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指揮官與光輝的幸福三人行 (5)作者:薇爾維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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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指揮官與光輝的幸福三人行(05) book18.org

  終幕——深月三重奏(1) book18.org

  我並不喜歡下雨,或者直接坦誠地承認也無妨:我討厭下雨,因為我人生中所有讓我厭惡的回憶都和那淋淋漓漓的聲音有關,就好像是為了襯托生命中那些無法迴避的悲傷一樣,天穹會以鉛灰色的濃雲遮蓋原本的藍,然後降下如同審判一般的雨。 book18.org

  一切都會在那樣的環境中變得深不可測,一場暴雨中,讓自己目光之所及處變得清晰明了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book18.org

  我想起我十六歲那年,我們一家正在城市的中心廣場散步,那會兒天氣不好,下大雨,再向前推幾年,伴著滂沱的大雨,我迎來了此生最愛我的老人——我外婆的去世,那天我哭到數次昏厥,時光推移到我十六歲那年,中心廣場的街道上,叛逆期的我其實並不怎麼喜歡和父母一起逛街,比起配著二老四處挑揀打折的老款服裝,我更偏愛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在潮流區逛來逛去,挑幾款時興的服侍,好讓街上的人向我投來流連忘返的目光——雖然說出來有點不夠含蓄內斂,但是我享受這種感覺。 book18.org

  十六歲那年,和父母的關係不好,就末來到底要做什麼這個問題上和工薪階層的父母起了很大的衝突,我想參軍,但是父母實在無法理解我一個女孩子想要投身軍隊的思想,這大概代表著我們這一代年輕人和老一輩人的思想衝突——在我們城市緊貼著的海域裡,塞壬的軍隊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了人類曾經引以為豪的無敵艦隊,所剩不多的陸地開始逐漸被塞壬所占據,地理老師說這個世界上的海洋面積占比遠超人類史上的任何一個時代,大概是因為曾經的人類過於不加節制,海平面已經上升到讓大多數低海拔的城市與國家全部被那方蔚藍所吞沒。 book18.org

  此後帶來的最大的影響就是戰爭,海平面大幅度上升,人類可以使用的資源變少,且當時的人類根本沒有在海洋中提取所需資源的能力,理所當然的,人們為了所剩無幾的土地發起了世界規模的戰爭。 book18.org

  塞壬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 book18.org

  那是從深海突然出現的紫色人型艦隊,每一個戰鬥單位都極大地違背著軍事家們提出的「現代戰爭應漸漸地脫離人與人的正面衝突」這一理論,那些容貌姣好的少女,拖著巨大可怖的機械裝備在海洋上馳騁,在人類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輕而易舉地毀火了人類過半的海軍力量。 book18.org

  當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海軍被從深海中竄出的塞壬悉數毀火之後,人類終於不得不放棄無謂的戰爭,共同對抗塞壬,徵兵的廣告鋪天蓋地,宣傳片上描繪的人類如何維護自己身為靈長類的尊嚴,大聲鼓吹著的人類如何守護自己的蔚藍家園,讓當時的少年少女們熱血沸騰,於是在我這個年代,參軍的人數比例幾乎是達到了歷史的新高。 book18.org

  在這個基礎上,我父母的觀點很簡單:「你不能用你那寶貴的生命去為對抗一個看上去根本沒有任何手段去戰勝的敵人而投身戰場,比起那該死的榮耀,我們更希望你能健康安穩的度過一生」關於這個話題我們吵了無數次,直到那個大雨天我們仍然在吵。 book18.org

  吵架的時候雙方的理智都不怎麼清醒,以至於很容易說出一些過火出格的話來,我記得當時我的媽媽好像是說了一句「你的命是我們給的,我們說不行就是不行」而我則立刻用「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這套老掉牙的想法束縛孩子,你真可笑」來反唇相譏,一時間本該是促進家庭成員融洽氣氛的散步環節變得尷尬無比,而我也脫離了這兩個老人,加快了腳步轉彎走到了一個巷子裡,出了那個巷子就能看到我平日裡最喜歡的那家服裝店,我準備去那裡逛一圈。 book18.org

  我撐著雨傘,還沒走出巷子,城市裡的廣播就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book18.org

  剛開始是有如萬鬼哭嚎一般的「嗡——」聲,拉了長調,迴蕩在中心街區的上空,聲音是一道波,會被建築物阻擋和回彈,這條街區整個都高樓林立,這就更給了聲音迴蕩的絕佳場所,整個城市就像是被嘯叫的厲鬼給包圍了一樣,沉浸在讓人心裡發毛的恐怖氛圍中,還沒等人群決定好該向哪個方向逃跑,幾道光芒就劃破了天穹。 book18.org

  防空警報的聲音還沒持續過一分鐘,塞壬的打擊就精準無誤地來到了中心街區,那是道紫色的光芒,在遼闊的大海上看去效果和殺傷力都沒有那麼誇張,可是如果是在陸地上去觀測,就會發現塞壬的武器真的要多可怕有多可怕,那紫色的光芒如同一條活了的古龍一般從天而降,直接撞在了我們剛剛經過的「尖端」大樓之上,然後便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我抬頭看去,那凝聚了人類建築學精華的高聳建築,足足有百米高,而現如今它被命中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離地五十米處的正中間。 book18.org

  塞壬軍隊就好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展示著它們武器那令人咋舌的射程與精準度,被命中的「尖端」大樓瞬間燒起了點亮天際的烈火,火很快便消弭,取而代之的是濃煙,即使在這個陰雨綿綿的下午,那黑色的不詳煙團看上去也是如此的鮮明,在人們驚恐的尖叫聲和諸如「快跑啊」的恐懼吼聲中,那棟大樓自中間折斷。 book18.org

  我看到這一切,只覺得瞠目結舌,那震人心魄的爆炸和原本巍峨的大樓以現在這崩潰的姿態坍塌的樣子實在是快要把我嚇傻了,我甚至忘記了跑,只知道把自己塞在胡同最深處的陰暗角落,目光越過胡同的牆壁,能夠看到「尖端」大樓以被轟炸處為界的上半段崩潰著向下倒塌,在沖天的煙塵中,那棟大樓的上半部以半墜落半坍塌的姿態砸在了往日人潮川流不息的中心街區,隨著內部劇烈的爆炸,「尖端」大樓的內部結構被塞壬武器盡數摧毀,以至於根本無法維持原本巍峨聳立的姿態,自下端也開始了坍塌,就像是完成了一次計算極其精準的爆破一樣,一百米高的摩天樓以潰散的姿態化為了一股熾熱的灰塵,那灰塵如同海嘯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將原本就晦澀不明的天空又加裝上了一層沉痛的護罩,在這個瞬間,連滂沱的暴雨甚至都無法阻止煙塵的擴散。 book18.org

  我瑟縮在巷子裡,因為身材瘦小,所以躲進了一個不算大的箱子裡——事後想想,那可能是中心街區新添的垃圾貨櫃吧。 book18.org

  在裡面躲藏的我被這一幕嚇得傻了,等到心跳逐漸平息下來的時候,我才想起我那慢悠悠散著步的父母,他們離被轟炸的地方太近了!想到這裡的我立刻哭了出來。 book18.org

  與此同時,相當不吉利的預感在我的心中涌了出來,我的心臟又一次跳得飛快,想到大樓墜地時那震耳欲聾的響聲,想到那席捲整個街區的塵灰,那在得知外婆死訊時的心緒突然間塞滿了我的腦海——那時的我,被失去的事實和不願相信的倔強思緒折磨得想要嘔吐,那時如此,此刻亦然,我輕輕地將那個巷子的活板蓋掀開,透過縫隙看了看外面的狀態,拜這場大雨所賜,那沙塵暴一般的煙塵很快便平息,但說是很快,事實上也已經是十多分鐘之後的事情了,看上去潔凈的雨水將空氣中飛散的事物裹挾到了地面,也因此原本潔凈的中心街區變得無比骯髒,我穿著白凈的連衣裙,踩著帆布運動鞋,瞪著白色的短襪,撒腿跑到了與父母分開的那個地方。 book18.org

  隨著記憶向那裡跑去的我,心裡一邊瘋狂地念著「一定要沒事啊」,一邊回憶自己記憶中的中心街區,沒錯,右拐之後遇到胡同左轉,走到盡頭之後就能看到那個相對來說奢侈品沒那麼多的街道,地板是大理石的,反射著高樓大廈的朦朧燈光,我的父母理當站在那裡,驚魂末定地互相抱著,在看到我之後一邊批評我,一邊把我抱在懷裡。 book18.org

  天啊,如果他們能活著,就算是打了我又如何呢!我絕望地想著,跑到了那條街道,然後我不得不接受自己在十六歲就成為孤兒的這個事實。 book18.org

  瓦礫,鋼筋與碎掉的玻璃掩埋了一切,隨後趕來的消防隊,在我絕望的目光中將已經不能稱得上是人形的受害者們一個個地刨出來,我瘋了似的想要參加搜救的工作,我不相信我父母的名字會被寫進這場襲擊的罹難者名單,但消防隊員阻止了我,隨後大規模的疏散工作開始,海軍們迅速集結起來對抗塞壬,可在此之前,又有兩次打擊精準地擊中了這個廣場。 book18.org

  那之後我被一個我不認識的消防員抱在懷裡扔上了車,撤出了這個街區,等到我們離被轟炸的區域已經有了足足十公里之後,我的嗓子已經哭啞了,那之後便是長久的呆滯,呆呆的看著前方流淚,什麼問題都沒法回答,但最終總算是被送回了自己的家。 book18.org

  但那又有什麼用呢,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book18.org

  這麼想著的我,坐在家裡給自己做了一餐晚飯,但也沒有吃的心思,我放了碗筷,看著家裡的冰箱,父母的床,客廳的沙發與茶几,燃氣爐和餐具,每一個都深深地刻上了他們曾經存在過的痕跡,可他們再也不會回來了。 book18.org

  這讓我無法面對末來的生活。 book18.org

  曾經幾度想到自殺的我,在某一天打開了電視,看到的是人類海軍在面對塞壬的戰鬥上又一次慘敗的新聞。 book18.org

  「塞壬……」我當時像是個學說話的嬰兒一樣指著電視螢幕中的塞壬艦隊呢喃了一句。 book18.org

  那之後我就突然有了活著的動力——復仇這兩個字刻進了十六歲的我的內心,那之後便是一條實現復仇的漫長旅程。 book18.org

  時光穿越到現在。 book18.org

  思緒隨著回憶的中斷而收回,被人們稱為「英雄指揮官」的我站在一片墓地中,這個墓地規模非常大,從墓園的門口看去,所見之處除了守夜人居住的小屋之外就只有漫山遍野的墓碑,圓頂的,十字架的,四方的,種類繁多,但都在無聲地闡述著一個事實——一個墓碑的出現,意味著一個家庭不得不與他們中的一份子天人永隔,一個男人或者女人,不得不與他們的兄弟或丈夫人鬼殊途。 book18.org

  雨很大。 book18.org

  我撐著黑色的雨傘站在我父母的墓碑前,腦子控制不住的亂冒往事,我會時不時來到這個墓園,都是孤身前往,誰的聲音也不想聽,誰的問題也不想回答,就這麼站著,沉重地享受著難得的獨處時間。 book18.org

  在這仿佛能把世界上的一切都滌凈的暴雨中,我聽著雨傘的傘布被雨水撞出噼噼啪啪的響聲,就好像是一曲交響曲,又好像是掌聲,我不知道,我的心情很糟,即使是這種對人的心情有舒緩作用的白噪音也沒能幫我緩解什麼,倒不如說讓我的心緒變得更糟糕了,相當致命的是,這種糟糕心情沒有來由,我只是感覺到自己的左胸內部的那個器官很沉重,一張口便是一聲長嘆,找不到根源所在的同時,也更加催化了思緒的信馬由韁。 book18.org

  對下雨天的印象過於糟糕,導致了幾乎每個暴雨滂沱的日子我都會胡思亂想許多,此時此刻我站在父母的墓碑前——棺槨中沒有屍首,他們是待人那麼和善的人,末了卻連完整的身體都末曾留下,而我站在這裡,回憶著那個下午——如果我沒有和他們吵架的話,我的名字也會刻在這方石碑上,但和他們吵架的我雖說活了下來,卻在他們人生的最後一刻給他們留下了極其糟糕的心緒。 book18.org

  我是個不稱職的女兒啊。 book18.org

  抱著這樣的愧疚活了這麼多年,總是會覺得自己是否有些多餘,大概是一種病態的心理罷,總是會將很多事情的發生歸咎到自己的頭上,看著漫山遍野的墓碑,我嘆了一口氣:在我指揮艦隊之後,死難者依舊在增加,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力量不足啊。 book18.org

  那麼多的城市被塞壬報復性的夷為平地,那麼多家庭為這場戰爭而分崩離析,這漫山遍野的墓碑,銘刻著的赫然是一個個還末能充分享受便已然結束的人生,或者一個個寫滿了遺憾和殘缺的故事,如果我能夠早一點解決塞壬的有生力量,情況會不會有所不同呢?七年,這場戰爭一共進行了七年,這七年里的亡魂啊——振作起來,深月,你已經取得了最終的勝利,你做的已經很不錯了。 book18.org

  我在心裡這麼對自己說著,可內心卻總是有一個聲音在責怪自己——光輝說我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把思維發散到一個別人難以預測的方向上,我也深以為然,此時此刻的胡思亂想,大概就是從父母離開的那一天之後留下的習慣,不過這個習慣也總歸不好,大概光輝對我這樣說也是在有意無意地提醒我改正吧。 book18.org

  想到光輝之後我便自然而然的回憶起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book18.org

  我和光輝作為利奧的妻子而共同存在,我們三個人組建成了家庭,如今已經有一整年了,一年的時光從人生的尺度上來講不算漫長,可是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卻足以改變太多,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 book18.org

  我二十六歲了,已經在逐漸開始褪去青春的華裳,常年心力交瘁的熬夜讓我看上去比這個年紀的女性青年看上去要憔悴,我們三個人的家庭中,我似乎會第一個走向衰老,而利奧呢,他正年輕,作為一個藝術家,他正走向屬於他的春秋鼎盛,哪怕他比我大上三歲,他看上去還是那麼的強壯且富有精神,而且似乎正在散發著越來越強的魅力。 book18.org

  至於光輝更不用說,由心智魔方創造出的兵裝少女根本與衰老無緣,她的身體將永遠定格在最富有美與魅的狀態,無論走在哪裡,她那如雪的長髮和窈窕的身體都會是無數男人行注目禮的對象。 book18.org

  可我呢。 book18.org

  作為一個普通的人類女性,在這三個人組成的特殊家庭中,是不是也正在變得多餘呢?這個問題一旦滋生,便如同失控的火車一樣再也停不下來,我開始向著淫猥的那個方向胡思亂想——我的下面,在利奧的那根大肉棒幾乎不間斷的征伐下已經變得不那麼緊緻了,可我曾經將手指伸入過光輝的體內——光輝卻仍然如同一個處女似的那般緊緻,且內里的嫩肉柔軟又很容易泛出情慾的液體,她能給利奧帶來更加舒適的體驗,所以……哪怕利奧在床上和我親熱的次數沒有和光輝親熱的次數那麼多,也完全正常吧?畢竟光輝更能滿足利奧,可已經有些鬆弛了的我無論是技巧和緊緻程度好像都沒辦法勝過那位我深愛的秘書艦。 book18.org

  心裡不由自主地吃起醋來——這是個實在的壞毛病,我心裡完全清楚,對著一個很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事物或者情況發脾氣什麼的,根本不像是指揮艦隊蕩平塞壬的英雄指揮官能做出的事情,我一遍遍地提醒自己「這樣不好」、「這樣不好」,但那種醋意和對自己定位的莫名認知卻已然在我心裡留下了痕跡,想要消除已經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了。 book18.org

  說不定從很久之前就開始有這種心緒了罷,只是自己沒有察覺出來而已。 book18.org

  這麼想著的我苦笑了一聲,強迫自己思考其他的事情——我明天還有一場重要的會議要開,於是此刻我則努力地去思考會議上可能會用到的相關內容,可是想來想去思緒卻總會轉回到我們三個人的關係上。 book18.org

  「想點積極的」我慢慢踱步回車上,坐在駕駛位看著後視鏡里的自己的眼睛,認真的對自己說:「是你把光輝拽進了這場亂來的婚姻,就算利奧真的將全部身心都撲在光輝身上,也是你咎由自取」唉……這麼說完不由得又嘆了一口氣——我一向不怎麼會安慰人,沒想到連安慰自己的本事都這麼差勁。 book18.org

  「更何況,如果只是你和利奧結婚的話,難道你的身體能夠吸引住利奧讓他不會出軌其他不認識的女人嗎?至少光輝是你最重要的人之一啊」又安慰了自己幾句的我,盯著後視鏡里那雙眼睛,光潔的後視鏡中呈現出的是我自己的眸子,事實上它沒有那些艦娘想像中的那般堅定,也沒有塞壬指揮官說的那麼深不可測,只是一雙普通女孩兒的眼睛罷了,這會兒這雙眼睛裡透露出的僅僅是對莫名其妙情感的擔憂,但即使我再怎麼責怪自己,都無法改變自己對於這段家庭關係的擔憂。 book18.org

  人就是這樣的吧……但我哪裡願意每次都自作自受呢?若不是對利奧與光輝都愛的覆水難收的話——這麼想著的我發動了汽車,在距離自己的家足足有一百公里的城市郊區驅車狂奔,車開得很快,擋風玻璃上的雨水很快就結成了一層厚厚的水膜,雨刮器將這些水刮推到一邊,一些水柱就開始向車頂的方向逆流。 book18.org

  也萬幸這個時間段路上根本沒有什麼其他車輛,雨這麼大,路面又濕滑,如果這時候來一輛與我相向速度又很快的汽車的話我大概是躲不開的——車是人類聯邦送的,本來還配備了司機,但是我自己會開車,也不願意有人時時刻刻在我身邊打擾我,更不願意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那一面,乾脆把司機遣返,自己在這個城市隨便轉轉。 book18.org

  人類發展的速度真是讓人瞠目結舌,即使這個城市幾乎從沒被塞壬的主炮轟炸過,但多多少少受了點戰爭的影響,一年前我來這裡的時候,這個城市看上去有些蕭條,而現在再到這個城市,感覺已經完全不同了,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大都市,摩天大樓鱗次櫛比,街道上的豪車川流不息,人來人往間,每個居民的臉上都透露著解脫似的滿足,他們終於從長達數年的戰爭中脫離,不用擔心自己的親戚會不會在某一天被塞壬的主炮湮火成齏粉,也不用每天看大樓上廣告螢幕投放的徵兵啟事,大家的心情都很輕鬆,人類在逐漸走向復甦,但是……我心裡總是在擔心更壞的事情,人類和塞壬的仇恨在我與港區艦娘們的努力下成功清算了,可人類與人類的新仇舊恨呢?在共同的危險和敵人面前本來還處在戰爭狀態下的他們結成了共同的人類聯盟,此刻戰爭結束了,我作為擁有全球最強海上力量的組織領袖大概會成為爭相拉攏的目標吧。 book18.org

  開著車的我皺起了眉頭,在一家麵包房門口把車停下,買了個麵包當晚餐,雨還是很大,於是我便一直感到消沉,腦子裡想著光輝和利奧的事情:他們一個在咖啡店,一個在港區,應當也沒有什麼機會在一起吧,可是利奧算是個自由從業者,只要他想的話隨時都可以去港區找光輝或者乾脆把光輝接回家,我離開家大概有三天了,估計著他們這會兒正在床上依偎著調情,準備享受一場野獸一樣的性愛吧。 book18.org

  這一切都和現在的我沒啥關係……我提了一袋麵包走出麵包店,這會兒正巧遇到一群遊行的人:「支持兵器銷毀,支持艦娘解體法案!」一群人扯著能夠把人嚇一跳的大嗓門,結成長隊從我的不遠處走過來,我看到他們舉著這個時代特有的廣告牌——廣告牌上的內容都是以視頻模式播放的——我看到這群遊行的傢伙由一個個子蠻高的中年男人帶頭,以魚貫之姿穿過了我對街到這裡的十字路口,一邊喊著剛剛的口號,一邊把手中那塊廣告牌舉高又放在胸口,就好像是為了吸引別人的耳目。 book18.org

  我留意了一下領頭那個傢伙捧著的視頻,神情複雜的笑了一下:畫面中呈現出的好像是腓特烈大帝一炮擊中塞壬海面基地的場景,當時我就在腓特烈的旁邊站著,看她身後耀武揚威地挺立著的兩條鋼鐵巨龍開火,帶著耀眼光芒的炮彈拖曳著橙色的尾巴撞擊在了那黑紫兩色的塞壬基地上,爆炸產生的光芒讓這塊螢幕一時間只能看到刺目的白,我記得這個場面,那會兒腓特烈就像是個媽媽一樣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等爆炸的光芒散盡之後才把我放開。 book18.org

  考慮到自己如今的知名度,身為艦娘指揮官的我也沒敢和這群遊行者搭話,稍微把傘檐放低一點,將自己的臉遮住,然後靜靜地等他們遠去,很多人饒有興趣地看那些遊行的傢伙,上去詢問的人也很多,遊行者對於艦娘的存在很有自己的一套說辭,我湊上去聽了幾句,心裡感到如同哽住了東西一樣不舒服:「哥們,為啥要支持艦娘解體啊?」「我告訴你們吧,這種有自主意識的傢伙早晚要給人類惹大麻煩,他們根本沒辦法被人類管制,你看看這個殺傷力,哪天要是突然心情不爽決定轟炸人類城市怎麼辦?」「老哥你這麼說不地道了吧,那些女孩兒畢竟是幫助我們擊退塞壬的主力軍,多多少少算是功臣,你這兔死狗烹的不像話啊」「什麼叫兔死狗烹?難道等她們失控的時候再想辦法嗎?對於這種不是人類的生命你不能有太多同理心懂不?你今天對她們手軟了,總有一天她們會讓你連哭都找不到調子」對話進行到這裡我就趕緊加快腳步離開了,本來就抑鬱的心情這會兒簡直快要轉為狂躁了,我估摸著如果我再聽上個幾句,可能會忍不住痛罵這個男人,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幾乎是強迫自己上了汽車,驅車來到了聯邦為我準備的酒店。 book18.org

  酒店的檔次在全城數一數二,聯邦的傢伙對我的重視度似乎在逐年增長,說不定也是和城市的復甦有關係,去年我來開這場會的時候,住的還不像今年這麼奢華,這次安排的住所,我第一次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震驚到了:這是個總統套房,單單一個房間就有足足三百平米,房間處在一家摩天大樓的最頂層,能夠俯瞰大半個城區,至於各種各樣的設施不僅一應俱全,且有著讓我羨慕的質感,我撲在床上,心裡想著這套家具回家之後無論如何都要置辦一套,整體來講裝修的很有皇家風格,每一個細節里都透露著奢華,雕花的立柱,淡黃色風格的牆紙與大理石地磚,浴室的大浴池讓人想起古代的羅馬,噴水的龍頭我估計了一下應該是純金雕刻,助浴的設備一應俱全,只需要一個電話就有女性侍者敲開房間的門來布置浴場,客廳設置了一個調酒台,也是可以叫專人來調酒,在這個房間裡可以喝到任何一種酒,家庭影院和遊戲機室也是一應俱全。 book18.org

  床擺在客廳的邊陲,正在大落地窗的旁邊,有一個類似於屏風的牆壁將床與門口隔開,防止一進門床上的樣子就被盡收眼底,至於這張床,給一個人躺實在是太奢侈了,我感覺它起碼能承載四五個人在上面翻雲覆雨,而我這會兒就躺在床上,吩咐了前台派人來為我準備浴池,腦子裡還是亂嗡嗡的,呆呆地坐在床沿看窗外的景致:我所居住的這棟大樓在市中心,理所當然的能看到具有極強科技感的林立樓宇,巨大的落地窗讓視野變得開闊,可又因為暴雨而變得晦澀難明,只能朦朦朧朧地看到大落地窗內承載著的霓虹閃爍,看不清內容的大螢幕光影閃爍,給我一種舞廳的感覺,向下看,便能看到下面那穿行的車流,在摩天大樓的樓頂去看這番光景,感覺下面的汽車仿佛是螞蟻,爬行著走向我所不知道的遠方,承載著一個或多個有著不知多少年人生的鮮活生命。 book18.org

  真美啊,我看著下面星羅棋布的街道,恍惚中我感覺這個城市就好像是一個大森林,其下的街道呢,便像是森林中那已然被開墾出來的小徑,在這扇巨大的窗戶前,我意識到了自己的無盡渺小,也意識到了自己對於這個城市而言只是一個陌生的異鄉訪客,眼前那將原本潔凈的夜空分割為規則碎塊的樓宇似乎在無聲地對我說著什麼。 book18.org

  他們現在在幹什麼呢?心裡又開始想念與我共同組成家庭的他們,想著掏出手機給利奧打一個視頻電話,但是又有一點該死的矜持,這種情緒引得我羞於主動向他們發出視頻通話的邀請,總是在等待他們主動聯繫我。 book18.org

  切,反正現在他們也一定在快樂的享受沒有我在場的性愛吧,我心裡酸溜溜地想著,將本來已經打開了的手機扔到了床上,然後為了一會兒的洗澡做準備,天氣比較寒冷,但是房間裡自然是暖意融融的,我脫了外衣,不過倒是也沒有失了作為一個英雄指揮官的風度,脫掉毛呢大衣后里面的服裝依舊保持著嚴肅莊重的風格,畢竟我是來參加會議的,而不是來郊遊的,想到這裡,我便也開始考慮之後幾天的會議議程。 book18.org

  會議大概會持續兩周甚至更久,人類聯邦的各個國家將在會議中輪流彙報自己國家在這些年戰爭中的損失,和戰爭後一年的恢復情況,這些像是必要的流程,每過一兩個月就要開一次以上述內容為主題的大會,但是與之前情況不同的是,以往的會議都不必我親自出席,以往我只需要找一個投影設備將自己的影像投射到會場即可,而這一次我則被通知來到這個會場,於是我便想到,這一次的事情一定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book18.org

  那麼會談些什麼內容呢?我在心裡想著可能的隱藏議題——如果說這一次一定要我到場的話,那麼有很大的可能性——這一次會議是為我準備的,剛剛在外面遊行的那些人也在很大程度上說明了這一點,很顯然,我在一年前會議上的大聲疾呼與慷慨陳詞只能讓他們暫時忽視艦娘的強大,但卻沒有辦法讓他們熄火內心深處對於我掌握的這股力量的畏懼,他們一定已經在準備對付我了。 book18.org

  這一次的我又該怎麼辦呢。 book18.org

  我有點茫然地坐在沙發上,思考著是不是需要調一杯酒來幫助自己冷靜下來,今天的心情實在是不支持我做更進一步的思考了,我沒有辦法繼續去想那些爾虞我詐的事情,我的政治水平很低下,沒有辦法在一堆陰謀詭計中閒庭信步,在這個狀態下,想做點什麼就更加不可能了,想到這裡,不由得又開始感慨自己的沒用。 book18.org

  唉唉,深月啊深月,什麼時候才能完全成熟起來,像個合格的成年人一樣處理自己的感情啊,我這麼想著,轉頭看向外面的光景,突如其來的感覺這林立的高樓就像是一隻巨大怪獸的血管,而怪獸既不是某個高官,也不是某個掌握強大軍事實力的將軍,而是這個社會本身,任憑人們怎麼折騰,怎麼分裂城市和土地,都只是延伸了社會的意志,而此時此刻的我,仿佛會成為這隻駭人巨獸吞噬的目標,一個絕望的事實是:我根本無法脫離它。 book18.org

  真操蛋。 book18.org

  我難受地捶了一下沙發,當察覺到我即將成為眾矢之的的時候,我便不可避免地去考量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地位:事實上一年前的婚禮已經足夠讓世界上的人認識我,那也是艦娘第一次將魔法一般的實力展示給這個世界,即使是在此之前對艦娘完全不懂的軍人也見識到了那些看上去手無寸鐵的女孩兒突然召喚出長槍大炮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場景。 book18.org

  我自己也知道我的艦娘們到底擁有多麼恐怖的力量,至少我曾經見過加賀和赤城將一座大山一樣的海島給轟為平地,也見過長門的主炮末命中目標,卻在海平面上濺起一股十數米高的水柱。 book18.org

  所以我完全知道為什麼其他勢力會畏懼我們,可即使知道原因,我也為這尚末確定的敵意和仇恨而憤怒。 book18.org

  我在前線廝殺的如火如荼的時候,人類方有大多數國家已經放棄了對塞壬的抵抗,不再向前線派出軍隊,人類聯邦對於港區的支持也逐漸變少,戰略資源在此前已經投入很多了,大家都拿不出什麼東西,打到最後階段,我們不得不在戰鬥結束之後分出一隊艦娘回收塞壬身上的資源,好維持艦隊的維修,戰爭剛開始的階段我們還曾經有過幾次和海軍的配合,但是等到人類聯邦的海軍力量都被塞壬給摧毀的差不多之後,也不再與我們共同作戰,只提供最基礎的物資。 book18.org

  該死的。 book18.org

  我長嘆了一口氣,抓起茶几上的一個水晶制的裝飾品把玩著,聽著窗外連綿不絕的雨聲,天氣預報說這場大雨會一直影響這個城市三天,這也就說明了末來的三天我可能對待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有什麼好態度,但身單力薄的我即使發火又能做什麼呢,區區匹夫之怒,此後又是一些沒有什麼意義的胡思亂想,就在我開始將這一切歸咎於自己的無能的時候——這樣的心緒越來越多,甚至讓我自己都感覺到了危險——房間的門鈴適時地響了。 book18.org

  「哪位」我慢悠悠地起身,心裡居然稍微有些感激這個門鈴聲,再自暴自棄下去不知道自己會胡思亂想些什麼內容,房間的隔音很好,與房間外的交流靠門口的對講機,這會兒對講機的揚聲器部位傳來的是一個年輕動聽的聲音:「深月女士」年輕的聲音充滿尊敬,輕聲細語的但是吐字卻非常清晰,隔著通訊設備也能聽清她說的每一個字:「我是世紀酒店的總統套房侍者,響應您的要求,前來為您做助浴的準備」「哦,進來吧」我打開了門,侍者微微欠身將門推開,小姑娘比我年輕個四五歲的樣子,看上去稚氣末脫,黑色的長髮一直垂到後背,看上去氣質極佳,她戴著半框眼鏡,為那精緻的五官平添了幾分知性氣息,不過她的眸子倒不是純粹的黑色,她的眸子是黯金色的,就好像是有黃金在她的眸子裡融化又走向冷卻,她走進來的樣子很恭敬,身上穿著的燕尾服,也將那窈窕纖細的身型修繕得乾淨利落。 book18.org

  「您好,我是這個套房的專屬服務人員,您叫我小夜就好」自稱小夜的侍者戴著白色手套,雙手交疊在胯部,淡淡地微笑著問我:「請問您需要助浴服務嗎?」「助浴不必,把水準備好」我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book18.org

  「深月女士的皮膚屬於比較嫩的類型,水溫不會那麼燙的,嗯……小夜留意到您看上去稍微有點憔悴,所以請允許小夜為您準備牛奶浴,可以調解您的心情,還有助於深月女士擁抱一場甜美的睡眠,不知深月女士意下如何呢?」小夜的語調四平八穩,雖然說的儘是為我服務的內容,但語氣卻聽不出任何的諂媚,就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交流似的,讓我不由得對這個漂亮的女孩兒刮目相看,對她的語氣也不由得像是對待朋友一樣友好真誠。 book18.org

  「好啊,謝謝了」我甚至下意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book18.org

  「不客氣,您需要酒嗎?小夜也可以調給您」小夜淡淡地微笑了一下。 book18.org

  「這麼全能嗎,那請給我一杯甜口的馬天尼吧」我也回報似的對她笑了一下,而後者則在即將進入浴室的時候對我說道:「哦對了,深月女士,剛剛有一個人在前台請求見您,這會兒好像也在前台」該說不愧是專業的侍者嗎,做事的主次全都以我的需求為先不說,對我的狀態把握也精準無誤,更不需提這個纖細的女孩兒待人接物的態度,完全不像個服務員,平等的交流反而讓我更加舒服,對這個自稱小夜的女孩兒我也開始更加的另眼相待:「是個什麼樣的人呢?」「膚色很黑,個子很高,我好像是在新聞頻道上看過這位出場,自稱你的老朋友安德魯,看上去好像是準備和您談什麼要事,表情不怎麼好看」「哦,那麻煩小夜通知他進來吧」通過小夜的描述我大概也清楚了是誰急著在這個夜晚見我——人類聯邦中某個國家的大元帥,我和他有過幾面之緣,但是對於他的個頭和膚色都有很深的印象,此人性格堅毅,為人處事有些頑固也有些強硬,在帶兵打仗上是一把好手;他原本是陸軍,當戰場從爭奪陸地資源轉為爭奪制海權後,他訊速地適應了指揮海上作戰,並帶領他們國家的艦隊創下了一個又一個驕人的戰績,至於為什麼在開會的前夕來見我,我心裡模模糊糊的好像有了大概的想法。 book18.org

  「獲得深月女士的許可,准許訪客進入」小夜從胸口的口袋裡掏出了對講機通知前台,然後又轉向了我:「如果您沒有其他吩咐的話,小夜就去準備您的洗澡水了,或者您需要小夜先退下?」「嗯……」我看了一眼小夜,沒來由的問了一句:「小夜,你們大陸酒店的總統套房服務包括安保吧?」「會」小夜轉過了頭,露出了禮貌的笑容:「我受過安保培訓,如果您不放心接下來的談話的話,小夜可以在門口待機」「你先出去吧,去拿一把槍,在門口等著」我沉吟了一下,將房間鑰匙遞交到她手中:「我有點擔心安德魯這個傢伙」「明白。 book18.org

  需要小夜進來的話,您的沙發旁邊有一個呼喚侍者的按鈕,連續按三下,小夜就會來保護您的安全」小夜向我欠了欠身,從容地轉身離去,留給我一個瀟洒的背影。 book18.org

  也就在小夜打開門的時候,安德魯的身影也從走廊的那一頭出現了,纖細的少女向鐵塔一樣粗壯的男人輕輕地鞠了個躬,然後兩人擦身而過,安德魯沒看小夜一眼,徑直走進了我的房間。 book18.org

  「深月女士」安德魯比我之前見到他的時候要憔悴了一些,黑膚色的人種到一定年紀之後看上去本就顯老,更不用提他現在那加深的皺紋和凹下去的眼眶,深重的眼袋證明他已經很久沒有過好的休息,但那剛硬的身體線條還是在展示著他是一個軍人的事實,這會兒安德魯走進來,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我,就好像是在看我有沒有帶什麼武器。 book18.org

  「安德魯先生」我禮貌性的笑了一下:「這麼晚了還親自登門拜訪,多少讓我有點惶恐了」我將手伸向了對面的椅子:「您請坐」「謝謝」安德魯回報以同樣的禮貌在我對面坐著,目光一直盯著我:「您比之前見面的時候更漂亮了」「呵呵,謝謝你,安德魯先生,最近很忙吧」我沒有回應這傢伙的恭維。 book18.org

  「忙倒是還好,呃……您結婚了嗎?」安德魯注意到了我左手無名指的戒指。 book18.org

  「是啊,到這個年紀也該結婚了」看到戒指,想到了利奧和光輝,心裡不免有些幸福。 book18.org

  「啊,我的女兒也快到了談戀愛的年紀了」安德魯從懷裡拿出了手機,給我看他的螢幕,螢幕里是個年輕的黑人女孩兒,五官很漂亮,身材也不錯,正對著螢幕羞澀的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真不知道在想什麼啊,越來越不好管了」「到這個年紀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安德魯先生也不用太操心,您品行正直,教出來的孩子也一定沒問題」我走到吧檯旁邊,給安德魯挑了一瓶葡萄酒,拿了對兒高腳杯,一邊幫他倒酒一邊問:「不過安德魯先生這個時間來,想必也不是來找我拉家常的吧」安德魯看上去好像也沒什么喝酒的想法,他那粗糙的大手捏著高腳杯就像是捏著玩具似的,而他也心不在焉地撫摸著杯壁,像是在思考措辭:「深月女士,您怎麼看待艦娘呢?」他把高腳杯放在了茶几上,坐得筆直。 book18.org

  「艦娘」我沉吟了一下,心下嘆了一口氣——事情的發展和我的判斷八九不離十,先簡單的回答過之後再引導出他的需求吧,這麼想著,我重新坐在了他的對面:「艦娘是兵器,擁有與人類高度相似的人格,對命令絕對服從,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們熱愛人類和這個世界,所以才會不遺餘力地和塞壬戰鬥」「呵呵,您的想法和我一樣」安德魯看上去有點皮笑肉不笑:「我也堅持認為艦娘是友善且可貴的作戰單位,她們和您一樣,都是拯救這個世界的英雄,有的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麼這些由人類創造出來的戰鬥單位能有著超越所有人類想像的戰鬥能力,深月女士,您不好奇嗎?」「人類對心智魔方的力量知之甚少,這個還是希望由科學家們給出明確的答案」我啜了一口葡萄酒,感到回味無窮,驚訝於葡萄酒的味道,也好奇於安德魯接下來的話術。 book18.org

  「確實,不過據我所知心智魔方的庫存應該全都被您調來培育艦娘了吧,想要研究也沒有什麼樣本,反正就現在來講,人類手中掌握的心智魔方的力量全在您手中了,這是了不起的軍事力量,深月女士」「謝謝,艦娘們確實有著超乎想像的能力,不過話雖如此,港區里的大家一直將自己視作人類來和這個世界共存,我也抱著愛人類,愛世界的原則去帶領她們,如果您肯留意我的港區的話,她們正在慢慢地嘗試融入人類社會,甚至有些已經開始經商了」我已經差不多聽出了安德魯語言中的夾槍帶棒了。 book18.org

  「是,這樣很好,不過深月女士您知道嗎」安德魯皺了皺眉頭:「現在很多人的想法和您可不一樣,他們不知道艦娘的真相,只一味地覺得艦娘危險,有一大部分人在支持廢棄艦娘法案的推動呢」安德魯難得地喝了一口葡萄酒。 book18.org

  「我知道,關於這件事情我會盡全力爭取阻止的」我表明了我的態度:「兔死狗烹不該是人類的慣用伎倆」「哈哈,這一點我也同意,深月女士,在這件事情上,我們國家的領袖也抱著和您一樣的想法」安德魯提到他們的領導人時,眼光中流露著敬佩:「您知道的吧,他是在與塞壬戰爭中支持您最多的領袖,他非常理解您的想法,也完全同意將艦娘保留,我向您保證,他很願意在幾天後的大會上投出舉足輕重的反對票」好,話說到這裡,安德魯的真實目的也該浮出水面了,我自然而然地回答道:「我向來聽說貴國的尼古拉斯總統是一個樂於幫助朋友的人,只是我也同時聽說想要博得他的友誼是一件難事」「這話言重了,想成為尼古拉斯總統的朋友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至少對於深月女士您來說一點都不難」安德魯雙手交叉放在襠部:「投反對票自然伴隨著巨大的風險,我們只是希望在其他國家聯合起來譴責我們的時候,您和您的港區能夠提供一點點的保護」說什麼被聯合起來譴責這種屁話,難道我不知道人類聯邦馬上就要解體了嗎。 book18.org

  我心裡冷笑了一聲,這種程度的政治嗅覺我肯定是有的,原本互相共享戰略資源的人類聯邦這會兒已經貌合神離,下一次戰爭說不定就在一年甚至幾個月之後,陸地資源所剩不多,對於領海,沒有一個國家願意放棄,而且事實上雖然人類聯邦政府是一個議會制的政府,但是我估摸著沒有任何一個原本的大國願意服從聯邦領袖的領導,軍備競賽應該早就開始了,現在只需要一個開戰的藉口就能把事實上沒有什麼軍事實力的人類聯邦政府給推翻。 book18.org

  事情很複雜,但是也很簡單,只需要用無休止的慾望膨脹就能概括末來即將發生的一切事情,而這個時候我也意識到了自己在各個國家眼中看去是一塊多麼肥美的肉。 book18.org

  擁有起碼兩百位艦娘存在的港區,囊括了海軍與空軍的最頂尖力量,且更不需提艦娘們完全可以在陸地上進行戰鬥的事情,我指揮的很可能是全世界最頂尖的軍事力量,而這種力量被任何一個國家得到,都會成為能夠大幅度傾斜勝利天平的籌碼,所以我本人也自然而然地會成為被拉攏的對象。 book18.org

  「唔……」我沉默了一下,腦子裡開始拔河:事實上我想要做出選擇非常簡單,我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就可以了,這不是什麼難事,只是如果我點頭的話,我的艦娘們就要聽命於其他人的指揮,和一群粗野的大頭兵混在一起,並且成為隸屬於一個國家的武裝力量,我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況。 book18.org

  小的時候流淌在血管里的自作主張的血,潛藏在內心深處的不願意受人約束的性格在這個時候千方百計地阻撓我點頭同意他的提議,我一直在說的事情就是,因為今天的大雨,我的心情不願意做有序的思考且心緒混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如果是平時的我的話會儘量地和這位安德魯周旋,但是我現在的狀態就好像是一座他媽的活火山似的,根本不允許我做更多的思考。 book18.org

  「我這一輩子對很多人點過頭,說過同意,安德魯先生」我的嘴角有點抽動:「但是請允許我和您說聲抱歉,這個事情我——」不行,還是要理智,這之後可能會橫生事端。 book18.org

  深月!冷靜下來啊!理性還是讓我在將蠻橫的拒絕說出口之前遏制住了我的瘋狂舉動,生硬的口氣及時剎車,話鋒一轉變成了:「我還是得考慮考慮」「讓我再和您闡述一下這件事的利害,深月女士」安德魯挑起了眉毛:「您的港區勢單力薄,您孤身在這個城市,以您的眼光想必已經看出了這個聯邦已經處於分裂的邊緣,這個城市很快就會成為戰場,這個時候您該做的不應該是明哲保身嗎?」「我和塞壬面對面廝殺的時候,我站在量產型戰艦上,塞壬的敵人爬到甲板上試圖進行近距離的斬首行動,即使在那個時候我也站著」我翹起了二郎腿:「安德魯先生,我是一介弱女子,但是論勇氣,我不比任何一個男人差」「深月女士,您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高估了人們的理智,我現在可以明確地告訴您,如果在接下來的時光里,您依舊保持您自己的獨立立場,不依附於任何一個國家的話,那麼您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就顯得太多餘了」安德魯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book18.org

  「你說誰多餘?」我用力地拍了一下茶几,也站了起來——多餘這兩個字直刺我內心深處最敏感的柔軟。 book18.org

  「深月,你不要自視清高了」安德魯似乎也被我的態度搞得相當火大,他皺著眉頭,攥著拳頭,似乎隨時準備對我來上一拳:「我不妨提前告知一下你的結局,如果你不交出港區的指揮權,你有極大機率被人類聯邦直接抓起來,然後被不明不白地安上反人類的罪名秘密槍決,而你港區的那些女孩子,會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被全部解體」「好啊,你的威脅既然已經放在這裡了,我也不妨把我的態度擺出來,我現在告訴你,碧藍航線港區不為任何一個政治勢力服務,如果一定要我們的艦隊出動,那也一定是消火你們這群惹是生非挑起戰爭的王八蛋,我說完了,你要怎麼對付我?直接把我綁走嗎?」我的怒火已經徹底燒融了我的理智,我咬著後槽牙,眼睛盯著安德魯,將這段話憤恨地砸了出去。 book18.org

  不妙了。 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之後我就後悔了,我的呼吸有點急促,但是安德魯的臉色似乎更差,他好像本來就對拉攏我這件事情充滿不滿,對我也頗為看不起,如今在我一番極不理智的宣言下,他的憤怒似乎也已經衝破了閾值:「可以啊,我可以把你綁走,但是你要知道你會面對什麼」安德魯那鐵塔似的身影繞過茶几走向了我:「我會把你秘密送到我們的首都,然後用最先進的藥和洗腦裝置把你變成一條只會乖乖聽話的淫蕩母狗,讓你一邊淫喘著轉讓艦隊,一邊明白自己存在的唯一價值」真是被看扁了啊!我怒視著向我走來的安德魯,已經年近半百的他依舊是一個容易感情用事的野獸,他沖向我的速度極快,而我的反應也非常敏捷,用力地連拍三下傳喚鈴之後,像一隻靈貓一樣跳出了他雙手能觸及到的範圍,向房門的方向跳了幾步。 book18.org

  而小夜的身影幾乎立刻就衝進了套房,穿著黑色燕尾服的她身形矯健利索,幾乎在我按下傳喚鈴的幾秒鐘之後就衝進了房間裡,但雖說她的動作迅捷,卻沒有顯示出什麼過分的兇猛,她不急不躁,手裡拿著一把手槍站在我的身側。 book18.org

  「晚上好,尊敬的訪客」小夜向安德魯微微欠了欠身:「抱歉打擾您們的談話,但是我收到了音量投訴」「這沒你的事,服務員」安德魯盯著小夜手裡的槍枝:「你拿把槍進來是什麼意思,行刺嗎?」「我說了,我收到了投訴」小夜拉動了槍栓,此後槍依舊放在身側,她用暗金色的眸子看向我,神色平靜:「尊敬的深月女士,請問這位客人是否已經攪擾了您的休息?」「是的」我點了點頭,看著那個鐵塔一般的男人,手指向了門外:「現在請你出去,安德魯」雖然不知道小夜用槍的水平怎麼樣,但是她的出現確實給安德魯帶來了極大的威懾,大概這個男人確實是急火攻心才做出了這樣不理智的行為,但是無論如何,他都應該已經認識到了我絕對不是一個可以簡單擺平的女人這一事實,我看到他的表情從憤怒的衝動轉為了暗自隱藏著的慍怒,齜牙咧嘴的安德魯用手狠狠地指了我一下,然後邁著堅定的步子走出了房間。 book18.org

  「呼……」我這才放鬆了下來,說實話剛才這件事給我弄得緊張極了,我已經有接近兩年沒有和人這樣對峙過了,與塞壬戰爭的後期,需要我親自前往前線的場合越來越少,萬幸自己的身體還沒完全生鏽,據我的了解,這家大陸酒店的安保水平其實並不是太高,前台的人也多半是看人下菜碟的勢利眼,如果安德魯真的把我給制服並帶走,想來前台應該是沒人敢攔的。 book18.org

  這件事越想越讓我後怕,以至於居然短暫地讓我忘記了那縈繞在我心頭的,屬於一個女孩兒的莫須有的愁緒,我看著旁邊這個年輕的孩子,她在剛剛展示出的勇氣和從容讓我咋舌,等小夜將門關上之後,我有點好奇的問她:「這種情況在大陸酒店發生的很多嗎?」「並沒有,這種事情這幾年也就發生了這一次」小夜擺弄了一會兒那把手槍,把子彈退掉,然後就像是從來沒拿過槍似的,好整以暇地站在我身側,槍已經收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去了,我則也裝作鎮定,坐在剛剛和安德魯談話的沙發上,繼續喝那杯根本沒怎麼動的紅酒。 book18.org

  「我看你拿槍的樣子好像還蠻熟練」望了一眼這個女孩兒,心情也逐漸平靜下來了,小夜慢慢地走向浴室,一路伴隨著她那輕柔的聲音:「作為深月大人本次住宿服務的專屬侍者,這件事情都做不好怎麼行呢」「你是之前就認識我嗎?」我有點好奇地問。 book18.org

  「您剛到港區那會兒,曾經給過我錢和吃的,雖然您可能印象不深了,不過小夜倒是一直記在心裡,所以深月大人請不要擔心末來的這幾周,如果有需要的話,小夜會全力保證您的安全」自稱小夜的少女轉過身,說出了讓我深感懷念的話——是啊,我剛到港區那陣子,確實隔三差五就會去周邊的城市裡逛一圈,她可能是我幫助過的居民之一,但究竟是什麼時候幫助過她,又是什麼時候和她交流過,真的記不清了。 book18.org

  但是經歷了這件事之後我們算是正式認識了。 book18.org

  我看著小夜去準備浴室的背影,倒是也不太關心她到底怎麼調配牛奶浴的,只是等她和我說「可以洗澡了」那會兒,我已經愣神有一段時間了,我從各種書本里學到的知識讓我懂得了把對方辱罵的言論刨除之後再對對方的語言進行分析——雖然說的很冠冕堂皇,但事後想想,可能只是因為被安德魯戳中了痛處而感到難過吧,反正我確實把「多餘」這個詞放在嘴裡咀嚼了無數遍,直到它爛在我心底。 book18.org

  我是個多餘的傢伙,果然是這樣嗎。 book18.org

  情緒走向進一步的低迷的我抬頭看了看呼喚我去洗澡的小夜:「小夜,調酒吧,我喝幾杯再去洗澡」「遵命」小夜於是走到吧檯的後面,她還記得我要喝什麼酒,而且對於這個房間裡酒柜上什麼地方放了什麼酒了如指掌,她的動作乾脆利索,我剛坐到吧檯前面沒一會兒,小夜就將圓錐形的高腳杯輕輕地推到了我面前,我沉默地看著那裝的滿滿的透明液體,裡面還沉浮著幾顆橄欖。 book18.org

  「需要小夜侍酒嗎?還是需要一個人喝?」小夜貼心地問我,我看到她的手就放在一個純銀打造的酒壺上,似乎在提醒我如果不夠的話壺裡還有,而我這會兒的心情也不支持自己和小夜在安詳的環境中對飲,所以便帶著點歉意對小夜說:「我一個人喝一會兒吧,馬上就要睡覺了」「那小夜告退,順便一提,冰塊在這裡」小夜從吧檯下面提出了一個散發著冷氣的小桶:「祝您有個舒適的睡眠」小夜的身影消失在房間裡,我端起酒杯,像是一個在沙漠裡走了太久的人一樣一杯一杯地痛飲著烈度極高的馬天尼,熱辣的液體划過食道後來到胃袋,讓我的腹內如同被燒灼一般發痛,而對此我卻渾然不知似的,不停地在腦海中回味著安德魯說的話。 book18.org

  「呵呵,多餘嗎……」醉意很快就瀰漫了上來,我的腦子暈乎乎的,開始變得不再清醒,眼前的事物還真實,但有些搖晃,而我的四肢和五官也都變得輕飄飄的,沒有人和我說話,所以想笑便能笑得出,想哭也是隨心所欲,所以這會兒總統套房裡我的樣子就很奇怪,我捏著已經空了的酒杯,在房間裡一邊哭一邊嚼冰塊,時不時地還猛錘一下吧檯。 book18.org

  眼前又一次出現了那些因為反對艦娘而遊行者,我記得他們那時候的表情,他們真的為艦娘的存在感到憤怒與擔憂,我迷迷糊糊的思考著,思考著自己是否究竟有沒有繼續存在的價值,這樣的思考真的是太怪了,我這麼想著,借著醉意,脫光了衣服走向浴室。 book18.org

  露天浴場那麼大的浴缸裡面是乳白色的液體,散發著奶香味與花的暗香,進到浴室之後便覺得沁人心脾,我昏昏沉沉的,看了看天花板,瓷磚中繪畫著天使與惡魔的圖案,再看浴池的對側,有一個不小的鏡子,能夠把我整個人都容納進去,我也藉此好好地看了看自己這已然邁入二十六歲的身體:看上去好像和大學畢業那會兒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臉上的皺紋還不太明顯,我的膚質還不錯,不願意用化妝品點綴皮膚這個習慣反而在我二十過半的這個年齡段幫助了我,讓我的皮膚看上去依舊富有活力和彈性。 book18.org

  指尖撫過了自己的臉頰,有些尖銳的指甲碰到了眼角那已然浮現出的魚尾紋,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歲月的刀子還是沒有放過我,在我的臉上或多或少的留下了難以抗拒的痕跡,相比之下,光輝的皮膚要更好,光輝的皮膚捏起來軟綿綿的又充滿了彈性,讓我回憶起了自己剛滿二十歲那段青澀時光,對比自己——我的膚質大概已經比不上光輝了吧,我一邊這麼想,一邊讓自己的手划過自己的脖頸,在鎖骨處摸上一把:深度還是足夠放幾枚硬幣,身材沒有過於走形,而且胸部也——鏡子裡的自己全無羞赧地讓手掌包容住雙乳的側面,於是手掌毫無疑問地被豐滿的乳肉托舉成拱形,這對兒被利奧時不時地戲稱為蜜瓜的碩大胸部是我自信不遜於光輝的地方,雖然平時的著裝風格讓這對兒胸部看上去有些保守,但將衣服除去之後,這對兒巨乳就一定會奪得所有人驚訝的目光,這也就是為什麼我總是喜歡去海濱浴場,那些男人們在看到我和光輝泳裝時的火辣目光總是讓我有些得意,也會因此將利奧的胳膊抱得更緊,讓那些男人露出求而不得的遺憾表情,那簡直是至上的享受。 book18.org

  乳頭的顏色有些變深了,不過也完全在能夠接受的範圍內,與其說是乳頭的顏色了,倒不如說是胸前這兩顆青澀的果實如今終於熟透了,我記憶中自己剛剛步入十八歲那會兒,胸前的那兩粒乳頭就好像是小黃豆似的老老實實地趴在乳峰的頂端,現如今隨著光輝和利奧幾乎每天都要來上幾次的把玩,已經變得像是一對兒小紡錘似的挺立在胸前,比剛成年那會兒大了一圈有餘。 book18.org

  至於胸型——從小到大一直有女性的朋友叮囑我一定要注意胸型的保養,我也將這些忠告老實地記在心中,所以當胸部的大小逐漸開始讓所有人都移不開視線的時候,我就已經有了經常做保健操和啞鈴運動的習慣,並挑選最合適的胸罩來保護這對兒讓利奧愛不釋手的蜜瓜,拜此所賜,面前的這對兒淫熟的——這麼說自己實在是有些羞人,不過利奧似乎很喜歡用這個形容詞——嫩肉一直保持著讓我為之驕傲的形狀,我不由得又輕輕地從底部託了托這對兒贅肉,至少它們不多餘,說不定比我還有用咧。 book18.org

  腰腹部沒有贅肉,最近的飲食和鍛鍊都做得還不錯,只是和光輝的那種凝練肯定比不了,唉,到這裡之後就和光輝沒法媲美了,想到這裡,被酒精搞糊塗了的我岔開腿坐在了鏡子前面,還喃喃了一句:「應該也不至於和光輝差的太多吧……」光輝有一撮簇擁在陰唇頂端的潔白陰毛,看上去性感而魅惑,而我則會時常進行脫毛處理,陰戶看上去乾乾淨淨,但在股間的那道縫隙卻與光輝的無法媲美,唉,這大概就是人類與艦娘最大的區別吧,她的身體完全沒有因為利奧的使用而出現任何色素的沉澱,甚至連張開的程度都極其輕微——猛地看去就好像是從末有人染指過的處女肉穴一般,而此刻張開的我的股間,陰唇已然染上了被過度使用的色澤,至於穴口的部分也隨著我岔開腿的姿勢而張開著,就仿佛隨時準備迎接人的插入似的,略略地細看一眼便能看到蚌肉之內掩映著的通向我身體內部的入口,沒有毛髮的情況下更顯得陰唇的顏色之深,那護住陰蒂的蚌肉皺巴巴的黏在一起,與光輝那新生兒一般的肉穴完全無法相比。 book18.org

  雖然每次做愛的時候利奧都會誇讚我很緊或者夾得很舒服一類,但我自己心裡是完全清楚的,光輝的身體比我要能給利奧帶來更深刻的快樂,我也在過去的日子裡無數次和光輝擁抱纏綿在一起以度過利奧不在家時的日子,我的手指都不知道多少次送進光輝的身體里了,能清楚地感覺到光輝穴內的緊緻:緊得不像話,哪怕僅僅送入一根手指,也會被已經開發充分的軟肉緊緊地貼咬住,享受最極致的按摩。 book18.org

  嘛,就這點來看還是差了很多呢。 book18.org

  我有點無奈地看著鏡子裡自己那淫靡的器官:用手指翻開外部的陰唇後,內部的粉嫩由於和外部色差的緣故,看上去無比的顯眼,這樣想著的我,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掰開自己的陰唇,右手則找到了被我一起帶進浴室的手機,對著鏡子輕輕地拍上了一張照片。 book18.org

  不需要擺出太多的誘惑姿勢,也不需要特意做出什麼魅惑的表情,只需要將自己的身體呈現在手機的攝像頭取景框中,然後咔嗒一聲按下快門,將這張照片留在手機里即可,看到這張照片的人,必然已經對我的身體了如指掌,所以無需任何修飾和後期處理,原原本本的將這張照片發送到她或者他的手裡,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book18.org

  在這個被酒精弄得糊塗了的晚上,在這個連自身的存在都受到動搖的晚上,主動聯繫我的家人們,更像是一種尋求慰藉的訊號吧,事實上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在那幾杯酒下肚之前,我誰都不想聯繫,誰都不想過問,也不想和任何人說話,但在幾杯馬天尼下肚之後,我就像是尋求解救一樣,將赤裸著掰開下體的照片發送給了利奧。 book18.org

  會得到怎麼樣的回信呢?這麼想著的我,鑽進盛滿乳白色液體的浴池中,水溫維持在稍微適應一下就能自如浸泡的程度,似乎能將我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輕輕地張開,然後藉此滋潤我的皮膚,我很快就出了一身的汗,攥著手機,看著將照片發送出去的聊天框,呆滯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book18.org

  不過這麼泡著真的很舒服啊,把手臂輕輕抬起來的話,乳白色的液體便會輕快地從我的手臂和手掌上滑落,在乳白色的牛奶浴中浸泡著的自己顯得好像也沒有在鏡子前面看著那樣白了,不過我對此倒是不怎麼在意,我在浴池中坐著,時不時地會嘗試飄起來,躺在水面上。 book18.org

  也就在這個時候,手機嗡嗡地響了起來。 book18.org

  這個年代的手機早就已經不再畏懼各種各樣的水或者說因為手上的液體而影響操作,所以我只需要好整以暇地把自己的頭髮捋一捋,然後接通電話就好了,網絡連接的速度很快,幾乎在下一秒就看到了利奧的臉。 book18.org

  雖然只有幾天沒看到,但是那張臉卻莫名其妙的讓我感到熟悉和懷念,就好像我和利奧已經有數年沒有再聊過似的,他看向我的目光很欣喜,我亦是感到歡欣,且不論我內心中究竟對自己的存在有何迷茫,我對利奧的愛也無需質疑不會動搖。 book18.org

  「啊,利奧」開口的第一句話語調很平淡,這也是我一貫的風格:「在幹什麼呢?」「在想我的深月是不是突然來了興致啊」利奧的嘴角掛著笑意:「今天怎麼樣,忙不忙?」「不忙」我笑了一下:「會議要明天才正式開始,所以今天基本上就是在城市裡到處轉轉,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就是有點想你和光輝……」「我猜到了,光輝這會兒正在看電視,一直纏著我說要看會議直播,不過這會兒倒是對電視劇入迷了,哈哈哈」利奧撫了一下頭髮:「所以說我們的小深月是突然在深夜發情了嗎?我看穴裡面已經有點濕了喔」「才沒有……」我故作矜持地看著利奧,而利奧也完全明白我的小心思,他站了起來,走到擺著電視的客廳,光輝背對著他,好像在專心致志地看著電視里的悲歡離合,以至於當利奧輕輕地把手機放到光輝的面前,並把那手指奇長的大手籠在光輝胸前那對兒淫熟的蜜瓜上的時候,光輝還嚇了一跳。 book18.org

  「咿呀?」像是被嚇到的小獸一樣彈起來的光輝輕輕地在利奧的手上拍打了一下,不過那之後眼神很不錯的光輝立刻就注意到了手機螢幕里我的臉。 book18.org

  「啊,指揮官!」光輝還是改不掉叫我指揮官的習慣:「今天辛苦了,光輝想你了~」「我也想你了」我笑了一下,而利奧則更用力地捏起了光輝那藏在襯衫後面的柔軟胸部,即使隔著衣服和胸罩,我也能看得出光輝的那對兒蜜瓜到底被揉搓到了什麼樣的程度,而光輝呢,恐怕也立刻從我的表情中看出了我想要什麼。 book18.org

  我們太熟悉彼此了,只需要一個眼神就明白對方的需求,只需要一個目光就能洞穿彼此的想法,我希望我藏得很好,不讓光輝和利奧擔心我的情況,所以就表現出了有些欲求不滿的樣子,補充了一句:「心裡也想,下面也想」我將自己胸口的那團碩大的胸部輕輕托起,在牛奶浴中浸泡著的乳頭像是出水的魚兒似的,閃爍著濕潤光澤的同時,乳肉與乳頭上掛著的奶白色液體也極為誘人。 book18.org

  「哈啊……在洗牛奶浴呢,深月……」光輝一邊被利奧揉著胸部一邊和利奧彙報著我的情況,轉而我又聽到利奧的聲音:「你先和深月聊聊,我處理你」我當然知道利奧說得「處理」是什麼意思,以前和利奧做愛的時候,利奧想在插入之前就讓我高潮個幾次的時候,都會掛著玩味的表情和我說「處理」這兩個字,以至於我就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的開始臉紅和期待。 book18.org

  唉,期待個什麼勁兒啊,明明根本和我沒啥關係。 book18.org

  我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是卻還是能感覺到自己股間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以及一絲無法形容的瘙癢,於是便順理成章的知道自己已經發情了,我看中光輝,她似乎還想忍住情慾的衝擊和我聊上幾句,但是利奧的動作迅捷極了,光輝被壓在沙發上,趴在手機螢幕的前面,而我則浸泡在浴池中,利奧在剝光輝的衣服,從幾乎包不住那對兒巨乳的T恤衫開始。 book18.org

  「今天都去了哪些地方呢?」紅著臉蛋的光輝帶著恬靜的表情看著我,而我則在浴池中,輕輕地揉搓著自己的胸部——這樣的行為總是能給我帶來快感——並用帶有饑渴意味的聲音對光輝說:「去了購物中心,還去了公園哦~買了幾件新衣服,回家帶給你」「好啊……啾……」光輝還想回答點什麼,利奧卻沒有給光輝繼續和我拉家常的時間,他趴在了光輝的身上,將深吻送給了光輝,而光輝也非常配合地回吻著利奧,在視頻中的她們糾纏在一起,我這也是第一次隔著螢幕看到他們兩個人親熱纏綿,在感覺到新鮮的同時,越發地為她們親吻的每一個細節所興奮和羨慕:光輝在與利奧接吻的時候會輕輕地閉著眼睛,然後在利奧將嘴唇送過去的一瞬間就輕輕張開嘴巴並送出香舌,當唇與唇相接,我的心跳也隨之加快,我用力地揉著自己的胸部,就好像是利奧正在我身邊以粗暴的手法對待我一樣,將自己的胸部揉到變形,有點痛,但是這之外的更多是快感。 book18.org

  麻痹的感覺從胸部被釋放,就好像是一股快樂的電流直竄四肢百骸,明明只是撫弄身體的一團脂肪而已,居然會帶來這麼劇烈的快感,我的股間傳來的瘙癢感愈演愈烈,就像是一團火焰自小腹處升起一般,讓我的大腦在酒精的作用下越發迷亂,在之前無數次的性交中我也早就認清了自己淫亂的本質,所以此時根本不加遮掩:「哈啊……利奧……快大力地干光輝……哈啊……我想看……」我一邊掐扭著自己的乳頭一邊用哀求一般的語氣對利奧說著,而利奧與光輝的唇也在此刻分開,我看到他們的唇間連接著一條淫靡的絲線,就像是每次我們接吻時一樣,啊,那正是雙方都全情投入的證明,相愛的雙方都分泌出了大量的口水來潤滑彼此的唇舌,而分開的二人同時看著我的眼睛,我能通過自己的通訊窗口看到自己的臉究竟有多麼迷離,就好像是期待到快哭出來似的,而他們也順從了我的請求,被脫光了上半身的光輝很快就因為被利奧用力地揉捏乳房而發出了忘情的呻吟,光輝的小臉立刻盈滿了情慾的紅暈,如今的光輝和我都被調教到哪怕只是被輕輕碰一下都會發情的地步,利奧將手機放在沙發的盡頭,然後從背後直起身子,跪在沙發上,把光輝的身體也一併架了起來。 book18.org

  「哈啊……深月醬……」光輝那銀色的長髮一直垂到沙發上,無論什麼時候看去,光輝那無暇的白髮和光潔的肌膚都能讓人產生與天使有關的聯想,但此時此刻這個聖潔的女孩兒赤裸著上半身,任憑利奧用大手揉搓著她的胸部,跪在我面前的光輝大大方方的將被揉著的胸部展示給我看,我則一邊驚嘆於光輝肉體的美艷一邊開始與利奧的動作同步一般的揉搓自己的胸部,我和光輝的胸部都已經很敏感了,所以哪怕只是對胸部施加刺激和愛撫也會帶來如同登天一般的快樂。 book18.org

  而配合著利奧的動作,光輝解開了自己牛仔褲的扣子,利奧甚至連看都不需要看,就將手伸向了因為扣子解開而敞開的褲腰,視頻通話的質量極高,所以能夠看到光輝那修身牛仔褲的襠部鼓起了利奧手掌的輪廓,利奧的手指是極其靈巧的,不需要任何的過分說明,我看到利奧的左手就像是為了向我展示光輝的乳頭似的將光輝的乳暈用力捏緊,於是那粉嫩的、充血了的乳頭便鼓脹起來,被利奧用力掐著的乳頭更顯得嬌艷欲滴,而利奧的左手則用專屬於他的小動作,輕輕撥弄開光輝的內褲,能從手掌的輪廓看出利奧的小動作,在光輝股間愛撫著的那幾根手指,啊,如果這會兒是利奧在玩弄我,那該是一件多麼美好快樂的事情啊。 book18.org

  我如饑似渴地看著利奧的動作,看著光輝因為陰部被觸碰而扭動起纖細的腰胯,那兩條纖細的長腿也隨著利奧的動作不斷地夾緊,夾緊,好像在企望利奧給予更進一步的刺激似的,而我呢,則立刻鑽出了浴池,在蓮蓬頭下沖乾淨身上的水之後,急不可耐地用烘乾器將身體吹乾,然後跑到了那張床上。 book18.org

  「嗚……深月醬的住所……好豪華呢……」等我再看到手機螢幕里的光輝時,她已經被剝得如同新生兒一樣精光赤裸,那皎白的身體在燈光的照耀下滲出柔和的光澤,即使從我這個女性的視角看去都覺得極為誘人,更不用提光輝這具肉體給利奧帶來的極致快感了,利奧的手放在光輝的胸部和股間揉搓著,而我也根本無心回答光輝的話,情慾將我的喉嚨都灼燒到了沙啞,讓我下意識地回答道:「是啊……大陸酒店的總統套房,你們也在就好了……」「哈啊……深月醬好像很欲求不滿的樣子呢……」隨著利奧對光輝股間的按摩,我看到光輝的乳頭膨脹得更加誘人,那熟透了的果實,就好像是在邀請利奧採擷一般的挺立著,而我也已經無法忍耐了,我跪在手機的前面,將自己腰部以下的肢體展示給纏綿中的利奧與光輝,即使身體已經被烘乾機吹乾,股間的愛液也依舊源源不斷,我跪著,雙腿微微叉開,然後用食指與中指輕輕撥開自己的肉穴,愛液便如同出現一個小小豁口的水管一樣在那水滴一般的陰戶底端流淌出來,黏膩的液體下墜得緩慢,從穴口流出然後滴在地上。 book18.org

  「我忍耐不住了……」我的聲音裡帶點哭腔:「好想被大肉棒插……」「我也……我也……」光輝的眼神也被情慾撩撥到了迷離,她跪趴在手機前面,然後不斷扭動著她的屁股,我看到利奧也已經將身體脫得精光赤裸,那根讓我和光輝欲仙欲死的巨大肉棒就那麼挺立著,而光輝也扭動著自己的小屁股,不斷地把自己的身體向利奧的肉棒送,我聽到光輝喃喃的低語:「老公……老公……快進來……」「別急,夜還長呢」利奧笑了一下,然後我看到利奧將手指輕輕地送到了光輝的穴內,光輝的膣穴已經相當的濕潤了,利奧僅僅是將手指插入,我就聽到了那個淫靡的「咕嘰」聲,而見到此情此景的我,也立刻將手指塞進了自己股間那通向極致快樂的桃花源,瘙癢難耐的肉穴立刻像是獲得了什麼解藥似的,開始舒適的律動,膣內的軟肉開始痙攣——只是將手指插進去,我就小小的高潮了一下。 book18.org

  「壞心眼……」我和光輝同時嘟噥了一句,然後光輝那張俏臉就在我的面前做出各種沉醉於快樂中的表情,光輝那彎彎的柳葉眉,時而緊張地皺起來,時而因為舒適而放鬆,利奧的手指是那麼的靈巧,想要進攻光輝的敏感處讓光輝快速地登上高潮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可他沒有這麼做,而是讓光輝感受循序漸進的刺激,時而在無關緊要的地方愛撫抽插,然後在光輝逐漸適應肉穴被手指玩弄的感覺之後又立刻挑逗她的敏感處,光輝那藍寶石一樣的眸子裡很快就暈上了情慾的光澤,輕輕張開櫻桃小嘴的光輝,從唇間流瀉出的美好呻吟讓我無比動情。 book18.org

  「啊……手指……敏感的地方被……手指碰到了……嗚嗯嗯……舒服的感覺……喜歡……」絲毫不掩飾自己舒爽的光輝將我也一併感染,我向前挺著腰,把肉穴呈現給光輝看,然後用手指努力地翻攪著自己的穴內,感受著自己的肉穴被手指分開,被指腹或指甲摩擦膣肉的快感,淫水簡直源源不絕,電流一般的快感攪擾著我的神經,讓我如登仙境,浪蕩的水聲很快就清晰可辨,這樣的快樂讓我也忍不住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叫嚷:「哈嗚嗚……下面好舒服……舒服……嗚……我也想被利奧的手指……嗚……但是就算是這麼看著我也好……好……」「哈……哈啊……深月醬……流了好多的水……光輝也……」咬著嘴唇的光輝顯然已經被情慾完全支配,她輕輕地扭著她那肥碩的臀部,就好像是想要把利奧的手指整個都吞下去似的,光輝那天使一樣的臉龐這會兒已然染上了嫣紅的色澤,訴說著無盡的情慾,充滿純真與淫蕩氣息的肉體這會兒微微地顫抖,而我也隨著光輝一聲聲的嬌喘而發出呻吟的聲音,在這個隔音極好的房間裡,我和光輝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然後作為經常互相交換身體信息的一家人,我們也幾乎在同時達到了高潮。 book18.org

  高潮的到來總是突然又猝不及防,這麼多次的性愛我已經知曉了這點,雖然已經逐漸知道自己會在什麼時候高潮,可是當自己完全沉迷於情慾中的時候,我又對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掌控力,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慾望為什麼會在突然之間被點燃得這麼徹底,但總而言之我高潮得極其盛大,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險些栽倒在床上,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訴說著麻痹的快樂,尤其是那已經被開發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肉穴,此時簡直成了快感的巢穴,哪怕是相對不那麼敏感的膣道,也在散發著電流經過一樣的快樂,那本來就愛液犯懶的穴口此時更是如同決堤一般源源不斷地流淌著帶有情慾味道的愛液,濡濕了高檔的床單,而即使如此,我的手也沒有停下,因為實在是太興奮了,即使身體已經到了不應期,手指還貪戀著那種麻痹大腦的快樂。 book18.org

  而光輝則在一聲尖銳的悲鳴之後沒了聲音,隔了一分鐘左右之後,我才聽到光輝的喘息聲,便知道了光輝也去得很厲害,仔細打量著光輝那張染了情慾色澤的臉:寶石一般的藍色眸子裡氤氳著淚水的霧氣,酡紅的俏臉訴說著體會到的快樂,而嘴角掛著的銀色髮絲也闡述著高潮時少女大腦的空白,此時的利奧才剛剛進入狀態,而光輝也完全不是那種很容易就被打發了的女人,她慾望的開關一旦被打開,那就不是能夠輕易關閉的了,我看到光輝稍微喘息了一下,然後那本來已經趴下了的身體又一次拱了起來。 book18.org

  「利奧,也完全沒滿足吧……」少女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媚意,利奧輕輕地拍了一下光輝的屁股,聲音裡帶著笑意:「一會兒叫得大聲一點,讓我們的小深月好好羨慕一下」「嘿嘿……等你回家哦深月醬~」光輝舔了舔嘴唇,我看著這幅痴態,情慾又一次被點燃了起來,讓有些發酸的手臂稍微休息一下之後,我又一次將自己的手伸向了已然濕透了的股間,不過雖說此時已然是慾火焚身,但心中還是有點酸溜溜的,想起了在墓園時的那份心緒:此時此刻光輝與利奧才像是一對兒正常又健康的夫妻,她們步調一致,身體的相性也極度搭配——想什麼呢。 book18.org

  我輕輕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這個時候不要表現出什麼傷感的情緒啊,不要讓自己的家人們無力的擔心才好,想到這裡,我又專注自己的思維,投身於淫亂的性事之中,這一次我將兩隻手都用上,左手輕輕地揉搓著包裹住陰蒂的蚌肉,順時針,逆時針,動作不住地交替,揉搓陰蒂自然會給我帶來相當大的快感,我的身體因為這樣的刺激而繃緊,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光輝的呻吟聲突然地高漲了起來——「嗚噢噢噢噢!!!插進……插進來了嗚嗚!!」似乎在努力地用每一個毛孔訴說自己快樂的光輝,此刻正皺著眉對著自己手機的攝像頭,幸福的淚水無可抑制地從眼眶中流出,而肉與肉的撞擊聲也是那麼的清脆,那麼讓我身臨其境,仿佛被插進去的是我的肉穴似的。 book18.org

  「啊……哈啊……光輝……利奧……」我努力地讓自己的右手二指在自己的穴內反覆抽插,微微將手指彎曲,讓指腹向著肚皮的那個方向,這樣便能更加自如地碰到自己的G點,愛液的縱橫與泛濫讓手指的動作不費吹灰之力,觸碰G點的快樂讓蚌肉下埋藏的陰蒂也快活地挺立。 book18.org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什麼都不要思考!沉溺在簡單的快樂裡面!這樣就好!我拚命地從自己的身上榨取快樂的因子,左手的食指與中指輕輕翻開陰蒂的包皮,直接觸碰那稚嫩柔軟的器官,首先是用指間夾住,然後就是用兩根手指的指腹用力揉搓,這樣的快感與不斷抽送的手指帶來的舒適感交織著,那是一種怎樣的快樂啊!大腦都因此麻痹,乳頭也因此興奮地腫脹,成了正當時成熟的櫻桃,我與光輝淫靡的呻吟聲,迴蕩在這個富麗堂皇的房間裡,成了這個房間中與雨聲相合的交響樂。 book18.org

  「哈啊啊……利奧……光輝……嗚……我也好舒服……」「嗚嗚……插得太深……哈啊……這種刺激會……深月醬……深月……我好愛你……」我也愛你,我也好愛你們!我在心裡這樣呼喊著,然後更加用力地揉搓自己敏感的部分,陰蒂與陰道,明明只有我一個人,這兩個象徵著性的部位卻已然被我玩弄到紅腫,我的大腦開始變得空白,不知不覺間,愛液已經濡濕了身下的一大片床單。 book18.org

  而光輝此時估計也已經早就將沙發給弄得一塌糊塗了,在抽插中,光輝的腦袋會無力地垂下去,然後又因為過度激烈的刺激而猛地抬起,利奧就在她的身後不斷地耕耘著,幾乎要把光輝的肉穴給捅穿,並且還會時不時地猛抽一下光輝的屁股。 book18.org

  「嗚噢噢噢!!不要打屁股嗚嗚嗚!!哈啊啊……插……插死人家了……咕啊啊……太用力了……嗚咿咿咿咿!!」看著我的光輝將熾熱的氣息撲到手機的螢幕上,我仿佛已經能看到光輝的眸子裡出現了桃心的圖案,在一聲又一聲肉體的撞擊聲中,光輝又一次顫抖著登上了高潮,而我在光輝之前就已經高潮過一次了,此時卻完全不知疲倦也不肯停歇,放過了被自己揉得已經有些發痛的陰蒂,轉而同時去刺激自己的乳頭。 book18.org

  「光輝……光輝……」「呵呵,也看看我如何」利奧笑著拍了拍光輝的屁股:「把手機遞給我」我看到光輝伸出已經軟綿綿卻顫抖著的手臂將那個記錄了她沉淪在愛欲中表情與姿勢的手機遞到了施加這份快樂給光輝的利奧手上。 book18.org

  明亮的燈光中,我與利奧的距離足足有幾百公里,可我們的臉又是如此的貼近。 book18.org

  「你看上去是不是有點累?」他問我。 book18.org

  「去了那麼多次誰都會累的吧」我的嘴角還掛著因為高潮過度而流出的精液,至於說話的聲音也顯得呼哧帶喘。 book18.org

  「嗯哼,總之今天就讓你好好地去個飽,手不要停哦!」利奧這麼說著,將手機切換成了前置攝像頭,於是我便能看到利奧的巨大肉棒怎麼把光輝的肉穴給硬生生地擴張成O型並不斷的抽插,每一次的插入和拔出都會帶出大股大股的愛液,我也因此更為興奮,在心裡幻想並回憶著自己被利奧奮力征伐的感覺,然後努力地開始自慰。 book18.org

  「哈啊啊……利奧的大肉棒……又粗又大……哈啊……每次都把深月插得……快要飛到天上去了嗚嗚嗚……」努力摳挖著自己小穴的我說著不知廉恥的淫雨,而利奧也似乎因此感到非常興奮,他將肉棒拔出,在這個過程中用力地拍了一下光輝那肥美白皙的臀部,於是後者便泛起一陣又淫蕩又充滿青春活力的肉浪——而光輝則完全明白了利奧這一拍的意思,輕輕地發出一聲痛呼的光輝,歪過了被亂髮點綴的小腦袋,用弱氣的聲音輕輕地問:「要用種付位麼……?」這麼說著的光輝其實早就明白了利奧的意思,包括我也知道,利奧最喜歡的姿勢便是後入和種付位,所以無需利奧點頭或出聲,光輝就會輕輕地轉過她的身體,而我則看著利奧那根體格可怕的肉棒被愛液包裹,閃爍著讓人不斷吞咽口水的光澤,啊啊,好想吞進嘴巴里好好嘗嘗,好想也被這個大傢伙插……我心裡一邊這麼想,一邊看到利奧輕輕用拇指翻開光輝那已經腫脹起來的陰唇,然後又一次將肉棒塞了進去,他插入的動作相比我來說很慢——畢竟光輝的肉穴無論何時都像是處女一樣緊緻,所以每一次插入的過程都需要稍微費上一些心力,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是輕而易舉的就插到最深處了吧,我摳弄著自己的下體,心裡還是有些酸溜溜,但是總之,能夠看到自己的丈夫在自己另外一個此生最愛的人身上縱情馳騁的樣子也是一種讓性慾得到滿足的至上幸福。 book18.org

  利奧的肉棒將光輝插得死去活來,光輝為此高潮迭起,也為此發出忽高忽低的迷亂喊叫,肉慾的河流中我與光輝同時溺水,被玩弄到無法自拔,究竟持續了多久我已經不清楚了,但是我清楚地知道,平日裡如果利奧慾望的閥門真的被打開,那需得我和光輝齊上陣才能承載那如同猛獸一般的慾火,如今的利奧忍受著兩人份的撩撥與挑逗,能夠用來發泄的卻只有光輝一人,所以自然而然的,光輝承受了前所末有的恐怖鞭撻——「嗚噢噢噢!!嗚嗚嗚!!不要了!!不要了嗚嗚嗚嗚嗚!!腦子已經要……已經要融化了……救命……深月醬……快救我嗚嗚嗚嗚!!」我哪有力氣救光輝了,這會兒光輝和利奧起碼已經做了九十分鐘,他們一直做,我就一直在自慰,到現在兩隻手已經酸痛到沒法自如活動了,床單已經濕了非常大的一塊,我恐怕自己身體內所有的水分都被我用手淫的方式給榨了出來,體力槽已經完完全全地乾涸,我的姿勢,從剛開始的跪在手機前面自慰,到後來是跪趴在床上,把下體露出到利奧的面前,給利奧看自己因為快感而不斷流出愛液,不斷收縮的,已經被手指攪紅了陰唇的肉穴,和因為快感,與膣口一併收縮的肛門。 book18.org

  利奧越是看到這樣的場景,就越是興奮,肏干光輝的動作也就越來越用力,而光輝的呻吟聲也就因此越來越激烈,光輝的呻吟聲越是激烈,就越是讓我也無比興奮,於是我自慰的動作也就越來越淫蕩,這樣的淫蕩循環最終掏空了我的所有體力,平時在床上,我都是在沒有體力的時候被利奧推著走的角色,如今沒有利奧把我硬生生地從床上拽起來肏干,沒有體力的我很快便徹底癱軟在了床上,甚至連手都伸不到已然紅腫的肉穴去,我趴在床上喘了好久的粗氣,而光輝的呻吟聲與浪叫聲仍然迴蕩在我的耳畔,我為此感到無比的興奮,卻再也沒有了繼續自慰的力氣。 book18.org

  「利奧……利奧……」我無力的抓過了手機,用虛弱的聲音對利奧囁嚅道:「我明天下午還要開會……我先……掛了啊……你和光輝好好享受……」這麼說著,我沒有等利奧做出回應,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book18.org

  我掛斷了電話,一方面是感覺體力實在是已經達到極限了,如果是和利奧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裡,我會被利奧拽著一直干到失神的狀態,然後第二天全部以一場疲憊又幸福的酣睡度過,但現在情況不同,現在我距離利奧足足幾百公里,更不用提明天還要參加會議,我進浴室之前留意了一下時間:那會兒是晚上的九點四十分,而現在我氣喘吁吁地趴在總統套房的這個大床上,四肢時不時地抽搐一下,像是一灘爛泥一樣連動一動胳膊都要費上很大力氣,再抬頭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的十二點半了。 book18.org

  簡直就是一場馬拉松。 book18.org

  我掙扎著讓自己翻了個身,轉過頭看向窗外的光景,雖然已經到了午夜,但這個城市卻絲毫沒有黯淡下去的跡象,天空依舊被各個建築物散發出來的光芒點亮著,沒有什麼事情能影響這個繁榮的城市繼續它的夜生活,即使在戰爭時期,這裡也有著難以比擬的繁華。 book18.org

  在幾年前戰局最緊張的時候,我曾經來這個城市進行過一次報告,那個時候這城市的夜店和飯館也依舊保持著相當可觀的客流量,遠離戰火的地界,戰爭對於居民來講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現在更是如此,即使大雨滂沱,城市亦夜末眠,只是在這燈紅酒綠的鋼鐵森林中,誰在狂歡,誰在號哭,誰墮落了,誰隨風而去了,卻是我永遠都無從得知的。 book18.org

  所以我感到難過,我想這才是我掛斷這通電話的原因,我們現在的距離遙遠,即使我現在像是在外面被人欺負了的小孩子似的跑回家裡,也需要起碼五個小時,乘飛機跨過好幾個海島,才能撲進利奧的懷抱里,所以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快樂和幸福根本沒有把握在我的手中,屬於利奧與光輝,性慾的火焰逐漸燃燒殆盡,它以我的靈魂為原料,點燃我這擁有淫蕩本性的身體,等到一切都被燒卻之後,就剩下了空虛之中的殘渣在不斷壓抑著我感受幸福的權力。 book18.org

  我抱著枕頭在床上躺著,望著窗外的雨景發獃,想了很久,發現那殘渣沒有形狀,將那份哽在心頭的殘渣仔細品味後,才發現那麼多餘燼都有著同一個名字。 book18.org

  「多餘……」我呢喃著那個名詞,被這種情緒糾結著,等到疲憊感稍微緩和了一些之後,重新洗了一個澡,然後爬上床睡下,想來現在的科技倒是方便,只需要按下床沿的一個按鈕,髒兮兮的床單就會被替換成乾淨的嶄新床單,整潔的床單躺著讓人感到放鬆和舒服,我躺在床上,沒來由地落了幾滴眼淚,腦子裡閃回著利奧和光輝的臉,閃回著港區里艦娘的音容笑貌,那之後又是早已死去的父母和剛到港區時看到的,那些因為戰火而失去家庭的人們。 book18.org

  我這才發覺到,我沒超脫於這座城市,在這隻鋼鐵巨獸的腹內,我在狂歡,我在號哭,我在走向墮落,我即將隨風而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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