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無名book18.org
2023年4月9日發表於：Pixiv book18.org
三十三章：往事（四） book18.org
眾人見老宗主和鳳璃出來，也都站起身來迎上前去。 book18.org
「宗主，不知宗主看後可有法醫治？」大長老開口問道。 book18.org
「你們這些傢伙，你們的宗規是擺設嗎？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搭上一位天資極好的弟子冒險，這麼些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這點事都拎不清！」，老宗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對著眾人劈頭蓋臉的先是一頓罵。 book18.org
而早再來之前大長老便已經和眾人囑咐過，花宗老宗主脾氣不好，而且他們有求於人，如今只能默默受著。 book18.org
等老宗主一通話罵完，大長老才又適時開口問道：「宗主看過後覺得鳳璃的情況如何，可有醫治之法？」 book18.org
「救不了」，老宗主直截了當的道。 book18.org
而後老宗主坐下來又繼續道：「你們天鳳宗研究鳳凰精血那麼多年，應該很清楚煉化鳳凰精血一事，只能讓煉化者與鳳凰精血保持足夠親和，這樣煉化時鳳凰精血才不會反抗出現差池。外人想要插手，只能尋來比鳳凰精血位格更高的東西來鎮壓才行」。 book18.org
大長老聞言則是臉色晦暗，他們當然知道可以用比鳳凰精血位格更高的東西鎮壓來煉化鳳凰精血，可是鳳凰乃是神獸，天生神聖，已經是天下間位格最高的東西了，能比鳳凰精血位格更高的只能是仙人了，可他們又上哪去找個仙人來？ book18.org
而唐長老在一旁聽見老宗主所說之話，頓時面如死灰，這是她最後一絲希望了呀！ book18.org
「宗主真就一點辦法也沒有嗎？」，唐長老猶不死心，仍抱有一絲奢望的問道。 book18.org
老宗主冷笑一聲，看著她道：「有，當然有，你去找個神仙或是擁有很多縷仙道氣息的人來，鎮壓鳳凰精血煉化它輕而易舉」。 book18.org
唐長老聞言無語，這讓她上哪去找個神仙來，至於擁有很多仙道氣息的人，仙道氣息本就極度稀少，能得到一縷便是天大的造化，而能擁有很多仙道氣息的凡人怕是比神仙還難找。 book18.org
此時老宗主又繼續道：「鳳璃的全身經脈都在被鳳凰精血緩慢侵蝕，這樣下去她怕是沒幾年好活了，我只能做到讓她多活些年，至於幫她煉化鳳凰精血，我也無能為力」。 book18.org
「稍後我開個藥方，可以延緩她身體被鳳凰精血侵蝕的速度」，而後老宗主又頓了一下後，輕蔑一笑繼續道：「至於這藥你們要不要給她吃，你們回去自行決斷吧！」。 book18.org
片刻之後老宗主寫下一副藥方，遞給大長老，大長老接過藥方看了一眼，本就陰沉的神色變的更加難看。 book18.org
大長老收起藥方，對著老宗主鞠了一躬，辭別老宗主後便帶著眾人離開。 book18.org
回去路上，大長老臉色陰沉的駕馭著一梭飛舟法寶，一言不發的載著眾人向著天鳳宗而去。 book18.org
而唐長老則是失魂落魄一般的呆呆坐在一旁。 book18.org
鳳璃不安的站在她身旁，莫名的悲傷與恐懼在心中肆虐，只覺得自己好像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一般，只有站在師傅身邊才能抑制一點這種感覺，讓她好受一些。 book18.org
回去以後大長老立即便召開了會議，諸位長老安靜的坐在議事堂中，沒有一人出聲，議事堂中安靜的落針可聞，壓抑到了極致。 book18.org
眾人看著大長老那陰沉的臉色便知道花宗一行必然沒有得到什麼好結果。 book18.org
片刻之後終於有人忍受不了這般壓抑的氛圍，打破沉重的寧靜出聲問道：「不知大長老此行結果如何？花宗那位可有解決的辦法？」 book18.org
大長老嘆了口氣道：「花宗那位也沒法幫忙煉化鳳凰精血，只能延緩鳳璃被鳳凰精血侵蝕的速度，讓她多活些年，這是她開的藥方，你們自己看吧」。 book18.org
說罷便將之前花宗宗主給的藥方丟出，藥方隨著大長老的控制靜靜的懸浮在空中，眾人看著藥方上的材料，不禁咋舌， book18.org
龍骨草，安神花，六葉以上的輪迴草，神火源露等等皆是無比珍惜的材料，哪怕天鳳宗貴為大赤朝九宗之一，也沒有多少，神火源露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物。 book18.org
眾人看著這藥方，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若是按著這藥方給鳳璃吃上些年，差不多一滴鳳凰精血的價值就又要被她吃沒了。 book18.org
可是要不給她吃，那天鳳宗對弟子見死不救的名聲日後傳出去，那誰還敢再來做天鳳宗的弟子，實在讓眾人為難。 book18.org
而趙長老面無表情的坐在一旁，自會議開始後便一句話也沒說過，如今鳳璃救治無望，唐賤人也沒了翻盤的可能，他只需要靜靜看著便是，他現在只想著趕緊討論討論對唐賤人的處罰，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book18.org
只是大長老的目光時不時的就瞄向他，似是在示意他說點什麼，只是他上次是著急了才說出那樣的話，如今唐賤人沒了翻盤希望，他也沒必要再暴露自己與邪道御奴宮有染之事。便假裝完全沒看到大長老的目光示意一般，眼觀鼻鼻觀心的正襟危坐著。 book18.org
大長老眼神示意了趙長老好幾次，只是趙長老完全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讓大長老有些氣惱，只能看向他主動開口道：「不知趙長老對此有何建議」。 book18.org
趙長老眼見躲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站起身來，說道：「我那好友對唐長老弟子傾慕已久，如今唐長老弟子雖已成廢人，但我那好友依舊願意不離不棄，大長老不若成人之美，也算為她找個歸宿，以免她在我天鳳宗鬱鬱而終」。 book18.org
大長老頷首道：「趙長老說的也有道理，諸位以為如何，誰有意見」。 book18.org
大長老如今只想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芋送出去，順便挽回一些損失。負責讓她一直呆在天鳳宗，無論治與不治，對天鳳宗來說都是麻煩。 book18.org
唐長老則如木頭人一般呆呆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這件事如今她已經沒有插手的資格了，從花宗宗主說出「救不了」時，她便已經徹徹底底的再無翻盤可能了，現在她坐在這裡，只是等著即將到來的對她的審判罷了。 book18.org
議事堂中一片安靜，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響，大長老環顧眾人，稍等片刻之後見沒有任何人有異議，才繼續道：「既然如此，那此事便如此定下了」。 book18.org
而後又看向趙長老道：「不知趙長老這位朋友是何許人也？」 book18.org
趙長老站在那裡，臉色變換不停，心中不斷權衡著是否應該直接說出來，遲遲沒有言語。 book18.org
大長老見他遲遲不說話，不滿的催促道：「趙長老？敢問你這位朋友是何許人也？」 book18.org
迫於無奈，趙長老只能咬牙心一橫道：「還請大長老開啟議事堂結界，我那位朋友身份特殊，不好傳揚出去」。 book18.org
大長老聞言面色變得凝重，議事堂結界具有隔斷議事堂內外空間的效果，一旦開啟便與外界完全隔絕，其中的任何聲響事情都可以確保不會泄漏出去，一般只有在商量宗門機密之事時才會開啟。趙長老這時讓開啟結界，恐怕他這朋友的身份也是麻煩。 book18.org
大長老將議事堂結界啟動，而後看向趙長老問道：「趙長老現在可以說說你這位朋友是誰了吧？」 book18.org
事已至此，趙長老也只能如實相告，他看著大長老頓了一下後才低聲道：「是御奴宮宮主」。 book18.org
趙長老此話一出，議事堂頓時便炸開了鍋。 book18.org
「趙長老你竟與邪道御奴宮勾結！」 book18.org
「我宗難道要將弟子送與御奴宮不成？」 book18.org
「可讓鳳璃如今一直呆在我宗也不是個事啊！」 book18.org
「這事若是傳揚出去我宗還有何顏面於大赤朝修行界立足啊！」 book18.org
「只要諸位不要張揚出去便是了。」 book18.org
一時之間，議事堂吵成一片，眾人各執己見，眾說紛紜，嘈雜的聲音根本聽不清到底是誰在說什麼。 book18.org
大長老臉色已經黑如鍋底，雖然他猜到趙長老這個朋友的身份可能會比較麻煩，但沒想到會這麼麻煩。與御奴宮勾結，這事若是傳出去，先不說名聲，首先羽化聖地就要先找上門來討要說法了，畢竟羽化聖地的聖女還在御奴宮中困著呢！ book18.org
「肅靜！」 book18.org
大長老看著爭吵不休的眾人，心裡煩躁無比，聲音中帶著些靈力喊道，帶著些威壓的喊聲將爭吵的眾人聲音壓下，議事堂又重新恢復安靜。 book18.org
而後大長老繼續道：「諸位，此事事關我天鳳宗聲譽，絕不可外傳，出了這議事堂，任何人都不可在外提及此事！」 book18.org
眾人應聲稱是。 book18.org
此時又有人出聲問道：「大長老，那關於鳳璃之事又該如何處置啊？」 book18.org
大長老聞言也是頭疼，若是其他人這燙手山芋也就拋出去了，可要是御奴宮，這若是傳出去天鳳宗就要顏面掃地了。可讓她一直呆在天鳳宗，也是個麻煩，天鳳宗上上下下天天看著也不是個事，這樣一直拷問著他們的良心和利益孰輕孰重，長久下去都要道心不穩，修行都要出問題了。 book18.org
大長老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看向眾人道：「諸位有何建議？議事堂結界如今已經開啟，各位儘管說來便是。」 book18.org
「還是送出去的好，只要做的秘密些便是。」 book18.org
「我天鳳宗豈能與御奴宮這等邪道勾結！」 book18.org
「那你有什麼辦法解決此事！」 book18.org
眾人又是一陣嘈雜，有同意送出去的，有不同意的，始終得不出個結論來，吵得大長老實在頭疼。 book18.org
「肅靜！肅靜！」，大長老喊道，讓爭吵的眾人安靜下來，繼續道：「此事一時半會也討論不出個結果來，改日再議！」 book18.org
大長老換個話題繼續道：「先來說說對唐長老該如何懲處」。 book18.org
...... book18.org
三十四章：往事（五） book18.org
會議結束之後，唐長老臉色晦暗的離開議事堂，經過眾位長老的討論，對她的處罰最終決定為革去她的天鳳宗長老職位，於後山思過崖面壁百年，並罰去百年俸祿，等如何處置鳳璃之事得出結論以後便生效。 book18.org
而鳳璃自從花宗回來以後便一直呆在房間裡，幾乎沒有出去過。 book18.org
只是呆呆的坐在床上，雙目之間沒有一絲神采。 book18.org
花宗宗主也沒有辦法，最多只能讓她多活些年，而且看大長老拿到藥方時的反應，恐怕都是些極為珍惜之物。為了她現在這樣一個廢人，宗門會不會在她身上再浪費這些寶貴材料都還是兩說。 book18.org
如今最後的一絲希望也斷絕了，她實在不知道將來該怎麼辦，昏暗的未來讓她看不到一點希望，難道她就要這樣在宗門裡默默等死嗎。 book18.org
想著想著心中的悲傷便難以自制，兩行清淚順著憔悴的精緻容顏滑落而下，不由的垂首哭出聲來。 book18.org
而唐長老在會議結束以後也已經回來，剛剛進門便看見鳳璃哭哭啼啼的樣子，本就陰沉的心情變得更加煩躁。 book18.org
鳳璃見師傅回來，抬手擦了擦滿臉的淚水，強撐起一絲笑容，努力的讓自己的看上去不那麼憔悴，好讓師傅不要擔心。 book18.org
「師...師傅,各位長老商量的...怎麼樣了，若是...若是為難的話那藥也...也無需給璃兒了，而今璃兒救治無望，宗門也無需...無需再在璃兒身上浪費了」，鳳璃斷斷續續的道，剛剛哭過的她聲音還有些嘶啞，連完整的一句話都很難順利講完。 book18.org
「宗門還沒決定下來」，唐長老此時心情正是煩躁，對鳳璃的話只是簡單的答了句，而後便坐在屋內的凳子上臉色陰沉的一言不發。 book18.org
鳳璃見師傅心情不好，便猜到大概是宗門已經下達了對師傅的懲罰，哀聲道：「是璃兒不好，連累師傅了...」。 book18.org
有些昏暗的屋內，唐長老只是靜靜的坐著，對鳳璃的話置若罔聞，她現在的心情實在很差，根本沒有心思理會鳳璃。 book18.org
鳳璃見師傅不肯理會自己，此刻脆弱敏感的內心又是湧起一股悲意，又有些忍不住的低聲啜泣起來。 book18.org
時辰已近傍晚，有些昏暗的房間中，伴隨著鳳璃的哭泣聲，唐長老此刻心中的煩躁以極快的速度增長著，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可怖，終於，伴隨著一聲怒吼，達到了頂峰。 book18.org
「別哭了！！！吵死了！！！」 book18.org
鳳璃驚愕的看向師傅，想要止住哭泣，只是心中的悲傷根本無法自制，眼中的淚水反而越來越多，從小到大師傅從來沒有吼過她的。 book18.org
「師傅...」 book18.org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廢物！」 book18.org
唐長老此刻像是瘋魔了一般，要將這段時間心中的煩躁都發泄出來一樣對著鳳璃大聲吼道。 book18.org
「都怪你這個廢物！我本應該要成為地位尊崇的天鳳宗宗主的！」 book18.org
「都是你這個廢物！害我多年的積蓄揮霍一空，害我現在連長老都當不了！」 book18.org
「全都是你這個廢物東西害的！！！」 book18.org
「你有什麼資格哭！！！」 book18.org
唐長老一通話罵完，情緒才稍微緩和了些，雖然意識到自己的話說的重了，但是她卻絲毫沒有要和鳳璃解釋的意思，只是厭惡的看了她一眼，而後徑直摔門離開了，只留下鳳璃一人。 book18.org
而鳳璃呆呆的坐在床上，悲傷與絕望爬滿臉頰，淚水如線般滴落在衣襟之上。 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book18.org
悽厲的嘶啞絕望叫聲從她口中喊出。 book18.org
就好像有巨石堵在嗓子眼一般，內心極度的痛苦讓她只能發出如同本能一樣的喊叫。 book18.org
而劇烈的心境波動與不穩定的精神狀態讓沉寂的鳳凰精血也開始暴動起來，全身經脈灼燒的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book18.org
劇烈的疼痛讓鳳璃躺倒在床上，身體本能的蜷縮成一團，好像這樣會讓她好受一些一樣。 book18.org
然而相比內心的痛苦，鳳璃覺得鳳凰精血灼燒之痛好像也沒有那麼難以忍受了。 book18.org
師傅的話就好像刀子一般在她的心上一刀一刀的割著，要將她的心切碎，撕爛。最依賴的師傅對著她說出那樣的話，實在讓她無法承受，不敢接受，她只覺得自己好像快要崩潰了，也許死亡都會比這更輕鬆一些。 book18.org
「嗚嗚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啊！！！嗚啊啊啊啊啊！！！！」 book18.org
昏暗的房間中只餘下鳳璃一人的嘶啞哭聲，直到深夜，才漸漸停息...... book18.org
之後的一段時間，各位長老幾乎每隔幾天就要在議事堂中開啟結界爭吵一番，只是始終難以得出結論，最後都鬧的不歡而散。 book18.org
而這一段時間裡鳳璃把自己關在房間中幾乎沒有出來過，除了來送飯的女弟子也從沒有其他人來看過她，她的師傅也再沒有來過。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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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會議結束之後，大長老主動找上了唐長老。 book18.org
這些日子大長老實在是受夠了，每隔幾日眾位長老便要大吵一次，吵也就罷了，但始終都得不出個結論來，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現在此事已經有些影響到宗門正常運轉了，他如今只想趕快把這事情解決了。 book18.org
把鳳璃送出去是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了，既解決了這個燙手山芋，還能挽回一筆損失，只是眾位長老的意見實在難以統一，他雖然是大長老，但這也不是他能一言而決的事情。 book18.org
但若是鳳璃能主動開口，那事情就簡單多了，只是這話他不好開口，所以才來找鳳璃的師傅，唐長老。 book18.org
若是唐長老能說動鳳璃，他可以考慮為她求求情，減輕對她的處罰，比如只是革去她的長老之位百年，讓她關禁閉結束後還能繼續做天鳳宗的長老。 book18.org
「唐長老意下如何？」大長老開出條件，詢問著唐長老的意思。 book18.org
唐長老則低頭神色凝重的思索著，若是她去勸，將來必然要背上罵名，但若是不去，她連長老都沒得做了，還要那點名聲做什麼。反正此事以後，宗內的好事基本也就與她無緣了，還不如現在多彌補點損失。 book18.org
「還望大長老說話算數」，唐長老終還是心一狠答應道。 book18.org
昏暗的房間門窗緊閉，屋內只有淡淡幾縷透射進來的慘澹陽光，整個屋子給人一種極為壓抑的感覺。 book18.org
唐長老緩緩的推開這扇許久沒有來過的房間的房門，而鳳璃正靠在床邊呆坐著，眼睛紅腫，因為長久呆在房中的緣故，臉色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蒼白之色。 book18.org
「師...傅......」，鳳璃看著來人，聲音沙啞的叫道，只是呆滯的眼神中沒有一點光彩。 book18.org
這些日子鳳璃每日就是這樣呆呆的坐在床上，一言不發，長時間沒有說話讓她如今聲音都有些沙啞，說話都有些不利索。近乎每日都沉浸在極度的哀傷之中，以淚洗面。 book18.org
有時甚至會主動催動靈力讓鳳凰精血暴動起來，通過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好讓身體上的疼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讓自己去想那些讓她心碎的事情。 book18.org
唐長老進來後只是看了鳳璃一眼便將目光移開，似是有些不敢與她對視一般。 book18.org
而後又從屋內搬來凳子，放在床邊坐下道：「璃兒啊，是師傅前些日子不好，說話重了，師傅給你賠個不是」。 book18.org
鳳璃呆坐在在床上，無神的目光直視著前方，對於師傅的話並沒有多少反應，只是聲音嘶啞的道：「師傅有話直說便是，而今鳳璃只是一個坐著等死的廢人而已，師傅不必這麼小心翼翼」。 book18.org
唐長老聞言也再懶得假裝，直言道：「宗門與御奴宮做了交易，御奴宮願意拿出一滴青鸞寶血換你，只是如今眾位長老爭執不休，沒個結論，我希望你能主動答應下此事」。 book18.org
鳳璃嘴角微微抽動了下，自嘲一般的道：「沒想到如今鳳璃一個廢人還能值一滴青鸞寶血」。 book18.org
而後雙目緊閉，一滴淚水順著緊閉的眼角溢出，順著蒼白的容顏滑落而下，而今師傅與宗門都不再要她，她再待下去也是惹人厭惡，索性離開算了，至於未來，她已經不想去想了。 book18.org
「鳳璃答應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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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日鳳璃被從房間中迎了出來，幾個侍女對著她梳妝打扮，經過幾日的調養，原本蒼白的面色也重新恢復紅潤。 book18.org
鳳璃呆呆的坐在梳妝鏡前，如同木偶一般被幾個侍女打扮著，看著鏡中的她們為她戴上鳳冠，為她披上鳳袍，又遞給她一張胭脂紅紙。 book18.org
鳳璃接過胭脂紅紙，嘴唇輕抿，鮮紅的胭脂將唇瓣染的血紅，鳳璃的呆呆的看著鏡中的自己，真美啊，只是除了美麗的容貌以外，再無其他了... book18.org
等到鳳璃打扮完，大長老，唐長老等幾人已經在外等了許久，此事雖說鳳璃自願答應了，但宗內終究是有人看不下去，但也不好說什麼，所以來送行的只有大長老等寥寥幾人。 book18.org
而後大長老駕馭著飛舟法寶，將如今不能動用靈力的鳳璃送到了約定的公宿山附近，而後掏出一枚御奴宮的信物道：「這是御奴宮的信物，它會指引你找到御奴宮的所在，後面的路...你自己走吧」。 book18.org
趙長老早在主動提出建議後便聯繫過了劉甘，與他說了此事，劉甘自然欣然同意，青鸞寶血和信物早早便已經寄放在了他那裡，前幾日鳳璃主動同意後寶血和信物便已經交予了大長老。 book18.org
鳳璃接過信物，收入懷中，而後又掏出一枚令牌，上面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圖樣，背後有著「天鳳」的字樣，正是天鳳宗代表弟子身份的宗門令牌。 book18.org
鳳璃將令牌遞給大長老，面色無悲無喜的道：「鳳璃將宗門令牌歸還，從今以後，鳳璃不再是天鳳宗弟子，與天鳳宗再無瓜葛」。 book18.org
大長老有些猶豫的接過令牌，神色複雜的看著緩緩離開的鳳璃，自己宗門曾經的天才弟子淪落至此，雖然於心不忍，但為了宗門，他也別無選擇。 book18.org
「這一屆的風華大典，我天鳳宗不參與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之後，璃兒便遇到了公子。 book18.org
鳳璃依偎在無銘的懷中，靜靜的講述著。 book18.org
「你受苦了」，無銘雙臂環著鳳璃，將她擁在懷中，嘆息著道。 book18.org
「能遇到公子，璃兒受的這些苦都是值得的」，鳳璃擦去淚水，露出一抹笑容看著無銘道。 book18.org
「公子，璃兒可以一直陪在公子身邊嗎？」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公子可以答應璃兒，永遠不要再丟下璃兒一個人了可以嗎？」，鳳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的問道。 book18.org
「我答應你，永遠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book18.org
「公子......」 book18.org
鳳璃靠在無銘懷中，微紅的眼睛又流出些淚水來。 book18.org
無銘將手掌貼在她的面頰上，用拇指為她擦去淚滴，輕聲問道：「怎麼又哭了」。 book18.org
鳳璃想止住不斷滑落的淚水，只是怎麼也止不住，反而淚水越來越洶湧，只好用手擦著眼淚道：「璃兒太開心，只是...只是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book18.org
「想哭就哭吧，哭完就好了」，無銘抱著她，用手在她背後緩緩的輕撫著。 book18.org
「嗚...嗚嗚啊啊啊......」 book18.org
而後鳳璃伏在無銘肩頭哭了好久，將無銘的衣服都打濕了一片。 book18.org
等到鳳璃哭著哭著睡著了以後，無銘才小心的將她抱起，放在床上，然後自己也躺上床小心的將她摟進懷中，蓋好被子，一起睡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