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果雪山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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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冷靜 book18.org
晚上，客戶企業的談判人員和餘歡他們接頭，開了個會，梳理出了這次談判的核心問題，並明確談判的底線條款和特別要注意事項。 book18.org
第二天談判，沈逸林為了不拖後腿，特地整飭了一番自己，西裝領帶，挺像樣的，就是那領結——怎麼看怎麼彆扭。 book18.org
「你打得什麼結？」餘歡問他。 book18.org
「不知道啊，網上找的。」沈逸林，「好像……叫交叉結？」 book18.org
「你記錯了吧。」餘歡嘴角抽了抽。 book18.org
「是嗎？」沈逸林低頭看了會兒，也覺得不對，解了領帶重新打。 book18.org
他東拉西扯，但又似乎總不得要領，餘歡看不過眼，走到他身前，接過他手裡的領帶—— book18.org
餘歡手指挾著領帶折來折去，很快打出一個標準漂亮的結。 book18.org
這一過程，沈逸林低頭看著，試圖記住——但有覺得過分複雜了一點，最後只能看著打好的領帶傻笑，順便拍了張照發朋友圈。 book18.org
第一天的初步的談判很順利。 book18.org
談判完，餘歡帶沈逸林回酒店，教他整理會議紀要—— book18.org
這方面沈逸林倒是挺快的，不一會就按照餘歡的要求做好了報告，開始回復起朋友圈關於早上發出去的照片的評論。 book18.org
他的微信同步登陸著電腦端，打字更方便。 book18.org
他一會兒回復朋友圈，一會兒打開微信對話框私聊，甚至還點開了一個視頻，給鏡頭那邊的人展示他職業裝的樣子。 book18.org
餘歡從陽台接完電話回來，正好瞥到電腦螢幕上的女人——大約和她差不多的年紀，長得很是漂亮，還莫名有點眼熟。 book18.org
「余律師，你回來了。」沈逸林見到餘歡，連忙同鏡頭那邊的人道，「菲菲姐，不和你說了，我該工作了。」 book18.org
「那下次再聊。」電話那頭的人笑著說再見。 book18.org
那聲音，餘歡聽著也覺得有些耳熟。 book18.org
「你朋友？」等沈逸林掛了視頻，她問，疑惑自己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book18.org
「你說菲菲姐？」沈逸林將介面切換回會議記錄，「……算是朋友吧，不過更準確的說，她是我舅舅的前女友。」 book18.org
他嘀咕的聲音不算大。 book18.org
餘歡卻一下子想起來了，剛才視頻里那美女，正是她某次去樂尚，無意中撞見的，和高宴提分手的女人。 book18.org
晚餐的時候，餘歡刷到了沈逸林的朋友圈。 book18.org
沒有配文，只有他穿著職業裝的自拍。 book18.org
餘歡當著沈逸林的面點了個贊，然後用一種特別「不經意」地口吻開口道：「剛才跟你視頻的美女，你說是你舅舅的前女友？」 book18.org
「嗯。」沈逸林，「雖然他們分手了，不過菲菲姐人挺好的，我們還有保持聯繫。」 book18.org
「哦。」餘歡點頭，又狀似八卦地繼續道，「你舅舅的前女友挺漂亮啊，看起來和他挺配啊，怎麼分手了？」， book18.org
「不知道。」沈逸林搖頭，「據說舅舅是被甩那個，可是後來外婆想撮合他們復合，舅舅好像並不怎麼積極。」 book18.org
「你外婆撮合他們復合？」餘歡眸光沉了沉，「這麼說，都見過家長了？」 book18.org
「怎麼說呢，菲菲姐是醫生，是外婆先認識她，然後介紹給舅舅的——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見過家長了，反正家裡人除了外公，都見過她的……」沈逸林回憶了著，忽然嘆了口氣，「其實菲菲姐人真挺好的，外婆臨走前，還念叨著希望她和舅舅能復合呢，不過始終沒等到，說來也挺遺憾的。」 book18.org
「哦……」餘歡垂眸，跟著附和，「是挺遺憾的。」 book18.org
可那語調，自己聽著都覺言不由衷。 book18.org
晚飯後回到房間，餘歡忙完工作，放空的腦子又開始想到沈逸林口中的「菲菲姐」。 book18.org
雖然只是瞥到幾眼，但對方真的很漂亮。 book18.org
皮膚白皙，五官精緻，說話時會不自覺地微微昂起下巴，驕矜卻又坦然，仿佛那種從小被寵愛到大的孩子，有一種自己足夠配得上世間所有最好的東西自信。 book18.org
然後不知這麼的，餘歡又想到了同樣漂亮但稍內斂一些梁詩韻，想到高中時，托自己寫情書的轉校女同學…… book18.org
真要說起來，他們除了長得漂亮這個共性外，個性可謂千差萬別。 book18.org
高宴他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呢？ book18.org
這一點，高宴恐怕不會給她答案—— book18.org
就像之前，不管是她含蓄地問他還記不記得高中的某某同學，或是直白地問他，當初是怎麼追求梁詩韻的。 book18.org
高宴都只是雲淡風輕的帶過，一副不願多提的樣子。 book18.org
有時候餘歡都忍不住想，自己以後會不會也這麼雲淡風輕的出現在他口中——又或許，自己出現在他口中的資格都沒有，因為根本沒人知道他們的秘密，也不會有人問起 book18.org
這幾日來的曖昧，讓她錯覺她和高宴有了不一樣的關係。 book18.org
可仔細想想，他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承諾。 book18.org
他和她仍舊是炮友關係，他陪她做了更親密的事，但他並沒有給她那獨一無二的頭銜。 book18.org
她還是沒有資格追問他的過去，沒有資格和他以一種光明正大的方式聯繫起來。 book18.org
一想到這一點。 book18.org
心仿佛被擰起了一角，生出一陣酸澀沉悶的痛。當高宴發來消息，問白天的談判情況時，餘歡躺在床上，竟一點都不想回復。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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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反常 book18.org
餘歡有些反常。 book18.org
明明剛出差的時候還好好的，一抵達酒店就給他分享了照片，談判前晚還和他閒聊—— book18.org
這兩天卻像換了個人，回復他消息的速度卻越來越慢——不及時的同時，內容也變得越來越簡潔和敷衍。 book18.org
高宴看著他和餘歡最近的對話。 book18.org
第一條是昨天晚飯後，他問她談判情況的消息，對方隔了很久才回復一句，還好。然後推說累了，要早睡，讓他也早點休息。 book18.org
第二條，是今天中午，他分享了他的午餐並問她吃了嗎，對方只簡潔回復一句吃了，便再沒有下文。 book18.org
第三條更離譜，傍晚的時候，他發了自己健身的視頻過去，兩個小時過去了，對方壓根兒沒回復。 book18.org
吃飯？已經過了點。 book18.org
洗澡？半個小時足夠了。 book18.org
還在忙工作？那為什麼沈逸林朋友圈剛才又更新了？ book18.org
高宴看著螢幕，實在想不出合理的緣由，於是退出來撥給了沈逸林。 book18.org
「喂，舅舅？」沈逸林收到電話，明顯有些錯愕，「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book18.org
這話說的。 book18.org
「我就不能關心一下你？」高宴，「工作還順利嗎？」 book18.org
「……不太順利。」沈逸林，「談判過程中出了一些新的糾紛，我們可能要晚兩天才回去。」 book18.org
「很棘手？」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癥結所在，高宴問。 book18.org
下一秒，沈逸林卻否定道：「倒也沒有。」 book18.org
「余律師說了，討價還價是他們的事，我們只要對涉及法律部分的問題提供意見就好了。」他補充。 book18.org
那又是為什麼？ book18.org
高宴剛舒展的眉頭再次蹙起：「你沒有給余律師添亂吧？」 book18.org
「沒有呀，今天余律師還誇我工作完成的不錯呢。」 book18.org
「那……你在那邊吃的、住的還習慣嗎？」 book18.org
「哈？」 book18.org
這個問題比收到電話本身更讓沈逸林疑惑。 book18.org
要知道，他這只是出差，左右不過幾天的時間。而當初——當他遠在美國留學的時候，高宴可一點沒有關心過他吃住方面的問題。 book18.org
「……這邊吃的還好吧，口味跟我們差不多，酒店環境也不錯。」沈逸林如實道，猶豫了下又問，「舅舅你怎麼了？」 book18.org
不會像外婆一樣忽然檢查出什麼絕症，然後忽然察覺不能只顧著工作，應該多關心家人—— book18.org
「你最近做身體檢查了？」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book18.org
「我很好。」高宴大概猜到了他不正常的腦迴路，「沒事早點睡，掛了。」 book18.org
一通電話，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除了一條——餘歡他們的出差時間被延長了。 book18.org
可這一點，餘歡並沒有同他提。 book18.org
是遇到了什麼別的煩心的事—— book18.org
高宴猜不出頭緒，決定打給餘歡。 book18.org
餘歡躺在床上，看著高宴發來的視頻。 book18.org
晚上，客戶單位的人拉她和沈逸林一起吃飯，她推不過對方的熱情勸說，不得已喝了點酒。 book18.org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每月總有那麼幾天，人格外躁動—— book18.org
她躺在床上良久都沒有睡意，於是點開了高宴發給她的視頻。 book18.org
視頻像是教練的角度拍攝的：高宴坐在凳子上，正做啞鈴推舉。 book18.org
他手臂的肌肉線條清晰、飽滿又不失美感。 book18.org
不知是第幾組訓練了，被汗水浸濕的衣服掛在他身上，清晰地勾勒出與手臂共同發力的肩部肌肉、以及他飽滿的胸肌。 book18.org
汗珠從他密的頭髮中滑到鬢角，再滑落到頸側，配合著喘息的呼吸；一呼一吸，讓她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他爆棚的荷爾蒙。 book18.org
餘歡第一次發現，原來性慾是可以具體化的。 book18.org
是他緊繃的唇角，是他鼓起的肌肉、是他緊咬的牙齒溢出的低喘、是他躁動的汗腺，皮膚滾燙的觸感—— book18.org
餘歡將手機丟到一邊，陷在柔軟的床被裡，手不由得從睡衣下擺伸進去。 book18.org
想起了從前無數個同那人纏綿的夜晚，她瑩潤的指尖帶著微微的冰涼，模仿他的技巧和撫觸，在自己逐漸升溫肌膚上游移…… book18.org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book18.org
「喂。」餘歡指尖就划過螢幕，綠色的通話指示亮起。 book18.org
帶著一點沙啞的熟悉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在幹嘛？」 book18.org
老套的開頭。 book18.org
有人說這句話的潛台詞是——想你了。 book18.org
但也有可能——說話人只是單純的，懶得想一個新穎的話題開啟方式罷了。 book18.org
「剛陪顧問單位的人吃完飯回來。」餘歡，「抱歉，下午有點忙，沒注意到信息。」 book18.org
抱歉？ book18.org
餘歡公事公辦的語調，讓高宴愣了一下，好一陣後才繼續：「現在還忙嗎？」 book18.org
「沒有。」 book18.org
「那陪我說會話吧。」 book18.org
「說什麼？」 book18.org
「想聽你的聲音，說什麼都可以。」 book18.org
跨越了千餘公里，話筒中傳來的嗓音並沒有絲毫折損。 book18.org
依舊低沉、性感。 book18.org
餘歡甚至可以想像出高宴在電話那頭的樣子，表情無甚變化，眼神卻有一種隱隱的溫柔，溫柔得一如他們每一次纏綿。 book18.org
房間很安靜，微風從外面吹進來，夾帶著某種不知名的花香。 book18.org
靜謐的空氣里，餘歡發現，她其實很想念他的聲音。 book18.org
一瞬間，她發現自己再沒辦法用「要睡了」、「太累了」或者其他理由搪塞他掛掉電話。 book18.org
第31章試探 book18.org
「高宴。」 book18.org
她忽然喚他的名字，把手機放在床頭開了空放，身子在被子裡換了個姿勢。 book18.org
聽到那頭低沉的應聲，又問：「你那邊天氣還好嗎？」 book18.org
「還好，你那邊呢？」 book18.org
「也還好，就是周末可能回不去了。」 book18.org
「嗯，我聽逸林說了。」 book18.org
「你呢？周末怎麼過？」 book18.org
「陪合作商吃飯，還要去參加一個論壇……」 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聊著。 book18.org
都是些瑣碎的事，但高宴念誦它的性感嗓音，讓餘歡仿佛置身於曼妙的音樂中。 book18.org
她裸露的身子在被子下輕輕扭動，手放在兩腿間鬆鬆地攏著，有一下沒一下地緩緩揉弄。 book18.org
電話那頭，高宴每一個音節都清晰地被她的鼓膜接收，但漸漸的，大腦還未將它們拼湊成完整的句子，它們就又從其他什麼地方漏了出去。 book18.org
餘歡仰陷在鬆軟的床榻里，回應的聲音越來越慢，思考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book18.org
睏了？ book18.org
高宴感受到對面減慢的回覆速度，剛想問，冷不丁的，聽到那邊滑出一聲沒壓抑住的，短促的輕吟。 book18.org
「你在幹嘛？」幾乎是瞬間，他的喉結跟著滑動。 book18.org
「我在……跟你聊天啊。」餘歡半弓起身子逐漸放鬆下來，半晌後才答道。 book18.org
她潰散的嗓音帶著不穩的喘息—— book18.org
「你……」高宴可太熟悉那個聲音了。 book18.org
一時間，他覺得自己的呼吸也變得不穩。 book18.org
餘歡聽到從話筒那頭傳來氣息變化，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伸手就要掐斷通話。 book18.org
剛夠上去，又聽他問：「想我了？是嗎？」 book18.org
這應當是一句調情。 book18.org
因為它帶著微微拖長的尾音，像極了某些特殊時刻的曖昧低喃—— book18.org
但它又不全是調情，因為他沒有加那個「要」字，而且在末尾還加了一懇切的問句，是嗎？ book18.org
是嗎？ book18.org
這問題的狡猾之處在於，他明明知道她想了，還要讓她親口承認。 book18.org
就像他以往的種種所為——用他的紳士，用他的體貼，一點點瓦解她的防備，誘導她確定她的慾望和心意。 book18.org
可等她確定了，他卻仍舊遲遲不肯展露底牌。 book18.org
他問她想他了嗎？他呢？又是否想她，又是否在乎。 book18.org
「如果我說我想你，你會過來嗎？」餘歡縮回手，忽然也用一種調情的語調開口道。 book18.org
兩地遠隔近千公里，即便飛機來回，光在途中就要消耗半天時間。 book18.org
「你會過來陪我過周末嗎？」她反問，甚至帶上了些撒嬌的語調。 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半晌：「你想我過去嗎？」 book18.org
果然，是這種含糊的回答，男人慣用的伎倆——把問題拋給對方，試圖讓對方先察覺到自己的無理，從而放棄。 book18.org
若是以往，餘歡笑笑，這事兒就揭過了。 book18.org
可這次，餘歡卻點頭：「嗯。」 book18.org
從前他出長差的時候，她在空閒的假期中，也生出過想去看他的衝動。 book18.org
從一個城市飛到另一個城市，見他一面，緩解她的思念。 book18.org
她知道她如果她開口，他大機率會負擔一切費用，甚至會周到地招待她一番，讓她享受一場還不錯的度假或旅行。 book18.org
但他們畢竟不是情侶，如果為說為見另一半舟車勞頓尚且算是浪漫，為炮友——就有些上趕著的廉價了。 book18.org
「我想你過來。」餘歡道。 book18.org
意願是真的。 book18.org
試探也是真的。 book18.org
像高宴那樣的男人，對她體貼可能僅僅是因為教養；付出金錢，是因為他本就不缺；甚至他現在同她這樣說著曖昧的話，也可能僅僅只是出於無聊——可如果要他在本就無甚空閒的周末添加一趟行程呢？ book18.org
從前，她撞到他被分手，當她聽到前女友的控訴他雖做足本分，卻永遠缺了一點主動和上心時——她並不能共情，甚至覺得對方多少有點任性。 book18.org
但現在，她忽然就理解了那種感受。 book18.org
就是那種，明明你已經沉淪，對方卻仿佛隨時能抽身的不甘心—— book18.org
「你過來好不好？」單戀帶來的酸楚給餘歡難得的任性撐腰。 book18.org
她不是高宴的女友，她拿不出分手這樣的條件做要挾—— book18.org
他一定會覺得她瘋了吧？ book18.org
那正好，她也可以藉此把所有自以為是的念頭全部掐死，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只把肉體交出去享受——直至她找到別的，可以同時滿足她肉體需求和情感需求的親密關係。 book18.org
餘歡這麼想著。 book18.org
心卻不自覺地在對方長時間的沉默中一點點下沉。 book18.org
「睡覺吧，晚安。」終於，她道。 book18.org
她還是太高估了自己。 book18.org
一夜輾轉，餘歡睡得不太好。 book18.org
第二天的會議，她還是發揮出了她完美的職業素養。 book18.org
等到終於結束，並整理完報告，餘歡合上電腦，頭疼地揉著太陽穴，同沈逸林道，「你自己去吃飯吧，我想回去先休息一會兒。」 book18.org
「好。」沈逸林點頭，看她疲累，「我幫你打包晚飯吧。」 book18.org
「不用，我一會兒睡醒了，在酒店隨便吃點就好。」 book18.org
餘歡回到酒店房間，簡單沖了澡便上床睡覺。 book18.org
昏昏沉沉間，手機收到信息的提示音響了好幾下，她都沒理，直到電話鈴也鍥而不捨地響起——她這才從枕頭下摸出手機。 book18.org
來電是高宴。 book18.org
錯過的幾條信息也來自於他，分別是： book18.org
我到了。 book18.org
定位分享。 book18.org
你在哪？ book18.org
還有最後一句：開門。 book18.org
餘歡幾乎是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看著眼前的人，滿臉地不可置信。 book18.org
他怎麼在這裡？ book18.org
他……又怎麼知道她住這裡？ book18.org
她想問，還沒問出口又覺得這些問題多餘。 book18.org
人是她自己叫來的。 book18.org
至於他怎麼找到這裡——有沈逸林在，他有什麼找不到的呢？ book18.org
第32章縱情（H） book18.org
「你真來了？怎麼……昨天都不說？」將人迎進門，餘歡仍有些不確定的恍惚感，仿佛尚在夢中。 book18.org
「我怕趕不及。」高宴反手關上門，「想確定了再告訴你。」 book18.org
他的語調很平淡，目光卻是柔情的，還有點疲憊和無奈——像在縱容她反常的任性。 book18.org
一瞬間，餘歡忽然什麼不想計較了。 book18.org
餘歡主動勾上高宴的脖子，讓他低下來和自己接吻。 book18.org
這是一個熱情，且迫切的吻—— book18.org
比之前本就為數不多的幾次親吻都要熱烈。 book18.org
她把暗戀的不甘拋在腦後，化身勇猛的武士，在吻里衝鋒陷陣，探索著他口腔里的每一個角落，把她舌尖所到之處都烙上濕熱的印記。 book18.org
她吻得著迷，連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在不住地升溫—— book18.org
高宴有一瞬的錯愕，然後丟開行李箱，回抱住她，將她往牆邊帶。 book18.org
餘歡回過神來時，腋下已經被架住—— book18.org
她被略微提起來抵在冰冷的牆，腳尖堪堪觸地，上半身被走形的西裝和對方的手臂禁錮著，唇舌被溫柔的侵占，耳邊灌滿對方沉重的呼吸。 book18.org
以前有過這麼多次，這下子也不過是輕車熟路。 book18.org
高宴輕易地便把餘歡的睡衣剝光，嘴唇含著對方胸前已經挺立的地方不斷吮咬。 book18.org
他濕熱的氣流貼著頸側顫動，黑髮發梢撓著她的下巴。 book18.org
餘歡抽出了他束進褲子裡的襯衫，涼滑的手從他後腰往裡頭探，繞到前方解開皮帶，拉下拉鏈。 book18.org
高宴配合地脫下了衣褲，把餘歡一條腿抬起掛在自己腰間，從旁邊的柜子上摸了個東西戴上，便扶著餘歡的腰插了進去。 book18.org
進入的時候，高宴蓄力讓餘歡忍不住驚叫了一聲 book18.org
這場性愛，兩人稍稍都有點失控。 book18.org
高宴抱著餘歡，將性器用力地沒入餘歡的身體，莖頭碾過敏感的軟肉，直頂得包裹著他的濕熱部位不住顫抖。 book18.org
餘歡被籠罩在高宴的影子裡，難以自持地喘息，肉穴卻如饑似渴地裹著吸著他，扭動著身子竭盡所能地與他貼合，絞緊…… book18.org
濕滑的體液順著兩人的交合處淌出來，很快將兩人的腿根澆濕。 book18.org
餘歡的身子隨著越發劇烈的動作顫動，背貼著光滑的牆壁，止不住地滑落，又被高宴的大掌有力的按住。 book18.org
他的手順著餘歡的腰際、大腿內側撫過，在她顫抖著弓起身迎向他的時候用力研磨，換來一陣更為激烈的戰慄。 book18.org
她含著呻吟貼住他近在咫尺的嘴唇，一聲聲顫動送進去，惹得他埋在自己下半身的器官越發堅挺、炙熱。 book18.org
性器與濕熱的黏膜忘我地摩擦、快感百倍十倍地增長。 book18.org
很快，一股電流直穿脊背，餘歡被刺激得眼角一下子通紅，手臂在高宴背上倉皇地收緊，裡面條件反射地絞吸—— book18.org
「我站不住了……」她發抖地攀著身前人的肩膀，求他。 book18.org
又濕又熱的穴肉不住吸吮、蠕動，高宴花了極大力氣才忍過射精的慾望，拖住她下滑的身子：「這會兒又來撒嬌了？」 book18.org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不是說很想我？」 book18.org
餘歡沒有回答，只傾身去親吻他，溫熱的嘴唇碰過他的額頭、眼瞼、鼻尖和臉頰，最後貼在他的唇上親昵地廝磨。 book18.org
那樣纏綿、熱情—— book18.org
她下身的小嘴兒亦同樣緊窒地壓擠著他，夾吸著他，絞得他幾乎失了理性。 book18.org
他咬牙抽出，將抱她抱到床上；下一刻，扣在她腰上的手驟然收緊，然後是更加深重頂進、占有。 book18.org
大幅度進出，抽到只余頂端含在裡面，繼而整根頂進去，每一下都侵犯得徹底—— book18.org
高宴頂在讓餘歡抖得咬不住聲音的地方，感受著軟肉緊緻的收縮和擠壓，撞得她的身子如風雨中的小舟般晃個不停。 book18.org
被磨得熟紅的穴壁不時隨著抽出的動作外翻出一圈，又被捅回去。 book18.org
酸脹的快感里，餘歡不住地呻吟、喘息；夾雜著高宴的名字，直至—— book18.org
數次深頂後，他扳過她用力吻上，封住他即將克制不住的喘息，伏在她身上，再次將她送到高潮。 book18.org
事後，餘歡的頭枕在浴缸邊緣，脖子下墊了塊毛巾，整個人有氣無力地泡在水裡，像一朵綻放的花，濕漉漉軟綿綿，任人擺弄。 book18.org
高宴站在淋浴下沖洗，光滑肌肉上不斷滾落下水珠，讓餘歡不禁又想起他之前發的那個健身視頻—— 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回去呀？」她問，試圖轉移注意力。 book18.org
「明早7點的飛機。」高宴關了水，把沐浴露抹到身上，赤裸的身軀，每一寸肌肉下都蘊含著雄性的力量。 book18.org
餘歡別開眼，儘量不去瞥那胯間晃動的物事：「這麼早？」 book18.org
「嗯。」沐浴露在高宴手上變得渾濁，他將它們抹上肩頭，「中午約了合作商吃飯。」 book18.org
「哦……」餘歡語塞，忽然不知該說什麼。 book18.org
高宴轉過頭：「現在可以說了嗎？為什麼？」 book18.org
「什麼為什麼？」 book18.org
「為什麼那麼堅持地想要我過來？」 book18.org
儘管那天在電話那頭，餘歡什麼都沒說，但她反常卻是顯而易見的。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高宴看著餘歡，等的她的回答。 book18.org
餘歡最終吁了口氣：「那，你可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我們現在到底算是什麼關係呢？」 book18.org
第33章關係 book18.org
我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呢？ book18.org
最終，餘歡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book18.org
這不是一個理智的問題，問了就只有兩條路，要麼挑破曖昧成為情侶，要麼——不，他們不能做陌生人，他們有工作上的交集，低頭不見，抬頭見，只能尷尬地繼續共事。 book18.org
可這一刻，餘歡就是問了。 book18.org
可能是他的縱容給了她勇氣，也可能是因為她厭倦了他長久以來的若即若離。 book18.org
「你希望我怎麼回答？」良久，她聽見他反問。 book18.org
為什麼每次都把問題拋給她？ book18.org
她當然希望是認真的關係，而不是只有肉體的聯繫—— book18.org
她想要那個頭銜，女朋友的頭銜。 book18.org
她想和他光明正大地在公眾場合牽手，聽他介紹說「這是我女朋友」，和他約會，慶祝每一個屬於情人的節日…… book18.org
問題出口的那一剎那，她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 book18.org
他難道不明白嗎？ book18.org
為什麼非要讓她開口呢？ book18.org
還是到了這種時候，他還打算用什麼「女朋友又如何，不過一個頭銜而已，沒有這個頭銜，我們一樣可以做更親密的事」之類的話來搪塞。 book18.org
沉默讓人難堪。 book18.org
餘歡緊抿著唇，急促地呼吸著，眼睛忽然有些潮濕。 book18.org
之前見到他那一刻竊喜，就如同他身上搓起的泡泡，輕輕一碰就消散。 book18.org
「好，我知道了。」良久，她側過頭去，不再與他對視。 book18.org
她從浴缸里起身，不顧濕淋淋一身，裹著浴巾就大步地往外走去。 book18.org
她走得那樣急，差一點滑到，高宴伸手扶住她，順勢一拉——她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她再次被他拉到了懷裡。 book18.org
溫熱的氣息拂面而來。 book18.org
她清晰地聽到他嘆了口氣，然後用有些無奈地語氣開口道：「你知道什麼了？」 book18.org
「為什麼到現在還那麼不相信我？你覺得我跑這麼遠來，就為了和你打一炮？」他低聲問道，肩膀低下來與之對視，仿佛有些疲憊。 book18.org
「可……」 book18.org
餘歡還想說什麼，下一秒，下巴就被扣住了。 book18.org
後腦勺被按住了，他溫熱柔軟的唇覆上了她的嘴唇，親密地貼合在一起。 book18.org
他輕輕掃著她的齒顎探進去，摩挲著纏繞上她的舌尖，細膩地舔舐著她的唇齒—— book18.org
這個吻和之前的吻有有些不同。 book18.org
仿佛纏綿著柔軟的情愫：溫柔、珍惜、憐愛、占有……種種心情都試圖從唇舌間傳遞。 book18.org
餘歡不自覺地攀住高宴的背脊回應起。 book18.org
等到他再次鬆開她時，她聽到他低沉磁性的聲音，伴隨著呼吸的氣流：「知道那天在酒店，你問我會不會出席你的婚禮時，我的感受了？」 book18.org
「我的感受，就是你剛才的感受。」他補充。 book18.org
「什麼意思？」她眨了眨眼，然後又忽地反應過來，「你是說，你是說你……」 book18.org
「是。」他肯定地承認，「那個時候我就想，不能讓你再這麼裝傻下去了。」 book18.org
「可……裝傻的人明明是你。」 book18.org
「因為我一直在等你主動追問我，但你總是表示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book18.org
「……我沒有不在乎。」 book18.org
餘歡想要辯解，然後又想起他們之間的諸多界限，一開始其實都是由她設下的： book18.org
比如做愛時不開燈，因為怕那些場景在腦海里被記得太過清晰； book18.org
比如不留宿，因為擁抱比做愛更能加深對一個人的依賴，同理還有親吻—— book18.org
比如每次簡潔的信息，因為怕聊天頻率過高，產生戀愛的錯覺。 book18.org
………… book18.org
她很少去梳理，那些混沌的，模糊又糾結的感情。 book18.org
她沒有勇氣開口告訴他，她對他既渴望又惶恐，生怕一個越界，就會打破他們之間關係—— book18.org
「所以，你是說，你喜歡我？」餘歡得出推論。 book18.org
「嗯。」高宴點頭，沒有過多花哨地補充，隻眼睛溫柔地注視她，仿佛在替它們的主人在無聲地傳遞愛意。 book18.org
被他那樣注視著，餘歡感受到自己胸腔輕輕顫動著，又開始升騰起愉悅的泡沫—— book18.org
但同時又詫異：「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book18.org
第34章舊事 book18.org
高宴高一那年，高程和嚴裕華又鬧起了離婚，原因很老套，高程在外面的小三鬧到了家裡—— book18.org
早不是第一次了，自打高宴有記憶以來，高程在外面的女人就沒斷過，區別是有的安守本分，有的貪心不足。 book18.org
高嵐從小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像個偵探一樣精通各種偵查手段：裝成買牛奶、送報紙的上門攀談；和同目標人物周圍人混熟，打聽八卦；收買高程的司機套料…… book18.org
F市任何女人，只要被高嵐知道和高程有一腿，不出一個月，底細絕對被高嵐扒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可有什麼用呢？嚴裕華根本不在乎。 book18.org
嚴裕華還沒有診斷出癌症前，就一個完全沒有軟肋的女強人，高程只要不在生意上給她添亂子，她根本不在乎他外面有人沒人，有多少人—— book18.org
甚至只要小三不挑釁上門，她見了面還能心平氣和地沖人笑。 book18.org
高程無數次在醉酒的時候抱怨嚴裕華，說她就是個空芯的枕頭，外面看著漂亮柔軟，其實一點沒給過他溫暖—— book18.org
每當這時，嚴裕華就冷笑：你的小三們都是實心的，那你去找他們啊？ book18.org
高程頓時不說話了。 book18.org
是的，和外人想像不同，高家一直想要離婚的是嚴裕華，而一口咬定不離的是高程。 book18.org
外面小三很多，高程卻從沒想過離婚，仿佛只要守住嚴裕華，他就勉強還算個事業家庭都成功的男人，小三也可以隔三差五地換一換。 book18.org
兩個人，一個心無旁騖地只顧生意，一個十年如一日地沾花惹草。 book18.org
高宴有時候都懷疑兩人真的相愛過嗎？ book18.org
不相愛，他們是怎麼挺過那些艱難的歲月，互相扶持著將生意一點點做起來的？ book18.org
若相愛，他們又這麼會演變到後面的相互漠視，相看兩厭，同在一個屋檐下開口就是明朝暗諷的地步？ book18.org
總之，家就不是個溫馨的地方，上學還好，一到節假日簡直災難： book18.org
高嵐是肯定要回來的。 book18.org
她說的好聽，說什麼父母關係不和，她這個做姐姐要給他更多溫暖——實則是學了一身屠龍的本領，卻苦於嫁了個二十孝好老公，無處施展——於是哪怕自己都有家庭了，還不遺餘力地各種偵查高程的小三，並逮著機會就和他分享成果。 book18.org
高嵐一來，沈逸林必然要跟著來。 book18.org
他從小在女方偏強勢的家庭下長大，學得很乖巧，像個女孩子，禮貌又懂事。 book18.org
但缺點也是乖巧，嬌滴滴的，做什麼都些畏縮，完全沒有男孩子的皮實，加上他同時還繼承了他媽的八卦，喜歡像個跟屁蟲一樣粘著人——高宴每次帶他就覺得心累。 book18.org
除了高嵐和沈逸林，外公外婆也是要來，說什麼高中階段很關鍵，生怕他有一點過得不如意，影響了考大學—— book18.org
這期間要再遇上高程和嚴裕華回來吵一架，或者高程的小三常找上門—— book18.org
其狗血程度簡直得堪比電視劇，光是想想，就夠高宴頭疼。 book18.org
節假日，高宴能約朋友就約朋友，不能約朋友就用學習做藉口，躲在學校享清凈。 book18.org
學校圖書館外有一荷花池，荷花池旁有一涼亭，在夏日鬱鬱蔥蔥的綠植掩映下格外幽靜。 book18.org
高宴某天在家裡又看了一出大戲，煩躁地逃到學校，見涼亭四下無人，直接躺在那裡睡一下午。 book18.org
醒來時，聽到有人在湖邊念書。 book18.org
那人正是餘歡。 book18.org
高宴在數學老師的辦公室見過她，瘦瘦弱弱一女生，但數學格外厲害，有時數學老師自己思維短路，解不出題，就讓她先做—— book18.org
高宴還曾見她幫數學老師批改作業，數學老師則在一旁念叨她，要她再努力一點，因為學校獎學金只發給年級前八名，而餘歡很不幸的，正好是那第九個。 book18.org
可能正是她的倒霉讓他印象深刻，他站在門口，一下子就記住了她的名字。 book18.org
高宴在荷花池邊遇到餘歡的時，她正坐在池塘旁邊的一塊石頭上，手裡拿著一篇英語美文精選—— book18.org
老師說她英文不好，是拿不到獎學金的關鍵，於是，她就和英語死磕。 book18.org
她英文發音稍稍有些不標準，口音也很重，但念書的感情卻是很投入—— book18.org
高宴坐在涼亭里默默聽她讀了兩篇，不覺得難受，反而感到一種莫名的喜感。 book18.org
像聽相聲。 book18.org
那些煩著他的事情，也暫時地從他腦海里消失了。 book18.org
高宴後來沒事就喜歡去涼亭。 book18.org
餘歡的英文在她有意識的糾正下，從一開始的生硬彆扭，喜感十足，到後來，變得標準而流暢—— book18.org
進步頗大。 book18.org
但都能讓他暫時忘了那些焦躁和煩惱。 book18.org
他聽得多了，對她也漸漸生出好感，仿佛她是他一位相識已久的朋友。 book18.org
尤其那次暴雨送她回家後，他從數學老師那裡得知，她寄住她大伯家，而她大伯家有兩個聒噪小孩—— book18.org
他更是從她一到周末就和他一樣賴在學校的行為里，找到了一點同病相憐的感覺。 book18.org
但他始終沒有主動找她攀談。 book18.org
談什麼呢？摒除某些共性，他們本質上是不同類型的人。他們的追求是不同的追求，他們的煩惱是不同的煩惱。 book18.org
他如果同她說他有煩惱，她可能會說他飽漢不知餓漢飢。 book18.org
他於是從沒想過要打破什麼，直到那封情書。 book18.org
那封情書沒有署名，但他認得她的字跡 book18.org
他確定是她寫的，除了字跡，還因為他親眼見到了她在池塘邊創作它的過程—— book18.org
她在池塘邊念博爾赫斯的詩： book18.org
我用什麼才能留住你？ book18.org
我給你瘦落的街道、絕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book18.org
我給你一個久久地望著孤月的人的悲哀。 book18.org
………… book18.org
比起她略顯滑稽的英文，她中文字正腔圓，配合她清冷的音色，有種莫名的魔力，仿佛一下子就能帶人進入某種意境。 book18.org
那天，他聽她念了無數首情詩：俗套的，熱烈的、別致的、高遠的…… book18.org
就在他好奇到底是哪個男生那麼厲害，能讓她絞盡腦汁地表達愛意時—— book18.org
他收到了那封情書。 book18.org
第35章不平 book18.org
她怎麼會給他寫情書？ book18.org
他們根本都沒有說過幾句話—— book18.org
但如果她和那些「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女生一樣呢？ book18.org
那次暴雨事件過後，在一些公共場合，他明顯感覺到她的視線也會有意無意停在他身上—— book18.org
難道她真對他有意思？ book18.org
那年，高宴高二，嚴裕華剛被確診出癌症，家裡生意不得已要更多地指望高程，而本來打算等高宴一考上大學就出國的高嵐夫婦，也不得已再次擱置了移民計劃—— book18.org
兩個家庭都生出了新的矛盾。 book18.org
日子雞飛狗跳的，高宴根本沒想過談戀愛。 book18.org
但如果對象是餘歡，就算要拒絕，也應該儘量用一種柔和的方式—— book18.org
高宴這麼想著，等到了情書上的地方赴約時，卻見到了新來的轉校生。 book18.org
「情書是你寫的？」高宴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頭居然有種說不清的、隱隱的失落。 book18.org
「……是啊。」對方有些心虛地承認。 book18.org
「是嗎，寫得挺用心啊。」他道，然後一陣誇讚。 book18.org
對方越來越不好意思，最後坦白道：「情書是找人代筆的啦。」 book18.org
「但心意是真的。」她又強調，小心地注意著他的表情，「你不會是因為情書寫的好才來見我的吧？」 book18.org
「如果我說是呢。」 book18.org
「哈啊……」對方有些錯愕，半晌後嘆了口氣，「那你請我吃頓飯吧，我告訴你到底是誰寫的。」 book18.org
那女生雖然找了代筆，但勝在坦誠。 book18.org
高宴答應。 book18.org
因為請女生吃飯這一舉動，高宴收到的情書越來越多。 book18.org
似乎大家都懷抱著一種態度：哪怕追不到他，一起吃頓飯也是好的。 book18.org
那段時間，高宴就算不開信箱，不清理抽屜，完全不理會那些信件，也會有人專門在路上攔下他，送情書或當場表白；甚至還有人將書信寄到他家裡—— book18.org
時間久了，高宴也覺得煩。 book18.org
「你要是不堪其擾呢，我告訴你兩個方法：要麼，你找個告白的女生，狠狠羞辱她一番，殺雞儆猴；要麼在跟你表白的人中找個女朋友，讓她幫你擋桃花——」朋友見狀，出餿主意道。 book18.org
高宴沒有採納。 book18.org
他雖不認為自己品德有多高尚，但也絕做不出糟踐人心意或利用他人的事情。 book18.org
直到林蘇同他示好—— book18.org
林蘇是餘歡分科後的同學，也是餘歡的朋友。 book18.org
高宴一開始注意到林蘇，純粹是好奇，好奇餘歡那樣獨來獨往的性子，到底會和什麼樣的人交朋友。 book18.org
他觀察了一段時間後才發現，是林蘇主動和餘歡結交的—— book18.org
和餘歡不一樣，林蘇是那種特別會來事，特別八面玲瓏的一個人。 book18.org
她白瘦高挑，五官在他看來最多算清秀，但因為擅長打扮，嘴甜會撒嬌，在年級上竟也有不少追求者。 book18.org
茶是茶了點，但餘歡能有個性格互補的朋友也不是什麼壞事—— book18.org
高宴一直這麼想，直到某天，他親眼見到林蘇將餘歡給她糕點丟進垃圾桶。 book18.org
「蘇蘇，你幹嘛把那誰給你的吃的扔了？」 book18.org
「酸不拉幾的，誰愛吃啊。」 book18.org
「也是哦，不過，我還以為你和那誰關係很好呢。」 book18.org
「好？我跟她？得了吧，她那麼土，誰跟她關係好。」 book18.org
「那你還和走那麼近？」 book18.org
「她成績好啊，我不主動和她走近一點，怎麼能拿到她的筆記，還讓她在考前幫我劃重點呢。」 book18.org
………… book18.org
林蘇沒有注意到他，就那麼和她的朋友肆無忌憚地一邊談論著餘歡，一邊從他旁邊經過。 book18.org
高宴看著垃圾桶的糕點，眉頭不由地蹙起，等過兩天，他在打籃球，而林蘇拿著水熱切地望向他時，他卻走到了她面前：有紙巾嗎？ book18.org
都說男人主動，其實女人也可以很主動。 book18.org
那天，他不過微微撩了一下，後面林蘇就時不時地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並在他回應了兩次後主動找他表白—— book18.org
而他答應了。 book18.org
回想起來，他對林蘇其實一點都不好。 book18.org
需要的時候，拎出來當擋箭牌，不需要的時候懶得理睬——林蘇其實也察覺到了他對她的不好，但虛榮作祟，她卻總愛和身邊人吹噓。 book18.org
甚至有次他聽到他和餘歡吹噓，說他如何如何體貼—— book18.org
那個叫餘歡的是你朋友嗎？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朋友啊。 book18.org
於是，他故意道。 book18.org
他故意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讓林蘇以為他在嫌棄餘歡土，嫌棄餘歡性格孤僻，為人怪異。 book18.org
林蘇一點沒替「朋友」辯駁，只連忙否認，說是同學。 book18.org
後來，她大概是覺得丟人，漸漸地也和餘歡疏遠了關係。 book18.org
高中三年，林蘇就這樣做了高宴一年半女朋友。 book18.org
畢業的時候，林蘇選了外省的大學，高宴因為母親病情加重，選了鄰市的A大。 book18.org
林蘇得知後，跑來質問他，問他怎麼沒報之前說好的學校，非要和她異地；又問他知不知道異地戀多辛苦。 book18.org
他只淡淡回了一句：那分手唄。 book18.org
分手？林蘇看著他，有些不置信，你要和我分手？ book18.org
儘管一年多來，她受的待遇不算好，但她享受到的，做高宴女朋友的那份虛榮和風光卻是獨一無二的。 book18.org
她享受那些虛無的東西，於是不可避免地對他也投入了一定感情。 book18.org
驟然被分手，她整個人都懵了。 book18.org
就這樣你就要和我分手？你究竟把我當什麼？她問。 book18.org
我當你是什麼？ book18.org
高宴好笑地看著她：那些對你好男同學和女同學呢？你又把他們的心意當什麼？ book18.org
什麼意思？什麼男同學？你吃醋？ book18.org
她顯然不明白他的說辭。 book18.org
而他也沒解釋，像她當初一樣，把帶給他的奶茶轉手便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走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