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薇爾維特 2021/08/12發表於:alhs book18.org
一夜風流 book18.org
「輕點兒…拜託了…」 book18.org
「我知道,不過實在太舒服了,有點克制不住呢,你忍一忍?」 book18.org
「嗚!先等一下…這個需要時間適應…」 book18.org
時間是一月的一個晚上,接近午夜十二點的時間,地點是一家檔次頗高的快捷酒店,溫軟的大床上,我躺著,陌生的男人在我的身體上趴著,我那帶有明顯疼痛意味的苦吟聲混雜著他在用力時發出的哼哼聲,他力氣很大,於是在我目光所能達到的盡頭,水晶吊燈一直在搖晃。 book18.org
記憶和思緒都清醒,雖然剛剛喝下了度數很高的雞尾酒,但是大量的酒精卻讓我比平時更為亢奮和敏銳,我知道這個晚上對我來說特殊,也知道這個男人在今天晚上才和我第一次見面,相處也不過幾個小時。 book18.org
但是有的時候恰恰是需要這樣的一股孟浪,不是嗎?無數個內心的衝動滿溢於體外,其中有那麼多次都推動了人類歷史的進程—— book18.org
但這樣的場合其實不怎麼適合胡思亂想,尤其是在我正和別人做愛的情況下,尤其是我正再新生兒後第一次將裸體展露給他人的場合下。 book18.org
我希望這個正賣力地享受我第一次的男人能諒解我的腦子:我是這樣的一個人,越是接觸到不同於以往的刺激,越是容易從腦子裡蹦出七里八里的事物。 book18.org
最奇妙的莫過於此刻我的表情和反應並沒有與當下的場景脫節——雖說腦子裡在想著哈姆雷特,在想著那些驍勇的將軍,但我的身體也確確實實地隨著他的插入與拔出而痙攣顫抖,我也確確實實地在呻吟著,確確實實地在為人生的第一次性交而投入自己的全心全意。 book18.org
我忍耐著疼痛,手撐著過於柔軟的床墊抬起上半身,看向我與他的交合處,少量的淫水纏繞著肉棒,但更多的是硃紅色的血,我這才感到恍惚,意識到自己已經和懵懂的少女時代告別,眼前這個正賣力將疼痛與輕微的麻痹塞進我身體的男人是我第一次的對象這個概念越發地鮮明了起來,也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地開始回憶起這本該平凡的一天—— book18.org
天空一片晴朗,每一片白雲都透著喜人的悠閒,只是天氣卻依舊是乾冷的,昨天下了一場規模相當巨大的雪,以至於哪怕到了今天,未清理的積雪也會湧進我的矮靴,一直往我的腳底鑽。 book18.org
風也是冷的,北方的天候,這會兒溫度保持在零下二十度左右,走在街道上的我穿著牛角扣的毛呢大衣,裡面的黑色高領毛衣讓我的脖子免受寒冬的侵襲,但這樣在冬季的面前還是不夠的,於是我又在脖子上纏了一條白色的圍巾,至於下身,則是厚厚的裙,打底褲和黑色短筒靴的搭配,雖然一向閉門不出,不過對於服裝的搭配我還是有很多考量,在出門之前還在要不要穿半身裙上考慮了很久,雖然全身上下只有黑色的搭配讓我在這個純白的世界裡特別扎眼就是了。 book18.org
不過這對於我來說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我無意引起任何人的矚目,倒不如說我根本沒有考慮這件事情,穿搭夠舒服夠暖和,夠符合自己的審美便是足夠,只是這樣的天氣里,這樣的寒冷還是讓我感到有些不適,身體並不是怎麼好,天氣一旦冷起來,關節就會痛,以至於這路走得也略顯艱難,但即使如此我還是向著前方邁開了自己的步伐,目光堅定,戴著耳機和眼鏡,就好像不把任何東西放在眼裡,一心只有自己的目標。 book18.org
只是—— book18.org
我出來幹嘛呢? book18.org
向家裡的暖爐和被窩告別的我,出去找誰呢? book18.org
腦子裡為自己預設了這個問題之後,我便一面走一面嘗試為自己解答這個問題,如今的我走在大街上,四下打量著街上的景致——這會兒街上沒有什麼人,大家大概都希望能夠好好地待在家裡,不過按照時間來算,這會兒城市裡大多數的人應該都在上班,而我呢,作為一個在城市裡——說得好聽點叫自由職業者,說得難聽些就是無業游民——這樣的一個傢伙,此時和其他人相比就顯得有些不合群了,甚至…不只是出行的時間不合群,大約連我這個人的性格也是不合群的,不擅交際,不與人溝通,這是我的癥結,大概也是所有作家的癥結? book18.org
是的。我賴以生存的吃飯手藝就是寫作,如果你原意稱我為作家我會很開心,雖然我自己也膽敢大言不慚地稱呼自己為作家——我不合群,我至今也沒見過特別合群的作家。 book18.org
但我也完全不必假裝合群——我開始在心裡回答自己提出的問題,並添加思維發散的內容——我今天出門,大概也只為了每日必備的思考——如此說來,作家大多喜歡思考,作家也大多自傲,他們會傲慢地以為自己從書本中看到的就是一切,於是便在心裡對自己宣稱自己已然看透了世界的本質,以至於將從尋常事物中汲取快樂的人視為「比自己低一個檔次」的。他們會很容易捕捉到那些藏在生活之中的,痛苦的事情用來當做文章的素材,因為痛苦是很容易描述的一種情緒,所以大多數的作家都會很輕易地去描寫世上那些讓人哀慟的情緒,只是他們不是索福克勒斯或者歐里庇得斯,所以事實上無法觸及到真正的悲劇範疇,最終只是用自己對負面情緒敏感的內心,一次次地傷害自己。 book18.org
有的作家知道這個事實,有的作家不知道。 book18.org
我是知道這個事實的作家,但我也無力解決。。 book18.org
但至少當我的心情陷入莫名其妙的抑鬱的時候,我會尋找解決辦法。 book18.org
所以我出來了。雖然漫無目的。但有的時候漫無目的何嘗不是一種目的。 book18.org
隨便選了一個方向之後便信步前進,一路上基本一直是戴著耳機聽音樂,但是遇到積雪比較厚的地方就會把耳機取下來,然後故意讓雙腳踩在積雪上,傾聽咯吱咯吱的自然之鳴。 book18.org
然後,我會對對積雪產生無用的思索——雪花是獨特的,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雪花。 book18.org
人也是獨特的,每一個人的內心都是一座不為人知的孤島,大概相熟之人會看到這片孤島的輪廓與大致的景致分布,哪裡是森林,哪裡有湖泊,會有人了解的一清二楚。可是湖裡有什麼,森立裡面埋著什麼,卻又只有孤島自己清楚,人會了解其他人浮於表面的性格,可卻不太可能了解這些性格的成因。 book18.org
在這樣的情況下,那些自以為對別人好,不考慮別人的過去和內心狀況,就強硬的讓對方按照自己心意過人生的傢伙,是欠考慮的。 book18.org
至於雪花——每個人都是孤島,每個人都沒辦法完全互相了解,每個人也都不了解雪花。 book18.org
雪花的存在也有意義,它背叛了蒼穹,來到了我的腳下,它會因為氣溫的升高而融化,因為一滴水而徹底改變形態,改變形態的雪還是雪嗎——如果不是的話,那麼它那短促的生命有何意義呢?只不過是在氣候的作用下從天上飛下來,然後很快便銷聲匿跡罷了。 book18.org
但或許,它並不是消失了,而是化為了萬物? book18.org
就好像「化作春泥更護花」那樣的感覺嗎? book18.org
我這麼想著,走著,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自私—— book18.org
憑什麼要身為另外一個物種的人來定義雪花一生的意義? book18.org
但評價一個事物的存在意義不是人的自由嗎? book18.org
可這不就和那些自以為對別人好,不考慮別人的過去和內心狀況,就強硬的讓對方按照自己心意過人生的傢伙一樣了嗎? book18.org
這樣自己與自己的爭論一直在進行著,直到我走到了一個公園的長椅下,我走累了,我想要歇息,我考慮著自己感到難過的根源,又找不到根源的所在,沒來由的心情不好不是作家的特權,可作家卻能夠把這份心情的鬱結轉化為自己精神上更大的苦難,我坐在長椅上閉了一會兒眼睛,不由自主地回憶自己過去的人生。 book18.org
從未做出哪怕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大學畢業那天有很多同學甚至為「班級里居然還有這樣的人」而吃驚,臨到離開學校之前,還有幾個男生追著要我的聯繫方式——但我不想被他們記住,所以委婉的拒絕之後就轉身離去了。 book18.org
從來都不敢將自己展示在其他人的面前,也從來都不敢踏進他人的視野,以至於這二十餘年的人生里從未有任何一次被親人之外的人記住。 book18.org
我就是這樣的一個悲哀的傢伙嗎。 book18.org
越是想到這裡,越是悲從中來——若是我橫死於家中,恐怕要等到屍體嚴重發臭了才有人會發現我罷,不,也不對,催稿的編輯還是會翻來覆去的聯繫我的社交軟體,她會發現我嗎?明明和我的交流只是翻來覆去的修改意見和催稿信息而已。 book18.org
大概就從這個瞬間開始,突然意識到了孤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我沒有可以聊天的人,所以我只能把這些牢騷用內心獨白的方式寫出來,就好像是一個神經病一樣自己和自己爭論。這麼多年來一直是這樣的,而讓我感到一點安慰的是:我開始對此感到厭煩了,這證明我沒有因此麻木心死,我還活著,還能繼續因為厭煩而產生進一步的思考,這很好。但既然如此,便要做點什麼來改變。 book18.org
就這麼思考著,思索著,坐久了不活動感覺到了冷,用還算暖和的手捂了捂因為寒冷而有些發痛的膝蓋,敦促自己繼續向沒有目的的遠方走去,直到夜幕降臨。 book18.org
我目睹著街上的人從少到多,目睹著街上從偶爾有三兩汽車穿行到此刻的川流不息,我走到了城市的娛樂區,這裡離商業中心很近,走上沒幾百米就會到達購物廣場,而這塊區域則分布著大大小小的酒吧與夜店:夜店是夜生活的舞台,會有無數和我一樣的年輕人掏出大把大把的鈔票在一個個寬闊的房間裡隨著沉重的鼓點扭動身體協助他們刻意灌下的酒精揮發,青年男女們打著釋放壓力的旗號在這裡爆發荷爾蒙的積攢,不出幾個小時,就會有醉醺醺的女人與男人互相攙扶著走到就近的旅館讓被衣裝和倫理道德拘束的軀體得到解放。 book18.org
我不屬於這裡。 book18.org
我瞄了一眼這家已經開始營業的夜店,搖了搖頭,這個地方我不感興趣,但我的內心也決定了在今天做出什麼改變,我不知該從哪裡開始下手改變我自己,但,我心下幼稚地想到:像是普通的年輕人一樣,像是那些標榜著自己在社交上技術超群的年輕人一樣,走進這些充滿同齡人的場所,應當是一個沒有錯的決定罷。 book18.org
既然實在不喜歡夜店這種地方的話,退而求其次找一個酒吧待著是不是就蠻不錯的? book18.org
這麼想著,我推門走進了在夜店旁邊的一家酒館:相比於旁邊生意興隆的夜店而言,這裡顯得冷落又淒清,小資主義的裝修風格讓我感覺來到了上幾個世紀美國西部的酒吧,橘黃色的燈光決定了這個酒吧的色調,吧檯長,調酒師在那裡展示著調酒的手藝以招攬客人,背後是一整面牆的陳列用調酒。十來張高腳凳陳列在吧檯前面,而吧檯前面的區域則有序地擺放著一張張桌子,為了應對那些不是只身前往的客人。 book18.org
走進酒館之後坐在吧檯前面的椅子上,我想我本來屬於這個酒吧的角落,但想到自己已經決定做出改變,那就一定要有實際的行動罷——這麼想著,我開始翻看他們這裡的菜單,菜單的質量相當的高,摸在手裡,感覺像是用那種很厚的卡紙編纂的,撲面而來的高級感讓我有些望而生畏——但我今天確確實實地下定了決心要擺脫之前的宅女形象,所以自然而然的,沒有露怯,而是正兒八經地開始翻看他們的商品。雖然酒這種東西我之前從來都沒有試過,不過我今天也決定好了要嘗試一下,所以沒有退縮,而是端詳起了菜單里陳列的酒樣。 book18.org
無論怎麼說,在這個地方只喝檸檬汁的話都會被當做是怪人吧,因為如果想要喝檸檬汁的話完全可以去普通的飲品店,所以我要喝酒,要擺脫那個一直散發著陰鬱氣息的自己,成為一個能夠被注意,敢和其他人講述自己想法的人。 book18.org
我打量著這裡的商品,從第一頁掃到最後一頁,名字起得都很好聽,雖然有很多商品名都是完全沒關係的幾個字胡亂拼湊在一起而已,不過也能體會出他們的用心,雖然這裡面的酒我都聞所未聞就是了——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酒只分為啤酒白酒和紅酒來著。 book18.org
該喝什麼好呢。我在心裡想著,順便掏出手機偷偷地搜索新手適合喝的酒,一邊查著,一邊在心裡突然開始產生一種奇怪的想法,說是想法,倒不如說有點像突如其來的醒悟: book18.org
我在這幹嘛呢?等一下,如果說是要脫宅並且融入社會的話,我去哪裡不可以做到呢?我完全可以在網上找到同城的作家群體,然後通過作品來交流啊?為什麼一定是酒吧這種地方? book18.org
一邊在心裡這麼想著,我一邊回憶起著自己年少無知的那個時代里,自己的父親在喝過酒之後帶著一身的酒氣回到家裡,一邊抱怨著今天又賭輸了,今天又被哪個上司白眼了云云,然後就開始數落我和母親的沒用,一邊數落著,一邊會情緒激昂的將陶瓷和玻璃製品全都碎掉,被酒精戕害到如此之深的我,如今居然會想到通過酒吧來挽救自己離群索居的特性? 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把酒吧的菜單輕輕地合上,推了推眼鏡,將手機放回手提包里,然後準備離去。 book18.org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在吧檯的另一側叫住了我。 book18.org
「這位小姐?」那個聲音很輕,帶著點試探的意思,音色很好聽,大概是那種唱歌會很好聽的類型,不過好像我的話也被人嘲笑過「雖然聲音很好聽,但是唱歌完全不在調子上」的評價,所以——大概他唱歌不會很好聽?但是他的聲音確實還不錯,聽上去就給人一種蠻開朗蠻陽光的感覺。 book18.org
「嗯?」我把手提包放下,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您叫我嗎?」 book18.org
對待人要有基本的禮貌,所以我用了「您」這個稱代詞——大概也是因為這個聲音而對這個向我搭話的人印象不錯吧,轉過頭的時候,我看到一個青年以和善的微笑看著我,就好像是在看一個孩子似的,而作為一個作家,我自然而然的會在一切開始之前好好地端詳他的容貌:一滴水若是落在海洋中會瞬間便了無蹤跡,而若是要形容他的話,則像是一滴墨水,雖然也會很快隨著洋流無影無蹤,可卻能夠短暫地在水中留下暈開的水中霧靄。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他的容貌很容易便能淹沒在洶湧的人潮中,哪怕是擦肩而過也未必會久久注視,但卻又比那些普通的人們要好上一些,若是對視上一陣子,便能比尋常的人在我心中留下更久的印象。 book18.org
在有著立體五官的同時,他有著相當挺拔的身高,至少有一米八吧,我在心裡想著——留著利落短髮的他身材很勻稱,可謂是不胖不瘦又不偏不倚,上身穿著白色的連帽衫,下半身搭配的則是深藍色的牛仔褲,簡單的穿搭勾勒出乾淨的男生形象,眼睛稍微有些狹長,總給人一種時時刻刻都在思考的感覺。 book18.org
「啊,是我。」青年笑了一下,似乎是緩和氣氛,而我也回應似的笑了一下,這也是禮貌的一環,兩個人互相交換了彼此的禮貌之後,這位青年走到我座位的正對面,重新翻開了菜單,沒有調轉菜單的方向,而是繼續將菜單擺到我的面前供我觀覽:「呵呵,都已經進店來坐了,喝一杯又何妨呢?」 book18.org
「啊,您說得對…」我有點結巴,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麼——我那本就不怎麼強的語言組織能力因為曠日持久的宅女生活而徹底的成為了一個在此刻讓我無法順暢溝通的巨大障礙:「我有點不知道喝什麼…」 book18.org
唉,作為一個作家的矜持和神秘氣場就在這猶豫又小心翼翼的斟詞酌句中被抹消得一乾二淨了,我不由得在心裡為自己而汗顏——至少要努力地做到正常的溝通啊。 book18.org
「您第一次來這個場合嗎?」青年有點訝異地看著我:「還是我們的商品名寫的太難懂了?唉,其實我早就建議過老闆把名字寫得更直白一點…如此一來反倒是增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您會允許我為您參謀今晚的酒品嗎?」 book18.org
「可以可以…」我有點感激於這個青年的彬彬有禮,至少他給了我能夠繼續留在這裡的台階,我那想要離開的心緒也因為這樣的簡單的對話而被打消了——真奇怪,明明剛才我還滿心覺得通過喝酒融入社會是一件荒唐離譜的事情,到現在,心情已經發生了兩次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我將自己的坐姿擺正,面對這個青年,逼迫自己去注視這個人的眼睛,是的,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如果他是一個外向的人的話,他應該會樂於在交流的時候被看著眼睛。這是一種必備的禮貌吧,對於初次見面的陌生人什麼的,我在心裡這麼想著,回憶起在和編輯小姐交談的時候也是堂堂正正地看著對方的眼睛說話的。 book18.org
不過好想逃跑啊,已經感受到自己視線的抗議聲了。 book18.org
我如此地做著心裡鬥爭,最終不得不安慰自己「隔著鏡片他看不清我的眼睛。」才強迫自己好好地和面前的這位青年一邊注視一邊對話,而這位青年則對就把的菜單非常熟悉,輕車熟路的翻到了剛剛被我快速掃視並忽略的那一頁,並指向了其中的一串中文:「喏,這個,fiatlux.」 book18.org
在這之前我並沒有仔細地研究那些商品的名字,順著他的手指仔細看去才回憶起來,這個詞組是《聖經.創世紀》某一節的拉丁語,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它的意思是「光,出現。」其引申義便是《聖經》開篇那句被人們所熟知的名段落:神說:「要有光。」 book18.org
「哦…fiatlux,要有光的意思嗎…它對應的是什麼酒呢?」我的聲音有點小,而他也就微微地向我這邊傾斜了一點點身體,專注地聽完我的話之後才露出了驚嘆的表情:「不僅會讀這個單詞,還懂得意思嗎?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 book18.org
「沒有的事…」我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恰巧知道而已。」 book18.org
「謙虛了,看你的樣子就差不多明白了,雖然以貌取人不好,但是你的氣質就是那種專注於文藝的類型。」他說完之後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回答我的問題,便有些靦腆地聳了聳肩,對我開口道:「總之,這個名字對應的是經典的雞尾酒…白俄羅斯啦。」 book18.org
「那是什麼樣的酒呢?」我對於這個以區域為名字的酒產生了一點興趣,便有點好奇地順著他的話問了下去。 book18.org
「是一種有奶香味的酒。」他站直了身子:「雖然是以伏特加為基酒,但是卻不是很烈,因為裡面有咖啡糖漿和奶油,我覺得它還蠻適合不怎麼飲酒的女孩子喝的——您平時應該不喝酒吧?」 book18.org
「啊,不喝酒…」我回答了之後,又覺得自己這刻板的一問一答實在是單調得很,於是忙不迭地補充了一句:「也不抽煙,除了熬夜之外沒有不良嗜好喔。」 book18.org
「哈哈哈,我也是一樣的,不過熬夜說到底還是美容的敵人,雖然你的底子很棒但也扛不住一直熬夜的,我看到黑眼圈了哦。」青年說罷轉身,取出調酒器和鐵質的量酒杯,然後又從酒架上把幾個標註有英文的酒瓶取下來,一邊為調酒做著準備一邊對我說:「喝了這杯之後,回家享受一個帶有牛奶甜味的睡眠,聽起來是不是還不錯?」 book18.org
「啊…嗯…」我怔怔地點了點頭——雖然我還沒有決定到底要不要點這杯「要有光」,但是在此情此景下,卻也完全想不到拒絕的理由,也沒辦法輕易地開口說「還是不要了吧。」就這麼看著這位調酒師開始他的調酒工序。 book18.org
「在擔心價格嗎?」一邊打開冰箱取出冰桶的調酒師似乎看穿了我的猶豫,但是沒有看穿猶豫的原因。他走到了我的面前,將我的菜單合上,然後對我說:「沒關係的,小姐,您不需要為這杯白俄羅斯花錢。」 book18.org
「啊?那不行…」我連忙擺手:「我有錢的…」 book18.org
「嘛,我知道,不過也不是什麼費用都不收。」調酒師這麼說著,以絲毫不拖泥帶水的手法繼續他的動作,絲毫沒有被與我的對話影響:「我想用這杯白俄羅斯換這位美麗小姐的名字,沒有什麼其他的要求了哦。」 book18.org
「噗嗤。」我被這個青年逗笑了,看上去他的年紀應該比我大上幾歲,說起話來倒也是一套一套的,帶著點俏皮,雖然其中夾雜著一點讓我有些不太舒服的輕佻,但那輕佻中卻也藏著幾分蹩腳,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也在羞恥吧?為這樣的事實逗得會心一笑的我沉吟了片刻——這個過程中我看到這位調酒師的手難得的有些不穩,我最終將自己的名字交給了他:「我叫林詩音哦。」 book18.org
「啊…」這個人的情緒好像很容易被察覺的出來啊,我看著這位年輕人似乎鬆了一口氣,他對我笑了一下,顯得如釋重負,那調製酒的手也穩健起來了:「名字和你很配啊。很美的名字…」他一邊說著,一邊在酒杯中放入冰塊:「好聽到像是小說里才會有的人物。」 book18.org
「謝謝…」我微微欠了欠身:「那…你的名字呢?我需要再點一杯酒來交換嗎?」 book18.org
「哈哈哈,再來一杯的事情等你嘗過白俄羅斯之後再說吧。」調酒師爽朗的笑了笑:「我的名字是曹歡。」 book18.org
「啊,好的…也是個很不錯的名字,我記下了。」我在心裡反覆揣度了這個聽上去略有些稀鬆平常的名字,就好像是這個人一樣,很普通,但也不會淪為平庸。 book18.org
正在我這麼想著的時候,曹歡將高腳杯放在了我的面前,我便自然而然的捏住高腳杯的握把,端詳著杯子裡的酒,說是酒,感覺卻更像是牛奶,只不過分為了兩層,下層是巧克力一般的褐色,上層則是乳白,將鼻子湊過去聞一聞,便能聞到酒精那引誘無數青年男女激發出不屬於平常他們的性格的味道,除此之外,咖啡與牛奶的味道也蘊藏在其中,濃烈的酒味中填了幾分香醇。 book18.org
「白俄羅斯,請。」曹歡在我的對面坐下,雙手交叉,以手背托著下巴,眼睛端詳著我,似乎在期待我將那杯酒喝下,而我也不忍心辜負這份熱情,於是便輕輕地啜飲了一口。 book18.org
「以咖啡糖漿和奶油相搭配的白俄羅斯會巧妙地將作為基酒的伏特加的味道淡化,也就更容易入口。」曹歡為我介紹著,而我也確切地感受到了曹歡所說的那份「被淡化的伏特加」,那個味道就藏在香甜的奶油與咖啡味道背後,淡化之後的酒味更為牛奶和咖啡的味道增色幾分,可以說這杯簡單的酒裡面,三種味道相得益彰,交相輝映成了一股子沁人心脾的甜。 book18.org
「很棒啊。」我將酒杯放下,曹歡遞給我一把鐵勺子。 book18.org
「攪拌一下再喝吧,甜味會更均勻一些。」 book18.org
我便照他說的做了,此後我緩慢地品嘗著這種此前從未接觸過的味道,很難說這不是一場味蕾的愉悅體驗,一時間想到了很多東西,關於人類對於新事物的嘗試,也開始回味自己的生活,我的人生就仿佛是一杯自來水,若是飲用自然有更好的選擇,所以我便只能自顧自地流淌到下水道中,將這籍籍無名的生命匯入地下水,然後再融入這個名為社會的大洋中。 book18.org
我的人生會不會因為這杯酒而有所不同?它能給我帶來什麼? book18.org
我端詳著手裡的高腳杯,一口接著一口的啜飲。 book18.org
「不需要喝得那麼急。」曹歡柔和地在一旁提醒我,隨著時間的推移,前來消遣時間的青年男女也就越來越多,很少有像我這樣形單影隻的傢伙坐在吧檯前面的椅子上,於是在曹歡不給其他人調酒的時候,就只有我們兩個在這個地方,仿佛是被某種境界隔絕開了喧囂與寂寥的兩重風景,而我呢,除了品味這杯酒之外也實在是無事可做,於是便隔著這張木質的吧檯遙望著他那調酒的身影,不同於我在影視資料上看到的調酒師那般花哨炫目,曹歡的動作老練又乾脆,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動作,每一杯酒都能夠調製得盡善盡美,客人只需要將要求告訴曹歡,曹歡就能成功地調製出一杯讓客人滿意的雞尾酒。 book18.org
「你的手法好熟練啊。」我饒有興致地看著曹歡,感覺到自己的腦子有些發脹:「你做了多久的調酒師啦?」 book18.org
「四五年吧,不過我不是專業干這個的啦。」曹歡有點不好意思:「手法肯定是比不上那些專業的調酒師,獻醜獻醜…」 book18.org
「沒有啊,我覺得你的調酒技巧也很厲害啊。」我努力地嘗試從這段對話中尋找新對話的可能性,稍微沉吟了一會兒,有些麻痹了的大腦給出了我追問的思路:「那你的專業是做什麼的呢?」 book18.org
「我啊,我白天在旁邊的寫字樓里上班,然後晚上來這裡幫忙,打發一下時間。」 book18.org
「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好棒啊。」我幻想著這種勞逸結合的生活:「白天充實的上班工作,晚上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有點羨慕你的生活。」 book18.org
「你的生活不是這樣的嗎?」 book18.org
「我麼…」我苦笑了一聲:「我過得是那種幾乎與世隔絕的生活哦,每天只能對著電腦壓榨自己的思想,和自己交流的人也只有不停地來催稿的編輯。」 book18.org
「人和人的生活不一樣很正常,畢竟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發揮的場所嘛。」曹歡將另一杯酒遞到一位客人的手中:「說不定我也會羨慕你的工作可以避免那麼多麻煩的交際,光鮮的地方總是更容易被人注意到,不是嗎?」 book18.org
「有道理,哈哈。」我笑了一下,心下感嘆於這位調酒師的能言善辯,同時也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有什麼變化正在悄然發生——我事先就應該預料到這種情況的,明明從來沒有喝過酒的自己,第一次的飲酒就選擇了以伏特加為基酒的白俄羅斯,自然而然的經受不住酒精的考驗,我開始感覺腦子發沉,雖然還能夠自如地控制自己的四肢,但是總感覺它們也是沉重的,我對它們的控制也不如往常那般精準。 book18.org
腦子裡也開始縱容和默許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思想發酵,作為一位作家,我時不時地會相信命運和神鬼的存在,我會把一切事情都歸咎到命運的頭上,今天中午睡過覺之後就出門是命運,在大街上亂逛也是我的命運,逛來逛去產生害怕孤獨的想法而走進酒吧,大概也是我的命運,那麼之後的事情又如何呢?我邂逅了一位調酒師並與他攀談,這個過程莫非也是我命運的一部分嗎? book18.org
遇到一個人大概也是一種命運。 book18.org
就在我腦子裡撲騰騰地亂冒怪點子的時候,曹歡又開始搖晃起他手裡的鐵質器皿——那玩意兒好像一個壺啊,搖晃的時候感覺可以聽到奇怪的聲音,我的眼睛跟著壺的搖晃而搖晃,面前的酒已經空了,而這樣的暈乎乎,似乎又是一種無比輕鬆的心緒,我從包里拿出了一面小鏡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直以來被稱為除了沒什麼神采之外無可挑剔的五官這會兒好像蘊藏著酒精的味道,我對著鏡子做著怪表情,很輕鬆地就能讓自己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book18.org
不愧是有麻痹作用的酒精,居然能讓人連假裝綻放笑容的過程都這樣輕鬆。 book18.org
「小姐姐?」就在我照著鏡子的時候,在我的身邊傳來了一個聲音。我便保持著這份笑容轉過頭,那是一個看上去很陽光的大男孩,和調酒師曹歡是不同的風格,這個青年長了一張娃娃臉,白白凈凈,頭髮燙得很漂亮,這會兒正站在我的身邊。 book18.org
「啊?您好?」我有點茫然地給出回應。 book18.org
「一個人喝酒很無聊吧?我那邊還有幾個朋友,要不要一起玩玩遊戲什麼的?」青年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張桌子,幾個人圍著方桌坐著,桌子上擺著琳琅滿目的酒,以啤酒為主,摻雜著幾杯花花綠綠的雞尾酒。 book18.org
「玩遊戲…?」我搖了搖頭:「我不會…」 book18.org
「沒關係沒關係,玩上幾把就熟練了。」青年笑了笑,輕輕地拍了拍我的後背。 book18.org
「欸,這位兄弟。」我還沒有組織好婉拒的台詞,曹歡便從吧檯的後面站了起來:「這是我的朋友,能明白嗎?」 book18.org
我推了推眼鏡,看著事態的發展,在我的注視下,曹歡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強硬打發走了那個想要邀請我一起去玩耍的青年,此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忙活著手裡的活計。 book18.org
「你原意和我這種陰沉的傢伙交朋友啊。」等那個青年回到自己的卡座之後,我有點不好意思地對曹歡說:「我明明沒為你做什麼…我再點一杯酒怎麼樣?那個…反正還要待很久…」 book18.org
出於純粹想要回報朋友的心態而點的第二杯酒在其他人的眼裡究竟有什麼深意,我根本沒有想過,當時的心境想來應當特別簡單吧,究竟已經開始影響我的思考能力,讓我本能的想要回敬我的朋友,曹歡好像嘟噥了一句「量力而為」,而我則有點逞能的翻開菜單,最後點了一杯長島冰茶。 book18.org
付了款之後繼續觀看曹歡調酒的過程,依舊是乾脆熟稔的手法,將酒杯送到我面前的時候和我說了很多,似乎是叮囑我少喝一點什麼的,但我也沒什麼印象了,長島冰茶喝起來就是帶著酒味的可樂,喝起來毫不費力,所以我就像是在飲品店一樣好整以暇的一口接著一口將那神秘的液體送進自己的嘴裡,還順便品味了一下那帶有刺激性味道的液體流經食道而帶來的振奮。 book18.org
樂隊在十點鐘來到酒吧,他們似乎是駐唱歌手,每天晚上的這個時間都會過來唱歌,歌手和鼓手們和曹歡打招呼,每個人的目光都在我這停留了一陣子,然後就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對曹歡鬼頭鬼腦的笑。我稍微有點不解其意,不過曹歡似乎也靦腆的回敬了笑容,然後為另一批來到這裡的客人調酒,到了晚這個時間段,喝雞尾酒的人越來越少,啤酒會取代雞尾酒的位置,讓大家以更簡單粗暴又爽快的方式尋得一場酩酊,紳士與優雅的那一面逐漸褪去,人的野性隨著夜越來越深而暴露的越來越顯而易見。 book18.org
樂隊們每個人都去拎了瓶烏蘇啤酒,坐在酒吧裡面的一個講台上,身位稍微比人群高出個二十幾厘米的樣子,足夠他們居高臨下看著酒吧里的眾生百態,那上面早就給他們留了椅子,正等著他們帶著樂器登台獻藝,樂隊各就各位,這個規模頗大的酒吧也就在這個時候正式宣布了夜生活的開始,原本溫暖的昏黃色燈光熄滅,頭頂的燈球開始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吉他手開始撥弦,主唱打開麥克風,清清喉嚨以試音,曹歡放下了手裡正在擦拭調酒台的毛巾,和我說了一句:「他們的演唱特別棒,可以聽一下。剛開場的這幾首歌我猜測你大概會喜歡。」 book18.org
我迷迷糊糊的,腦子裡胡亂地想了很多事情,酒醉的狀態下各種消極的情緒都會被放大到一種激烈的程度,以此來掩蓋我平日裡經常會有的哲思,我這才切身體會那杯長島冰茶是酒,根本不是平時會喝的碳酸飲料,這會兒我的大腦已經開始麻痹了,上半身搖搖晃晃,好像想要倒下的話就能毫無顧忌的倒下。而主唱也在這個已經人聲鼎沸的酒吧里開始了他的演唱: book18.org
「傍晚六點下班,換掉藥廠的衣裳。妻子在熬粥,我去喝幾瓶啤酒,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廈崩塌。」 book18.org
歌手的嗓音沉鬱沙啞,寫滿了歷盡千帆的生活百味,這首歌我似乎是聽過的,萬能青年旅店的《殺死那個石家莊人》,但又對這首歌的詳細內容沒有印象了,原本觥籌交錯的酒吧安靜了下來,歌手繼續用那娓娓道來的聲音唱出了這首蘊藏萬千愁緒的搖滾音樂,優質的音響設備將那個聲音清晰地送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不知是酒的技法還是音樂的魔力,我的思維又活絡了起來,此刻穿越了時光的阻礙,開始回憶自己迄今為止並不算長的人生。 book18.org
這就是個搖滾的時代。 book18.org
我伴著歌手的演唱,在心裡想到:我和曹歡都是在這個世界中搖滾的傢伙,只不過搖滾的方式不同,曹歡要更熱烈,而我要更悲催。 book18.org
死咬著那份兒時的寫作夢想來到了這個城市,到如今似乎也根本沒有獲得什麼,一意孤行的在高考結束的志願填報上拋棄了能讓我現在過上好生活的熱門專業,選擇了註定只能平淡如水的中文系,為此一次次的和家長爭執。 book18.org
爭執,爭執,從小到大,我和父母一直圍繞著寫作這件事爭執,父親是個酒鬼,會無止境地埋怨我沒有給他賺酒錢,母親是個多愁善感卻又欠缺行動力的家庭主婦,一心擔憂我的前程,而我似乎在寫作中獲得了和他們截然不同的獨立性格,卻也理所當然的讓自己與他們的理念越發地背道而馳,爭執的次數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激烈,直到最後我們也互不相讓。 book18.org
所以我懷揣著一份屬於自己的夢想,來到了這個離家太遠的城市,固執地堅持著那份用許多年沉澱下來的文字功力的積澱,相信它能為我帶來好的生活,但換來的卻是更多的深居簡出,更多的離群索居,生活沒有太大的起色,雖說有足夠的錢供我滿足生活的各種需要,也能滿足我的某一次任性消費,可是擁有一個能夠安身立命的房子對我來說仍然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book18.org
在這個名為世界的大舞台中,沒辦法和自己和解的我又算得上什麼呢? book18.org
想到這裡的時候,主唱太高的音調,以高亢的聲音吼出了這首歌最後的高潮: book18.org
「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廈崩塌!!雲層——深處的黑暗——吶!!淹沒心裡的景觀!」 book18.org
眼淚瞬間就止不住了。 book18.org
那種隱藏在荒誕又現實的填詞背後的沉重悲傷與我此刻的情緒融為一體,讓我深感悲戚,我摘了眼鏡趴在吧檯上,借著酒精的威力,泣不成聲。 book18.org
在我腦子裡撲騰撲騰地亂冒往事的時候,一隻寬厚的手拍了拍我的後背,惹得我含著滿眼的淚水抬起頭,看到的是那位調酒師——這會讓的曹歡眼神裡帶著關切,他將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另一隻手為我遞來了面巾紙。 book18.org
「你沒事吧!」樂器紛繁的演奏中,他在我的耳邊抬高了音量,但即使如此我也只能勉強地聽到他的聲音。 book18.org
「我沒事。」我搖了搖頭。 book18.org
「來吧檯裡面吧!聊天方便一些!」他這麼說著,輕輕拽了拽我的袖子,我用面巾紙蘸乾眼角噙著的淚水,順從地走到了吧檯裡面,這才知道吧檯的裡面有一張長條凳,他坐在凳子的一側,我坐在另一側。 book18.org
樂隊的演唱一首接著一首,鼓點隆隆作響,吉他和貝斯發出能夠與心臟共振的調子,歌手嘶啞著喉嚨吼出一個個音符,音樂糅合了原本以我為界限的喧囂與寂靜,將整個酒吧化為了音樂和吵嚷的海洋,而曹歡和我就在這樣的喧鬧中大聲地說著悄悄話,不知不覺間,我們的距離貼近了,而我則有意將這份距離拉開,曹歡則會默不作聲地靠近,想來也是正常的吧,因為要聽清彼此的話語,在這聲海之中我也漸漸地知道了曹歡的故事,他比我大上三歲,這些年的人生波瀾不驚,生活的每個角落都烙印著普通與平凡,但就是在這份平凡中,這位調酒師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快樂和幸福。 book18.org
而我則表露出了對他那種生活的嚮往和對他的羨慕,一邊講述著自己的故事,講著講著,又因為酒勁而有點繃不住自己的情緒,像是小孩子似的用指尖把眼鏡推到額頭,把臉埋進雙手的手掌,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book18.org
那之後就像是順勢而為,我被曹歡有力的臂彎摟緊了懷裡——明明是見面不到幾個小時的男人,明明肢體的接觸已經如此親密,但我沒有拒絕,沒有推開也沒有退卻,事到如今我自己也無法分辨到底是什麼樣的情緒在我的頭腦中作祟了,只是釋放著心中的苦悶:害怕未來也好,害怕孤獨也好,害怕與社會徹底脫節也罷,總之,平日裡以冷淡和沉默著稱的我,此刻則不管不顧的,如同撒酒瘋一樣把這樣的情緒宣洩出來,把自己不尋常的一面完全展示給了這個男人。 book18.org
「喂!詩音!」曹歡在我的耳邊喊了一句,我便抬起頭,正好迎向他的眸子。 book18.org
在樂隊狂躁的演奏中,我們對視了好久。 book18.org
「你很棒!聽到了嗎!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book18.org
「謝謝你!」我用吶喊回應著這個青年,然後,太久沒有說話的喉嚨自然而然的有些沙啞,再加上酒吧里越來越濃重的煙味與啤酒味,很快就讓我咳嗽了起來。 book18.org
而此後的兩桌客人在酒吧爆發的衝突,更是讓我感到坐立不安——在這樣的喧鬧中,連人與人互毆的聲音都顯得不那麼引人注目,等我注意到的時候,兩伙人已經打在了一起,一個啤酒瓶從半空中摔了出去,摔在吧檯前面的地板上,駐場樂隊則對此完全視而不見,繼續瘋狂地嘶吼,似乎對於他們來說,這已經是酒吧的一部分,狂亂,宣洩,爆發和無數種白日積累的情緒的碰撞,摩擦出這樣的火花似乎也正常無比。但即使如此,那駭人的怒罵聲和延展暴力的動作也讓我感到有些心驚肉跳。 book18.org
「走吧!這兒太亂了!」 book18.org
讓我有些茫然無措的混亂中,曹歡抓住了我的手腕,奮力地將我拽出了吧檯,而我的腳步本就踉蹌,人也因為哭泣和酒精而變得無力,我就像是一隻小木偶似的,任憑他的擺布向他引導的方向磕磕絆絆,最終離開了這家酒吧。 book18.org
人生中頭一次覺得空氣是這麼的新鮮。我大口呼吸著被霓虹燈籠罩著的空氣,天空漆黑但又明亮,人造的燈光讓它失卻了原本的潔凈色彩,當陽光不再普照,人類的力量與情緒就開始支配這方蒼穹。 book18.org
「休息一下吧,我也累了。」曹歡看著我有點踉蹌的步子:「你這個狀態回家也不太安全吧,我們去那家店休息一下吧。」 book18.org
「哦…啊…」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什麼都說不出,這會兒我的腦子裡和亂麻一樣,剛剛和這個男人的交流,這個名為曹歡的調酒師,那有力的臂彎,溫和的態度和風趣的語氣,以及那含在言語中的禮貌都讓我想要信任他,雖說這份信任中摻雜著這個年齡的女孩兒該有的矜持和猶豫,雖然對於一男一女共赴酒店意味著什麼心知肚明,但我還是跟著他走了。 book18.org
曹歡在這個過程中顯示出了難以抗拒的強硬,就好像是他喝退與我搭訕的人那時展露出的氣勢一樣,我又何曾有過與這樣類型的人接觸的經驗呢?此時大腦更是一片空白,我的一切行為都像是在他引導下的無意識舉動,內心中的遲疑和猶豫被他的動作一點一滴地消磨著,消磨著。 book18.org
此時此刻的曹歡——恍惚中我聽著他對我說的話,感受到他在言語中向我呈現出的情緒,那好像是一種….久違的安全感?仿佛只要把一切交給他就能走向正確和歡樂,仿佛和他一起去酒店是一件順理成章又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我已經忘記了他到底對我說了些什麼好言相勸的話,只記得他搭著我的肩膀,一邊說著各種傾訴的話語和表達理解的話語,一邊輕輕地將我向前推,而我也半推半就的跟著他走,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房間已經開好了,我坐在一張圓形大床房的床沿,身上那件毛呢大衣頭一次脫了下去,這會兒掛在衣架上,黑色的,看上去和我嚴肅的氣質非常搭配。 book18.org
「剛見面的時候就很想說了…」這會兒的曹歡坐在我的對面,看著我的眼睛,打量著我那被黑色毛衣包裹著的身體,上半身的弧線就在這厚實的貼身毛衣中被勾勒出來,至於下肢呢?黑色打底褲讓這兩條腿更細更筆直,曹歡就這麼打量著我,然後又將目光轉向了我的雙眼,或者說我的眉心:「你真的很漂亮。」 book18.org
「唔…謝謝?」我有點拘謹,也有點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不該趕他出去,他調整了一下身位,不再坐我對面,而是如同在酒吧那樣坐在了我的旁邊。 book18.org
「我能理解你的憂愁和孤獨…不被人肯定的那種感覺,世人都願意貪圖一晌之歡以暫避苦難,詩音小姐…你要試試嗎?」 book18.org
「什麼..?」我有點茫然地轉過頭,那一刻我們的目光又對上了,我的目光聚焦在他的瞳孔,原來他的眼睛不是純黑色,而是深褐色的,如今水晶吊燈的光芒明亮了起來,我才逐漸看清這個人的瞳色,可看清瞳色又如何呢?我們對視著,對視著,好像有什麼事情在這種對視中在被醞釀,我不知道個中緣由,但是我的心臟和呼吸都加快了。 book18.org
「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在今晚再了解自己一點?變得…再像一個善於交際的少女一點?」 book18.org
那隻大手放在了我撐住上半身的手上。 book18.org
我依舊沒有逃開,迄今為止我有那麼多次可以逃開的機會,但我都無一例外的抗拒了,在我的心中到底有沒有想要委身於這個男人的慾望我不知道,但是我沒有拒絕,啊,真是諷刺的事情,我心裡知道這是不對的,我心裡知道這是我人生第一次和年齡差不多的男孩子獨處一室,心裡知道我與他才認識四個小時不到,但我依舊沒有逃。 book18.org
是酒太烈?天太冷?還是人造的光芒遮蓋了本應如墨般漆黑的天空? book18.org
「詩音小姐…」他念著我的名字,而我也在心裡輕輕地回應了一聲—— book18.org
曹歡。 book18.org
雖然我沒有將他的名字說出來,雖然那之後他和我都沒有再說話,但是這長達十數秒的對視也足夠讓感情產生翻江倒海一般的波動,事到如今我已經不能將責任再推卸給酒精,說到底今天發生的事情,因為心情不好而離開家,散著步到天黑,途中突然萌生了想要變得更加完美地融入社會的念頭,再到踏入酒吧邂逅曹歡,最後,我們出現在了旅館,這事情的經過荒誕到如果寫在小說里,作者一定會被痛罵一頓,但事實卻總是… book18.org
現實世界裡的故事,奇怪就奇怪在它們越是荒誕越顯得自然。 book18.org
一月份的某一天,晚上的十一點四十分,我的嘴唇和初次見面的男人的唇碰到了一起。 book18.org
「啾…嗚…」嘴唇被啜吸著,柔軟的兩瓣唇肉被曹歡改變了形狀,我的腦子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劇烈的炸開了似的,一時間沒有了思考的能力,至於臉則一瞬間紅了起來,在這個頗為高檔的酒店——我記得好像是在酒吧旁邊的那棟寫字樓里,我們當時是上到了最頂層,這個酒店的規格不低,房間布置奢華,空氣中充盈著淡淡的香味,就在這個房間裡,我把自己的初吻交出去了。 book18.org
就好像是命運早就為我今天的一切行動規劃好了路線一樣,我坐在床邊,那撐著床墊的雙手抓緊了床單,心臟也如同受到了重擊一樣猛地一顫,仿佛突然間從高處掉下去了一樣,初次見面的男人以精巧的手法玩弄著我的唇,吮吸的聲音清晰且鮮明,精確地傳入了我的耳畔,聲音聽上去有點像是摔打吸滿水的毛巾,明亮的光芒中,我與曹歡的距離無比的貼近,我們的鼻尖相互觸碰,這個男人似乎有著很好的技巧,沒有給我多餘的反應時間,他的手抱住了我的腦袋,讓我無法逃脫,這個時候我想要推開他也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我其實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抗拒這個男人,至少我推拒他胸膛的雙手並沒有全力,亦或是長時間不鍛鍊的自己哪怕用盡全力也無法從這個男人的手中逃脫。總而言之,我們緊貼著彼此,他的舌頭伸了出來,到了這一步,大概也就算得上是真正的親吻了吧。 book18.org
我的牙齒沒有以緊閉抗拒,所以他只需要用力地將他的舌頭向上一挑便能成功地鑽入我的口中,而這樣的感覺對我來說前所未有,至少在此之前我從未品嘗過口味與之相似的物體,並不像是無數的情色文學中描述的那樣順滑綿軟,舌頭有些堅硬,我不懂醫學,猜測這可能是一整條的肌肉?我不知道,此刻只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東西探入了我的口腔,能夠感受到舌苔的粗糙,仿佛有著細密的顆粒附著在舌頭表面似的? book18.org
「呼….別….嗚啾…咕…」我想要說點什麼來作為對自己矜持的遮掩,但就在我將自己一團亂麻的思緒整理成語言說出去的時候,自己的舌頭被他的舌頭趁機抓住,曹歡強迫我更加真切地感受他的舌,我能夠感覺到唾液的味道,那些津液順著我們口腔交纏的部分被注入到我的口中,而接吻造成的窒息感讓我被迫將那些唾液吞下,說是被迫,倒也像是順勢而為,在這場漫長的吻中,我的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腦子裡不斷地重複著「這就是我的初吻?」 book18.org
神經開始變得敏銳,我能夠感覺到他上唇的胡茬如何刮到我的上唇,也能感受到他灼熱的鼻息,他在與我親吻時的喘息,他那欺負著我唇齒喉舌的動作,那對我舌頭的吮吸帶來的麻痹,那侵犯我口腔內的感覺,那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觸還有曹歡口中的薄荷味混雜在一起,我無法描述它到底是舒適還是什麼別的感覺,在感嘆自己的作家力還不夠的同時,也深切地感受到了一股火熱。 book18.org
以口腔為引線,點燃了胸口的火焰,讓飛跳著的心臟感受到這股致命的暖意,而後這股火焰又開始燃點全身。 book18.org
在那股火焰的灼燒下,我那原本就因為酒精而無力的身體變得更加的綿軟,哪怕是推拒著曹歡胸膛的手也無力地耷拉了下去,自然地垂落到大腿處,手指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裙擺以表達此刻的緊張與羞赧,而曹歡沒有給我更多的反應時間,那雙手不再抱著我的頭,而是順著我的脖頸滑落,在隔著衣服划過了我的鎖骨之後便輕輕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而後便用一股柔和且循序漸進的力量將我推向潔白柔軟的床墊,我掙扎了一下之後便順勢躺下,而曹歡也乘勝追擊一般的壓了上來,他那比我高了不知多少的身軀整個覆壓在我的上半身,讓我的呼吸有些滯塞,但即使如此,我的嘴唇仍然被他封著,重複著舌頭被吸吮,吞下對方唾液和感受對方鼻息的過程。 book18.org
「哈啊…嗚…」我的身體無力地扭動著,上半身能夠活動的範圍有限,但雙腿卻相對自由,我下意識地重複著夾緊與放鬆自己雙腿的動作,忽略了床單可能會弄髒的事實,蜷起了一條腿的同時,另一條腿則無力地搭著地板,以這樣的方式承受著他的熱情。 book18.org
良久,唇分。 book18.org
曹歡的雙手撐著我旁邊的床墊微微抬起,我與他的距離從近在咫尺延長到了一臂之遙。他的臉在此刻變得清晰,我敢肯定自己的臉一定已經紅透了,而他似乎是遊刃有餘的樣子,只是注視著我,那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不慎撞入蛛網的蟲,在他的掌控中動彈不得,情慾讓室內的空氣變得火熱,情慾嗎?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沒有陷入那種感覺之中,此刻的我沒有以語言回應他的勇氣,甚至也不敢注視那張摻雜了奇怪情緒的臉,偏過了頭,拒絕與他對視。 book18.org
「需要我幫你把眼鏡摘下來嗎?如果太害羞的話。」善解人意的聲音傳入耳畔,我輕輕咬了咬下唇——唇上還殘留著他的唾液與餘溫。 book18.org
「不用。」我輕輕念叨了一句,轉而像是為了確認某件事情似的,以略有沙啞的喉嚨開口詢問:「這是對的嗎?」 book18.org
「大家都是一樣的,世上沒有真正無暇的傢伙,我們只是追求一場身體的快樂,不要想那麼多。」曹歡說完之後,開始以輕吻我的脖子,為我的皮膚帶來酥癢的刺激,我下意識的低頭躲避,而他卻沒有執著於對某個地方的侵攻,轉而去親吻鎖骨與雙乳邊緣的胸膛,那雙手有意無意地在我的胸脯掠過,時輕時重地在乳尖的部分摩擦一下都會讓我的身體為之顫抖,每一次觸碰都讓我的心臟漏跳一拍,注視著我的曹歡,此刻正以那雙手丈量著我肉體的維度。 book18.org
「好瘦啊…」曹歡輕輕感嘆了一句:「小小的一隻,真可愛。」 book18.org
「可愛是什麼鬼…」我輕輕嘟噥著,然後那兩隻大手便抓住了我上衣的下擺,開始向我的脖頸處推去,剛開始只是外衣時我還沒有什麼過大的反應,當我內里米黃色的保暖內衣也被從褲子裡扯出來之後我才開始慌張,但此時的曹歡以他的額頭抵著我的肩膀,不讓我有進一步的反抗,我也只得用雙手抓住他的手腕。 book18.org
「別害羞。」調酒師以惡魔一般誘惑的口吻在我的耳邊念叨著:「你很可愛,展示出來沒關係的,來,跟著我的節奏走就好,不用緊張…」 book18.org
他就這樣一邊以嘴唇吮吸著我的脖子,一邊向我發出邀請,雙唇輕輕地抿了抿我的耳廓,我的身體又是一顫,在語言的力量下,雙手逐漸放開了抵抗,而他的動作也如同調酒時一樣乾脆利落,將我的上衣連著保暖內衣一併掀開之後,我的皮膚繼父母之後第一次呈現在了其他男人的面前。 book18.org
雖說夏天的時候也曾經嘗試過露臍裝的大膽搭配,可現如今我的衣服已經被掀開到了將整個腹部和下半部分的文胸全部展露出來的程度,這樣的羞恥讓我輕叫了一聲,想要用手遮擋,但卻因為他的身位而無計可施。 book18.org
「真的很美。」曹歡由衷地讚嘆了一句,此後跨坐在了我的腹部上,他有意控制自己的力量,讓我不會感到窒息或太大的壓力,但又讓我無法逃離,擋住自己胸部的手臂被他以無法抗拒的力量拿開——他只用一隻手就解除了我雙手的防禦,而另一隻手則開始慢慢地品嘗我的皮膚,他的手指像是一條條的蛇,自我的下腹開始向上游弋,在我的身上留下爬行的痕跡,我的身體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適應這樣的刺激,飛跳著的心臟無法平息,每一個毛孔都在戰慄與痙攣,在這樣的狀態下,他的手掌輕輕地抓捏著我軀幹上僅存的脂肪,然後抵達胸部的邊緣。 book18.org
「這種乾癟的身體…沒有摸的必要…」我有點介懷地呢喃著——沒有辦法啊,雖然也嘗試過增肥或者豐胸的手段,但是好像不管怎麼吃都的跡象,最後也只能慘澹地接受自己身體瘦小的事實。 book18.org
「沒有啊,很美,真的非常漂亮。」曹歡這會兒的話也不知道是虛情假意的奉承還是真心實意的誇讚,他怔怔地看著我的身體,對我說著:「皮膚很白,沒有瑕疵,膚質特別好,而且…」 book18.org
他這麼說著,輕輕地捏著我的腰:「這哪裡是乾癟的身體,雖然很瘦但是沒有瘦骨嶙峋啊,非常飽滿,只要看一眼就忘不掉。」 book18.org
「嗚….」這下我倒是真的害羞了,這之前雖然也被很多很多的人以不同的方式索要過聯繫方式,可第一次有人這樣誇獎我的肉體,多少讓我感到了難以言說的羞恥,很遺憾我的臉已經沒辦法變得更紅了,但是身體還是給予了這種羞恥以外露的表現,這具本就無力的肉體,此時此刻更加的綿軟,曹歡的每一句話都是剝削我心頭防線的刀,一點一點瓦解著我因為羞恥而本能構築起的抗拒。 book18.org
所以當我胸前的前扣式文胸在發出「咔噠」一聲被解開之後,我甚至沒有激烈的反抗,只是有些呆滯地看著那兩瓣胸罩放開對我乳房的束縛,曹歡的手法莫名其妙的很熟練,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對付胸罩的人,但此時此刻說什麼也宣告無用了,我清楚自己已然處在厚實的繭中,肉體與靈魂的不同步,讓我的每一個行動都充斥著混亂,最終反映到行動上的動作,則是一次次曖昧不明又逢場作戲的反抗,卻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阻撓作用,反而像是展示自己的嬌媚與柔弱。 book18.org
「你的胸部也很漂亮。」曹歡看著我赤裸的上半身,對我笑了一聲:「乳頭的顏色非常棒,像是花瓣的顏色,大小也剛好合適。」 book18.org
而我則以蚊蠅一般的聲音回應了一句:「不用特意說出來…本質上只是肉塊而已…」 book18.org
這話說完之後,曹歡的手就輕輕地籠在了我的胸部之上,軀幹最敏感的部位終於被陌生的訪客所攀登,這反而讓我的身體略微放鬆了一下,乳肉感受著曹歡手掌的溫度,我的身體總是有些發涼,但這位男性卻有著熾熱的手掌,一瞬間讓我以為自己的胸部會被融化,他的五指輕輕地用力,讓我的乳房輕輕地下陷,與此同時,被揉捏的乳房,其上的每一個神經,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都在向我反饋著難以言說的刺激,每一次對我皮膚與脂肪的按壓都會讓這份刺激直接鞭撻我的大腦,我的大腿下意識地互相摩擦。 book18.org
曹歡的手法開始逐漸粗魯,籠住我乳肉的雙手在我一聲接一聲的喘息中改換了進攻的位置,但就好像是藏著什麼壞心眼似的,他的手圍著我的乳暈畫圓,但遲遲不肯直接捻搓我的乳頭,像是我的話,也不是沒有自慰的經歷,我大概一周會自慰一次,躺在自己的床上,用雙腳把床單抓得皺巴巴,然後在自瀆所產生的,不斷累積的快樂中達到一次股間和身上都黏糊糊的高潮,我會選擇讓自己的手指在恥丘的外圍按揉打轉,隔著包皮摩擦自己的陰蒂,但是也會選擇通過不停撥弄捏玩自己的乳頭以求尋歡,乳頭的刺激也很讓人舒適,我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可此時的曹歡卻故意讓自己的手指尖只圍著乳暈轉來轉去,雖然也有著一種奇妙的刺激感,卻始終不如乳頭被玩弄的那般鮮明,此刻我已經知曉了讓其他人觸碰自己的身體和自己玩弄自己的身體感覺完全不同,不免在心中有一絲對那份快樂的期待。 book18.org
而曹歡的手指呢,就圍著我的乳頭轉來轉去,偶爾他的指甲會和我的乳頭輕微刮蹭一下,那就已經讓我的呼吸急促了。但我不想邀請,不能邀請他,只是在被這樣的玩弄動作中,不斷地握緊又放鬆自己的腳趾。 book18.org
大概這樣的動作在不斷提高我的敏感程度吧,我看著枕頭對側那面牆上放著的時鐘,分針只前進了兩三個小格子,我卻感覺如同一個世紀那樣漫長,以至於當曹歡的手以迅猛的速度與強勁的力道捏住我的乳頭時,我忍不住發出了今夜的第一聲嚶嚀。 book18.org
「嗚嗯!」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我慌忙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在另一個人面前展露出了自己那難堪的樣子讓我感到無地自容,幾乎想要逃跑,而曹歡呢,則好整以暇地用另一隻手撫摸著我的臉: book18.org
「沒關係,別害羞,尊重真實的自己,大家都是人,沒法與這樣的快樂割裂開。」這麼說著的調酒師在我的臉頰吻了一口。 book18.org
「嗯…」我輕輕地點點頭。 book18.org
「玩乳頭的時候叫出來了,是因為乳頭敏感嗎?」 book18.org
我紅著臉小聲地承認:「對…」 book18.org
「平時也是摸著乳頭自慰?」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呵呵。」曹歡笑了一下:「以前聽說胸部沒那麼大的女孩子乳頭會更敏感,看來是真的呢。」 book18.org
「說這些幹嘛啦!」我推了推眼鏡。 book18.org
「抱歉抱歉。」曹歡大概也意識到了被人說胸小是我的雷區,於是便也不再多提,輕輕地以手指揉捻了一會兒乳頭,勾出我更多掩不住的呻吟後,將手放在了我半身裙的扣子上。 book18.org
「稍微抬一下腰。」 book18.org
「知道了…」我知道那個時刻終究是來了,本來有些平息了的心跳又開始激烈了起來,眼前的曹歡將我的裙扣解開後,便開始脫下我的半身裙,只是脫下裙子倒還是能夠接受,因為裙子裡面還有一件厚的打底褲包裹著下半身,而自打乳頭呈現給曹歡玩弄之後,我的心防就好像徹底被卸下了,我任憑曹歡抬起我的腰,將我的裙子脫下後丟在一邊,也任由自己的短靴被脫下,露出被黑色打底褲包裹著的雙腳。 book18.org
「很漂亮哦,很漂亮。」曹歡用語言穩定著我的情緒:「你的身體的每一處都漂亮極了。」 book18.org
我不確定自己該不該道謝,好像我的禮貌不怎麼適合現在的這個場景,最終我只能紅著臉默不作聲,當自己的打底褲也被脫下,白色的三角內褲暴露在曹歡的視野中後,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book18.org
「啊。」曹歡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聲音,隔了好一會兒,他才對我說道:「我以為是絲襪的效果,沒想到你的腿這麼漂亮…」 book18.org
「不要一臉撿到寶的表情…」我撇了撇嘴:「而且那個叫打底褲…你是故意說錯的吧?」 book18.org
我心下已經清楚了這個男人的經驗豐富這一事實,在我之前,他一定與不止一個女孩兒在床上耳鬢廝磨,翻雲覆雨過,可對此我卻沒有什麼特殊的意見,我心裡已經知道了我們現在在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一夜情,如果一定要用名字來框定今晚的事情的話。 book18.org
這下我的身上真的只剩下一件內褲來遮擋我最後的秘密地帶了,赤裸的雙腿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淡雅的光澤,而曹歡的雙手也如同貪戀著什麼一般不停地在這兩條腿上游弋,他一邊嘖嘖讚嘆,一邊不住地在我的大腿與小腿間輕輕地掐或揉,之後又會將我的腳捧起來,像是愛撫寵物一樣用手指賞玩著我的腳趾與足弓,雖然對我來講沒有什麼強烈的感覺,但卻能夠感受到這個男人那如同實質一般的熱烈心情 book18.org
在足足品味了我的腿與雙足十分鐘之後,曹歡急不可耐地站了起來,我看到他以極快的速度將自己脫光,露出鍛鍊得很好的身體,看起來他確實經常運動,無論是手臂的肌肉還是胸肌和腹肌都顯得輪廓分明,至於內褲,曹歡也沒有留下,隨著他脫下內褲的動作,我看到了那象徵著男性情慾的器官——被稱為陰莖的柱狀物體此時此刻正向我顯揚著它鋼槍一般的堅硬和讓我為之驚訝的大小。 book18.org
「嗚!」此時此刻,我像是電影和小說中都會出現的第一次看到肉棒的女孩子一樣,如同嚇了一跳似的發出了一聲與嗚咽無異的輕叫,我向後縮了縮,坐在了床頭,眼看著曹歡爬上了床,他胯下的那根東西就隨著他的動作而晃動,叢生的陰毛烏黑濃密的捲曲著,而曹歡本人似乎在為自己擁有這根恐怖的肉棒而驕傲似的,走在床上,走到我的身側。而我也被這過於震撼的景致嚇得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沒關係,把眼睛睜開,它又不會咬你。」曹歡的聲音表示著他與我已經近在咫尺:「它會讓你很舒服,來,摸一摸。」 book18.org
「唔…」我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曹歡就抓住了我的手腕,將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肉棒之上,觸手之處能夠感受到男性陽物的堅硬與熾熱,仿佛隨著我的觸碰,那根大傢伙還抖了一下,我好奇地睜開了眼睛,近距離地觀察到這根肉棒讓我更為羞恥,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我人生中絕對的初體驗,我看著眼前的這個東西,看著那根肉棒紫紅色的尖端和有些發黑的根莖部分,血管盤踞賁張著,展示著自己所具備的力量,而我的手放在那根黝黑上,則被襯托得相當的白皙——這就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觸摸男性生殖器的體驗。 book18.org
奇妙的人生… book18.org
「這就是作家的手嗎…又纖細又柔軟…」站著的曹歡似乎忍不住笑意:「摸著第一次見面的肉棒是什麼感覺呢?作家小姐?」 book18.org
「額…」我沉吟了一下,紅著臉結結巴巴的回答: book18.org
「很…很粗壯….然後很硬也很熱…怪怪的…」 book18.org
「哈哈,男人的肉棒就是這樣的啦,雖然我的可能比較大就是了,繼續摸摸,很舒服的哦。」曹歡抓著我的手來回移動著,讓那根肉棒在我的把握中被擼動,他一邊這樣引導我的動作,一邊發出了「嘶…哈」的,聽上去就很舒服的聲音。好一會兒之後才將我的手放開,然後對我說道: book18.org
「來,躺下吧詩音,咱們繼續。」 book18.org
「哦…」此時已經破拐子潑摔的我,順從著他的引導,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但是分開雙腿的動作卻礙於羞恥,無論如何都無法順利地做出,最終只是像是躺在棺材裡一樣併攏著雙腿直挺挺地躺著,曹歡有些哭笑不得地俯下了身子,他將上半身壓在我腹部以下的位置,我還在好奇他要做什麼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自己的乳頭好像進入了某個濕潤的洞穴中,很溫暖,也相當的怪異舒適。 book18.org
他將我的乳頭含住了。 book18.org
「嗚…幹嘛…哈嗚…」當他的舌頭觸碰我的乳頭的那個瞬間,我幾乎立刻就忍耐不住呻吟的慾望,曹歡的舌頭靈活的就像是電動牙刷,以極快的速度在我的乳頭處來來回回地刮過,就這樣,不停地給予我那敏感的部位以刺激。 book18.org
「嗯…嗯啊…哈啊啊啊…等一下…這種不行…」我不停地嘗試推開曹歡的頭,可舌頭玩弄乳頭的感覺——那無疑就是快感——正進一步剝奪我的體力,讓我沒有辦法給出更激烈的反抗,最後我只得沉淪入這種快樂中,而曹歡卻仍然嫌不夠似的,我感覺到他的手在我的身上留下把玩的軌跡,從我的小腹一直撫摸到了股間。 book18.org
白色的內褲分隔開了我的密部與曹歡的手,那寬闊的手掌輕而易舉的就蓋住了我的整個陰阜,粗長的手指探索著那道我股間的那道縫隙。 book18.org
「嗯….不要…先別碰…哈啊…」嬌媚的呻吟糟蹋了拒絕的話語,讓我的一切語言聽上去都那麼的沒有說服力,陰唇包夾出的線條被手指一次次如同刷銀行卡一樣的划過,每一次指尖掠過那道門扉都讓我的身體不自覺地繃緊,很快,曹歡的手就不再滿足於只隔著內褲撫摸,雄性的熱量隨著調酒師的大手鑽進我的內褲而變得越發真實,三角地帶的皮膚真切地感受到了那手掌的每一道掌紋,甚至每一條指紋。 book18.org
「詩音是會做脫毛的類型嗎?」沒有觸碰到預料中的陰毛讓曹歡又是有些驚訝地抬起了頭,而事到如今,在性上我似乎也沒有什麼值得遮掩的秘密了,最終我便老老實實地點頭承認,而曹歡則為此喜出望外地點評道: book18.org
「在如何取悅男性上有著很高的悟性啊,說不定你的身體其實非常淫蕩。」 book18.org
「我才不淫蕩——嗚!!」想要反駁的我被他稍微用力啃咬我乳頭的動作打斷,我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被這樣的快樂弄得有點不知所措。 book18.org
「不淫蕩才怪呢,內褲有些濕了哦。」此刻,曹歡的手已經完全碰到了我的陰蒂與陰唇,至於陰蒂被觸碰,則又是一種讓我整個人都無所適從的快樂,我想我正隨著曹歡的玩弄而逐步地進入狀態,我的身體開始不停地扭動,而唇齒間也更頻繁地流露出享樂的呻吟。 book18.org
「哈…嗚…真的不淫蕩啦…」我無力地辯解著,而曹歡呢,則像是剝開水果一樣,用手指輕輕地分開我的陰唇,用指尖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內部的嫩肉。 book18.org
「哈..啊….」我的呻吟像是嘆息,而曹歡以嘴巴挑逗我乳頭時流露出的聲音,更像是狼在即將進食之前的嘶吼,而我也能感覺得到,那根手指已經在嘗試向我身體的更深處挺進了,那個小孔,此時正在被嘗試擴張開,他的手指要比我的手指粗壯許多,讓我感受到了一絲脹痛,也讓我發出了一絲有些難過的呻吟: book18.org
「哎——慢點兒…嗚…啊嗯嗯…」 book18.org
「好緊,裡面又緊又有點硬,你真的是第一次啊?」放開了我乳頭的曹歡重新坐直了身子,就像是準備確認我下體的情況一樣,他開始剝下我的內褲,雖然我夾緊著大腿,可這樣的動作卻阻止不了內褲離開它應該堅持的崗位,至此,我的身體徹底回歸了新生兒的狀態,完全赤裸著呈現在了這位初次邂逅的調酒師面前,以裸體呈現在曹歡面前的我真是要多不自然有多不自然,我能夠感受到曹歡的眼神——那個眼神就像是在酒吧向我搭訕的那個人的眼神,如今我終於知道了,那是熊熊燃燒的,想要把我吃干抹凈的慾火的表征。 book18.org
原來男人看待異性的目光都是差不多的啊,只不過分為表現出來和沒表現出來的區別而已。 book18.org
我這麼想著,以顫抖的聲音回答曹歡的問題:「我…我當然是…第一次啦…」 book18.org
「我的榮幸,能摘到這麼漂亮的作家小姐的處女。」曹歡跪在了我的身下,輕輕地分開了我蜷起的雙腿:「很難見到呢,明明是處女卻和第一次見面的男人上床,作家的思維都這麼獨特嗎?」 book18.org
「不要說這種多餘的話…」我看著分開我股間的曹歡,已然不知道該以怎樣的表情面對。 book18.org
「呵呵,明明都心甘情願的躺在我的身下了。」曹歡這麼說著,對著我的股間輕輕地吹了一口氣:「小穴也很漂亮,希望今晚能給你提供點兒新的寫作靈感。」 book18.org
我想再說點什麼,而曹歡沒有給我這個機會,那根手指這一次精準地找到了我平時自慰會按揉的,那個靜置於陰戶頂端的,如同馬蹄蓮一般的地帶——他似乎對手指的使用極其精通,或者說對於女性該如何興奮起來了如指掌,輕輕以指腹壓住那裡並順時針地轉動,而藏匿在陰蒂包皮下的,被稱為「少女歡樂豆」的地帶也被他的指腹帶動著撥弄,每一次的陰蒂的被迫扭動都會伴隨著蝕骨的快樂蔓延到全身,我自己玩弄這裡的時候帶來的快樂都讓我忍不住呻吟和喘息,此刻他人的玩弄更是讓我無法抗拒這種快樂,我的身體扭得像是一隻毛毛蟲,不停地嘗試從這份快樂中逃走,曹歡的手不住地玩弄我的陰蒂,也時不時地以改換刺激的方式,轉而用手掌揉搓整個前庭,隨著他手掌的動作,我已經能夠聽到咕啾咕啾的水聲,至此我大概明白了——我的身體也已經進入狀態了。 book18.org
而曹歡則沒有準備這麼輕易地就放過我,從她的樣子就能看得出他準備趁著這樣的勢頭更進一步地「享用」我的身體,那挑逗我陰部的手掌不斷改變著用力的方式,將那兩瓣陰唇掰開之後,呈現出的女性器官仿佛是一粒水滴,而曹歡也深諳此道,水滴的底端與尖端會同時被不同程度的力道按揉,或者是用中指與無名指將那兩瓣羞人的軟肉給掰開,兩根手指會按住被掰到股間兩側的位置並上下游弋,刺激的方式多種多樣,而我的反應也進一步地變得激烈。 book18.org
「呼…嗚啊…等…別那麼弄…這不行的…」我的身體在羞恥與快樂中不斷地用力,腰部因為響應著這樣的刺激而不斷地抬起又放鬆,快感的程度時強時弱,但總歸是源源不絕,這種電流一般的刺激反覆地提醒著我一個事實:我正在將自己身體的控制權主動交給其他人。 book18.org
隨著快樂的浪潮一波又一波地湧上自己的大腦,我能夠感覺得到自己膣穴內分泌的液體開始越來越多,那被稱為愛液的事物,又黏又滑,此刻似乎已經不能被我的膣穴所容納,隨著陰唇被翻弄的動作而湧出體外,曹歡似乎完全不覺得這些東西骯髒什麼的,只是不停地通過揉搓陰蒂和陰道口的動作讓我感覺到更多的快感,然後在我與快感相抗爭的時候,他的嘴巴突然像是含住乳頭那樣的,籠在了我的陰戶之上。 book18.org
「欸??不行!那裡髒啊——嗚….」被這種突如其來的做法搞得心慌意亂的我比之前更用力地夾緊了自己的大腿,想要藉此阻止曹歡的動作,臀部也開始在床上蹭來蹭去,想要從這種怪異的玩弄中逃脫,而曹歡則用手臂抱住了我的大腿不讓我逃脫,溫軟的舌頭開始侵攻我的私處,每一次舌頭的蠕動都會帶來劇烈的刺激,舌尖在陰蒂上刮過的感覺就好像是一道閃電在體內流竄,讓我的雙手下意識地抓緊床單,強烈的快樂和身體被其他人支配的感覺讓我莫名地產生了一種被欺負的感覺,大概也是因為那不間斷傳來的快樂過於劇烈,淚水下意識地自眼底泛出,讓我的視野有些模糊。 book18.org
而下體被吸吮的感覺,被濕潤的嘴唇內側所觸碰的感覺也是一種無法言明的古怪,粘膜在互相接觸,液體交互的聲音開始變得響亮且源源不絕,這讓我不禁產生了奇怪的聯想——說不定女性的陰部和嘴巴是差不多的部位呢?都有著與表皮有異的嫩肉,也都可以分泌出液體,想到這裡我不禁更為羞赧,只能說出幾句意味不明的話語來表達自己此時的感覺。 book18.org
「嗚…真的…好奇怪啦…不要用舌頭…嗚…哈啊…這樣的…好奇怪啊…」 book18.org
「沒關係,這才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感覺舒服就好了。」曹歡抬起了頭看向我,而我也難得的在這個羞恥的過程中與他對視,我看著曹歡的臉,曹歡也回望著我,他的嘴邊有液體的痕跡,不知是我的愛液還是他的唾液,歡愉淫靡的感觸依舊強烈,讓我無所適從,而曹歡在看了我一眼之後,便立刻重新發起了對我的進攻,這一次,他的舌頭直接開始侵略起了我的膣穴,我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有一個異物鑽入自己的體內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觸,隨著曹歡的舌頭將我的穴口給分開,並向內里不斷頂鑽,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愛液被排擠到流出穴口,而自己被從體內給分開的奇怪感觸也讓我的喘息不絕於耳,我撐起自己的身子,看到曹歡的臉與我的陰部緊貼著,伸著舌頭,向我不斷地施加身體被分開的怪異感覺。 book18.org
「嗚…舌頭…啊啊…伸進來了什麼的…不要…」強烈的刺激讓我本就沒力氣的雙臂又是一軟,很快就又一次躺回了床上,對於這個情況我似乎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夠紅著臉,擺出說不上是痛苦還是舒服的表情,緊抓住床單,劇烈的喘息、呻吟,然後發出一些事實上根本沒有用的,阻止的聲音。 book18.org
舌頭在觸碰到內里的那層薄膜之後便停止了繼續前進的動作,而我自己的話從來沒有試過將手指放入,每一次手指的插入都會讓我疼得齜牙咧嘴,而舌頭雖然也給我帶來了輕微的脹痛,但不知道是因為比較軟還是這一次我比往日高潮之後還要濕,曹歡舌頭的伸入並沒有帶來什麼過分的疼痛,雖然也有那麼一瞬間的脹痛,但是完全可以適應,而男人也騰出了一隻抓住我大腿的手,用拇指開始挑逗我的陰蒂。而舌頭也在插入了一段之後停下,開始緩慢地在陰道內部一點點的距離抽插。粗糙的舌苔摩擦穴內,帶來的是用我自己的手指完全體會不到的刺激。而我的叫喊也從最開始的克制忍耐到現在隨著快感的累積而越來越高亢。 book18.org
扭動,呻吟,哀叫,忍耐,這樣反反覆復的過程中,快感的累積越來越強烈,我已經忘記了看牆上時鐘提示的時間流逝,只是抓住床單的手轉為抓著他的頭髮,而在他的不停舔弄和對陰蒂的反覆揉搓中,快樂終於衝破了一個閾值—— book18.org
「嗚——不要了不要了…再舔下去就要….嗚啊啊啊!!」 book18.org
發出了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慘叫的我此刻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這種空白是被突然爆發出的快感激發出的,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腰部以下被強烈的痙攣感取代,原本就能夠清晰感覺到曹歡舌頭的肉穴驟然縮緊,變得更加鮮明的體會到舌頭的感觸,猛地抬起的腰部痙攣著,愛液更加劇烈地湧出體外,我的身體也在歡悅的呻吟中繃緊,顫抖,就這樣承受著快樂的洗禮。 book18.org
我知道自己高潮了,這一次高潮比人生中任何一次高潮都要激烈,淚水霎時間湧出我的眼眶,高潮的感覺持續了得有十秒鐘才淡淡消退,曹歡將舌頭伸出,頭也離開了我的股間,此刻的他看著沉浸於高潮中的我,似乎是覺得這幅樣子極其誘人,來到了我的身邊又將我的嘴唇吻住,而我也難得的嘗到了自己愛液的味道——鹹的,帶著點澀感,這味道讓我的腦子發漲,但也讓我的身體從高潮中逐漸恢復,我們就這麼吻著,直到高潮只剩下殘留的餘韻,我的身體還是會時不時地顫抖一下以響應剛才那直刺我大腦的快樂。 book18.org
「哈…啊..啊啊…呼…我…」唇分之後,我看著曹歡的臉,曹歡輕輕地摸著我的身體,時不時地捏捏乳頭,同時像是安慰我似的對我說道: book18.org
「沒關係,沒什麼奇怪的啦,舒服就好。」 book18.org
「哈啊…我知道了…嗚…」 book18.org
「我現在要插進來了。」在讓我慢慢地從高潮中緩醒過來之後,曹歡重新跪坐到了我的股間,這一次他分開我雙腿的手沒有遭遇任何阻撓,我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只能任憑他的動作,但即使如此,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我的腦子裡還是「嗡」的一聲。 book18.org
要插進去的意思是…要奪走我的處女了吧? book18.org
我即將把處女交給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有的時候真的完全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麼,想起自己過去二十年左右的時光中,也經常做出一些突如其來的行動,而這一次,直接讓我交出了自己性愛的初體驗,我看到曹歡的那根巨大的肉棒此時已經興奮的一翹一翹,好像極度渴望插入我的身體似的,那個大小讓我感到心驚肉跳,我並不是什麼特別喜歡淫樂的女孩子,平常的自慰也只是發泄壓力而已,一般來說,在高潮一次之後就會立刻停下,洗個澡之後重新投入工作,所以此時的大腦也終於清醒了過來,我看著自己的身體——此時精光赤裸的同時,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汗水,貧瘠的胸部隨著我的喘息上下起伏,微微低下頭就能看到曹歡那肌肉線條分明的身體,和那根指著我的巨大肉棒。 book18.org
這就是第一次要插進我身體的東西——我在心裡這麼想著,不由得開始緊張,倒不如說在知曉即將插入的時候緊張的情緒就已經在我的心裡不斷累積了,我自己把手指放進去的時候都會疼得皺眉,而現在,這根比我的手指粗長了不知多少的肉棒就要直挺挺地塞進我身體的最深處?怎麼想都感覺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我甚至不相信這玩意兒真的能插進來,實在是對這件事情太過擔心了,於是小聲地問這個男人: book18.org
「這個…真的能插進來嗎?會不會很痛…?」 book18.org
曹歡這會兒估計比我還要興奮的多,連回答我的話語中都夾雜著喘息在裡面,說出的話也不像是之前那般彬彬有禮: book18.org
「嗯,有可能,稍微忍忍吧。」 book18.org
我這會兒突然在想,這個男人說不定其實是一個很粗暴的傢伙?我回憶了一下前面的這麼多身體的探索中,他似乎沒有一句話是在徵求我的意見,我突然感覺有點害怕,剛才的酒勁已經隨著出汗和緊張消了一大半,這會兒的神智正在越來越清明,作家的那部分思維正在重新支配我的身體—— book18.org
「套…」我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提示著——基本的生理知識我是有的,我還不想因此妊娠。 book18.org
「嗯,知道了。」曹歡說著抓起了身邊堆成一團的衣服,在裡面摸索出了四五枚方形套套,撕開其中一個的包裝之後取出了內里的一枚保險套,我看著他把那枚透明的套子套在肉棒上,那根肉棒在裝上了保險套之後閃爍著油量的光澤,而準備萬全的曹歡也終於開始了自己的動作,我能夠感覺得到,那根肉棒的尖端已經頂在了我的陰唇上。 book18.org
「輕點兒…」我又一次對曹歡發出了請求。 book18.org
「知道了。」曹歡應了一聲之後,我便感覺到了那根肉棒在向我的體內塞來,剛開始的幾次並沒有成功進入,而是從我陰唇的縫隙上滑走,他反覆嘗試了很多次,最後像是急不可耐似的「嘖」了一聲,然後用一隻手掰開我的陰唇,重新向我的體內深入。 book18.org
我的心臟跳得極快,每一次他的肉棒滑出我的穴口都會讓我的心臟漏跳一拍,就在我為之緊張得屏住呼吸的時候,那根粗大的傢伙也終於開始擠進我的身體,而我幾乎立刻就感覺到了疼。 book18.org
「哎!」我的身體猛地一緊:「疼…」 book18.org
那是逐漸放大的脹痛感,就仿佛自己的身體正在從中間被劈開,我本能的想要逃避,於是身體開始更加拚命地向後畏縮,那根肉棒正在插入我的身體,我能夠感覺到曹歡是如何用力的,那根肉棒隨著曹歡的哼聲前進,每次都只能插入一點點,而且有時候會因為我的扭動而從我的穴口滑出。 book18.org
「放鬆,沒事的,別亂動…你這樣亂動的話我進不去!」曹歡一邊有點不耐煩地說著,一邊按著我的小腹阻止我的動作,然後繼續將扶著那根肉棒向我的身體里塞,前所未有的強大異物感讓我抓緊了腦袋下面墊著的枕頭,繃直的身體本能地想要逃避,下半身不停地搖晃著後退,就好像在嘗試甩開這根肉棒,而曹歡則抓住了我的腰讓我沒法進一步動作,然後他的身體開始進一步用力,我那從未被過度開掘的陰道口如今正在容納他的巨大陰莖,分開的感觸是這麼的鮮明,造成的疼痛就像是被迫把嘴巴張開到超越極限,不由得讓我產生了一種自己正在被劈開的錯覺。 book18.org
「嗚…疼…真的有點疼….」我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而曹歡則繼續深入著,我恐怕他現在已經聽不進我的話語了,我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又開始胡思亂想,在越發鮮明的疼痛中,我想到了過去的生活,所謂的生活大概就是這樣的荒誕?這樣的事情本來我可能到未來的幾年內都沒有經歷的可能,但是它偏偏就是在今天發生了,本來在暖烘烘的家裡敲打著鍵盤的我突然選擇了為發泄心中的苦悶而出走,選擇了讓自己變得能夠融入這個社會而進入了酒吧,然後邂逅了這個正在把那根鋼鐵一般的事物插入我身體的男人。 book18.org
真硬啊,堅硬無比的巨物根本無法被我緊閉的肉穴所阻撓,就好像是一往無前的長槍一樣劈開所有的阻礙,相應的,給我帶來的也是愈演愈烈的劇痛,大概和我過於緊張也有關係吧,我膣內的狀態此時就好像是準備著靜脈注射的手臂一樣緊繃著,這樣的情況下肉棒強硬的進來自然是更加的困難,但曹歡的肉體似乎比我想像的要堅韌得多,這會兒他只管將肉棒插入我的體內,他也沉默不語,只是專注著插入我的過程。 book18.org
疼痛,疼痛啊,所謂的疼痛,事實上是人類生存的一種必備保護機制,幫助人類提示著危險,好讓人類能夠有所反應:或者逃跑或者反抗。可是此時此刻,無論是逃跑還是反抗我都做不到,只能忍耐著這種疼痛被逐漸的放大,脹痛部位的變換告知著我那根肉棒深入到了什麼程度,至於擴張開的程度,則讓我不斷的心驚肉跳,插入的過程在我看來是那麼的漫長,體內的每一寸嫩肉被劈開的感覺都是如此的鮮明。 book18.org
再之後,就是身體里的一張薄膜被不斷拉扯的感覺。 book18.org
「嗚…是處女膜嗎…?」感受到了體內異樣感覺的我有點艱難地發出聲音:「碰到了….嗎?」 book18.org
「嗯。」曹歡沒說什麼,插入的動作也稍微停了一會兒,他好像也在品味碰到處女膜的感觸,但事實上應該是沒有多大區別的吧?只不過是一張又軟又有彈性,布滿孔洞的肉膜而已,曹歡只品味了一會兒之後就又開始插入的動作,而這個過程則被我想像成了從身上被撕下一塊皮膚,我變得更加緊張,越是緊張,疼痛的感覺就越發地敏感。 book18.org
「疼…嗚!溫柔點…啊啊啊…我…好難受…」 book18.org
「沒事的,第一次都是這樣的,忍一忍,沒關係的。」 book18.org
意料之中的回答讓我有些心灰意冷,我感受得到,他不在乎我的感受,只是想要快一點享受我的身體,這讓我的熱情有些冷卻,而疼痛一直都強烈到讓我無法忽視,我咬緊牙關承受著這種讓我想哭的痛感,那張肉膜正在曹歡的進攻中被不斷改變著形狀,但此時依舊堅強地守護在陰道口與陰道內部的通道,這根肉棒再前進一點,我就要與自己的處女告別了…可身為處女的我和不是處女的我又有什麼區別呢?雖然是值得銘記的一天,但對我的人生好像也沒有什麼極其顯著的改變?不管怎麼說,第一次與我做愛的人對我都是意義重大的吧?我的腦子有點亂,在喪失處女的前一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努力地把自己的思維總結出來,大概只有感嘆人生的奇妙和思考處女的意義吧? book18.org
但是被插入的感覺真的很疼。 book18.org
萬幸的是愛液已經分泌得很多了,至少不會連帶著陰道壁一起火辣辣的痛,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而曹歡也好像提了一口氣似的,我聽到他吸氣的聲音,感覺到他抓著我腰的手也加大了力道,這讓我又是疼得抖了一下,但是卻避無可避,大概又是四五秒之後,那根大傢伙終於穿透了肉膜的阻礙,向著我體內更深的地方前進而去。 book18.org
「嗚嗯!!嗯嗯嗯嗯!!」我捂著嘴巴,不讓自己的痛呼聽起來過於尖銳,但這種劇痛還是超出了我想像的範圍,就像是高潮了似的,我的身體繃緊,腰胯抬起,真切地感覺到自己身體內部的某一處被扯開弄破,而曹歡的臉上則泛起了一絲笑意,就好像是為終於得到了我的初夜而歡欣,但即使如此,它肉棒前進的步伐也沒有停下。 book18.org
「疼!!疼!!真的疼啊!嗚!!嗚嗯嗯!!!」 book18.org
我沒能說出更多表達疼痛的話語,曹歡的身體擁向了我僵硬的身軀,一記深吻又一次覆在了我的唇上,粗糙的舌頭又一次與我的舌頭交媾廝磨,那隻大手也開始挑逗我的乳頭,似乎是想用這樣的方式讓我放鬆,而我也只得順承他的意思,接受著他的親吻與玩弄,但即使如此,他的肉棒也沒有停下來的跡象,我的身體被進一步開拓,處女膜被突破之後,他的肉棒也只有紫紅色的前端全部送進了我的身體,此後那根肉棒便進一步挖掘著原本緊閉的體內,身體被分開的感覺越發地明顯,我此對於陰道存在的感知前所未有,人生中第一次在月經之外的時刻鮮明的體驗到這個結構,肉棒繼續在我的體內深入,每分開一寸原本緊閉的膣肉都是一次全新的脹痛。 book18.org
「嗚…到底了嗎…全部插進來了嗎…?」疼痛讓我的雙眼因為淚水而模糊,而此時壓在我身上的曹歡也沒給我擦眼淚的機會,他依舊吻著我的嘴唇,貪求著我的舌頭,重複著將肉棒插入我身體的動作。 book18.org
插入到最盡頭的過程不知道到底持續了多久,最終我那昨天剛剛脫過毛的光滑陰阜被曹歡叢生的陰毛所覆壓住,代表著那根肉棒終於完全插進了我的身體,我分明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內有一根堅硬異物的感覺,疼痛與脹痛交織,帶著難以言喻的怪異,原本緊緊閉合的通道被蠻橫地撐開,而我們的嘴唇也終於分開。 book18.org
「粗魯的男人…」我咬牙切齒地抱怨著,一邊用手推著曹歡的小腹:「嘶…疼…真的一點都不留情啊…」 book18.org
「抱歉。」他在我的乳頭那兒親了一口,把我的手抓住,重新按在了床上:「因為你實在是太漂亮了,忍不住想快點占有你。」 book18.org
「這就是男人的占有欲嗎…」我皺著眉感嘆了一句。 book18.org
「因為你真的特別好看,不僅是臉好看,腰很細,腿很長很直很勻稱,哪怕是小穴的樣子也誘人極了..」大概是因為目的最終達到了吧,曹歡的聲音又變得溫柔且耐心,他的肉棒在我的深處停了一會兒,好聲好氣地稱讚著我的身體,一邊撫摸著我身上能夠被他碰到的地方,直到我剛開始被稱讚時產生的害羞已經逐漸被消磨得差不多,他才重新抬起身子。 book18.org
只是動一動的過程,都讓我疼得齜牙咧嘴,而曹歡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狀態並不好,對我說著「稍微忍一忍,一會兒就舒服了。」然後正式地開始了抽插的動作。 book18.org
「嗚…嗚啊…等…別動!」我用掙扎的聲音向曹歡請求著,而曹歡則又一次陷入了那種忘我的狀態,他大開大合地擺動著他的腰,於是他肉棒凸起的那個部分就一次次地刮過我的膣穴,翻來覆去地抽插讓我的手無助地抓緊床單,他的抽插就像是在運作一個攻城錘,每一次撞擊都勢大力沉,讓我的身體為之搖晃顫抖。 book18.org
「輕點兒…」無法忍耐這種痛苦的我只得用軟綿綿的聲音哀求:「拜託了…」 book18.org
「我知道,不過實在是太舒服了…有點克制不住呢…你忍一忍?」 book18.org
我心裡暗自叫苦:這種事情哪可能那麼輕易的忍下來?在疼痛中我看著頭頂的吊燈在視野中搖晃,不由自主地回憶往事,也不由自主地看自己與曹歡交合的地方,殷紅的鮮血印證了我的處女喪失,鮮明的疼痛一次次地提醒著我這並不是夢,我輕輕地嗚咽著求饒的話語,但最終只是說給自己聽,曹歡則以勢大力沉的威勢,每一次都將肉棒全部塞入,然後再盡數拔出,在這樣的抽插中,曹歡將我的一條腿抬起來,以雙臂環抱著,以舌頭舔食著,似乎在一邊感受我的皮膚一邊享受我的膣穴,一次次的抽插讓那兩顆皺皺巴巴的睪丸不斷地撞擊到我的股間,我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下腹,仿佛能夠感覺到那根巨龍正在我的體內開掘,在我的體內翻江倒海,給我帶來連成一片的脹痛感,而曹歡的喘息聲也隨著抽插的速度變快而逐漸急促。 book18.org
「呼…詩音…詩音…你太棒了…詩音…」 book18.org
「嗚…哈啊…慢點兒…慢…」 book18.org
「忍一忍,很快就會舒服了,哈啊…咬得真緊…」 book18.org
以這樣的姿勢抽插了好一會兒之後,他將肉棒慢慢地拔了出去,對我笑了一下:「太緊了,不緩一緩的話感覺就要射出來了,詩音,換個姿勢。」 book18.org
「怎…什麼?」我愣了一下,肉棒拔出體外之後,身體里多出了一種詭異的感覺,仿佛身體里此後就多出了一個可以被感知的部位似的,裡面仍舊在痛,而曹歡則抓著我的腰,將我的身體轉了一圈,無力的我也只得跟著他的步調轉過身——哪怕只是轉過身的過程也讓股間火辣辣的疼,我皺著眉發出「嘶嘶」的聲音,而曹歡則讓我擺出了跪趴在床上的姿勢,我的屁股對著曹歡,臉則看著床墊,就在這樣的姿勢下,又一次迎來了曹歡的插入。 book18.org
疼痛又一次貫徹了我的身體,這一次的插入比上一次要快得多,而原本躺在床上的我現在不得不以四肢撐住自己的身體,這讓我的身體搖晃得更加厲害,每一次他插入時產生的撞擊都會讓我有一種自己即將被撞飛的錯覺,隨著他的抽插,我的肉穴在被擴大的情況下不斷地改變著形狀,形狀的改變很輕微,肉棒並不是什麼光滑筆直的木棍,我在心裡記下了這個感觸。 book18.org
就仿佛是為了挑戰我肉穴容納能力的極限一樣的,那根肉棒在我的體內不斷搗鑿著,反反覆復地以絕對的力量和帶有男性徵服欲的勢頭貫通著我初經人事的陰道,我跪趴在床上,於是雙乳便自然而然的因為重力而下垂,隨著曹歡勢大力沉的抽送動作,這對兒胸部也在不住搖晃,甚至眼鏡也在搖晃中被撞得歪下了我的鼻樑,我不得不騰出手扶著自己的眼鏡,或者撥開自己垂到床上的長髮,背部的肌肉在對激烈感觸的忍耐中痙攣,在這個姿勢下,我低頭便能穿過自己的雙乳與腹部,看到自己的股間,此刻它正在迎接曹歡不斷的抽插,雖然沒辦法具體看到交合處的樣子,但是每一次的插入與拔出都會帶著一點鮮血滴落到床上,而我們交媾部位之下的床上,鮮血的斑點分布不均,看上去有些斑斑駁駁。 book18.org
曹歡喘息著,我也喘息著,我們的聲音都很粗重,但卻能夠聽得分明,身下的床單早就在我扭動的身體和抓緊的雙手下變得凌亂不堪了。 book18.org
「啊…啊啊…呼…嗯!咕…哈啊…」 book18.org
「怎麼樣?感覺舒服了嗎?」曹歡拍了拍我的屁股。 book18.org
「還是難受…嗚…疼…別那麼用力…哈啊…太大了嗚…」 book18.org
「呵呵,我能當做誇獎吧?」 book18.org
「才…不是誇獎嗚…弄得…很難受啊…好歹讓我適應…」我有點哭笑不得,最終只得無奈地繼續咬牙忍受,不知道為什麼,肉棒對於陰道的抽插完全沒有手掌與挑逗撫摸陰阜和乳頭帶來的刺激感那麼強烈,這份性愛的主旋律似乎只滿足了曹歡,但想到剛剛的挑逗也只是滿足了我一個,我也就感到了一些平衡,一直咬牙忍耐到了最後。 book18.org
「呼…手…手沒力氣了…」隨著時間的流逝,一直支撐著搖晃身體的雙手已經軟得像是兩根麵條,我的手本來就很細,平時也沒什麼力氣,這會兒我估計連拿水杯都要費上一番力氣了,說完這句話之後我就無力地向前倒了下去,而曹歡則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那原本搖搖欲墜的上半身給提了起來,就像是在騎自行車似的抓著我的胳膊繼續大力地抽插。 book18.org
「嗚啊!啊啊啊!!嗚嗚嗚這樣太奇怪了嗚嗯嗯嗯!!哈啊啊啊!!」 book18.org
「我要射了。」抽插著的曹歡一邊讓那根熾熱堅硬的肉棒在我的體內來回翻攪一邊說著,然後我就感覺到他撞擊的速度進一步提升,這一下,我的臀部和他的腹部撞擊的聲音也開始變得響亮,「啪啪啪」的聲音連綿不絕,我的呻吟也隨著抽插速度的提升而連成了一條線,我被他抽插得東倒西歪,眼鏡隨著撞擊從臉上掉了下去,眼神也渙散了起來,深感自己的意志已經達到了極限。 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了啦!所以慢點!!慢點兒嗚嗚嗚!!要散架了!!要散架了嗚!!!」 book18.org
不知道曹歡到底以那樣的頻率撞了我多少下,我現在感覺整條陰道都是麻的,疼痛也因此削弱了一點,但那種異樣感依舊在徘徊,最後,我身後的這位調酒師放開了我的手,狠狠地撞了一下我的臀部,我整個人癱軟在床上,他也順勢壓在了我的身上,一股熱流在保險套的包裹中擴散開來。 book18.org
「射出來了。」曹歡這麼說著,輕輕地親吻著我的頭髮和後頸:「做的很棒哦,辛苦了。」 book18.org
「疼…」我嘟噥了一句,無力地被他壓在身下,他在我的身上休息了好一陣子,好像是在享受和我的溫存——雖然我完全沒有和他交流的力氣就是了——過一會兒之後他起身,從我的身體里拔出肉棒之後,將裝滿精液的保險套扔到了我旁邊的垃圾桶里,我重新戴上了眼鏡,打量了一下那個繫緊了口子的保險套:那裡面承載著的是滿滿的白色液體,看上去鼓鼓囊囊的,但只是看著倒是也對它沒有太多的感觸,只是如同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轉過頭念叨了一句: book18.org
「白俄羅斯…」 book18.org
「是啊,白俄羅斯。」曹歡似乎不清楚我在說什麼,只是隨口應了一句,隨後,我的腿又一次被分開了。 book18.org
「!?還來嗎??」我感受著那根堅硬的肉棒又一次抵在了我的穴口,有點絕望地驚呼了一聲。 book18.org
「你這麼漂亮的美少女,只做一次太浪費了,不好意思啦。」曹歡這麼說著,又一次把巨大的肉棒塞入了我的身體。 book18.org
「等——不要!不要啊啊!!今晚已經不行了!!已經夠了吧嗚啊啊啊啊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等到他把最後一個套套都用完,把變軟了的肉棒拔出我身體的時候,我正雙眼空洞地躺在地板上,以一個極其不像樣的姿勢躺在地板上,眼鏡早就不知道丟在哪裡去了,身體也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胳膊和大腿的肌肉都無比的酸痛,至於股間…我能夠確認的是自己的陰唇已經腫了,陰道口可能也被摩腫了,這會兒只要輕輕地移動雙腿,就疼得我不敢繼續動作,乳頭也被玩得紅彤彤的,我回憶著剛才的那段時間,已經忘了曹歡到底怎麼對待我,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他射的次數比套套的數量要多——在後半段的時候,他抓住我的腳,用我的腳掌夾著肉棒又射了一次。 book18.org
在床上讓我以趴著的姿勢承受抽插,或者讓我站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上承受抽插,要不然就是把我按在窗台上,甚至有一次把我抱了起來頂在牆上大力地釋放他那過剩的慾望,我的叫聲最後已經低不可聞,但高潮卻只有一次,對於肉穴反覆被抽插的感覺我已經沒有了印象,回憶起來只有乾巴巴的活塞運動和無盡的疲憊,明明我做的動作遠不如曹歡多,但我還是感覺無比的累,到最後一次的時候,我趴在窗台上,只是搖晃著看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樓頂所收納的城市夜色,什麼話都說不出,只是用沙啞的喉嚨發出「嗯嗯啊啊」的蚊蠅之音,表達著自己仍然在忍耐。 book18.org
「你好像是陰道不那麼敏感的類型啊。」等一切都結束之後,曹歡一邊念叨著,一邊把我抱了起來放在床上,這會兒是凌晨兩點半。 book18.org
「….啊..」我的嘴裡只能發出乾癟的音節,躺在床上的我像是一具屍體什麼的,一動也不動的看著窗外的景色——高樓林立,天空依舊是為人造的光芒點得亮閃閃,在那一道道射向天空的光芒中,我隱隱約約地看到了白色的碎屑從天而降,看不清楚,猜測是下雪了,但是沒有找眼鏡的力氣,所以也只能是猜測。 book18.org
酒店的浴室響了好半天的水聲,曹歡在洗澡,我依舊躺著,還是沒力氣,身上還是在痛,甚至連思考都有些艱難了,腦子裡走馬燈一樣的回憶著今天的事情和欠編輯小姐的稿件,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喝下肚的那杯白俄羅斯和長島冰茶這會兒似乎又開始發揮作用,讓我腦子發暈,我便順勢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
「詩音?詩音?」 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曹歡的聲音把我叫醒,我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這個男人已經重新穿戴整齊,恢復了身為調酒師時的彬彬有禮,只是那雙手還在我赤裸的身體上來回摸索著,像是戀戀不捨。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先走了,這個房子一直到明天中午的十二點都可以住,你在這休息吧。」他說完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加個聯繫方式?以後有機會的話…」 book18.org
「不用了…」我閉上了眼睛——對於曹歡這個人的本性,我大概心裡也有數了,但即使如此,今天依舊是曹歡的勝利,他在我身上好好地盡興了一番,而我則只在第一次的愛撫中獲得了快感。 book18.org
「呼…好吧,有空再來喝酒,我每晚都在店裡。」曹歡似乎也無心強求,在我的乳頭上捏了一把之後轉過了身:「好好休息咯。」 book18.org
我沒說話,曹歡走出了酒店,等到門扉打開又關閉的聲音傳來之後,我才艱難地爬起來。 book18.org
「….洗個澡吧。」我怔怔地看了半天散落一地的,裝滿精液的保險套,之後才踉蹌著起身,忍著走路時股間的疼痛一步步地挨到了浴室,徹底的清洗了身體之後回到床上,對著床上那斑斑點點的殷紅髮呆,然後木然地睡下了。 book18.org
一夜無夢,那之後我一直睡到了十一點多才迷迷糊糊的起床穿衣,腦子裡一直想著昨晚的事情,渾渾噩噩的走出門之後看著大街上三三兩兩的行人,踩著地上的雪走到了馬路邊,叫了一輛計程車之後,戴著耳機回到了家,家裡的一切都讓我無比的熟悉和陌生,總感覺此時回到家裡的自己和昨天早上剛剛起床的自己好像有所不同,但一切好像又沒有改變,我還是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依舊沒有什麼朋友,依舊是一個人在這個空間裡寫稿,交稿,吃飯,睡覺,直到發酵。 book18.org
唯一不同的大概只有從一周一次減到兩周一次的自慰頻率吧,我在心裡這麼想著。 book18.org
但如果說這段經歷給我的人生帶來了什麼樣的改變,我想大概是沒有的,那依舊只是普通的一天,也依舊只是一個平凡的日子,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個晚上超乎尋常的難熬,大約這就是人生,人的一生不像是一串連續的線,更像是白紙上一顆顆紅色的點,這些點:大的小的驚天動地感人肺腑的,最終是我們走過一段人生後回首可以望到的事物,它們沉默著告訴你:你活過,存在過。它們也是讓我能夠回頭凝望的引力。生命旅程的奇妙正在於此。這些毫無規則的紅點,隨時會滴落在我們的白紙上,吸引著我們在時光的盡頭回望。這一夜的衝動大概給了我這樣的感受吧。 book18.org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感受一直被我深藏在心裡: book18.org
消遣時間的話,有比酒吧好得多的方式,世界和人的心靈都比任何一個人想像中的要複雜。 book18.org
就這樣吧,我這麼想著,在一篇已經完結的小說末頁寫上「完結」這兩個字,信心滿滿的交給了編輯小姐,再重新走出家門的那天,正值大年三十,張燈結彩的街道充斥著喜慶的氣氛,而我也背上了行李,踏上了回到老家的旅程。 book18.org
貼主:吻眼淚於2023_04_29 8:44:02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