org
走上宿舍樓,拐角是水泥扶梯。再上二樓,走過一段羊腸小道,小道的末尾,還有一截木質樓梯,往上一層,就是我的寢室。 book18.org
那裡是宿舍樓最偏僻的夾層,只有兩間寢室。住我們隔壁的同學,後來紛紛改成了走讀,於是,我、小駱、大修成了夾層里唯一的住戶。 book18.org
樓道里很暗,我爬上二樓,準備走上羊腸小道時,我聽見了聲音。 book18.org
有三四個學生,站在上層的樓梯間抽煙。 book18.org
他們是誰?我半蹲下身,不能給人發現我的存在。晚自習期間禁止回宿舍,可這些人不僅留了下來,還敢在宿舍樓吸煙。 book18.org
我急於找尋母親,蹲著走速度慢,我開始急躁起來。我闖進宿舍樓分明鼓足了勇氣,而上面的吸煙者卻堂而皇之,談話的語調很是輕快。 book18.org
「你不知道,我們當時真給搞糊塗了。」 book18.org
一個低沉的聲音,「那個女人,單槍匹馬地跑來罵人。大修那小子,被罵成那樣,卻不敢吱聲,我還以為是什麼他家裡擺不平的人物嘞。」 book18.org
「所以呢?」另外一個人冷笑,「到底是咋回事?」 book18.org
「咋回事?」低沉的聲音沒好氣,「大修自己都沒明白咋回事,愣是給罵懵了。結果搞了半天,他下午跑來和我說,那就一婊子媽,跑來護犢子的。」 大修,罵人的女人,護犢子……這些關鍵詞仿佛能噬人魂魄,我僵住了,身上每一個毛孔都在張開,晚風一吹,渾身打顫。 book18.org
「要我說啊,」低沉的聲音冷哼,「那小子準是見著對胃口的女人,腦子迷糊了。」 book18.org
樓梯間傳來一陣沉悶的笑聲。我有些蹲不住,呆滯地望著那些人影。 低沉的聲音來自一個膘肥體壯的影子,高出旁人一大截,像是站在石洞中的狗熊。那是彪哥。 book18.org
幾個男青年在上面抽煙,都是些高三的無賴。 book18.org
「可惜哥幾個下午不在,」一個高三生後悔錯過了好戲。「所以呢,你們就把那女的給辦了?」 book18.org
樓梯間,煙蒂的光忽然亮如花火,又馬上淡下去,如暗星。 book18.org
「這不正在辦她嘛。」彪哥的聲音。 book18.org
他們說什麼?我手腳冰涼。他們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book18.org
「所以彪哥你是已經完事了,陪咱們在這兒把風?」 book18.org
「我沒參與。」彪哥的語氣不耐。「記得那個新來的夢老師嗎?教英語的。我們原本的計劃,今晚是去藥她的。」 book18.org
「我三天沒搞過女人,一肚子存貨,就是今晚想給那姓夢的交了。誰知道下午來這一出?那個廢種的老母,妥妥的烈女,幾個小子就好這口,看她長得標誌,堅持要搞她。」 book18.org
彪哥唉聲嘆氣,「我們總共就兩劑藥,催情的,麻醉的,都是給夢老師準備的,大修卻想打在那老母身上!我當時就拉住他,我說你最多拿一劑,那個姓夢的我今晚是玩定了。」 book18.org
「催情的也好,麻醉的也罷,一針夠用了。」有個學長在做和事佬,「一個中年女人,值得玩很久似的。」 book18.org
「哪裡夠!我說了那就是個烈女,藥了還能反抗,大修那兔崽子壓都壓不住。你自己看,」彪哥彈飛了煙頭,伸出手臂,「她眼神兒都迷得冒星星了,還咬下我一塊皮來。」 book18.org
那煙頭被彈到樓下,剛好落到我面前。煙味仿佛能割開我的喉嚨和胸腔。 高三生啐了一口,「這還不夠你上去教訓她一頓?」 book18.org
「讓大修他們先玩玩吧。」彪哥不怎麼熱情,他擺手,「我在這裡陪你們根煙,等爽過的出來評價。」 book18.org
「你就是惦記人家夢老師。」 book18.org
「你搞錯了,我不是沒想法。」 book18.org
彪哥的聲音,「雖然下午看這婊子就一傻逼,但有句講句,扒光了你就知道了,細皮嫩肉的……」 book18.org
聲音越來越小,隨風而逝。我離開了樓梯間,在二樓的小道上狂奔。 我像是聽得明白,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但是我又不理解,我大腦的某一處試圖阻撓自己,我不理解發生了什麼。他們不怕老媽,他們對她嗤之以鼻——這或許是我唯一願意聽懂的含義。他們是那種會傷害她的混蛋。 book18.org
我不信。我想起那個中年女人的臉來,她自信的笑容,仿佛能把烏雲驅散。我不信這個女人真能遇見什麼危險。 book18.org
「媽媽今天要和一幫壞蛋打交道。」 book18.org
記憶中的老媽站在門口,帶上記者證,「他們是小鎮上有臉面的壞蛋,拿了許多不該拿的錢,因此也很有力量。」 book18.org
女人赤著腳,踩進那雙坡跟鞋裡。我目送她,心裡很擔心,但那時我有了逆反心理,不擅長把情感寫在臉上。「你如果碰到危險怎麼辦?」 book18.org
但老媽當然能察覺到我的憂慮。她笑起來,很開心很開心…… book18.org
「我有打敗他們的證據。」她一臉得意,「那幫混蛋只能跪下來舔你老娘的涼鞋。」她腳尖點地,戳了戳地面。 book18.org
「你別這麼說話。」父親唉聲嘆氣,瞟了兒子一眼。 book18.org
母親那雙眸子炯炯有神,給了我相信她的力量。 book18.org
「別擔心,你老媽是永遠不會碰到危險的。」 book18.org
我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了小道末尾的樓梯。再往上就是寢室,再往上就是寢室…… book18.org
有一個高三生站在我的寢室門外,像是在等誰。那男的嘴裡叼根煙,望著圍欄外發獃。 book18.org
我差點衝出樓梯,立馬又縮回身子。只見第二個學長從我的寢室里出來,他手裡提著褲子,正在系褲帶。 book18.org
我沒辦法,只好接著往上爬,爬到更上層。我埋下頭,面無表情地檢視地面,地上有幾塊石頭,兩板磚,和幾個玻璃瓶的碎片。 book18.org
「怎麼樣,這種三十好幾的女人?」先前站門外的人吐掉嘴裡的煙。 「就是操一攤肉。人都死過去了,完全沒互動。」 book18.org
我撿起了一塊玻璃碎片,死死攥著。我抬起頭,臉色蒼白。 book18.org
「咱能玩到的哪個不是一攤肉,知足吧你。」他踩滅地上的煙頭,「我是覺得可以了,腳還挺漂亮的,夾著也舒服。」 book18.org
「惡不噁心?腳能當飯吃?」 book18.org
「我就問你怎麼樣嘛,跟你那小女友比。」 book18.org
「你不能這麼比……」對方猶豫片刻,咧起嘴,「……那還得是這攤肉,有女人味兒……」 book18.org
兩個人低沉地笑起來。他們走下樓梯,沒有看見樓上的我。 book18.org
那時的我大可以衝下樓,將手中的玻璃碎片插進一個人的脖子裡,然後立刻拔出來,對著另一個人一陣亂捅,讓他們就此一命嗚呼。但我什麼也沒做,我手腳冰涼,試圖消化他們的評頭論足。 book18.org
那是頭一次,我覺得男人們的污言穢語讓人無法理解,比考試里的壓軸題還要晦澀難懂。 book18.org
我怔怔地往下走,腦海里沒在進行任何思考,仿佛是生物本能的保護機制,以免我崩潰在這段路上。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我聽見這些粗俗的對白,可能真的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book18.org
寢室門大敞,剛剛出來的那人光顧著回味,沒有帶上門。我站在門外,玻璃片刺得手心疼。 book18.org
宿舍燈沒開,光源來自窗外。零零散散的人影,聚集盡頭的窗邊,如群魔亂舞。一伙人圍著我的床鋪,窸窸窣窣的。沒有人把注意力放在門口,而站在門口的我什麼也看不清。 book18.org
我彎腰伏地,爬進了小駱的床鋪下方,鑽進床底。 book18.org
我攥緊了玻璃碎片,決心讓闖進寢室里的人付出代價。我要湊近了去看,看他們在對我的床鋪做什麼,看他們有幾個人,然後用最穩妥的方式,把他們做掉。 book18.org
直接衝上去是沒用的,我拚命抑制住衝動。我從來不是硬碰硬的料,沒法以一當十——我比想像中要冷靜。我滿腦子都是殺人,切切實實地殺掉每一個人。 說來也怪,那時候的我,暴起傷人的動機,竟是因為這幫人在對我的床鋪做什麼。我的潛意識始終是這麼想的,媽媽並不在這間寢室里,她肯定已經離開了…… book18.org
我爬到了小駱床底的另一頭,看清了我床鋪那兒的動靜。我眯起雙眼,適應了黑暗,可是當我看見對面的光景,我渾身上下血都涼了。 book18.org
我的床鋪下方,一個小飯盒躺在地上,由黑布裹著。 book18.org
五六個高中生圍著我的床鋪。其中一個男青年站中間,身子前傾,撐在我的床上。這個高三的學長不停向前拱,像是在做伏地挺身。 book18.org
一對坡跟涼鞋翹在空中,隨著高三生不斷挺腰,而無力地擺動。 book18.org
一條牛仔褲掛在我的床頭,上面黏著濕漉漉的水痕;一件黑色的胸罩,正被大修拿著把玩,系在他自己的胸口,惹得旁人奸笑;還有一條黑色的內褲,已經被撕扯爛了,散落一地。 book18.org
女人的小腿夾在高中生的兩側。床鋪「嘎吱」「嘎吱」地晃動,他喘著粗氣,向前拱得頻率在加快。 book18.org
那雙腳在空中上下晃動,越來越快。 book18.org
那是一對中年女人的腳。兩隻纖瘦的小腿上,有一絲緊緻的肌肉,我仿佛認識它們很多年。就像是電腦宕了機,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book18.org
我認得那雙鞋,米色的涼鞋。 book18.org
「你媽生日,咱們去挑個禮物,你必須去!」 book18.org
那一年我上初二,母親生日前一天,父親揪著我的耳朵,逼我跟他去挑一雙女人的鞋子,想給她一個驚喜。 book18.org
父親沒什麼品味,讓他挑,無非是些樸素的樣式。或許這才是他叫我去的理由。一個初中生可能更沒眼光,但看見是兒子選的,母親肯定不會挑剔。 我當然也沒品味,只知道球鞋。不過我看到廣告版上有個女明星,覺得她長得漂亮,就認死了她那雙艷紅色的涼鞋。我說老媽像她,穿上肯定也漂亮。 保守如父親,肯定不樂意買,他嫌女人的腳太露了。但畢竟兒子是被生拉硬拽帶過來的,現在我挑了,他也不好再否我。最後,店員小姐照顧父親,換了一雙米黃色的,算是折中的法子。 book18.org
回憶在我腦海里不停地泛起,像是走馬燈。可我分明不是來送死的。 我隔著床板,呆滯地巴望自己的床鋪,床鋪晃動得越發劇烈。只見那高三生越拱越快,似乎到了臨界點。 book18.org
圍觀的人中,大修站在床頭。他褲子脫了一半,正擼動自己的陽具,怒視床上的光景,淫慾和報復心仿佛被一同滿足。我的視野被他們擋著,不知道大修到底在看什麼。 book18.org
正在往前拱的高三生,忽然猛地一頂,雙手撐在床上,結結實實地壓了下去。這場激烈的運動似乎結束了。 book18.org
許久,一點黏液沿著我的床鋪,滴落下去,落在小飯盒上。 book18.org
那是白色的液滴,我只看得見這個,它在飯盒的黑布上格外扎眼。 book18.org
「這婊子……」高三生喘息道,陽具沒有拔出來。他又緩慢地、徹底地往前頂了頂。那兩隻翹在空中的腳,也無力地跟著擺動。 book18.org
「下面到誰了?」 book18.org
「李哥,李哥還沒上,」大修的聲音,「最後是我。」 book18.org
大修邊說,邊把手伸向床鋪,用力揉捏著什麼,隨後「啪」的一聲。我看不見,不知道他在抽打什麼,只知道那一聲像巴掌,扇在了誰的皮肉上。 book18.org
「這種生過孩子的,和上次那女生有區別沒?」 book18.org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book18.org
辦完事的男生提上褲子,從床鋪一側退出來,「……你別問我,插進去就知道了。」提著槍的男生在一旁等候,準備鑽上床。 book18.org
這幫人交換的間隙,我看清了床鋪的光景。先前我拚命地巴望,可現在我又不希望自己真能看見什麼,這樣我就不知道那床上的是什麼東西,什麼模樣。 只見我的床鋪上玉體橫陳,一個女人仰面躺著。 book18.org
那女人的腦袋被她的毛衣罩住了,頭髮也被裹在裡頭,攏作一團。她的脖子上插著一小劑針管,針管已經打空了,卻沒有拔下來。 book18.org
這具女體赤裸著,大字躺在我的床鋪上,一動不動,像條死魚。 book18.org
她的乳房攤開,平緩地起伏,乳肉上滿是手印。她張開的雙腿之間,一片狼藉,精液不停湧出來。 book18.org
我看不見她的臉,不知道她是誰。我的憤怒我的衝動忽然就散了,好像我可以不用暴起,也不用去和誰對抗。我的潛意識騙自己我沒有證據,這樣一來我可以老實呆著,做個好學生,不惹麻煩。 book18.org
這或許是我骨子裡的懦弱,我卻不敢認。 book18.org
當時的我生出一種荒謬的慶幸,好像那女人沒露出臉,她就不是母親。我的老媽肯定安然無恙,她正怒氣沖沖地找校領導理論,正自由自在地活在室外……哪裡都好。 book18.org
直到很多年後我才明白,我希望成為母親那樣的人,正因為我不是她那樣的人。我更像父親,骨子裡怕麻煩。 book18.org
即便腦袋被包裹住,只剩女體,也看得出這女人生得嬌好。不知是不是面門被遮擋,我那對親人無法起效的審美,在這裡被迫運作著。這個四仰八叉的女人身材標誌,想必在尋常生活里,也是個吸睛的主。 book18.org
我偶爾會覺得,父親那時的自卑,或許不是嫌鞋子太露,而是因為他知道我那老媽完全有一股氣場,可以駕馭住新潮。他會淪為煞風景的老男人,怎麼看都落伍了。 book18.org
母親收到涼鞋的那天,她很開興。這女人在家裡光著腳,提著鞋子跑來跑去,這裡換身衣服,那裡換套裙子,像個第一次出門約會的姑娘。 book18.org
我歪打正著挑的鞋子,她穿起來很合適,即便沒有那個女明星的臉,也多少沾了些氣質。父親沒見過母親那麼好的心情,後來也就沒說這鞋子是兒子挑的,攬了點功勞在自己頭上。 book18.org
其實現在回想起來,老媽不是那種會被物質打動的女人。我爹是什麼人,有什麼審美,她怎麼會不了解? book18.org
直到我上高中,老媽每次來給我送飯,都會穿上這雙坡跟鞋。我還是孩子,不在乎親情,她是妻子,照顧丈夫的面子,但我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彼此心照不宣。 book18.org
那雙坡跟鞋正上下搖擺。 book18.org
又一個高三的學生在使用女人的身體,那雙赤條條的腿在空中岔開,隨著男青年的抽送,不斷晃動。 book18.org
中年女人腳上的涼鞋是系帶式的,腳趾和腳背裸露在外。大修這時伸出手,握住她的腳背,摩挲她腳背上淡淡的青筋。他越發不滿足,突然粗暴地扯掉她的涼鞋,甩到床鋪底下。 book18.org
飯盒,滴落的精液,米色的坡跟涼鞋。 book18.org
那個歲月靜好的下午,老媽給指甲上色。完事後她把腳伸到我面前顯擺。她尊重兒子的意見。儘管這個女人偶爾有些神經大條,不清楚這麼做對一個青春期的男孩而言是個怎樣的災難。 book18.org
那時我犯了一個只有我自己知道的錯誤,我緊緊地握住,結果埋下了背德的種子。我在夜裡遐想,遐想能占有那雙赤足。 book18.org
但她是我的母親,不是什麼能被占有的女人。我警告自己,不准再背叛母親那對我無條件的信賴。 book18.org
現在,大修卻握住這女人的腳踝,肆無忌憚地舉著那隻腳。這仿佛成了他的玩具。他端詳她豎在面前的裸足,腳趾到腳跟,足弓成弧,彎成一條漂亮的曲線。 book18.org
老媽在那個夕陽下問我好不好看,兒子則口是心非。「……跟你爸一個德性……」她剮我一眼。 book18.org
大修的手指插進女人的趾縫,將幾根腳趾生生掰開,一根一根吸吮起來。他「嘖嘖」有聲,隨後舔舐起她腳掌上細膩的紋理。 book18.org
想當初,老媽踏進球場的氣勢仿佛都能殺人。她腳背繃起青筋,大修卻一直盯著看。恐怕在那會兒,她就已經被惦記上了。 book18.org
「李哥,」大修開口道,「你知不知道你正在乾的這個婊子,下午有多欠教訓?」 book18.org
我攥著手裡的玻璃片,時刻準備衝出去。就在這時,那個正在實施姦淫的男青年,踩上了我的床鋪。他站上床,雙手握住女人的兩膝內側,壓起她的腿。 無頭女身的胯間仰了起來,她的盆腔被高高抬起。憑著這個姿勢,他每一次都幾乎插到底,陰囊拍擊著她的股間。 book18.org
「我下午沒去成。」男青年正一臉陶醉,加快抽插的速度,「但我聽說了。」 book18.org
「這女的太囂張了,」一旁的人掐了掐翹在空中的小腿肚子,「目中無人,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似的。」 book18.org
我的床鋪在震動,越來越劇烈。幾個男學生,倚著床鋪站立,完事的,沒完事的,都在圍觀這場寢室里的姦淫。 book18.org
「她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book18.org
大修這時尖著嗓子,模仿起一個我也熟悉的情景:「你們哪個班的?打球還是打架呢?」 book18.org
眾人笑起來。大修扯掉了女人另一隻腳上的涼鞋,撿起兩隻坡跟鞋,自己穿了進去,學著老媽,學她當時兇悍的語氣。 book18.org
「笑什麼笑啊,你以為我在跟你們開玩笑嗎?」 book18.org
一雙裸足翹在空中,中年女人的腳掌朝向眾人,伴隨男生的抽插,上下翻飛。 book18.org
大修拿坡跟鞋踩踏地面,正如當時我的母親,咄咄逼人地踏著積水,朝他走去。 book18.org
「現在,馬上,跟我去教導處,你們聽見沒?」 book18.org
寢室里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book18.org
陽具垂直向下,深深插入女人的胯間。高三生幾乎坐上了中年女人的胯部,瘋狂操她。他兩側是一雙起落的小腿,上下開合,如亂顫的花枝。 book18.org
老媽當初的暴跳如雷,在男青年們的嘲弄下,淪為了醜態。縱使她當初八面威風,又哪裡會知道,自己是個遲早的玩物。 book18.org
「這真是你說的那個廢種的媽媽?」高三生賣力地挺腰,臉上愈發興奮。 到目前為止,沒哪個男生不賣力干她,或許是知道那個早先趾高氣昂的中年女人,不過是個護犢子的母親,現在她赤身裸體,被這幫人壓在身下。大家都想對她發泄一番,忍了好久。 book18.org
媽媽……這個詞讓我心頭顫了顫。我知道我不能再騙自己,我不能再佯裝不知道發生著什麼。可是,若是這具裸體和母親那張英氣的臉拼合在一起,我便感到胸口刺痛。我接受不了。好像看不見她自信滿滿的眼神,我就什麼也做不到。 「這種爛褲襠誰都能操,想操多久就操多久。」 book18.org
大修踢掉了坡跟鞋,一隻涼鞋的系帶已經爛了。「你都叫他廢種了,不就只有這種婊子才能生嘛。」 book18.org
「梆」的巨響,那雙鞋被踢到了小駱的床邊,恰好落到我面前。我一臉呆滯,甚至能嗅到女人的氣味,能聽見她的聲音。 book18.org
「……你有任何心事,都可以和媽媽說……」她那張犀利的嘴巴,說話少有的輕柔。 book18.org
高三生抓著裹住女人腦袋的毛衣,掀開一角,露出了一張濕潤的嘴巴。 他低下頭,堵上了她的嘴唇,舌頭伸入攪動。中年女人的手下意識抓緊我的床墊,指甲都嵌了進去。唾液從她的嘴角溢出來。她手指上戴著戒指。 book18.org
我認得那戒指。老媽的手上就帶著那戒指。 book18.org
搗入,搗出,搗入……青年的陽具向下抽送。我的床鋪劇烈震動。女人的雙手並在屁股下方,手指蜷曲著,摳緊床墊。 book18.org
寢室里溫度漸升,男女交合的氣味讓我喘不過氣。床板隔著淫穢的畫面,女人仰起盆腔,那根陽具出入著她高抬的胯間,黑林之中,一些水滴開始往外濺。 床鋪的震動越來越激烈,最終,慢慢止住了。高三生踩在我的枕頭上,氣喘吁吁,似乎完事了。 book18.org
我眼睜睜看著他從女人的胯間抽出陽具。頓時,白漿溢出,穿過烏黑的毛髮,化作幾道溪流,繞過她的肚臍,爬向她的腹腔,在雙乳之下聚成小湖。 這時,寢室里響起了手機鈴聲。 book18.org
音樂剛響起來,我就知道這是誰設置的鈴聲。那是一首最近流行的歌。 幾個男青年循著聲音,翻弄中年女人的包。鈴聲是從包里傳來的,他們想都沒想,關了手機來電。但也不知是否是窺視欲使然,探究這女人的隱私,令這幫大男孩感到興奮。 book18.org
皮筋,香水,衛生巾,一些零錢……他們接著翻找,發現了一張記者證。 「這不是那個誰嗎?」一個高三生瞪著記者證,「你過來看。」大修剛脫了褲子,就被他們叫到一旁。 book18.org
「她不是那個搞採訪的?曝光這個曝光那個。」 book18.org
大修念出記者證上的名字:「吳曼。」 book18.org
我睜著眼睛,如有一道驚雷劈中了頭頂。我不能騙自己了,我再沒有任何的藉口,我必須接受現實。「吳曼」是老媽的名字。 book18.org
這個在我的床上被一幫無賴迷奸的女人,就是我的母親。 book18.org
「這就是那個女記者?」一個高三生有些驚訝,「差點搞到你爺爺頭上的?」 book18.org
「在別人的地盤裡不曉得彎腰,這賤女人還以為自己很正義。」 book18.org
大修抓住包裹女人頭顱的毛衣,將她整個人拽下了床。這具身體一屁股摔下去,跌坐在那個長方形的飯盒上。 book18.org
「我聽家裡說準備要搞她了,早晚的事。」 book18.org
他一把摘掉了她頭上的毛衣,那一頭短髮凌亂地散開,女人露出了真容。我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book18.org
媽媽半睜著眼睛,瞳仁渙散,臉蛋一片潮紅,耳邊的髮絲紛亂。她半張著蒼白的嘴,斷斷續續地呼吸。 book18.org
那張我腦海中自信的臉孔,終於和這具赤裸的身體相結合。 book18.org
這個中年女人正癱坐在為兒子準備的餐盒上,被大修揪著腦袋。她兩隻奶子有些翹,乳頭堅挺地立著,由於乳肉上滿是紅手印,那淡色的乳暈也很難看見了。她雙腿攤開,陰毛蓬鬆,包圍著她被操得一塌糊塗的饅頭穴,一路延伸進股間。 book18.org
老媽脖子上依舊插著空空的針管,大修隨手拔掉了。 book18.org
「想不到啊,這就是做婊子的命吧?」 book18.org
大修捏住她的下巴,像是在捏一個玩具。她被迫撅起圓圓的嘴,嘴唇濕淋淋的。 book18.org
母親是一名專欄記者,在我的心目中總是尖銳犀利。她思想先進,意氣風發,以至於我身邊一些女同學,甚至向我打聽過她。 book18.org
「你媽真的好帥啊,」初中的同桌很崇拜我的母親,「起初我就覺得很普通,結果發現她在男老師面前超敢說。」 book18.org
「她說什麼了?」我當時不在乎。 book18.org
「她說理科老師對女生不重視,不公平。」同桌一臉神往,「明明她只有兒子,卻為我們著想,感覺是很進步的女性。你媽媽叫什麼啊?」 book18.org
「吳曼,是嗎?」 book18.org
大修和媽媽面對面,揪著她頭頂的頭髮,正在挺腰抽插。「你就是吳曼?」他早就等不及操她了。 book18.org
「區區一個女人,哪有能力查那麼多事情,」大修每挺腰插進去,就一巴掌扇在中年女人的臉上,「你是不是賣逼換的證據啊?」 book18.org
我想起媽媽神采飛揚的臉。她將記者證掛在胸前,告訴我別擔心,她說老媽是永遠不會碰到危險的。 book18.org
然而她的臉上滿是巴掌印。大修將記者證掛在了她的脖子上,證件在她被抓紅的雙乳前跳動。他兇狠地操她,面前的兩個奶子上下顛著。 book18.org
有人淫笑,「這婊子仇家無數,恐怕不少人想先奸後殺了她。」 book18.org
「所以你們趕緊錄下來,」大修才想起什麼,氣喘吁吁地扭頭,「知不知道這女記者被搞成這樣,能讓我爹開出多高的價碼?」 book18.org
聞言,一個高三生立馬舉起手機,打開錄像,鏡頭對準了男女交合處。 只見大修的胯部撞擊她的陰唇,次次都插到底。現在我全看清了。大修的肉棒進進出出,順滑通暢。媽媽已經被三四人疏通過,再插入早已沒有阻力。 「你這種女人,說什麼為民除害,」只見這個十六歲的男孩湊近了面前三十八歲的女人,他質問她,「其實挨操的時候,也會很爽吧?」 book18.org
隨著陽具每發起一次進攻,老媽的鼻腔就呼出氣息,仿佛在配合著低吟。 肉棒抽出時,她的內陰也跟著翻出來,帶出不少白漿。她的頭髮亂糟糟的,發梢貼著額頭,雙唇微張,呼出白霧。 book18.org
大修陽具猛烈地向上頂!「嗯……!」媽媽發出沉重的鼻音,腦袋歪到了一邊去。高三生立刻將鏡頭懟到了她的臉前,試圖錄下她臉上的每一寸紅潤。 那個做記者的母親,相信正義的女人,曾經眼裡寫滿了得意。她說那幫混蛋只能跪下來舔老娘的涼鞋。 book18.org
大修擺正了她的頭,雙手抓緊她的頭髮。他伸出大拇指,翻開老媽的眼皮。他想讓錄像來個特寫。只見那雙眸子迷亂得很,眼瞳渙散,沒有神采。 book18.org
陽具在女人的肉穴中橫行霸道,龜頭象徵著勝利,一次又一次衝撞到底。 「……你先前那一巴掌帥呆了……」我的耳邊泛起媽媽的話語。我此刻不願想起那張曾陽光明媚的臉,可她鼓勵的聲音卻不停迴蕩著,如緊箍咒一般。 大修審視著媽媽這張英氣的臉,狠狠抽了她一巴掌,「啪」的一聲。他每插她一次,就抽她的臉。 book18.org
或許是巴掌印,抑或是湧上來的體熱,女人面色潮紅,臉被扇到一邊,半張著嘴。大修加大力道操她,他大手掐住媽媽的脖子,另一手掄起來,兇狠地抽打,再抽打。「砰」!「砰」!她的臉被一次次抽打到一邊。 book18.org
老媽右臉紅腫。但是在打擊中,她配合著大修在她體內的抽送,發出濕熱的喘息。 book18.org
要是她不在學校就好了,要是她沒來為我送飯就好了……我咬緊牙關,牙根硌得直響。要是她從沒去學做菜就好了,要是我沒期待過她下廚就好了。 出於青春期的愚蠢,我曾和她吵過一架。我不要她來學校,我把她的黑布飯盒往桌上一扔,說她做的菜賣相噁心,難以下咽。 book18.org
「我就是想去看看你,」老媽氣得面紅耳赤,「你是第一次去外面住,我就想看看你過得怎麼樣!」 book18.org
她跟我吵得兩眼通紅,「不去就不去唄,有必要嗎?媽媽不去了,行了吧?」 book18.org
此時此刻,老媽正癱坐在我的寢室里,屁股壓在她帶給我的飯盒上,交合處細流成河,化作一小灘透明的水,浸濕了飯盒上的黑布——我懷疑這是錯覺,根本沒有涓涓細流,根本沒有什麼水,因為那餐盒依然黑漆漆的。一定是這樣…… 「你不想我進校園,我就不進去,」老媽那時無奈地嘆息。面對嫌棄她來學校的兒子,她有些受傷。 book18.org
「我可以就待在門外,等你來取飯。」她眼角的皺紋深了些,「我只是想你飯能好好吃。」 book18.org
要是我當初沒有妥協就好了。要是她不是我母親就好了,那樣她就不會愛我,校門口就不會出現這個中年女人的身影,她百無聊賴地哼著歌,腳跟敲擊著水泥地,踩出「噠噠」的節拍。 book18.org
大修雙手死死抓著媽媽頭頂的頭髮,兩人面對面,下腹頂著下腹。她嘴裡不再哼歌了,只會噴出熾熱的氣息,而她赤裸的雙腳上下顛著,一隻腳蹭到床鋪,腳跟無數次磕到床板,撞出「噠噠」的節拍。 book18.org
我攥死了手裡的玻璃片。我確認她就是我的母親,我接受了這個現實。我再也無法忍受了,我要讓這幫人付出代價。 book18.org
我的雙臂撐住地面,猛地暴起,打算從床底下鑽出來。那隻攥著玻璃片的手,對準了大修的後頸,我準備刺進去,不顧一切地刺進去! book18.org
忽然,我的腳踝被人攥住了。 book18.org
我瞪著血紅的眼睛,扭過頭去看,看是哪個混蛋拽住了我。 book18.org
彪哥蹲在門口。他那雙大腿一般粗的手臂,伸進了床底,攥住了我的腿。 他一臉錯愕,似乎沒料到我會在寢室。我回頭瞪他,他也瞪著我。 book18.org
「不,不……」 book18.org
我捏著玻璃的手仍試圖捅向大修……可我的身子被拽回了床底,拽到了反方向。 book18.org
彪哥把我整個人拖了出來。 book18.org
(5) book18.org
一切發生得很快,我下半身被拖到了床外。我試圖旋身反抗,卻無法做到,因為上身依舊卡在床下。 book18.org
我用力後蹬腿,卻踢了個空。彪哥料到我會踢他,已經側身躲開了。我的後腰忽然針扎一般,刺痛起來。 book18.org
彪哥手裡握著針筒,在我屁股上扎了一針。 book18.org
他給我注射了什麼?我拚命地蹬腿,卻無濟於事。藥水已經打進了我體內。我的後腰脹鼓鼓的,像是小時候去打屁股針。 book18.org
彪哥一把將我整個人從床下拖出。他看到我手上的玻璃片,立刻反應過來,一腳踩在我的手腕上!我吃痛,鬆開了手,他一個掃堂腿,將玻璃片踢出了寢室。 book18.org
我抬起頭,只見寢室的窗邊,除了神智不清的媽媽,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我這邊。 book18.org
大修也看見我了,但沒有停,依舊幹著面前的女人。 book18.org
「這小子是怎麼進來的?」有人問。 book18.org
「我還想問你們呢!先前不是派人去高一盯著他嗎?」 book18.org
彪哥怒不可遏,「讓這麼大個活人爬到身旁,你們眼瞎是吧!」 book18.org
這膘肥體壯的大漢狠狠踩我的肚子,我雙眼一黑,捂著腹部蜷縮起來。「他老母的逼是金子做的?打炮的也就算了,你們圍觀的用得著這麼專注嗎!」 「彪哥,彪哥,你不知道……」一個高三生上來打圓場,「這女的是個記者,大修家裡跟她有仇。」 book18.org
也不知是被我嚇到了,還是因為被彪哥數落了一頓,這幫男青年們圍上來,對我一陣拳打腳踢。我試圖掙脫開,我拚命往母親的方向鑽,但剛起身就被一腳壓在地上,好幾個拳頭砸到腦門,我眼冒金星。 book18.org
大修加重了抽插中年女人的力道,陽具在她的胯間進進出出,皮肉和皮肉快速拍擊,我此刻只聽得見「啪啪」的聲響。 book18.org
「操得爽是吧?」 book18.org
彪哥走向大修,很沒好氣,「剛剛真讓人砍你,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不得虧有彪哥在嘛。」大修手裡攥著母親的兩隻奶子,嬉皮笑臉,「你怎麼也上來了?我以為你沒興趣。」 book18.org
彪哥打量這個正在被姦淫的中年女人,「還不是那幫爽完的下去後,一個個都飄飄欲仙的,喝高了似的。」 book18.org
高三的學生拳腳相加,我已經爬不起來了。雖然我和母親一樣纖瘦,但不至於如此羸弱。我懷疑是彪哥給我打的藥在起效。我不知道我體內被注射了什麼,只是渾身開始發熱,視野一片混沌。 book18.org
我四肢有些顫。此時此刻,我連聽到的聲音都開始犯渾。 book18.org
「這傻逼女的跟咱想的不一樣……」大修的聲音,「十幾個下來都還緊實……」 book18.org
我努力眯起渾濁的眼睛,試圖看清我的床鋪方向。那女人攤開腿,黑乎乎的私處成了沙包。大修不停地插她。曾經喂養我的母乳,正上下搖晃著。他不停捏那隻尖尖的乳頭。 book18.org
在我眼裡,大修一隻抓著老媽的頭髮,一隻手攥住單只奶子。可他的視線卻看向我,像是在炫耀。我精神恍惚,視覺開始潰散。我不知道他們給我注射了什麼,我像是發起了高燒,頭暈眼花。 book18.org
我不知道大修什麼時候射了精,又是何時從老媽的體內拔出陽具。我只看見他揪著女人的頭髮,拖著她,朝我走來…… book18.org
「不要逃,堂堂正正和他干一場,」老媽揮起袖子,張揚的像個小女孩,「把你討厭的壞蛋打得滿地找牙。」 book18.org
「那我要是干不過呢?」 book18.org
「那就交給我。」 book18.org
她雙手叉腰,「沒有人規定孩子不能躲在老媽身後,長大的小孩也是小孩。」 book18.org
這個中年女人正赤身裸體地面對著我,小鳥依人般,倒在大修的懷裡。她臉色潮紅,微眯的眼皮下,眼神迷離。 book18.org
大修蹲在我跟前,掰開了老媽的雙腿。他的手指彎曲,伸進了她深粉色的肉穴,摳動起來。 book18.org
高三生們陣陣淫笑,五六隻手扣住了我的頭、我的上肢、我的脊背,他們逼我看,看著大修的動作越來越快,那隻勾爪狀的手插進媽媽的陰唇里,快速抽動。 book18.org
「這不還有你老娘在嘛!」 book18.org
半老徐娘總說這樣的話,秀氣的臉蛋上,仿佛連皺紋都有了一股氣勢:「兒子,媽媽是你永遠的後盾。」 book18.org
「吱」「吱」的水聲出現了。只見媽媽的股間,細細的水流淌了下去。 水聲越來越響。隨著大修在她穴道中高速抽動,水花一點一點地濺出來。男青年們譏笑聲四起。這個中年女人先前闖進球場時,分明一副了不起的模樣,此時此刻卻被掰開雙腿,輕而易舉地高潮了。 book18.org
大修手臂繃起青筋,抽動地越來越快,老媽的雙腳上下顛著。我呆呆地看著。水越噴越多。如果這樣一個強勢的女人,知道自己正當眾潮噴,她會做何反應呢? book18.org
此時此刻,那個永遠要做我後盾的媽媽,正雙眼迷離,臉色潮紅。大修雙手挽在她的雙膝下,岔開她的雙腿,將她的胯間展露給所有人看。 book18.org
「這就是她挨操用的器官。」 book18.org
大修面對眾人,手伸進母親的黑色叢林。我眼睜睜地看著大修張開手指,那對陰唇被撐開了,穴口間黏連著絲。「這就是你老媽。」 book18.org
我遐想過她漂亮的腳,想過她那雙標誌的腿,卻從來沒敢想像過母親生我的地方。現在,她的盆腔面向所有人,我看見了,所有人都看見了。 book18.org
這個女人的私處暴露在外,濃密的黑毛,濕潤的穴口。原來老媽是如此多毛,原來她的陰唇肉乎乎的,原來將之掰開,裡頭是粉紅色的褶皺,我甚至能看見她的腔道,曲折地蜿蜒向深處…… book18.org
這就是我的母親…… book18.org
你媽年輕時就是個女俠。我想起父親的聲音。她安慰我時的模樣,讓我當真相信這女人以前鐵定是江湖裡大殺四方的女豪傑。我以為,她是無堅不摧的。 此刻,這個女俠正被人拉開雙腿,大修三根手指插進了她的肉穴,毫無阻力;抽出來時,手指濕淋淋的。他又插進去,抽出來,又插進去…… book18.org
「那就沒有你也干不過的東西嗎?」我曾問那個自信滿滿的中年女人。我覺得老媽只是女人,父親教育我長大後要保護她。 book18.org
老媽莞爾,「小瞧老娘?」她伸手颳了刮我的臉,「嗯?」 book18.org
大修刮著老媽的肉穴,抽出手,撥開了她濕淋淋的陰毛。一枚陰蒂正脹大挺立。他捏住她的陰蒂,甚至能剝開一點點包皮。粉嫩的陰蒂頭露了出來。 大修突然捏住,惡狠狠地揉捏起來。那仿佛是弱點,是她的命門。媽媽眼瞳忽地上翻,眼白布滿血絲。一道黃色的水柱「滋」地從她的胯間射出。 book18.org
那個自信的女人,此時此刻正挺著胯,臀肌抖動,尿液「滋」地向外射。寢室里爆出一陣哄堂大笑。我挪開視線,腦袋卻被人拽住,被迫抬起頭。 book18.org
「你這老媽某種意義上也算極品了。」彪哥嘲笑我。 book18.org
地上積成一灘水。拋物線樣的黃色水柱緩緩示弱,最後淌進女人的股間。媽媽此時正下巴仰天,雙腿岔開,盆腔還上下顛著,又擠出一點尿。 book18.org
女人的包里,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來。 book18.org
彪哥在我的床鋪邊晃悠,找到了媽媽的手機。不同於其他人,彪哥並非沒頭沒腦掛了電話,而是檢查了來電顯示。 book18.org
「煩不煩啊,」一旁的男青年瞄了一眼,「這人打來幾次了?」 book18.org
聽說這不是第一次來電,彪哥有些謹慎。他提著手機,走到我跟前。 「這是誰打來的?」 book18.org
我掃了一眼螢幕,又緩緩低下頭。或許是藥的緣故,我呼吸有些急促。我用挨揍的虛弱,偽裝自己不想說的意願。 book18.org
母親的通訊錄里,親屬從來是些稀奇古怪的縮寫,以防外人看出她和聯繫人的關係。 book18.org
大修猛地揮拳,正中我的鼻樑骨。「問你話呢!」 book18.org
我仰面倒了下去,但立刻又被高三生們揪起來。我俯身跪著,面前的中年女人四仰八叉。因為大修起身對付我,老媽失去了支撐。她昏睡在地上,敞開門戶正對著我。 book18.org
這時,彪哥單手握住了媽媽的頭,將她從地上提起來。那隻肥碩的巴掌好似頭盔,幾乎將她的頭頂完全罩住了。 book18.org
彪哥的眼神有威脅的意味。我開口了。我說那是我父親。 book18.org
一聽是這女人的丈夫,大修滿臉寫著興奮了。他奪過彪哥手裡的電話,蹲在我跟前。 book18.org
「一會兒好好說話,聽見沒?」 book18.org
大修抽了我一巴掌,「聽見沒?讓你廢物爹別惦記你媽了,他用不好。」 沒等我反應,大修已經接了電話。 book18.org
「回來沒有啊?」父親的聲音,「你怎麼半天不接電話?」 book18.org
然而媽媽不會回應了。我眯起雙眼,努力讓視野變得清晰,看著眼前不省人事的女人。 book18.org
「爸,你聽我說……」我不記得我的語氣是什麼樣的,藥物讓我泛起耳鳴,我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清楚。 book18.org
只見彪哥揪著老媽的腦袋,將她拖到牆角。因為顛簸,女人胯下的水開始往下漏,淌了一路。她蓬鬆的黑林濕漉漉的,肉穴已經有些紅腫,精液流出來,沿著她的大腿內側,流向赤裸的雙腳。 book18.org
彪哥解開褲帶,掏出自己的陽具。那是一根暗色的肉棒,有著我無法想像的尺寸。我們父子曾在公共澡堂搓澡,我目睹過他那活兒。彪哥幾乎是兩倍粗長,肉棒上遍布青筋。 book18.org
老媽背靠著牆,彪哥緊貼在她跟前。他手在她背後撐著她的臀,避免她癱倒在地上。 book18.org
那根肉棒昂首挺立,龜頭戳著她的小腹。 book18.org
彪哥背對著我,雙足叉開而站。他單手握住陽具,微微屈膝,將龜頭頂入了媽媽的胯間,戳進濕淋淋的陰毛中。女人的肉穴被再度撐開,巨根筆直上挑,一點一點插進去。 book18.org
「你這個做咱兒子的,我好心講個秘密。」 book18.org
彪哥笑眯眯地回頭,看著還在安慰父親的我,「你老媽是不會鬆勁兒的,夾誰都夾得這麼緊,他媽的!」 book18.org
眾人大聲譏笑,大修邊笑邊拍我的頭。我閉上眼睛,口中說著安撫父親的話。 book18.org
事已至此,我希望發生的一切至少不要毀掉父母的關係,不要毀掉我們的生活。母親被打了催情藥——她是被迫的,父親肯定會站在她這一邊。但是誰知道呢?那是個保守至極的男人。我太害怕了,我決定安撫他。 book18.org
我說我請了晚自習的假,和老媽一起吃了晚飯。她先前胃不舒服,在廁所里。我說一切都好,不必掛心。真是蹩腳的理由,即便是神智不清的我,也覺得這說辭沒有說服力。但父親似乎沒起疑心,輕而易舉地信了。 book18.org
彪哥開始挺腰抽插。老媽額頭前傾,抵在他的胸口。他雙手抓著她的屁股,兩人的下腹一次又一次碰撞起來。 book18.org
男人身材魁梧,幾乎遮擋住了她的全身。彪哥雙腿岔開,媽媽則雙腿併攏,於是我只看得見中年女人那雙緊緻的小腿。 book18.org
一陣「啪」「啪」的拍擊聲中,在彪哥岔開的板鞋之間,兩隻赤裸的腳墊起腳尖,一些水漬划過腳踝,腳趾發白。 book18.org
「你媽今天給你做飯,把手指切到了。」父親在電話里說,「她每次請半天假,但這次她老闆數落她了,害得她有些手忙腳亂。」 book18.org
我什麼也聽不見了,我感到聽覺有些失常。父親的聲音在耳邊響著,勾勒當時的情景。 book18.org
「我都請過假了,老傢伙還來煩我,」母親罵罵咧咧地沖洗手指的傷,「氣死老娘了。」 book18.org
刀傷在了無名指,她把結婚戒指取下來,洗掉裡頭的血漬。 book18.org
「你別和咱兒子說這個。」母親不懷好意地瞟了一眼丈夫。 book18.org
「你就不值得他安慰安慰你?」父親當時問。 book18.org
「我不想讓他覺得跟他的錯似的,能每周看看他,我已經知足了。」 母親把戒指帶了回去,忽然一把抓過丈夫的手。她笑著抬起手背,和他的並在一起。她的笑容有些得意,兩枚戒指徐徐生輝。 book18.org
我不在的時候,老媽還保留著小女孩那一面。「多大人了?」父親難為情地一把抽開手。 book18.org
老媽體內不知道存有多少精液,伴隨快速有力的抽插,交寰的液體緩緩下流,沿著她的大腿內側,不停往下淌,最後划過腳掌,流至地面。她的腳趾踩在一小灘水上。 book18.org
中年女人悶哼了一聲。我聽見了。 book18.org
「你沒看見她手指上的創可貼?」父親問。 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的意識漸漸模糊,「我不知道……」 book18.org
「你媽嘛,你知道的,要強。」父親的聲音,「痛都不曉得吱聲,肯定不會告訴你。」 book18.org
我感到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腦子裡想到的話,已經不那麼容易從口中吐出來了。 book18.org
「要強是吧?」彪哥的聲音。 book18.org
他將老媽的手臂繞上自己的脖子,隨後雙手攬進她的大腿內側,掰開她的腿,直接把她抱了起來。女人的兩條腿夾著他的腰,腳在他背後筆直地伸著。 媽媽的屁股下墜,彪哥雙手抓著她的臀,將她的股間掰開。她張開穴盆大口,陽具則猛地進入! book18.org
所有人都盯著她的腿。下午的時候,這中年女人穿著牛仔褲,顯得雙腿緊緻,她一腳踏進積水,氣勢懾人。 book18.org
這雙腿此時卻赤條條的,死死夾著彪哥的腰。 book18.org
「砰」!「砰」!彪哥將媽媽按在牆上狠狠地操,兩隻裸足在他背後僵直地向上探。他每次挺腰頂上去,女人的後背都會撞上牆。她的屁股又立刻盪了回來,他又再次頂上去。 book18.org
「嗯……!」老媽終於悶哼出聲,她鼻翼擴張,對著彪哥的臉,呼出誘人的熱氣。 book18.org
因為媽媽的雙腿下意識夾緊了彪哥,不再需要支撐,於是彪哥雙手從她屁股上鬆開,繞過她的腋下,捧住了她的臉頰兩側。他重心向前,更用力地將她壓在牆上。 book18.org
「……要強就是嘴硬……」大修在我耳邊淫笑,「就喜歡你媽這種女人,玩起來帶勁。」 book18.org
彪哥似乎插得更深了。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龜頭突破了一切,快速撞擊她的子宮口。這個男人插到底了。 book18.org
抽插的頻率進一步提高,「哧」「哧」的水聲不絕於耳。彪哥背對眾人,胯下陽具粗壯,在一個外翻的肉穴中迅猛進出。女人一簇黑毛正向下滴落透明的液體。「嗯……!」「嗯……!」我只聽得見老媽的悶哼。 book18.org
這都不是真實的……我感到喘不上氣來。這都是假的。我並沒有因為這幫男青年的嘲諷而感到氣惱。因為他們給母親打了藥,給那個堅韌的女人注射了情藥,是這幫混蛋把母親變成現在這樣的,這不怪她。我始終這麼安慰自己。 媽媽的雙腿夾得更緊了,小腿繃起一絲肌肉。高三生們圍在彪哥的身後,而她兩隻腳甚至探進了人群。 book18.org
這仿佛是在供人褻玩。混混們有的伸出手,拖住媽媽的小腿,感受她顫動的腿肚子。還有人從她的膝蓋摸到腳踝,從腳踝摸到腳背,揉捏她的腳趾。 那對小腿修長緊緻,我怔怔地看著。老媽的腳在空中不停搖晃,足弓彎出誘人的弧線。 book18.org
「但你記得慰問一下,啊?」 book18.org
父親在電話里接著說,「你媽最近不容易,讓她開心點。」 book18.org
大修在一旁對著我敲敲手機。「……告訴你廢物老爹……」他壓低聲音,「……你老媽現在有的是人慰問……」 book18.org
彪哥的雙手死死抓住老媽的頭,陽具一次次衝擊她的子宮口,腰部將她的屁股無數次頂到牆上。她的短髮飛揚。 book18.org
那中年女人下午來救兒子時,跺步的瞬間抬起頭來,眼眸中鋒利的光茫一閃而逝,若是有人在那一刻與她對視,他們會在一瞬間被她折服。可是現在呢? 彪哥指間抓滿中年女人的頭髮,這勒緊了她額頭的皮膚,拉直了她的眼皮。 老媽被迫睜著眼睛,那雙眼眸十分迷亂,漫無目的地轉著,像是在看操自己的男人,又像是沒在看。但她的喘息完全配合著陽具。彪哥每一次插入,她便「哼……!」一聲,如同小聲打嗝。 book18.org
不知何時,父親的電話已經掛了。也不知道他若是能看見眼前這一幕,世界觀是否會崩塌。 book18.org
曾經這個女人叫我好好吃飯,她希望我長得身強體壯,她說她以前上學的時候,覺得那樣的男人帥氣。我卻打趣地貧嘴,我說父親也不是人高馬大的男人,你最後怎麼跟了他呢? book18.org
老媽沉默了半晌,剮我一眼。「這玩笑你不能在你爹那裡開,聽見沒?」我嬉皮笑臉地點頭。 book18.org
「那些大男人都有個毛病,我若是有自己的思想,自己做主,他們就總想著征服你。你別看你爸那樣,他尊重人。」 book18.org
她語氣柔和起來,「我認識你爸以後,其他的男人,管他是不是人高馬大的,我都沒什麼感覺了。」 book18.org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彪哥兇狠地審視這個女人。老媽鼻翼擴張,半張嘴,「哼」,「哼」,「哼」……發出陣陣喘息。 book18.org
忽然,那雙夾住彪哥的腿顫抖起來。她兩隻腳相互勾住,腳趾緊扣,一陣抽搐。老媽高潮了。只見彪哥的胯間,水花從她的穴中噴涌而出。 book18.org
「呲」的聲音,透明的水柱從她塞著陽具的肉穴中射出來。而彪哥還在挺腰操她,背後的地上濕了一大片。媽媽被按在牆上,給人活生生操得潮噴不斷。 這都是假的。我盯著地上一灘水。我想這都是幻覺。 book18.org
我也確實有些神智不清了,上身顫巍巍的。更糟糕的是,我感到小腹有一團火,這團火燒著我全身上下的每一處毛孔,我喘不上氣來,我感到渾身都是力氣,卻又有些搖頭晃腦。 book18.org
「這女的真他媽牛逼!」 book18.org
彪哥的褲子都快濕透了,他抽出身子,把中年女人摔在地上,後者軟塌塌地躺倒,大腿根子微微抽動著。 book18.org
他轉過身,像是對我炫耀似的,甩著濕淋淋的手,把咸腥的水甩到我臉上。「怎麼樣啊?見過這種場面沒?」 book18.org
「這廢種怕是連女人高潮都沒見過。」大修抓著我的頭髮,搖晃我的腦袋,「長見識了?」 book18.org
我被他晃得一陣眩暈,我覺得自己快沒意識了。 book18.org
「……你老媽今天給你示範過了……」有人嘲諷。 book18.org
「……那真是一堂寶貴的性教育……」彪哥豪爽的笑聲。 book18.org
性教育……我視野有些泛黑,聽見的話都是斷斷續續的。教育…… book18.org
彪哥並沒有想要結束戰鬥。他抓著中年女人的腳,把她拖回到我的床鋪那邊。他俯下身。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他俯下身…… book18.org
媽媽…… book18.org
(6) book18.org
談及正兒八經的性教育,在我的家庭中,給我上性教育的確實是母親。她在性觀念上比父親要開放。 book18.org
我十二歲那年,自打知曉男女之事,我開始有上網閱覽成人內容的習慣。小腹下的那股火熱是難以克制住的。 book18.org
這個時代的色情,對於一個初窺門徑的少年來說,確實有些炫目了。我才明白這個世界上的性,不僅僅來自兩情相悅的純情,有人能從背叛和被背叛中收穫高潮,還有「強暴」的快感,也有「迷奸」的戲碼。 book18.org
我知道刪記錄,我懂得偷偷摸摸,但有時候看得忘乎所以,難免疏忽。最尷尬的時候,是我忘記清空垃圾箱,等再次用電腦時,垃圾箱已經被人清空了。 我的這番性啟蒙,父母想必是心知肚明。父親從不說我,不提「性」這個字眼,不是因為他放任不管,更不是什麼「大家都是男人」所以他理解,而是因為他是個保守的人。父親對這個時代的「性」有些忌憚,更不敢提展開教育。 我想,與絕大多數男同胞的家庭不同,我的性教育來自母親。 book18.org
「你也知道,我和你爸從來沒有和你談過這方面的事。」有一回,老媽拉著我的手,把我拽到書房裡。「這其實是不對的,是我們的疏忽。」 book18.org
她比父親要從容很多。「你爹膽子小,不管你,我來說好了。」 book18.org
場面有些鄭重其事,我緊張的一聲不吭。「你沒犯錯誤,只是需要引導。」她似乎也看出來了,試圖讓氣氛輕鬆些,「你就當從媽媽這裡上一堂課。」 「……上一堂課……」女人的聲音在迴蕩。 book18.org
「……性教育……」男人的調侃喚醒了我。 book18.org
彪哥抓住老媽的兩隻小腿,將它們攬到胸前,身體前傾,上身幾乎貼著她的腿。於是她的雙腳架在他的肩膀上,屁股也被帶了起來。 book18.org
那通紅的龜頭壓過媽媽茂盛的陰毛,擠壓在她肥厚的陰唇上。 book18.org
我的意識在回憶和現實中搖擺。那個中年女人曾試圖教育我,卻未曾想過自己會為兒子親身示範。我在想,她此刻若是清醒的,是否還會像當初那麼從容? 視野里,只有那具被壓著的豐臀,和架在彪哥肩膀上的兩隻裸足。那兩隻腳的腳尖內八字併攏,攬著彪哥的脖子。 book18.org
這已然是征服者的架勢。無論這個女人在我面前如何為人母,在彪哥這樣的人面前,她就只有張開雙腿被乾的份。 book18.org
彪哥伏在媽媽的雙腿之間,提著肥碩的肉棒,緩緩進入了她。只見那兩片陰唇被擠開,「吱」的濕潤一聲,當著我的面,他將自己那根碩大的肉莖捅進了她體內。 book18.org
老媽鼻翼擴張,迷離的雙眸中,出現了片刻失神。她徹底被占有了,淪為了男人的玩物。 book18.org
雪白的盆腔上仰,男根直下,透入翻開的肉穴。母親被彪哥壓在身下,臀溝早已流滿白漿,變得黏糊糊的。 book18.org
「你在網上下載的視頻,有一次是媽媽幫你刪的。」 book18.org
回憶中的母親乾咳一聲,「否則給你老爹看見,他又得愁眉苦臉,不知道怎麼和你開口。」 book18.org
她看見了,她看了那些成人視頻。當時我臉色煞白,一瞬間慌了神,眼神到處飄,拚命地找尋四周可遮蔽的地方,想把自己藏起來。 book18.org
我得承認,我後來閱覽的內容多少偏離了正軌。隨著時間推移,我需要更激烈的戲碼才能滿足自己。在大修的潛在影響下,「強暴」,「輪姦」,「迷幻藥」……光怪陸離的標籤走進了我的視野。我對獵奇產生興趣。 book18.org
女人對性快感的依賴,超乎我的想像。我從逐漸的震驚,到作為男性,漸漸享受於這個現實,在快感面前,女人骨子裡無法抗拒。 book18.org
不知是否只有我有這樣的秘密,倘若下一刻我會死去,那比起和親近的人逐一告別,我會優先選擇抹去這些秘密。如果束手無策,那我寧可死在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裡,不在世界的歷史中留下哪怕一個細胞的痕跡。 book18.org
但母親無疑點開了視頻,那是一個主人公的同學輪姦他養母的電影,養母最初的服從是因為受了脅迫,可最後這服從變了味,她在和那幫男孩的性愛中迷失了自我。 book18.org
「這是什麼反應?」老媽拍了一下我,阻止我陷入恐慌,「像是覺得老娘會被裡頭的內容嚇到似的。」 book18.org
「啊?」我顫巍巍地應道。 book18.org
「你當我是活在什麼年代,」她冷哼一聲,「以為性就只是單調的房事?」 這個女人滿不在乎的態度讓我有些發懵。 book18.org
「每個人都有癖好,就像我以前欣賞人高馬大的男人,而那個小駱的媽媽,你陳阿姨,看見乾乾瘦瘦的就走不動道。」中年女人咯咯壞笑,很快又言歸正傳,「你沒有犯錯誤,不要這麼緊張。」 book18.org
我呆呆地望著她。或許是父親的保守讓我有些先入為主,又或許我從未了解過母親,以為她會驚魂未定,指責觀看輪姦視頻的我心理不再正常。 book18.org
或許真如父親所說,這個女人只是在我面前扮演了人母的形象,骨子裡仍然是個颯爽的人,不會輕易被什麼事嚇倒。 book18.org
媽媽兩眼迷離,雙頰潮紅。 book18.org
交寰的男女背對著我,我只看得見那隻深色的肉棒在老媽體內進進出出,每次插進去,便擠出更多液體。都是這女人漏出來的東西。 book18.org
老媽的屁股被「砰」「砰」地頂到地面。她胯間陰戶仰面朝上,迎接男人的龜頭,隨即被撐開大口,粘稠的抽插聲不絕於耳。 book18.org
彪哥雙手按住媽媽的太陽穴,指間抓滿她的頭髮。我眼睜睜地看著那陽具插得更深了。她的穴道密布褶皺,被一根粗壯的肉棒不停地撐開。 book18.org
高三生們這時都圍了上來,他們拎著我的後衣領,把我拖到了男女交配的地方。我被迫跪著,跪在彪哥的身後,看著他身下的女人屁股。 book18.org
一個高三生手裡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了被姦淫的中年女人。彪哥則一把掐住媽媽的前頸,逼她仰起下巴。他捏住她的臉頰,使之撅起嘴。女人的嘴唇潮濕,唾液溢出唇角。他搖晃她的臉。 book18.org
大修抓住掛在她脖子上的記者證。他將寫有「吳曼」字樣的一面翻過來,鏡頭給了個特寫。「吳曼」上方是老媽的照片,她那張臉英氣十足。 book18.org
媽媽半睜著眼。此時此刻,她的臉被捏住,仿佛成了玩具,被彪哥搖來搖去。彪哥狠狠抽了她一巴掌。他每插她一次,就抽她的臉。 book18.org
我不明白這個中年女人有什麼魅力,讓每個男人都熱衷於扇她的臉,用粗暴的方式操她。那兩隻腳架在彪哥肩上,在激烈的抽插中上下擺動。男生們都低聲譏笑。 book18.org
「但是兒子,你覺得那個成人電影,真實嗎?」 book18.org
回憶中,媽媽那雙眸子凝視著我,「你覺得,現實里的女性,隨便什麼男人和她發生關係都很順利,甚至能扭曲她的意志?」 book18.org
我明白了她的用意。她試圖確保我的觀念和她保持一致。 book18.org
其實,無論我是否懷疑女性真像老媽所相信的那般強大,我不從懷疑她本人。在我的動搖中,母親不在這些「女人」的行列里。 book18.org
「你瀏覽的那種內容,是男人創造的,女人被汙衊成如此容易馴服的動物,以此滿足性幻想,」她凝視著我,「但女人不是那樣的。」 book18.org
真的嗎——我不記得自己是否問出來。我應該沒有插嘴。我記得母親那時的篤定,仿佛能夠壓倒一切。 book18.org
「媽媽就是女人,」她信誓旦旦地說,「我向你擔保我說的是真話。」 我的視野中,只看見這個中年女人的腿被扛在男人肩上,赤裸的雙腳無力搖擺,還有一個被碩大肉棒抽送的豐臀。彪哥狠狠挺腰,下腹撞擊她的臀肉,發出「砰砰」的聲響。 book18.org
與此同時,彪哥雙手捧住她的額角,拇指將她的眼皮拉到最大。 book18.org
老媽被拉開的眼皮下,眸子翻向上空,眼白布滿血絲。他欣賞著這個女人的臉,她的臉蛋一片潮紅。「哼……!哼……!哼……!」陽具不停侵犯她的寶地,她的鼻翼卻在擴張,呼出熱烈的鼻息。 book18.org
彪哥打樁機一般向下抽送,肉穴被陽具一次又一次撐大。女人的喘息,液體四濺的聲音,老媽的屁股被無數次頂到地上。她的陰戶被操得一塌糊塗,黑毛攪成了一團。 book18.org
彪形大漢整個身子開始往前壓,壓得他肩上的雙腳翹得更高,甚至顫抖起來。陽具在女人的腹腔深處探路。 book18.org
終於,那枚龜頭狠狠戳到底!媽媽的眼眸上翻,忽地呻吟出聲,翹高的雙腿劇烈抽搐。彪哥的陽具結結實實地頂到了她的子宮口。 book18.org
「哦……!哦……!」老媽撅起嘴,沙啞地低吟,彪哥保持這個勢頭,陽具每一次都撞擊到底。他不斷向前頂,頂得她雙腳在空中抽搐。 book18.org
老媽的呻吟配合著男人操她的節奏。她已經被陰莖帶來的快感征服了,我呆呆地望著那雙高過彪哥肩膀的裸足,女人的腳掌緊繃,擠出褶子。 book18.org
「你一定要分清幻想和現實。」她教育我的聲音卻始終在折磨我。「沒有女性會和討厭的人做這些事,還產生快感。你明白嗎?」 book18.org
「我明白,」那時的我希望她能放心,「因為老媽你就是這樣的人,你的意志你做主。」 book18.org
聞言,媽媽滿意地咧嘴,轉念又覺得不對。 book18.org
「雖然我鐵骨錚錚是事實,」她敲我的腦門,露出作嘔的表情,「但你不能拿你老娘舉例子,怪得很!」 book18.org
媽媽的眼皮被彪哥拉到頂,露出上翻的眼白。她的屁股高高仰起,男人陽具向下,在她的肥鮑中高速抽插。撐開的陰唇被摩擦得通紅,股間不斷向下淌著白色液體。「耐操的精盆。」大修盯著媽媽的屁股。 book18.org
母親曾經和我有關「性」的談話,氣氛比我想得輕鬆許多。她沒有罵我,她內心的強大讓她對男人的「汙衊」不屑一顧,她相信那不是真實的。 book18.org
「是人就有需求,媽媽理解。但是咱們說好了啊。」 book18.org
老媽伸出小指,和我拉鉤,「無論你今後看見什麼,現實里都不許當真。」 彪哥最後猛地一頂,結結實實地擠壓胯下的肉穴,陽具在老媽那片黑林中整根沒入。 book18.org
他不停地射精。每一次向前頂,媽媽那兩隻赤裸的腳就在空中晃動,無力,卻又仿佛夾帶了某種本能的情願。大量乳白色的精液從他們交合處湧出來。 這時,一個高三生猛地搖晃我,但他似乎不是為了和我交流。 book18.org
「他硬了!你們看!這廢種他——」他話沒說完就繃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book18.org
「他老媽挨操,他竟然給看硬了!」 book18.org
這幫人的手機鏡頭對準了我的褲襠。那裡頂出了一頂小帳篷。 book18.org
一個高三生一把拽住我的褲帶,把我的褲子給脫了下來。只見一根煞白的陽具在我的胯間挺立著,時而顫抖。 book18.org
大修舉著相機,錄下遠景。赤裸的中年女人,她四腳朝天地被男人壓在身下,兒子在一旁跪著,挺起陽具。 book18.org
我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我無法回應周遭的嘲笑。但我感到臉上火燒一般。我不明白我是怎麼了。勃起我應該會有感知的,可這次他們若是沒看見,我恐怕也不會察覺。 book18.org
大修似乎也發現了異樣,他看我神情恍惚,有氣無力地跪著,可我那活兒卻如擎天柱般,龜頭脹得發紫。這有些矛盾。 book18.org
「唉彪哥,你給這廢種打了藥啊!」 book18.org
大修跑到門口,才發現躺在地上的針管。 book18.org
「不然呢?」彪哥仍然插在媽媽身體里,意猶未盡,「就那小子剛剛的狂勁兒,我一個沒壓住,屋裡難說幾條人命。」 book18.org
「咱就兩劑藥,全給用了。你不搞夢老師了?」大修嚷嚷。 book18.org
「下次吧哎呀。」 book18.org
彪形大漢一臉不耐。他揉了揉老媽的臉,像是在揉自己的寵物,「這婊子耐操,雖然下午像條咬人的狗,但母的到底是母的,值一晚上。」 book18.org
「我先前想著你惦記夢老師,才把催情的留給你。你打誰身上不好,打這廢種身上。」 book18.org
大修一臉惋惜,「我要知道重頭戲是這婊子,一上來雙管齊下,你手上還能少掉一塊皮。」 book18.org
什麼意思?我朦朦朧朧地跪著。大修在說什麼?他打在老媽身上的藥,不是催情的?打在我身上的才是? book18.org
我逼迫自己思考,思考這背後的含義,可我愈發暈頭轉向。我覺得我一定是惹惱了什麼神仙,他創造了險惡的現實,然後拿刀子劃開我的胸口,把這現實硬生生塞了進去。 book18.org
「不管給這女記者用啥,她都凶,」一個高三生調侃道,「用上情藥,她指不定叫得有多凶呢?」 book18.org
眾人的嬉笑在我耳邊好似轟鳴。彪哥站起身,繞到了中年女人的身後。 「我看麻醉的是夠用了。」 book18.org
彪哥揪著老媽的腦袋,單手將她從地上提起來。因為頭皮拽著,她的臉皮也跟著往上拉,眼皮有些翻開,那隻紅潤的嘴也張開了,唾液沿嘴角漏出來。 「烈女也分人。」他拍了拍中年女人潮紅的臉,攪弄她口中的舌頭。她雙眼渙散,口中陣陣喘息。「這種的,上了床就不是很堅強,其實很好搞。」 我已經跟不上他們的對話了。我甚至沒看見媽媽淪為了一個皮肉玩具,被彪哥把玩著。 book18.org
我仍然在思考,思考兩種藥劑的含義。情藥和麻藥。他們把情藥用在了我身上,所以我那活兒起了反應。那麼他們用在老媽身上的,還能是什麼? book18.org
我望著布滿精斑的餐盒,望著那雙東倒西歪的坡跟涼鞋,望著地上那一大攤水,我仿佛還能看見飛濺的水花,潮濕的熱度……我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意味著什麼。我真的不明白。 book18.org
「無論你在擔心什麼,聽著,無論你在擔心什麼。這個世界上,總有人會更有力量,靠媽媽一個人,是無法戰勝的。」 book18.org
最後的最後,我仿佛又回到了今天下午,回到那條長廊,老媽揉了揉我臉上的擦傷,試圖告訴我不要害怕。 book18.org
「碰到球場上那幫人,或是持刀的歹徒,換成我,你覺得我能怎麼樣?」 老媽提出了一個悲觀的問題,但是她很淡然,似乎全然不在乎。在這種自身難保的情景下,我當時呆呆地看著她,期待她會說一個和父親不同的答案。 「我不能怎麼樣,我會乖乖交出錢財,趁機逃跑,更差的情況,是你老娘慘遭毒手,掛了。」女人忽然俏皮起來。「所以,還有什麼更可怕的嗎?」 父親看錯了母親。她其實並沒有他想得那麼一腔熱血,她只是更超脫。 還有什麼更可怕的嗎?那時候的我,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book18.org
而老媽也一樣。 book18.org
此時此刻,只見老媽的膝蓋內側,彪哥的雙手穿了過去,挽起她的雙腿,將她從地上舉了起來。她的盆腔下墜,膝蓋彎折,由男人拖著。 book18.org
彪哥從她膝蓋彎下伸出的雙手,正牢牢扣在她的後腦勺上。媽媽被迫低下頭,渾身毫無招架地被鎖死。 book18.org
她掛在彪哥的身前,如同釘在了十字架上。 book18.org
老媽雙腿呈M字型,正面對著我。她兩條腿最大限度地張開,將她的私處暴露出來,讓眾人一覽無餘。 book18.org
這裡是我出生的地方。 book18.org
一片狼藉的黑毛下,兩片陰唇紅腫,內里暗粉色的包皮,竟然已經完全外翻了出來。白色的液體正沿著包皮邊緣,一滴一滴地下落…… book18.org
……滴落到了下方的龜頭上,只見彪哥的陽具依舊挺立,青筋暴起,擺出危險的攻勢。 book18.org
這場男女的角力終於迎來了終點。朦朧中,我又想這個女人的初模樣,這個一身白色襯衣和牛仔褲,腳踩坡跟涼鞋的女人。晚風一吹,及肩的短髮滑過臉龐。 book18.org
「我說的那些最差的情況,有許許多多,五花八門。」她謹慎地措辭。 老媽又如何會不知道一幫男人能說出怎樣的污言穢語、會對女人做出什麼事來。她像是知道我擔心什麼,知道那幫青年低俗的德性,她只是不能對兒子那麼直言不諱。 book18.org
「但哪怕是要老命了,都不代表你老娘輸了。」老媽勾起嘴角,「人可能會被力量壓倒,不過是不會被折服的。」 book18.org
這個女人的笑容總在我意料不到的時候綻放。 book18.org
「無論發生什麼,我要你相信,媽媽永遠愛你。」 book18.org
彪哥忽然雙手下沉,讓老媽的盆腔下墜,與此同時,他抬腰上挺。 book18.org
那隻昂首的肉棒充滿了惡意,占領了我出生的地方。 book18.org
他一次性頂到子宮口。老媽「哦」地叫出聲。在一陣徹底的抽插中,她腳趾緊扣,小腿帶動雙腳,在空中撲騰著。 book18.org
最誇張的是,她的小腹上被撐出了痕跡! book18.org
我眼睜睜地看著,彪哥的陽具向上突進,一路頂上媽媽的肚臍。反反覆復,數十次,甚至上百次。 book18.org
彪哥的龜頭筆直前進,不停地撞擊著媽媽的子宮口。他死死扣住她的頭,微卷的頭髮在上下震動中飛揚,肉穴被操得汁液飛濺。 book18.org
媽媽被迫低頭,臉頰被彪哥的雙手擠壓著,剛好面朝著我。她此時被操得開始翻白眼,她鼻翼擴張,鼻孔甚至在冒泡,臉色漲紅,「哦!哦!哦!」她撅著嘴叫喚,兩隻奶子上下甩動。 book18.org
我怔怔地望著老媽,望著那個說永遠愛我、絕不會輸的女人。原來她在被男人操乾的時候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發出這樣的呻吟。 book18.org
我看著老媽白皙的下腹,有一小撮濕淋淋的陰毛,我看著她正被抽插的胯間,內陰的包皮,已經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外翻了出來,緊緊吸吮著彪哥的肉棒。這裡分明只是用來包裹父親的地方。我望著彪哥那巨碩的陽具,一路撐到媽媽的肚臍,恐怕只有這樣粗大的肉棒,才能讓她發出這樣墮落的叫聲。 book18.org
「說……」彪哥指間拽住中年女人後腦的頭髮,「讓我干你。」 book18.org
媽媽被迫抬頭,翻著白眼,在一陣直搗黃龍中,她無助地呻吟。 book18.org
「說。」彪哥十指用力,將媽媽的頭拽起來。她鼻孔冒出白泡,雙唇微張。 「……干我……」 book18.org
媽媽真的說了。「……快乾我。」 book18.org
她潮紅的臉上布滿淚水,眼睛被額頭前的發梢遮住了。她半張著嘴,嘴裡是誘人的吐息,胸前雙乳劇烈起伏著。 book18.org
我自出生以來的某個支柱,簡簡單單地就碎了,碎得那麼直接,那麼無情。她要強,她自信,卻在快感面前不堪一擊。 book18.org
我默默地看著這個女人。老媽的胯間被反覆向下壓,無數次地包裹住那具粗壯的肉棒。交合之處離我那麼近,水花濺到我的臉上。 book18.org
其餘的高三生們圍在一旁,有人伸手摩挲媽媽的腹腔,揉她通紅的奶子,用力扯她的乳頭。大修手掐在她的脖子上,得意地俯視我的母親。這個先前對他趾高氣昂的女人,對此卻沒有意見。她濕潤的嘴唇張開,仿佛求饒著什麼,陽具在她體內肆無忌憚地闖蕩,她卻只知道委屈地呻吟。 book18.org
父親說母親喜歡做一個個仗義的女英雄,他警告我不要學她。可他的話我卻從來不聽全。他說她有一天可能會忘記自己幾斤幾兩。 book18.org
我小腹中那團火越燒越旺,我試圖克制住,便上身前傾。可是這麼做,我的重心再也收不住,整個人向前倒下去。我撞向了媽媽的腦門。 book18.org
周遭傳來陣陣淫笑,我假裝聽不到。老媽的雙腿張開,被人撐在空中,而我跪在她跟前,我們兩人的上身同時前傾。我緊緊貼著媽媽的額頭。 book18.org
母子倆頭貼著頭。昏沉的視野里,我找尋她的眼睛,那過去給我自信的眼神。女人漲紅的臉頰上,上抬的眼眸看到了我。 book18.org
她埋下頭,躲開了視線。 book18.org
她有意識,她似乎醒了。她是何時清醒的?這都無關緊要了。 book18.org
她醒著。但她不敢再看我。 book18.org
我下腹中的那股焰火迸射而出。我緊閉雙眼,我也不想再看她。那一刻,快感衝上我的頭腦深處。 book18.org
「這廢種射了!」大修發出驚天大笑,「我操他竟然射了!」 book18.org
眾人的鬨笑聲仿佛要將樓頂掀翻。我假裝什麼也不知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我乾了什麼。女人的額頭是那麼溫熱,正如她一如既往的母愛,我微眯雙眼。 book18.org
只見大量白精從我的龜溝中射出來,這是我從來沒有過的量。精液呈白色的柱狀,射向老媽的下巴,射到她的胸口上。 book18.org
我沒有體會過這樣的快感,前所未有的快感包圍了我,迎上了我的神經末梢。我雙眼一黑,被一片情慾的潮水所淹沒。我似乎理解了母親。 book18.org
我側面栽下去,栽倒在地上,倒在男女交合處的正下方。 book18.org
就在我陷入昏睡之際,我努力看清最後一幕。粗壯的陽具高速上下,進入,抽出,進入……抽出時,女人兩片紅腫的陰唇包裹住龜頭,一併翻出,像是死死吸吮著,再也不鬆開。 book18.org
老媽俯在我的上方,籠罩著我,淫水滴滴答答,落到我的臉上。我射向她的精液沿著她的脖頸,一路爬下鎖骨,流進乳溝里,再到她的肚臍,匯入下方的一片狼藉。 book18.org
她在看我嗎?她不得不看著我。她不再克制了,張開了嘴。 book18.org
我一廂情願地回想過去,那個被我稱作「老媽」的中年女人,偶爾在上班前,踩著坡跟鞋,噠噠噠地跑過來,吻我的額頭。 book18.org
她也像現在這樣,張開了嘴。她說兒子我愛你。 book18.org
女人在縱情地呻吟。 book18.org
一片黑暗。 book18.org
(7) book18.org
後來叫醒我的人是小駱。 book18.org
據說直到凌晨五點,小駱才被宿管允許回宿舍。當他走上宿舍樓時,迎面走下來的是彪哥一行人,他們一個個有說有笑,如沐春風。 book18.org
我問小駱他來到寢室里的場景,他卻打死也不開口。我只知道他用私藏的手機叫來了陳阿姨。而陳阿姨花容失色,又叫來了救護車,把我的母親接去了醫院。母親身上有皮外傷,所幸並無大礙,輸了一些營養液,在第二天夜裡甦醒。 然而,大修家裡的權重或許比我想得更誇張,並且有人動作更快一步。 就在母親昏迷不醒時,我被限制出校,父親所在的單位也被人找上了門。那個瘦小的男人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警告無論他接下來從妻兒那裡聽來什麼,都不許聲張。父親那一整天面如死灰,他更關心一個問題:我們是不是惹上了麻煩? book18.org
對方回答得很明白,如果母親曝光,就一定會惹上麻煩。父親根本不了解這是什麼性質的事,單位甚至要他押了手印。 book18.org
母親甦醒後,父親留在家裡照顧她了一個禮拜,後回到了單位。據說,她獨自一人在家時,又有人員找上了門。他們給她播放了一段視頻。從此,這個中年女人就再沒有追究這件事的念頭。 book18.org
——這都是大修告訴我的。是的,他後來仍然和我在一個寢室里。他說會有專員過去,把那晚的錄像放出來,敲打敲打那個倔脾氣的女人。 book18.org
時至今日,我時常想,母親若是沒有孩子,不畏強權的她或許會選擇抗爭到底。可惜我是她的兒子。我猜他們專門挑包含我的畫面威脅了她,那些畫面里,進行不雅行為的不僅僅只有母親。 book18.org
這就是我對這個事件的全部回憶。 book18.org
家庭的傷痕,癒合用了半年時間。大概是一年後,我申請了轉學,轉到了一個沒有創傷的地方去。從那一天起,母親也在逐漸恢復精神。 book18.org
她依然從事她的記者工作,依然會咧起嘴對我笑,依然會在我困難的時候鼓勵我,她依然愛我。 book18.org
那一晚的事情,我們從來沒有談過。我知道父親私下問起,母親也願意陳述細節,但是她從來不提兒子的存在。她像是假裝忘記了什麼,於是我也忘記了什麼。但我知道她什麼都記著。我們二人對此心知肚明,卻又有默契地選擇了遺忘。 book18.org
那雙已經不能再穿的坡跟鞋,我事後去看,已經被大修拿走了,說是連帶毛髮一起做個紀念。然而母親也沒有想起過那雙鞋, 就像是從來沒穿過。她依然會為我做飯,只是不再在每周三提前回家,並風雨無阻地守在我的校園門口。 她不再輕易發表意見,不再大聲講話,見到魁梧的男人時,她的眼神開始躲閃。要強的女人被摧毀了信念,明白了自己生來的弱點,並拜倒在其身下。那抹自信的笑容死去了,連帶著這個女人全部的英氣,被埋葬在她無法拒絕的快感里。 book18.org
曾經這個女人對我有著無保留的愛,但是我沒有珍惜。現在她心裡的陽光徹底消散了,在被支配的世界裡,她推翻了曾經的自己,承認了過去的無知,而這份適應中沒有我的位置。我滿意了嗎? book18.org
【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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