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情淫夢 (1-52全文完) 作者:lucy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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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情淫夢】(01-05) 作者:lucylaw 首發時間、地址不詳(歡迎補充) book18.org

開篇詞 book18.org

欲生欲死 道不盡愛恨交織 淫夢陰謀 痴情人誰解相思 銀飾,是為淫事。 book18.org

第一章 開端 book18.org

陰冷的洞穴,就如同是另一個世界中的深淵一樣,黑不見底。 book18.org

在這裡,似乎一切的事物都成了虛無。時間的變化,空氣的流通,甚至連自 己的心跳,在這裡都變成了無法感知的東西。唯一能被感知到的,是一陣陣惡臭, 就像是死人堆里散發出來的氣息一樣,讓人的心中充滿了一種對生命即將終結的 恐懼。 book18.org

而我,正身處這片黑暗裡困頓著,就好像被一副銬在靈魂上的枷鎖禁錮一樣, 行屍走肉般的在這洞穴中蹣跚前進著。腳下的路面上雖然散布滿了尖刀般的碎石, 但現在的我,卻如同蝙蝠能在黑夜中感應障礙物的存在一般,似乎靠著僅存的直 覺,就能尋覓著我要找的東西。 book18.org

洞中沉積了多時的水,從岩壁上不斷滴下來,浸濕了我身上破碎衣服,沒過 腳踝的冰水中,我只能一步步的踩踏著前行。 book18.org

一點燈芒,從洞穴的深處出現,慘白慘白的,這並不能給我緊張的心裡帶來 一絲慰藉。因為這種白色的光芒,只會在死人的靈堂上才會出現。無論是誰,在 這麼一個密封的空間中,看到這樣的光芒,恐怕那他的內心,也不會平靜吧。 book18.org

這燈光的來源是一盞燈籠,然而無論是誰看到這樣的燈籠,內心也不會感到 一絲溫暖。因為這一盞白紙做的燈籠,你只有在死人的靈堂前才能看。微弱的燈 光中感受到的不是希望,而是一種要把人魂魄攝走的恐懼。 book18.org

舉著這個燈籠的,是一個弓腰駝背的老婦人,此時她的臉,甚至比這個白色 的燈籠還讓人覺得不安。那張臉上,是讓人說不出來的恐怖的扭曲,一雙眼珠中, 就像是夜梟一樣泛著紅光,就像要滴出血來一樣。 book18.org

然而,這雙眼睛盯著的,卻不是在黑暗中踟躕著的我。在她的面前,站著另 外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很特別的女人。特別到任何時候當你看見這個女人的 時,你都會情不自禁的在她身上打量一番。 book18.org

一個女人,如果她具有讓男人隨時都關注著她的吸引力的話,那說明,這個 女人,一定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book18.org

不錯,這個女人很漂亮,因為她渾身上下,穿著一身雪白的西洋婚紗。她的 脖子上,手上,足上,甚至是躲藏在一頭烏黑秀髮中的耳朵上,都佩戴滿了閃亮 的銀飾。然而,如果你覺得這些細節加起來,不過只是一個尋常婚禮中就能見到 的新娘裝扮的話。那唯有白銀一樣幾凈雪白的肌膚,和已經完美的無可挑剔的身 型,才能讓人感受到女人的渾身上下散發著的那種工藝大師手中的傑作一樣的氣 息。 book18.org

然而,女人身上最攝人心魄的地方,還是那雙用最完美的方式出現在她臉上 的那一對眼睛。我從未見過如此動人的眼睛,也從未見過如此複雜的眼神。這雙 眼睛中,有矜持,有迷離,有疑慮,更有一種挑逗著人原始神經的慾望。深邃的 雙眸,就像是一個漩渦一樣,讓人對漩渦深處的空間充滿了好奇。 book18.org

「你想好了嗎?」老婦的聲音似乎並不是來自她的嘴裡,反而是更像從幽冥 中發出的聲音一樣,在這個狹小的洞穴中迴蕩著,清晰的傳到了女人,跟我的耳 朵里。 book18.org

女人點了點頭,渾身顫抖著,此時他心中的恐懼,似乎比我更加強烈。 book18.org

老婦突然笑了,笑聲就像是金屬摩擦一樣刺耳,越來越響,而手中的燈籠也 越來越亮,亮得讓人無法睜開眼睛,突然,一陣暈眩中,燈籠不見了,老婦也不 見了,甚至連洞穴另外一頭的我的身體,也開始慢慢消失。 book18.org

然而,隨著身體的消失,我的意識卻像是被放大了一樣,蔓延到了整個洞穴。 我就像是重新得到了身體的知覺一樣,突然能夠感受著洞穴中的一切,甚至連水 滴的流動和細菌的滋生,都一下出現在我的六識之內。一剎那間,似乎我的靈魂 跟整個空間,融合在了一起。 book18.org

然而唯一我無法感知的,就是此時女人的內心。每當我的知覺像觸手一樣想 要伸向女人時,就會被一塊寒冷得像冰塊的鐵板頂了回來。我只能是在空氣中隱 秘了身體的幽靈一樣,。在女人咫尺之遙的地方,默默的注視著女人的一舉一動。 卻不能接近她,甚至連她的面容都看不清。 book18.org

女人身處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室,而她自己則正處在石室的中央,周圍的蠟燭 發出了詭異的紅光,讓她本來穿著的雪白婚紗,都被染成了血色。在石室的一角, 有一尊奇怪的銀色神像,四隻手,兩隻腿,而兩腿之間,有一根長長的柱狀金屬, 在紅光中泛著光澤。 book18.org

而就在女人注意這個角落裡沒落的神像的時候,這個神像竟然動了,從他的 四隻手上伸出了幾道細長的銀色鏈子,發出著一種只有死亡喪鐘敲響才會有的刺 耳的金屬撞擊聲音。而這些銀鏈子,也竟然就在這種聲音中被賦予了生命,如同 蜘蛛吐絲一樣,在空中結成了一張巨大的網。而這張網,將女人緊緊地束縛了起 來,接著,慢慢的拖向了石室的空中。 book18.org

四周中的紅燭,突然就像流血一樣,不斷湧出蠟液,蠟液順著鐵鏈,從四面 八方向她流過來。女人沒有發出任何聲,她在默默地忍受著這一切,雖然渾身的 肌膚仍然因為緊張和恐懼而不自禁地顫抖著,但她看上去卻並沒有打算反抗的意 思。 book18.org

慢慢地,蠟液不斷地滴到女人的身上。這蠟液仿佛對布料如同有腐蝕性一般, 讓女人身上的衣服慢慢在蠟液的侵噬下變得千瘡百孔,接著,隨著一陣如同飛絮 一般的華麗閃爍過後,在空氣中化為一片片的碎片。滑膩的肌膚,矯健的雙腿, 纖細的腰肢,圓潤的胸脯,女人一切的美好都被暴露在了空氣中,而又瞬間被這 蠟液開始一點點吞噬。 book18.org

就像是分布在身上的血管一樣,紅色的蠟液開始不斷在女人的身上蔓延,就 像是被賦予生命力的經絡一樣,竟然讓女人彈軟的肌膚開始在蠟液的擠壓中開始 慢慢被擠壓出一道道細小的山丘。尤其是臀部和胸前的柔膩肌膚,幾乎就像是要 被勒得爆裂一樣劇烈的膨脹著,卻又偏偏無法掙脫這看上去柔軟如水的束縛。 book18.org

終於,女人內心的恐懼摧毀了自己的堅忍,從她本該婉轉如黃鶯的喉頭,發 出了一陣陣奇怪的呻吟。這種聲音,聽上去就像是一個身患惡疾的人一樣,有著 粗重的鼻息和痛楚的呻吟。 book18.org

然而,眼下的這一切,終究是沒有人會聽到的,也有有人會來解救女人。甚 至空氣中幾乎和她咫尺之遙的我,也無法改變這一切。在她的視線里,依然只有 那座神像。只是,這神像竟然也活動了起來,一步步走向了她。兩腿間本來下垂 的鐵棍,此時已經變成了朝天的角度,跟周圍的銀鏈一樣,上面也滴上了蠟液, 顯得更加詭異。 book18.org

女人終於放棄了掙扎,但身上的蜘蛛網卻得寸進尺一般,緊緊的牽扯開了她 的雙腿,然後用力的分開。女人知道,就算是自己用力掙扎,自己的反抗也會如 同泥牛入海一般無力,只能任由自己帶著女人獨有腥臊氣息的私密的下體,暴露 在了神像面前。 book18.org

而此時,神像雙腿間的那根棍子,已經生長到可以觸碰到神像鼻子的位置了。 接下來神像要做什麼,似乎她內心也清楚。終於,她的神經開始徹底放鬆,因為 她已經無法再改變這一切。此時的她,只能選擇默默的等待。 book18.org

「轟隆,」一聲悶雷在我耳邊突然炸開,周圍充滿著混沌的一切,在模糊的 意識中變得真實起來。我一想不喜歡山城的這種盛夏的悶雷,但剛才多虧了這一 聲悶雷,才將我從夢魘的深淵中喚醒。窗外,婆娑的大雨傾斜而下,拍打著老舊 的玻璃窗。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這個山城在下雨時,獨有的那股腐敗的氣味。 book18.org

我努力的睜開眼睛,想要去尋找那個女人的蹤跡。然而,當我的夢醒來的時 候,女人不見了,甚至她身上那一種獨特的氣味也不見了。此時的我,躺在一個 破舊的小旅館的房間裡,忍受著這裡潮濕的氣味,和隔壁傳來的那些體力漢們震 耳的打呼聲。 book18.org

我呆了一陣,然而用手臂支撐著幾乎就要散架的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三 個月的時間裡,關於我的一切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我原本擁有的一切讓人羨慕 的東西,權利,金錢,名望,女人,曾經不過是我唾手可得的東西。然而,就在 這三個月的時間裡,這一切都開始離我而去。 book18.org

悔恨跟絕望,曾經甚至讓我想過要結束自己的生命。然而此時,仿佛經歷過 生死輪迴的我,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回到了這裡。我不知道當我從新出現在這裡 會意味著什麼,也許在很多人眼裡,這是一次復仇的開始,很多人定然會認為, 我要去奪回那些原本屬於我的東西。 book18.org

但其實,在我的內心中,我根本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活過來,也不知道我為什 麼會回到這裡。如果真的要追究其中的原因,恐怕,只能說是因為幾個在我生命 中至關重要的女人,此時還在山城,還在等著我吧。 book18.org

「啊~」一陣女人的聲音,劃破雨跡刺入了我的耳朵。這聲音很輕,如果不 是因為我此時就在窗戶邊上,我決計不會注意到這一下變化。糟糕的天氣,此時 不光將整個山城跟外界隔絕起來,甚至連這山城之中的聲音,也被她完全吞噬。 book18.org

覺察到異樣的我,掀開了窗簾的一個角。雖然此時我神志渙散,但並不代表 曾經作為警察的我會失去對這種信息的敏感性。果然,此時就在樓下的一個暗角 里,一個男人正趴在地上扭動著自己沉重的身軀,而從她的雙腿中間,露出了一 雙雪白的女人的腿。 book18.org

「強姦!」 book18.org

當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我的腦中迅速浮現出來了這兩個字。因為從這個女人 的雙腿的動作,就可以知道此時她正在拚命的掙扎。顯然,男人的身軀已經壓的 她無法動彈,雙腳只能在泥漿中無力的抵抗著。 book18.org

這的確是一次強姦事件,雖然光線昏暗,我卻恰好從這個男人腿上殘舊的皮 靴和那一套觸目驚心的傷口,認出來了這個男人的來歷。這個一身骯髒的男人叫 明子,以前是黑白通吃,名動山城的富豪曹金山手下一個跑腿的,負責替曹金山 在各大窯子裡面物色姐們兒。然而聽說在兩個月前,一次因為山城的窯子貨源不 足,找來的姐們兒是個生手,竟然用牙齒劃傷了曹金山的下體。結果那個姐們兒 少不了一頓打不說,明子自己也被曹金山逐了出來。 book18.org

一下子失去了曹金山這座靠山的明子,就像是一下沒有了吃飯的傢伙一樣。 在替曹家辦事的那段時間,別的不說,這吃喝嫖賭的東西沒有一樣他不是沾染遍 了。然而在以前,他可以打著曹金山的名頭白吃白喝,一旦失去了收入來源之後, 這個人的下場,甚至比起很多乞丐都不如。 book18.org

今晚雷雨交加的夜晚,估計這窩囊廢又喝了幾兩燒刀子,面對這滂沱大雨越 想越氣憤,所以這才謀生了強姦女人的心思。然而可惜的是,明子這一次作案卻 沒有成,因為此時,一個對他過往種種行徑知根知底的人,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book18.org

就在明子扒開女人的內褲,想要掏出自己那帶著一肚子委屈的下體想要捅進 女人的身體的時候,突然,自己的後腦勺被一件東西重重的砸了一下。也不知道 是一根悶棍還是一個榔頭,明子只覺得劇烈的疼痛讓自己幾乎就要窒息。 book18.org

而更要命的是,在自己的腦後本來就有一道傷口,那是之前被曹金山用帶著 火星的煙斗的砸傷的,雖然過去了快兩個月了,傷口也沒完全癒合。而剛才的這 一下,正好不偏不倚的砸在那道傷口上,本來剛剛開始癒合的傷口,一下被砸得 更加破裂。火熱的鮮血,一下子涌了出來,順著脖頸淌了下去。 book18.org

「我日,哪個王八羔子壞大爺的好事?」明子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憤怒的回 過頭。就算此時後腦的疼痛已經讓他失去了再作回擊的能力,他也想要知道襲擊 他的人是誰。 book18.org

但往往事情就是這麼巧,當暴怒的明子轉過頭來的一瞬間,他立即發現,眼 前出現的這個人,是一個讓自己從內心深處會產生無盡恐懼的人。之所以會如此 恐懼,並不是因為這個人曾經多麼厲害,而是這個人,本來應該是一個死人。無 論是再命硬的人,從老屋山的那一個半米高的斷崖上掉進了礁石密布的河灘中, 此時都不可能活著出現在自己面前。 book18.org

因此,面對一臉冷森森表情看著他的我,明子的表情僵硬了,原本粗惡的語 氣也一下收了起來。我不知道名字此時看我到底是怎麼樣一種心情,只知道現在 他看到我出現,應該選擇的是逃跑。 book18.org

明子果然跑了,就像是兔子遇到老鷹一樣狼狽。雖然一條腿跛了,但竟然也 並不妨礙他連滾帶爬的速度。 book18.org

我在雨中看著明子的背影,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什麼,只是看著他,踉踉 蹌蹌的消失在了雨巷之中。 book18.org

卻說那個在明子身下的女子,本來正拚命的掙扎著,身上的壓力立減後,求 生的本能讓她立即從泥漿中掙紮起來。驚慌失措的女人,顧不上去看看那個襲擊 自己的男子到底長什麼模樣,只是扶著牆壁歪歪斜斜的想要逃走,甚至都沒有給 我這個救命恩人說一聲謝謝。 book18.org

此時女人的衣服已經被撕壞,露出了白皙的大腿和胸前的一片雪膩,竟然也 腰細臀肥的算是一個尤物。我並非沒有興趣欣賞女人胸前的春光,而是她的衣著 引起了我更大的興趣。女人身上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雖然已經被泥漿污染了一 大半,但依然能認出,應該是醫院的護士穿的衣服。 book18.org

因為隨身的油紙傘已經剛才的掙扎中被折斷,女人只能一隻手抓著自己被撕 開的衣領,一隻手托著殘破的傘蓋,一步一拐的從巷子裡跑了出去。然而倉皇離 開的她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就下了她的陌生人,是一個她認識,而同樣也認識自 己的人。只是短短兩個月的分別,這個人已經在沒有以前的那種風華正茂的樣子 了。 book18.org

我看著這個失魂落魄的女人的背影,心裡想到了一些什麼事情。但眼下,我 還不打算跟她說破我的身份。從旅館匆匆趕下來的我沒有拿雨傘,此時我已經被 大雨濕透了整個身體。我伸出舌頭,細細的品味了一下順著嘴角流淌的那些帶著 泥土腥臭的雨水,腦子,也開始慢慢找回了那種曾經讓我不可一世的冷靜而清醒 感覺。 book18.org

解救下女人之後,我並沒有返回旅館,因為我接下來要先去一個地方。那個 地方,離我現在住的地方不過只有一條小街,只是此時,那裡本應該是一個關門 許久的廢棄鋪面。然而讓人意外的是,那一間即使是在白天也會散發著死人般惡 臭氣息的鋪面,此時卻明晃晃的點亮了油燈。如果是周圍的人有誰路過,定然會 以為是裡面鬧鬼了。 book18.org

然而此時,這間本不應該關著門的鋪面,卻是門戶大開著。當然這不是因為 鬧鬼,而是在鋪面的中間,一條梨花木的板凳上,坐著一個人。一個跟我一樣, 渾身被雨水打濕,如同行屍走人一樣的人。而這個人我很熟悉,因為在幾分鐘前, 我才重重的的在他的後腦上敲了一下。 book18.org

「大哥,你?」這一次,當明子看見我的時候,他竟然不再逃走。不光不逃 走,甚至連說話的語氣,也是十分的平靜。 book18.org

「我什麼我?要碰女人,也不知道找個野雞兒下手,還是在自己的家附近, 你真以為那些警察都是吃白食的嗎?」我的責備,當然不是明子想要從我嘴裡聽 到的話。在他那張雖然不過二十多歲,卻因為被酒色掏空了身體而泛著蠟黃色光 的臉上,泛著一絲無奈的表情說道:「不…我是說,大哥,你回來了?」 book18.org

「你說呢?」我的嘴裡,只是緩緩吐出來了三個字。 book18.org

「你回來,是打算找他報仇嗎?」 book18.org

「不是他,是他們。」 book18.org

我的話很簡短,說得就像是謎語一樣。但明子卻聽懂了。他搖了搖頭,小聲 嘆了口氣的說過:「大哥,放棄吧,你…你現在是鬥不過他們的。」 book18.org

「這跟你無關。」 book18.org

「無關?」明子苦笑著說道:「既然你說跟我無關?那你為什麼要來見我?」 book18.org

我沉默不語。 book18.org

這一次,明子似乎終於明白了我內心所想的事情,緩緩說道:「大哥,我知 道,你從來沒有看的起過我。在你眼裡,我不過就是一個替有錢人找女人的皮條 客而已。但是那天的事情發生後,你應該知道我的為人了吧。我既然現在敢叫你 一聲大哥,那還是要奉勸你一句,當時以你的地位和頭腦,都會落入他們的圈套, 更何況是你現在呢?」 book18.org

「我現在怎麼了?」我的話雖然出口,但兩個人都沉默了。這個讓聊天陷入 尷尬的問題,在旁人眼裡也不需要回答。現在的我,所處的境遇並不比明子現在 的狀態要好。身體羸弱,孑然一身。或許在很多人眼裡,我只是一個比起流浪漢 稍微衣著乾淨一點的人而已。更何況就在剛才,這一份僅存的乾淨,也被一場大 雨給完全破壞了。 book18.org

「我給你那個毛巾擦擦水」明子說完,就要撐起身子站起來,然而他站起了 一半,卻被我又按回了椅子上。我看著一臉疑惑的他,一邊從衣服里拿出一樣東 西,一邊說道:「知道剛才我用來敲你腦袋的是什麼東西嗎?」 book18.org

「什麼東…?」我不等明子說完,就將一件東西放到了明子的面前。而就在 這一瞬間,明子的表情變了。我說不出他此時內心到底是驚訝還是懷疑,抑或者 兩者皆有。但當他看見自己面前的包裹中,放著的一堆盤根錯節的銀鏈子時,他 的眼中突然放出一陣難以置信的光芒。 book18.org

「這…這是真的東西?」明子的聲音,跟他此時仔細撫摸著桌上那件銀器的 雙手一樣顫抖著,急迫的向我詢問著心中的疑惑。「你已經找到了?」 book18.org

「不錯,這是真品。」 book18.org

「大哥…這東西你是怎麼來的?」 book18.org

「這你沒必要知道。」我若無其事的將那個在明子眼裡,似乎比這個世上最 名貴的首飾還要值錢十倍的將那個銀器收入了自己的衣服里,然後說道:「你覺 得,現在我還有多少勝算呢?」 book18.org

明子的眼神,戀戀不捨的看我收起了那件銀器,默默點了點頭說道:「好, 大哥,我儘快帶你去見你想見的人。」 book18.org

「那個人現在在哪裡?」 book18.org

「就在剛才被我抓住的那個小護士他們醫院進行療養,明天早上,我帶你去 見他。」 book18.org

「哦?想不到,找了這麼久,他竟然敢躲在那裡。」 book18.org

「很多時候,他跟你一樣,膽子不是一般的大。」明子話沒說完,突然就像 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話一樣,立即停止了自己的話語。 book18.org

「嗯,明天早上七點,來我樓下等我。」我沒有去計較明子說了什麼,只是 答應了他一聲後,就從他棲身的那個破舊的鋪面走了出來。外面的雨依然下個不 停,而我的內心,卻反而在冰冷的雨水中開始變得火熱起來。 book18.org

山城,這個幾乎與世隔絕的環境,成為了國民政府在這個亂世里的最後一塊 凈土。政府高官,商界巨頭,都把根據地駐紮在這裡。社會實踐在這裡醞釀,政 治惡鬥也在這裡發酵。無數人的生死,恩仇,慾望,激情,也在這個密封的空間 中交織,讓這裡一會兒極樂窩,一會兒,是修羅場。 book18.org

夜已經深沉,在山城北邊的這個報社的總編室里,一個一身米色風衣的女人 此時正翹著腿坐在總編趙松的辦公桌前,無論誰都看得出,眼前的女人完全沒有 把眼前的總編放在眼裡。而奇怪的是,那個中年的胖子,竟然也沒有因為她的傲 慢而生氣,反而對她的每一句話都是畢恭畢敬的。因為這個代號叫「紫汐」的女 人,還有著另外一層身份,南京保密局的特派員。 book18.org

「紫汐,不知這次你去南京,有沒有什麼來自毛局長的指示呢?」 book18.org

紫汐嘴上依然沒有理會趙松,而是從包里拿出了一個文件袋,「啪」地扔到 了趙松面前。趙松急忙拿起文件袋,打開繞線,抽出了一疊照片跟文件。 book18.org

「這是最近你們要全力跟的目標,一個叫和衷社的組織。他們表面上是愛國 抗日的組織,其實背地裡卻是在替日本人賣命。毛局長懷疑,兩個月前發生的那 個案件,和他們有關係。」 book18.org

「你是說,那個一直沒有被破獲的懸案,是他們乾的?」 book18.org

「是,那個時間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個月,而且已經隨著江北警察局副局長張 義的自殺而了解,但整個事件的影響,卻並沒有隨著張義的死而結束。尤其是最 近,似乎還有死灰復燃的跡象。因此,毛局長才懷疑,這個組織,才是整個案件 背後真正的元兇。」 book18.org

趙松點了點頭,又突然問道:「可是,你不是去和毛局長彙報前一階段我們 的工作成績嗎?既然當初那件事說得如此重要,為什麼毛局長會讓我們停下已經 勝利在望的工作,而去調查那個毫無頭緒的組織。」 book18.org

「因為,我們最近得到消息,他們的目標跟我們一樣。」 book18.org

「什麼?你是說,這和衷社跟我們一樣,也是衝著這「煙雨十一式」來的?」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不錯,我本應該能想到這一點…」趙松的話說道一半,卻又咽了回去。似 乎有一個最近一直在困擾他的一問,一下子被解開了。以至於剎那之間,他竟然 不知道如何去回答。 book18.org

「根據局裡的資料和衷社,前身是義和團中一個負責秘密任務的部門。就這 點上來說,他們曾經跟我們也算是同行。」紫汐頓了頓說道:「這些人在義和團 的地位很高,但後來,隨著義和團的傾覆,這個和衷社也一度銷聲匿跡。但就在 幾年前,這個沉寂了多年的組織,又有了活動的跡象。「 book18.org

「目前,我們有掌握這些人的更多的線索嗎?」趙松問道:「兩個月前的那 個案子,牽扯麵實在太廣了。可以說,山城商界的幾個頂樑柱都被卷了進來,要 調查他們其中誰是和衷社的人,難度十分大。」 book18.org

「這我當然知道。」紫汐說道:「然而目前,我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們的 人行事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 book18.org

「什麼特徵?」 book18.org

「他們行事的時候,左手會戴著一隻黑色的手套。」 book18.org

「黑色手套?」 book18.org

「是,資料記載,和衷社的創始人,是一個受過清廷刑部大牢酷刑,左手帶 有殘疾的人。因為他左手裝著一隻黑色的鑌鐵假手,所以和衷社每個入社的人, 都會被要求左手佩戴一隻黑色手套,作為他們組織最重要的一種儀式。」 book18.org

趙松聽完,先是點了點頭,卻又立即沉默了。比起那些要在身上留有刺青, 甚至是要在身上直接致殘的極端組織,佩戴黑色手套的成本可謂忽略不計。因此, 要通過這個跡象追蹤到這群人,難度依然不小。 book18.org

「總之,無論他們的目標跟我們是否一致,我們都要調查清楚這些人的身份。 因此,毛局長才要求我們,配合軍統一起,兩案合併成為一案,密切調查煙雨十 一式跟和衷社的動向。」紫汐說完,小心地收起了散落在桌上的檔案袋,然後披 上了那件標誌性的風衣,起身就要離開。 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時,趙松卻叫住了她。 book18.org

「紫汐小姐。」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這個月您的獎金還沒給呢。「趙松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異樣,嘴角也開 始微微地顫抖著,發出一絲奇怪的笑意。 book18.org

「我剛回來,今天我身體不舒服,下次吧。」 book18.org

趙松見紫汐就要離開,急忙站起來跑到她面前擋住了女人的去路上,用一種 乞討一般的語氣哀求到:「紫汐,自從你上次去南京後,我整天對你朝思暮想的, 你再不回來我就要發瘋了,你看,我現在都硬了…「 book18.org

說著,趙松竟然一把抓下了自己的褲子,漆黑一片的兩腿間,一根醜陋的肉 棒早已經是十分堅硬。而這時趙松嘴裡,發出了一陣陣野獸般的吼叫,雙腿一彎, 竟然徑直跪了下去。就像是一直乞食的野狗一般,不斷地說到。 book18.org

「紫汐,求求你,好難受啊,你幫我捏幾下好不好,就幾下。「 book18.org

倘若是一般女人,見到男人如此的行為,要麼會害怕,要麼會覺得噁心。但 紫汐此時卻好像是見慣了這個場面一般,面無表情地看了看男人短小卻滾燙的下 體,嘴角一挑,帶著一絲狡黠的語氣緩緩說道:「那行吧,去沙發上躺著吧。「 book18.org

得到許可的趙松,幾乎是爬到沙發上躺下。紫汐摘下了雙手的白色絲質手套, 坐到男人的旁邊,竟然就這樣伸手一把握住了男人的肉棒,輕輕套弄起來。 book18.org

紫汐的手法很嫻熟,男人在她的手法下立即呻吟了起來。在過去的時間裡, 他之所以心甘情願的被一個年齡都可以當自己女兒的驅使,就是為了能夠每個月 一次像這樣,躺在沙發上讓女人給她服務一番。 book18.org

以往的每一次,因為女人的身份,女人要給她多少,都是女人自己說了算。 因此即使到現在,他從女人身上得到的,最多也不過就是隔著衣服摸兩把,或者 是像這樣用手給他套弄幾下而已。但是這一次,也許是因為多日的慾望難忍,男 人竟然冒著膽子,想要伸手就要去抓紫汐那對隨著手臂動作一搖一晃的高聳的胸 部,然而手伸到一半,卻被紫汐拍在了手上。 book18.org

「這次不行,我說了我累了。更何況,別忘了最開始的規矩,每次給多少, 是我說了算。「 book18.org

但男人卻像是入魔了一般,不斷扭動著身子,一副如同野獸般饑渴的表情說 道:「求求你,給我看看吧,就看一眼。「 book18.org

紫汐看著男人的表情,一直緊繃如同寒霜的臉上突然露出微微的一絲笑容, 白了男人一眼,道:「躺好別動,今天給你一個更刺激的。「 book18.org

男人立即色予魂授地拚命點了幾下頭,收回了雙手乖乖的躺回了沙發上。 book18.org

而就在此時,紫汐那一隻剛才還在揉捏著男人下體的手,已經伸到領口,解 開了胸前的衣襟上那一排整理扣著的紐扣。隨著衣襟一點點分開,趙松驚訝的罰 下,女人米色的風衣下,竟然只穿著一層薄薄的絲質裙。幾乎透明的布料,完全 無法阻擋女人身體的春光。雪白的乳房挺在胸前,兩顆若隱若現的乳頭在昏暗的 燈光下泛著誘人的色態。男人的肉棒立即更加堅挺了,嗷嗷叫著伸出一隻手,抓 住了紫汐的一隻乳房。 book18.org

這一次,紫汐並沒有拒絕,反而是低下頭,往趙松的肉棒湊了過去。本來豐 滿的乳房的彈性,已經足以讓趙松的渾身顫抖起來。而紫汐這一舉動,讓男人一 下子更加興奮了。以前女人只會用手幫自己套弄,看今天的樣子,難道能享受到 她的「口舌服務「? book18.org

紫汐的動作證實了他的想法,腦袋一點點沉到了肉棒前,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噴在了龜頭的頂端。受到異樣刺激的男人,隨著渾身一抖,男人的馬眼也張開了。 在上面分泌出了一滴帶有男人強烈臭味的液體。 book18.org

趙松雖然幾乎是癱軟在了沙發上,卻勉強支撐起身子,想要看清眼前即將發 生的一切。然而,就在男人睜大眼睛,想要看著紫汐含住自己肉棒的時候,女人 卻突然鬆手起身,迅速收拾好了衣服,說道:「今天就到這裡吧。「說著,竟然 不顧男人如同哀嚎一般呻吟,打開門徑直走了。 book18.org

「啪」一記重重的關門聲,這才讓趙松從痴傻中回國神來。男人看著周圍的 一切,眼神流露著極度失望的眼神,慢慢變成了一種雄性動物才能體會到的憤怒。 book18.org

「咣」當的一聲,趙松將紫汐用過的那個茶杯在牆上摔了個粉碎。男人的嘴 里一邊罵著,一邊一手握著有些軟掉的肉棒拚命套弄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將一 股白色的精液射在了旁邊的地毯上。 book18.org

射過精的男人,提起了褲子,眼神空洞地看著門外,狠狠地說道:「賤人, 你等著,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干到死,那煙雨十一式,我都要一一用在你身上,看 著你欲仙欲死的樣子。」說完,趙松走到了辦公桌的電話機旁邊,撥了出去。 book18.org

「老闆,我們曾經中斷了的計劃,可以繼續開始了…「趙松低沉著聲音說道。 book18.org

雨夜,風乍起,山城的那個撲朔迷離的故事,也許從這一刻起,開始重新走 向了一個更加邪惡,更加讓人恐懼的方向。當我從新回到這裡的時候,我的人已 經如同重生一般。 book18.org

我的確是為了復仇回到這裡,然而跟那些心中充滿了仇恨的人不同的是,此 時我的內心並沒有半點的負面情緒。反而,我在不斷暗示自己,這一次自己回來, 只是來了解一些我不得不了解的恩怨而已。因為只有這樣不斷的的暗示,才能忘 記那些曾經在無數個夜裡讓我撕心裂肺的痛苦。而也是只有這樣的自我催眠,才 能讓我時刻保持著一個復仇者應該有的冷靜。 book18.org

所以,我雖然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落魄的浪客,但我的內心卻無比堅定,甚 至堅定道我可以不帶有任何情緒的,去回憶曾經那一段光怪陸離的往事,跟那些 奇技淫巧給我帶來的那些常人無法承受的回憶。 book18.org

之所以我能做到這些,不光只是因為我曾經差點死過一次。更因為,曾經的 我。是江北警察局歷史上最年輕的一任負責重大社會案件的副局長,一個曾經被 很多人認為進入南京政府的人。然而,這一切,也曾經在一瞬間化為了泡影,只 剩下了那個在很長的時間裡,都跟我的名字「張義」綁定在一起的一段噩夢一般 的罵名。 book18.org

第二章 奇案 book18.org

「局座,王局那邊說有重要的案子要找你商量。」當負責我的秘書工作的蘇 彤將我從半睡半醒的痴態中叫醒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了。我抬頭看了看時鐘, 又看了看我周圍一成不變得讓我覺得已經淡出鳥了的辦公室陳設,才一邊揉著惺 忪的睡眼,一邊問了身邊蘇彤道:「怎麼了?」 book18.org

「不知道,王局只是說這次的案子重大,要我立即叫你去。」 book18.org

「又是重大案子。」我看了稚氣未脫的蘇彤臉上,那一副認真的表情,心中 卻沒有半分的情緒變化。「哎,能有什麼大案子,最近王局所說的大案子,要麼 是哪個官員家的小老婆跟人跑了,要麼就是哪個商人被仇家威脅了,呆了這麼久, 一點意思都沒有。」 book18.org

說罷,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出乎意料的是,茶杯里本來已經涼透了的茶 水,被人續上了熱水。雖然蘇彤沒有說,但我也知道應該是她在叫醒我之前這樣 做的。不光是因為茶杯的周圍還有一絲水跡,也因為在我身邊,只有她才能如此 如此準確的拿捏我喜歡的溫度。 book18.org

「王局在辦公室等里。」蘇彤從我若有所思的眼神中,似乎讀懂了我內心在 想什麼,語氣中帶著一絲少女的嬌羞語氣,將我的外衣給我拿到了身邊。 book18.org

在蘇彤的幫助下,我快速套上了衣服。看著桌上已經用了半年也沒有寫完的 筆記本,我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雖然適逢亂世,但這山城卻是出奇的平安。也 許是因為國民政府在這裡的權勢,所以無論是黑道還是白道,都會消停三分。因 此到今天為止,已經有半年多沒有案子需要我親自出馬審訊了。 book18.org

然而往往越是這樣,這表面平靜下的暗涌也就越發的強烈。當我推開王局的 門的時候,我立即覺得氣氛有些不太一樣。因為在這個江北警察局局長的位置上 當了近十年的混世魔王的王局辦公室里,此時竟然難得的聚了了江北警察局半數 以上的處級,而且此時,在每一個人臉上都是一陣嚴肅。 book18.org

「王局,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book18.org

刑偵科科長蔡康陽正在跟王局彙報著事情,但我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這 是我在局裡的特權。雖然很多時候,大家都搞不明白,為什麼局長會對我這個年 輕人如此的包容,甚至還默許別人直接叫我局座,反而管他叫王局。對我的這種 際遇,很多人難免心生嫉妒。但畢竟我的身份已經擺在那裡,因此他們也只能跟 著對我保持時刻的恭敬。 book18.org

「你來得正好。」王局果然跟往常一樣也沒有因為我打斷他們的談話而不悅, 因為只有我們彼此清楚,在嘴裡的幾年,只有我才能替這個混世魔王去擺拍那些 複雜而又繁瑣的案件。於是,見了我進來後,王局聲音說道:「劉憲原失蹤了。」 book18.org

短短的六個字,從王局的嘴裡說出來雖然輕描淡寫,但卻就像是一道閃電在 我心頭划過一般。本來有些漫不經心的我,也立即認真了起來。 book18.org

這劉憲原,是山城的一個富商,他表面上是做茶葉的生意,但背地裡,軍火, 煙草,無一不沾。在山城,一直有一個說法,叫「山城兩座山,北有金山南有原。」 book18.org

說的就是山城的兩大富豪,城北的曹金山,跟城南的劉憲原。這二人的財力 之豐厚,手下勢力之強大,以至於無論他們兩無論是誰有點動靜,都會成為路人 皆知的消息。更何況此時,是其中有一人失蹤了。 book18.org

「什麼時候的事情?」 book18.org

「已經三天了。」 book18.org

我又是眉頭一皺,三天的時間雖然不算長,但對於這種舉足輕重的大佬來說, 哪怕消失上半天的時間也會鬧得滿城風雨。 book18.org

「目前有什麼線索嗎?」 book18.org

「老蔡剛才詢問了報案者,劉憲原最後一次現身,是在三天前的迎客樓。」 book18.org

「什麼?迎客樓。」我聽了王局的話,心中的疑雲更又是重了一分。這迎客 樓的老闆不是別人,正是跟劉憲原齊名的山城富豪曹金山。這二人雖然在山城表 面上井水不犯河水,但實際上彼此關係卻十分不睦。這麼多年裡,兩家人暗地裡 一直是是明爭暗鬥。遠的不說,就說去年山城發生的最大一起黑幫火併,竹排幫 和鹽幫之間那次死傷五十多號人的鬥毆事件,他們各自背後的始作俑者,就是著 曹曹金山,劉憲原二人。 book18.org

如果換了以前,別說讓劉憲原去迎客樓了,恐怕他連迎客樓所在的四方街也 不會去一下。可是這一次,為什麼劉憲原會在這曹金山的地盤上現身,而又馬上 失蹤,這其中的緣由為何,實在讓人費解。 book18.org

「是不是很奇怪?」王局站了起來,舔著他幾乎要將衣服爆開的肥肚子說道: 「還有更奇怪的事,你知道報案的人是誰嗎?」 book18.org

「誰?難道不是劉憲原的家裡人嗎?」 book18.org

「不,不是劉家人,而是曹金山的管家,還帶著這曹金山的書信!」說罷, 王局把桌上被鎮紙壓著的一封攤開的書信遞給了我。 book18.org

我急忙接過了信件讀道:「王局長,老子今天才聽說劉憲原那人多日未歸。 book18.org

三天前,這龜兒子曾來過老子的迎客樓。當時雖然也搞不懂這龜兒子來我的 地盤幹啥,但還是沒有去跟他打個照面。但出了么蛾子是,之後劉憲原就再無音 信。 book18.org

我讓管家上他家裡訪探,他果然沒有回來。而更有奇怪的是,他們家裡人竟 然沒有報案想法。老子想了一晚上,覺得此時萬分不妥,所以才把這個事情告訴 王局。 book18.org

情幫忙我調查一下。」 book18.org

看著曹金山這一紙帶著錯別字的粗鄙文字,我不禁啞然一笑。這個山城的暴 發戶是泥腿子出身,沒什麼文化。偏偏又不喜歡像別的有錢人家那樣請個師爺專 門給自己寫文書。以至於即使隔著這信紙,我也能感受到這個人的粗鄙。 book18.org

「這麼說來,這曹金山是擔心劉家把這劉憲原失蹤的罪名怪到他頭上,所以 主動將這件事報給我們了?」我拿著曹金山的信,一連讀了兩遍,才將書信遞還 給了王局。 book18.org

「怎麼說?有什麼發現?」 book18.org

我笑了笑,說道:「別的人這人一有錢就喜歡附庸風雅。這曹金三道是與眾 不同,一個泥腿子幫派出身粗人,有了錢了之後反而也想他這樣保持著一貫說話 態度的,還真是少數。」當然,我也知道這件事情並不是王局關心的,他想要的, 是我嘴裡將要說出的另外一件事。 book18.org

「那個管家呢?」 book18.org

「還在隔壁的接待室,我知道,這案子你會感興趣,所以給你留著的,免得 你總說沒有趣的案子辦。」王局說完,嘴上哈哈大笑起來。 book18.org

面對王局的「慷慨」,我心中卻暗罵了幾聲他老狐狸。照警隊的規矩來說, 這種事關山城頂級富豪的事情,怎麼著也要局長親自過問。但因為整件事情關係 到山城的兩大富豪,無論怎麼處理,稍有不慎就會得罪權貴。所以這才假裝是把 這個案件讓給我,其實是給我的手裡放了快燙手的山芋,自己倒是撇清了職責。 book18.org

從剛才的情形來看,恐怕在找蘇彤叫我來之前,王局就已經做好了打算,要 把這個麻煩事推到我頭上。 book18.org

不過也正好,反正半年也沒什麼大案子了,我也樂得活動一下筋骨。知道此 時圍在辦公室的那些草包們,也分析不出來什麼案情,我便對蔡康陽說道:「帶 我去找那個管家談談。」 book18.org

說完,我回頭一如既往的在臨走前地看了王局一眼,笑著說道:「放心吧, 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book18.org

許多年後,當我回憶起這個案件時,也許更多是對當時的衝動和氣盛而悔恨。 book18.org

但是在那時候,在我的內心裡,似乎沒有什麼事情能比這件很快就會震動山 城上下的富豪失蹤案將更讓我興奮的了。 book18.org

「親愛的,你覺得我在王記新打的這件銀器怎麼樣?」 book18.org

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如同玉蔥一樣纖細而修長的手指, 正調皮的在我的耳朵後面撓了幾下。 book18.org

在我看案件報告的時候,我最討厭別人打擾我。作為在我身邊跟了我三年的 的未婚妻,當然也深知這一點。所以每當我坐在了家裡書房的那個小桌前的時候, 雨筠從來不會跟我說一句話。但唯有一個時候例外,就是每當她新制了衣服或者 首飾的時候,她總會在第一時間給我展示一番。而也只有這樣是時刻,我才不會 因為思緒被打斷而生氣。 book18.org

「挺好的啊。」我抬頭看了一眼掛在雨筠脖子上的那一串印製的項鍊,又低 頭看起來文件了。說真的,此時身穿一身旗袍的雨筠,搭配這她脖子上的銀器, 確實讓她美艷不少。如果此時她走在街上,定然會成為那些青年男人們爭相回頭 的焦點。但就像是吃飯一樣,即使是再美味的佳肴,時間久了,也會慢慢的趨於 平淡。 book18.org

果然,我的語氣引起了雨筠的些許不滿,她就像是挑釁一般,強行站在了我 跟桌子中間說道:「什麼嘛,難道就一句挺好的就沒了?」 book18.org

我看了看故意撅著嘴巴,露出一臉不甘語氣的雨筠,笑著說道:「之前不是 給你新買了好幾樣翡翠的首飾嗎?那些東西每一件的價格都夠這銀項鍊十件以上 的價格了。為什麼你偏偏喜歡這便宜玩意兒?」 book18.org

「那是你不懂女人嘛」雨筠見我嘴角帶著笑意,也就放鬆了下來,坐在了桌 子上,將一隻玲瓏細小的腳丫放在我的腿上說道:「對於女人來說,玉器固然珍 貴,但只有這銀飾,才是從小到大都會喜歡的東西。你知道我從小家境一般,除 了一個長生鎖,也就沒有別的東西了。所以小時候啊,我看見那些富人家的小孩 帶著什麼銀箍兒啊,銀鐲子啊,都會羨慕得很。後來長大了跟了你,也慢慢有了 更多的錢。但這東西就像是從小到大一直陪伴著我的玩具一樣,即使你給我的東 西再好,我也會喜歡這樣東西的。」 book18.org

「哦?是嗎?那以後我就不給你買那些名貴的首飾啦,就給你買點銀器,還 可以省不少錢。」 book18.org

「你討厭,」雨筠知道我是在故意挑笑,也迎合著我嬌嗔道:「你不給我買, 難道是想留著錢養你的小情人啊。」 book18.org

雖然已經認識了四年,但雨筠卻依然就像是那個剛從學校畢業的女孩子一樣 充滿了稚氣。四年前,當雨筠推開我的辦公室門的時候,我立即注意到這個在怯 生生中帶著一絲調皮的女孩。當時雨筠的身份,還只是江北一個報館派來的小記 者而已。涉世未深的她,並沒有意識到當時還在負責警務宣傳的我,為什麼會對 她這樣一個小記者青睞有加。 book18.org

直到一年以後,當我已經有足夠的信心將她拿下時,她那是才知道,原來我 們之間的關係,一開始就已經在我的一步步的算計之中了。只是當時的她,一顆 芳心已經被我完全俘虜。當面對我咄咄逼人的攻勢時,雨筠只能選擇向我投降, 成為了我的戀人。 book18.org

時間一晃三年過去了,在這三年里,我的事業平步青雲,而雨筠跟我的關係, 也從戀人一步步變成了家人。因此當她終於答應,肯搬到我家裡來跟我住一起的 時候,我也知道,離跟她成親的日子,已經不遠了。當然,在別人的眼裡,我們 兩早就已經和結婚了沒什麼區別。 book18.org

「好了,不煩你了。」雨筠說著,就要從桌子上下來。然而就在她要把腳從 我腿上拿下來的時候,我卻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那隻小腳,在她光滑癱軟的小腿 上摸了幾把。 book18.org

「最近好像變胖了一點嘛。」我語氣中充滿了挑逗的味道。 book18.org

然而沒想到的是,雨筠一聽這句話,立即緊張起來,急忙收回自己的小腿, 看了又看說道:「有嗎有嗎?」 book18.org

一剎那間的調情,瞬間因為女人對自己體型的敏感而變得味道全無。我啞然 失笑的看著一臉緊張的雨筠,心裡卻在想:「你能不胖嗎?好吃好喝的闊少奶奶 生活把你養了三年,你能沒有變化嗎?」 book18.org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表面上是說雨筠變胖,其實是她的身形變得更加的有成 熟女人的韻味。在一開始從江北女子畢業的時候,雨筠還是給人一種高高瘦瘦的 感覺。但這三年的滋潤下來,她的嘴唇,胸部,臀部,這些最能體現一個女人成 熟風雨的部位,已經越來越豐滿。而更為難得的是,雖然整體在變豐腴,但雨筠 的腰肢依然纖細,腿部依然修長。一點點增加的肉感,並沒有破壞她形態的美貌, 反而讓她的肌膚時刻能保持著少女獨有的那種光澤氣息。 book18.org

「哎,我明天開始要少吃點了。」雨筠有些失魂落魄的從桌子上下來,想要 走開。卻被我故意用手在她彈軟的嬌臀上捏了一把說道:「這怎麼行,要是餓瘦 了,把屁股餓癟了,誰以後來給我生男娃啊?」 book18.org

「呸,誰要給你生娃,」雨筠雖然嘴上這樣說,但臉上卻一下子紅了起來。 book18.org

三年的時候,雖然她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著由內而外的變化,但整個人在我面 前,卻一直還是那個稚氣未脫的小姑娘。 book18.org

「看什麼案子呢?皺著眉頭老半天了。」也許是這一次我在書桌前坐的時間 確實太長了一點吧,很久沒有關注我的工作案情的雨筠,竟然也多問了我一句。 book18.org

「是個大事。」我看了手中的文件一眼說道:「你知道劉憲原嗎?」 book18.org

「當然啊,這山城裡誰不知道此人呢?」 book18.org

「嗯,就在幾天前,他失蹤了。」 book18.org

「啊?」聽了我這句話,雨筠突然驚訝的叫了一聲。的確,以往我給她說的 案件,無外乎就是打架鬥毆,要麼就是行兇搶劫。這山城大人物的失蹤案件,可 是頭一遭。 book18.org

「對了,問你個事?」我看了一眼雨筠脖子上的銀飾說道:「你既然這麼喜 歡銀飾,那你聽說過老鳳記嗎?」 book18.org

「嗯?」雨筠似乎還沒有中驚訝中回過神來,直到我第二遍問起,這才轉過 一臉呆滯的頭,若有所思的說過:「聽說過啊,怎麼了?」 book18.org

「根據下午對報案者,也就是曹金山的那個管家的口述,這劉憲原最後一次 現身在迎客樓時,見的人就是老鳳記的掌柜,鳳巧爺。」 book18.org

「他去見這鳳巧爺幹嘛?」雨筠聽了我的話,臉上的表情又多了一分疑惑。 book18.org

只是跟剛才的沉默不同,聽了鳳巧爺的名字,雨筠的嘴角卻微微動了一下, 明顯有什麼話要說。 book18.org

我敏銳的觀察到了這個細節,既然雨筠喜歡銀飾,那說不定她能告訴我關於 這老鳳記掌柜的更多細節。 book18.org

「怎麼了?你知道這個鳳巧爺嗎?」我立即追問道。 book18.org

「嗯,」雨筠知道我的意思,多年陪伴在我身邊,她知道我辦案的習慣,每 一個細節也許都能給我破案的靈感。於是當下,坐在我身邊一五一十的起了她所 知道的關於鳳巧爺的所有消息。 book18.org

「你問我山城目前做的最大的一個銀鋪是什麼?當然我會告訴你,是大家都 知道的王記銀鋪。但是如果你問我在山城做銀器誰的手藝最好,我會告訴你時鳳 巧爺。親愛的你不知道的是,這王記銀鋪的老闆,就是這鳳巧爺的徒弟。聽說這 鳳巧爺,原名叫做鳳喬逸。但喬逸這個名字,用山城話讀起來比較拗口,久而久 之,因為他手工藝好,在銀匠界裡面名聲又好,所以大家在管他叫鳳巧爺。」 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為何老鳳記銀鋪只是一個小銀鋪呢?」 book18.org

「具體的原因我不知道,只是聽說了一個大概的說法,說這鳳巧爺在多年前 曾經受過一次重傷。從那以後,這鳳巧爺就打不動銀器了。而在他們那行,你也 知道,跟很多手藝行當一樣,有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的規矩。而這鳳巧爺膝 下並無兒子,只有一個女兒。所以他的手藝,也就沒在老鳳記傳承下去。反倒是 早年間他收的幾個徒弟資質不錯,其中一個,就是王記的老闆。」 book18.org

「這麼說來,當年的鳳巧爺也算是一把好手了?」 book18.org

「豈止是好手,」雨筠嘴巴一撅,跟我爭辯道:「據說鳳巧爺的手藝,簡直 是巧奪天工。我們都是外地來的人,沒見過他的功夫,但據說巧爺當年呢打造的 銀器,飛鳥可以上天,翔魚可以下水。別的不說,我自己就親眼見過,這王記的 老闆見到鳳巧爺的閨女的時候,那態度可是畢恭畢敬的,就算對方只是一個十幾 歲的小姑娘,他也沒有半分倨傲。如果這鳳巧爺沒有點本事,我想也決計不會如 此的。」 book18.org

「但是,那畢竟也是以前的事情了。」 book18.org

雨筠明白我的意思,嘆了口氣說道:「是啊,這也只是以前的傳聞了。這個 老鳳記,聽說現在只有幾個小工匠,靠幫人打一些給新生小孩用的銀湯勺,銀碗 來維持經營,早就已經不算頂級的銀器鋪子了。所以為什麼劉憲原會去跟巧爺見 面,讓人實在有些琢磨。」 book18.org

雨筠若有所思了一陣,突然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痴痴地說道:「嗨,我 想這些幹嘛,這些斷案子的事情,不是你們警察應該去管的麼?我在這裡瞎幫你 們費什麼腦經。」 book18.org

看著雨筠這有些孩子氣的表情,我心頭不禁也微微一寬。伸手將雨筠一把攬 入懷中說道:「我這不是見你喜歡這些銀玩意兒,這才問你幾句的嘛。」說完, 假裝是去細看雨筠脖子上的項鍊,但其實是藉機在雨筠柔軟的胸前摸了一把。 book18.org

我有過不少女人,但可以說雨筠的胸,在我所經歷過的女人中間,算是最完 美的。即使是隔著旗袍,也能清晰感受到她一對雙乳迷人的彈性。雨筠是個很保 守的女人,雖然已經跟我同居了,但還是堅持要每天跟我分房而睡。所以每天的 睡前,就成為了我們這對準夫妻獨有的纏綿時間。 book18.org

我喜歡摸雨筠的胸,更喜歡欣賞被我撫摸的女人嬌羞的表情。雖然每天這樣 的「揩油」已經成為了例行公事,但面對燈火通明的房間時,雨筠還是會表現的 就像是一朵迷醉的芙蓉一樣,用手輕輕的搭在我的肩膀上,雖然弓著腰,卻並沒 有阻止我的雙手在她身上大快朵頤。 book18.org

「咦…今天怎麼身上這麼香啊?」近距離接觸後,我才聞到雨筠此時的身上, 散發著一種淡淡的香氣。 book18.org

「廢話。」女人的聲音更輕了,氣若遊絲的說了句:「到日子了嘛,人家怕 你覺得身上臭,就多弄了一點香水。」 book18.org

雨筠這樣一說,我才猛然想起,這幾天是雨筠月信來的日子。每到月信來的 時候,她都會用玫瑰花露來掩蓋身上的氣味,這一次也不例外。 book18.org

我將頭湊在了雨筠身邊,用力吸了幾口氣,細細品味著香氣掩蓋下的一絲絲 細微的血腥氣息。就像是一個老流氓一樣,用下巴在她的身上貪婪的游弋著。 book18.org

「怎麼這麼香,真是受不了。」我故意誇張的跟雨筠表達著我的愛意,而女 人當然也知道我這油腔滑調的性格,白了我一眼說道:「誰叫你不早點娶我,等 你娶了我,不是想怎麼聞,就怎麼聞嗎?」 book18.org

「哎喲喂,我的少奶奶。當初不是你在那裡矜持,一直拖了我三年麼?」我 一臉難色的看著雨筠,嘴角卻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其實,在我跟雨筠內心,關 於我們兩的婚事一直是心照不宣。過去的三年是我事業最重要的上升期,所以根 本無暇分心我倆的婚事。而知書達理的雨筠當然也知道我的想法,所以不但雨筠 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表現出任何適婚的焦慮。甚至當外人暗示我們應該結婚的時候, 她還故意表現出一種游移不定的狀態來分擔我身上的壓力。 book18.org

這一點,才是雨筠身上最大的優點,那種中國傳統女性的柔美之外,透露出 來的西方女人思維中才流露出來的自主思想和洞察意識。當一個男人,有了我這 樣的身份時,找一個願意跟你的女人就會變成一件很容易的事。就算找個絕色女 人,也並不太難。但只有雨筠這種由內到外流露著完美氣質的女人,才值得我花 幾年的時間去等待。 book18.org

「好了,不給你抱了,省的你一會兒又說難受了。」雨筠見我陷入了遐思, 還以為是我在因為她一直不肯跟我真正的行房而遺憾。故意從我身上站起來,轉 移話題說道:「對了,彤彤在你那兒表現得怎麼樣?」 book18.org

「還行吧,人還是挺靈性的,就是有時候大大咧咧的特點跟你不太一樣。」 book18.org

雨筠所說的這個彤彤,其實就是我的助理蘇彤。她本來的名字叫做蘇雨彤, 跟雨筠是同父異母的姐妹。雨筠的母親早逝,雨彤是她後媽所生的。但因為從小 雨彤的母親對雨筠也一直視若己出。因此,在雨彤從警校畢業時,雨筠才讓我將 她以擴編的名義,破例直接提入了江北警察局,跟在我身邊歷練。只是為了避嫌, 雨彤才將名字中的雨字去掉,改成了蘇彤。 book18.org

「我這個妹妹從小就是這樣的性格嘛,小時候我喜歡看書啊,玩點銀環兒啊 什麼的。她卻喜歡那些竹劍啊,木刀啊什麼男孩子的東西。所以這些年,她的性 格一直就像是個男孩子一樣,真不知道她這樣要任性多久。」想起自己妹妹小時 候的種種調皮的事情,雨筠不由得又是頭大,又是覺得懷念。 book18.org

「不過呢,這樣也沒啥不好啊,在你們警察局工作,有時候性格還是要潑辣 主動一點。平時你要多調教一下她,這樣也不用事事都要你照應著。」雨筠轉過 身去,想要給我換一杯熱水。然而此時的她並沒有注意到,在聽了她的話後,她 背後的我竟然嘴角隱隱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表情。 book18.org

雨筠不知道,她的這個妹妹,確實是一個膽子挺大的女子。這種性格不光體 現在平時處理工作的過程中,也體現在她平時在給我當助理時很多不為人知的工 作狀態。比如此時,她就竟然在上班時間,赤裸著下身騎在我的身上,用自己稚 嫩卻火熱的下體吞吐著我因慾望而膨脹的肉棒。 book18.org

女人的雙手,被一副銀光閃閃的手銬綁在背後。此時的蘇彤就像是一個監獄 里的囚犯一樣,被施展著一條殘酷的「鞭刑。」在一陣陣「鞭笞」之下,女人的 臉上表露出一種看上去十分痛苦的神色。這種「痛苦」,讓她情不自禁想要嘶喊, 然而,那塊平時只會在抓捕犯人時要用到,被用來塞主犯人嘴巴的布料,此時讓 她只能在後頭髮出一陣「嗚咽」。 book18.org

咫尺之遙的門外,眾人正在為了各種案件忙的熱火朝天。而我房門緊閉的辦 公室里,我同樣也正忙的「熱火朝天」。和蘇彤的淫亂的開始,並不是一個很復 雜而扭曲的過程。那日裡,當一身酒氣的我從睡夢中睜眼醒來,看到我面前盯著 我腫脹下體微微發笑的少女時,由於酒精的迷亂,一切就那麼簡單的發生了。直 到當我看見從她下體抽出來沾滿了猩紅的血跡的肉棒時,我才意識到,自己竟然 把自己未來的小姨子給破處了。 book18.org

而更離奇的是,激情之後的懊惱跟悔恨並沒有持續幾分鐘,就被男女之間彼 此身體的吸引力給沖碎了。當我一邊撫慰著女孩受傷的心靈,下體又重新膨脹起 來的時候,一切,就開始向著這難以回頭的方向發展了。 book18.org

「姐夫,我能問你個問題嗎?」當我把塞住嘴巴的布料從蘇彤的嘴裡抽出, 讓女人可以放鬆下自己的呼吸時,女人問了我一個奇怪的問題。 book18.org

只有在這個時候,蘇彤會改變自己的稱呼。女人跟我一樣,似乎很享受著這 種禁忌的身份帶來的刺激。一襲黑色的警服包裹下,少女青春火辣的身體散發著 一種混合著汗水跟少女體香的氣息。我只顧著用臉頰抵著少女柔軟的雙乳,用胡 子拉碴的下巴放肆的挑逗著少女敏感的乳頭。並沒有在意女人嘴裡說的話,只是 支支吾吾的「嗯?」了一聲。 book18.org

「你覺得…那個曹金山的管家…說的事情是真的嗎?」 book18.org

我沒想到,本來情慾高漲的少女,會突然關心起案情來。心裡一陣好奇,停 下了自己的動作問到:「怎麼想起這個了?」 book18.org

「你剛才不是說,昨天那個管家說,劉憲原的夫人並不想報案。所以你明天 要去調查劉憲原的夫人嗎?」 book18.org

「對啊,怎麼了?」 book18.org

「我聽說,」蘇彤見我停下了動作,自己開始主動的緩慢扭動著自己的身體, 柔聲在我耳邊說道:「劉憲原的那個夫人,是個絕色大美人,不,準確說,是個 蛇蠍大美人。」 book18.org

「怎麼了?怕你的姐夫中美人計嗎?」我假裝有些不悅,用手在蘇彤渾圓的 臀部上重重的捏了兩把,然後趁機在她濕潤溫暖的後庭上撓了一下。 book18.org

蘇彤被我突然的襲擊弄得發出了一聲嬌柔的喘息,嘴上卻不依不饒道:「人 家是想替姐姐看好你嘛,免得你在外面搞野女人。」 book18.org

聽了蘇彤這句話,我幾乎要笑噴。明明此時她正騎在我的身上跟我發生著性 愛關係,嘴上竟然還說要替自己的姐姐看管住我。 book18.org

「你怎麼看著我啊?是用自己的眼睛呢?還是自己的嘴巴呢?又或者是,用 自己下面的這張調皮的小嘴…」我輕輕撫摸著蘇彤下體那一粒黃豆大小的凸起, 這裡是蘇彤渾身上下最敏感的部位。果然,在我的愛撫下,蘇彤的身體開始劇烈 地顫抖起來。 book18.org

我抱起蘇彤,來到牆邊上的衣架旁邊的穿衣鏡哪裡。蘇彤知道我的癖好,順 從的趴在鏡子上,讓我可以一邊從後面抽插著她的身體,一邊從鏡子裡欣賞著她 胸前那一對活蹦亂跳的雙乳。 book18.org

穿衣鏡離門的位置更近,只要我們稍微聲音大一點,我跟蘇彤的秘密就會立 時被發現。我喜歡刺激,尤其是當鏡子中的小姨子,隨時可能因為自己一聲忍不 住的呻吟,而讓自己跟自己的姐夫身敗名裂時那種既貪婪,又緊張的樣子。女人 用一隻手,拚命的無助自己的嘴巴,一頭秀髮就像是求饒一樣被甩來甩起。 book18.org

然而,我卻全然不顧這一點,雙手扶著柔軟的腰肢,我開始了最後的衝刺。 book18.org

一切的細節,都在向蘇彤傳遞著我快要泄身的信號。而此時蘇彤也失去了說 話的能力,癱軟的趴在鏡子上,用僅存的力氣,努力加緊了正在發出一陣陣噗呲 水聲的下體。 book18.org

「嗯~~好…好…舒服…」當情慾達到頂點的一瞬間,我迅速在女人的呻吟 聲中拔出了下體,一道滾燙的陽精迅速的噴射出來,在少女的矯臀上綻放出一道 白皙的水花。那個離我的陽精只有幾寸距離的少女秘洞中,此時嫣紅的兩片唇肉 還在隨著蘇彤劇烈的呼吸慢慢的張合著。 book18.org

「戰鬥」過後,我心滿意足的躺回了沙發上,看著蹲在我身下,光著身體替 我細心的整理衣褲的少女。忍不住又伸腳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揩了幾下油油。 book18.org

「真是的,」紅著臉的蘇彤嬌的將我的腿推開道:「平時你跟姐姐相互都碰 都不碰一下,卻整天來拿我發泄。」雖然蘇彤的話聽上去是在責備,但語氣中卻 是充滿了少女的嬌羞。我用手輕輕撫摸著難得展現出細膩溫柔一面的蘇彤笑著說 道:「我跟你姐姐有約定,你這個初嘗禁果的小丫頭,哪裡懂得你姐夫平時的努 力。如果不找你放鬆下,你誠心要把你姐夫憋死不是。」 book18.org

蘇彤聽了我的話,忍不住白了我一眼,低著頭張開自己的小嘴,在我還留存 著一點點陽精的馬眼上舔了兩下,然後才將我的肉棒塞回了褲襠里。 book18.org

「好了,舒服了嗎?」蘇彤抬著頭,嘴角掛著一絲女人在高潮之後才有的媚 態看著我。 book18.org

我看了看牆上的時鐘,離剛才蘇彤進我辦公室的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了。 book18.org

「時間差不多了,你快穿好衣服,我要去跟王局過一下今天的案件進度了。」 book18.org

「哦,忘了給你說,來之前,我碰到王局。他讓我給你說,下午的碰面取消 了。他好像有什麼事情要出去,讓我轉告你,這個案子你專心辦就是了,不用天 天跟他彙報。」 book18.org

「他倒是圖個清閒,」我對王局這種見麻煩就躲的習慣已經見怪不怪了,站 起身來調整一下腰帶和衣扣說道:「那你幫我把昨天跟曹金山管家的對話記錄拿 過來,我再看一遍。」 book18.org

「還是別看了吧,」蘇彤的眼睛突然眨了眨,鬼鬼祟祟的說道:「現在有個 人還在等著你,而且,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他現在應該是暴跳如雷。」 book18.org

「什麼人?」 book18.org

蘇彤沒有馬上告訴我答案,而是故作神秘的說道:「一個管家,而且還是比 昨天曹金山的管家更關鍵的人。」 book18.org

「劉憲原的管家?」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聽完蘇彤說的這兩個字,我立即對他這有些不知輕重的拖延有些不悅說道: 「如此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麼不馬上告訴我?」 book18.org

沒想到蘇彤見我生氣的樣子,竟然反而癟了癟嘴抱怨道:「誰讓他一來的時 候就那麼倨傲嘛,一個管家而已,主人失蹤了這麼要緊的時候,來警察局的時候 反而還一臉傲氣。我這樣殺殺他的威風,也是讓你等會詢問他的時候他好規矩一 點嘛。」 book18.org

說完這段話,蘇彤又突然轉過身來,幾乎將整個人貼在我身上說道:「而且, 人家也想知道嘛,是不是你在午休的時候,我在你的身上磨蹭幾下,你就會興奮 起來。」說完,嘴角露出了一絲調皮的風情。 book18.org

我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這個即是下屬,又是小姨子的小精靈鬼,也知道把 線人冷落一下是很多時候警察查用的偵訊方式。當下,我也沒有責備蘇彤,而是 伸手在她的胸前重重的捏了一把,女人猝不及防的一身驚叫,就算是一個小小的 「懲罰」了。 book18.org

既然這劉憲原的管家主動找上門,那說明他們也坐不住了。目前看來,劉家 前來報案的動機可能有兩個,要麼是昨天曹金山報案的事情已經傳到了他們的耳 朵里,知道沒發再隱瞞下去。要麼就是事情已經到了他們無法控制的地步,必須 要藉助警察的力量了。 book18.org

無論是哪個動機,我都勢必要開始直接接觸劉家的人。不過當我在審訊室見 到了劉憲原的那個管家的時候,卻還是感覺到了一點意外。一般來說,這種商人 家中的管家都是色厲內荏的奴才嘴臉。比如昨天曹金山的管家,就是那種典型的 book18.org

商人嘴臉 book18.org

但眼前的這個管家,卻一身長馬褂,梳著油光的分頭,帶著一副金絲眼鏡。 book18.org

雖然長相有些尖酸刻薄,但細看上去,竟然頗有幾分書卷氣息。只不過,在 他的眼神舉止中,確實如同蘇彤所說的透露出一種強烈的倨傲感覺,難怪這個小 丫頭會有刁難一下這個人的心思。 book18.org

「不好意思,開了個會,來晚了。」我雖然嘴裡說得像是致歉,但其實手上 把筆記本往桌子上一扔,大大咧咧坐下的動作中,同樣沒有半分致歉的味道。 book18.org

「江北警察局副局長張義,今年三十二歲,山城歷史上最年輕的一任警察局 副局長。」管家一開口,就一股濃濃的山西口音,「在下劉才,山西太原人士。 book18.org

目前是劉府管家,還請張副局長多幫襯幫襯。」說完,也是一動不動的坐在 椅子上,連伸手相握的理解都沒有。 book18.org

在進屋之前,我跟人了解過這個劉才的背景,他不光是劉憲原的管家,而且 還算是劉憲原的遠親胞弟。之前一直在太原給人做工,近幾年才投到劉家。因為 做事精明幹練,頗得劉憲原的賞識,在這諾大的劉府,當起了這大管家一職。 book18.org

「既然這樣,那就開門見山吧。」我也沒想跟這個人寒暄太多,直截了當的 問到:「你們老爺失蹤,你們目前有什麼線索?」 book18.org

「哦,不不,我們老爺沒有失蹤。」沒想到,這劉才的第一句話,就讓我頗 為意外。昨天曹金山明明報案劉憲原失蹤了,但今天劉府的管家跑來的第一句話 卻又偏偏說是劉憲原沒有失蹤。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劉憲原已經回家這個可能性, 那難道說是這曹金山沒事找事,來消遣一下自己的這個死對頭不成? book18.org

「張副局長不知道,我們老爺一直是個小心謹慎的人,每次遇到要緊的事情, 他都只會跟最要緊的幾個人去辦,不會告訴任何人。所以像這幾天之內不見音信, 也是平常之事。」 book18.org

「哦?這麼說來,昨天曹金山派人來報案,是吃飽了撐的慌,要來關心一下 自己的這個老對手的人生安全?」我雙眼直勾勾的看了看劉才,一般說謊的人, 在我這樣的目光下,容易有一些比如撓鼻子,聳肩或者其他的一些不自然的舉動。 book18.org

但這個劉才身上,卻沒有任何說謊者的生理反應反應。 book18.org

「關於這曹老闆的動機嘛」劉才頓了頓說道:「其實我們也真不清楚。也許 是因為曹老闆跟我們的關係,擔心我們劉家將老爺失蹤的事情怪到他們頭上。但 是以他的面子,又不好直接來劉府跟我們說,就只能先越俎代庖來報案了。」 book18.org

「你剛才說,你們老爺是」失蹤「呢?」我仔細聽著劉才的每一句話,故意 在他的言語裡挑刺一般尋找著一些破綻。剛才明明劉才否認了自己的老爺是失蹤 了的說法,但此時卻又自己使用了失蹤二字。我故意將這一點指出來,想要看看 劉才的反應。 book18.org

然而,劉才卻哈哈一笑道:「如果我說什麼外出未歸一類的詞語,不是反而 讓我們的對話有障礙嗎?雖然有些對主人不敬,但我們還是可以用失蹤這個詞來 進行交流的。」 book18.org

看來,劉才能做到這劉家的大總管絕非偶然。別的不說,單就這面對警察詢 問時鎮定自若的反應,就不是尋常人油的能力。當下,我也不指望此人就這麼容 易露出馬腳,於是繼續說道:「那每次你們老爺玩失蹤的時候,身邊都有些什麼 人?」 book18.org

「這個不一樣,應該是看事情來吧。每次一般老爺最多讓一兩個人跟著他, 人多了,老爺會覺得不方便的。」 book18.org

「都是身邊的人嗎?」 book18.org

「不,都是老爺公司的人。不是家裡人,當然也不包括在下自己。」 book18.org

「這是為何?難道這管家不是劉老闆身邊最親近的人嗎?」劉才的話讓我有 些意外。 book18.org

「在家裡是,」劉才頓了頓說道:「管家嘛,在家裡是管理者,但老爺外面 的買賣,我是不插足的。家裡的事情有管家,家外的事情有助理,如果家裡家外 的事情都讓一個人接觸了,並不利於家裡的穩定。」 book18.org

「那這麼說來,這一次跟著你們老爺一起失蹤的人,是他的助理咯?」 book18.org

「老爺的生意很大,於是有很多助理。通常來說,我也不知道老爺最近身邊 信任的人到底是誰。」 book18.org

「你這管家道是當的有意思」我打斷劉才道:「別的管家,對自己的主人行 蹤可謂瞭若指掌。但你反而一問三不知。你既然什麼也不知道,那跑到我這裡來 是幹什麼的?別說你是替曹老闆作證洗冤的。」 book18.org

「不…」劉才扶了扶眼鏡,湊過頭來小聲說道:「劉某也是來報案的。」 book18.org

「報案?報什麼案?」我有些意外的的看了看劉才一眼。 book18.org

「此事涉及到家中私事,說出來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劉才說道這裡,臉 上的表情突然有些異樣道:「不過,倘若可以的話,小的以劉家大管家的身份, 想要邀請張副局長去劉府走一趟。這其中的事情,待到了劉府,自然會有人向張 副局長解釋清楚。」 book18.org

說罷,劉才又從衣服里拿出來了一個小布包,塞在我手中說道:「麻煩的地 方,還請張副局長包含。無論張副局長能否大駕光臨,這一點小意思,就算請張 副局長的部下幾位喝茶了。」 book18.org

我輕輕掂量了下布包,這布包裡面是滿滿的一小包銀元。在這個年代,找警 察辦事要花錢已經成為了社會上不成文的規矩,劉家自然也懂得這個規矩。劉才 是明白人,所以我連假意推辭一下都沒有,將銀元放入衣袋中說道:「既然如此, 那我就跟你去劉府走一趟,也好看看你們老爺是不是真的走丟了。」說完,我若 有深意的在劉才的肩膀上拍了拍。 book18.org

「勞煩張副局長了,汽車已經在樓下等候。」 book18.org

「不必了,警隊自有人送我去。」 book18.org

第三章 麗人 book18.org

有時候,這最大的敵人,往往也是最大的盟友。 book18.org

城北曹金山,城南劉憲原。 book18.org

山城的這兩個富豪在一起鬥了十幾年,這期間非但沒有讓兩個家族被打垮, 反而在彼此的競爭中,兩個家族的生意越做越大。對山城的控制力,也在這種競 爭中與日俱增,幾乎達到了一種讓人想像不到的地步。 book18.org

就比如現在,在曹金山的經常用來風流快活的那個公寓里,就正發生著一件 駭人聽聞的事情。作為城西戶口巷頗有名聲的絲綢店老闆的馮半丁,此時正趴在 臥室的門下,順著門縫偷偷窺視著房中所發生的事情。一個牛高馬大,身形臃腫 的男人,正趴在一個纖細瘦小的女人身上,不斷扭動著自己的胯部。腰臀上肥碩 的贅肉,隨著每一次運動,重重的拍打在女人的身上。 book18.org

對於這個年過半百的肥胖男人來說,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狀態了。體力持續 下降的他,早已經習慣讓自己的那些姨太太們坐在他的身上,按照自己的要求來 迎合自己。 book18.org

然而這一次,他卻選擇自己主動去侵犯身下的女子。身下的女子只像一具行 屍走肉一樣沒有任何反應,男人卻孜孜不倦地在女子的身體上抽搐著。哪怕此時, 女人還用銀牙微微搖著自己的手指,努力強迫自己不發出任何一絲讓男人有快感 的呻吟。 book18.org

然而,眼下的畫面對男人來說,卻是充滿了男人的征服感。自從成為了山城 最富有的人以來,曹金山已經用自己的能力和權利,辦成了很多讓自己有征服感 的事情。尤其是最近,當他看上了絲綢店老闆馮半丁十六歲的女兒的時候,他就 已經開始盤算如何讓這個雲英初成的女子,自己趴到自己的床上。 book18.org

女子的眼角的淚痕已經乾涸,跟她身上破身的處子之血一樣,將整個床榻弄 的一塌糊塗。曹金山喜歡女人,所以他有專門的一整個團隊幫他調教妓女。而即 使如此,他還是不滿足的想要占有更多的女人,尤其是那些含苞待放的少女,每 每讓他心神不寧。 book18.org

一個男人,當你有了曹金山一樣的財力時,有些事情就並不那麼難辦到。所 以當馮半丁掉入他構建的商業圈套時,為了保住家業,馮半丁也不的不答應答應, 用自己女兒的身體來償還自己面對的巨額財物危機。 book18.org

雖然曹金山看上去幫助了自己,但馮半丁此時卻沒有半分的喜悅。無論是誰, 被一個莫須有的圈套弄走了自己女兒的貞操,對於一個父親來說都是一件巨大的 打擊。面對女兒遭受到的凌辱卻無能為力,是對每一個作為父親的男人,痛側心 扉的羞辱。 book18.org

然而奇怪的是,但此事本應該痛心疾首的馮半丁,眼睛卻直勾勾的看著房中 所發生的一切。甚至連顫抖的雙手上捧著的那一堆失而復得的店鋪房契,也完全 沒有放在心上。 book18.org

曹金山黝黑的身體,正趴在自己女兒嬌小柔弱的身體上恣意淫樂。從馮半丁 的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看見男人醜陋的陽具在自己女兒粉紅還沾有血跡的下體 進出的樣子。然而馮半丁看起來似乎並沒有覺得這樣的畫面對他是一種羞辱,反 而,眼前的一切他來說竟然似乎有中致命的魔力,將他的視線,緊緊地扣住在眼 前。 book18.org

房內的女子,終於在男人的淫威下,發出了一聲嘶鳴。這一聲是曹金山刻意 為之,他在剛才用最大的力道在女子的體內抽插了幾下,破身的疼痛夾雜著情慾 的快感,讓女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咽喉。而就在這一身發出的時候,門外的馮 半丁也突然渾身一抖,無力的趴在門上,看著自己下體被套弄出的陽精,一點點 的射在了面前冰冷的門板之上。 book18.org

手中的房契,被馮半丁下體濺射出點點滴滴的精液玷污,此時的男人心中, 自己的祖業已經被污染,就像是這房契一樣,已經不再乾淨了。 book18.org

然而,曹金山沒有給他感懷的時間,在他如同痴呆一樣整理好自己的褲子時, 男人也推門走了出來,從外面的柜子中拿出了一袋銀元,走回屋中,塞在了兀自 在床上躺著淚水,卻連啜泣的聲音都不敢發出的少女手中。 book18.org

這就是亂世,一個之要你有金錢和權利,就可以隨意支配別人的前程,尊嚴, 甚至是命運的時代。 book18.org

而作為山城的另外一個權利集體,警局跟這量大家族之間,自然有諸多說不 清的瓜葛。多的不說,光是每年這兩家提供的「慰問金」,就占據著每個警察收 入的至少兩成以上。 book18.org

不過跟喜歡隨時把家裡搞得高朋滿座的曹金山相比,劉憲原素來不喜歡熱鬧。 book18.org

因此雖然曹金山的聚會我已經參加過多次,但劉家這我還是第一次去。而讓 我更加意外的是,劉憲原的莊園比起尋常的商人家族來說,竟然克制低調很多。 一座典型的本地風格的傳統大院裡,分散居住的房屋甚至會讓人更像是進了一個 封閉的村落。來往穿梭的人們,大多都穿著劉家統一的服色。除了劉家的各種人 外,這裡並沒有絡繹不絕的訪客。 book18.org

不過這也是劉家的生存之道,低調而克制。相比起曹金山那種近些年才暴發 的家族,劉家盤踞在山城已經好幾代了。如果不是時刻保持這種看上去與世無爭 的狀態,恐怕在此之前的幾次山城易主的洗牌中,劉家早已經作為出林鳥被打掉 了。 book18.org

「看上去,似乎劉老闆的失蹤,對你們並沒有什麼影響。」從車開進劉府的 時候起,我就一直在注意劉家上下的種種細節,發現每個人的行為都十分的正常, 並沒有誰的臉上能看出什麼不安焦慮的表現。 book18.org

「當然了,我之前說過,我家老爺這樣的行為已經不是一兩次了。一開始, 大家還會很緊張,但次數多了,大家也就習慣了。」劉才說話間,正廳旁邊的側 屋突然走出了一個青黑色大褂的人。此人衣著整潔,但步履卻是歪歪斜斜,看上 去已經酩酊大醉了一般。 book18.org

「這人是誰啊?」那個酒醉的男子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劉才一眼。無禮的伸 出手指,在我面前比劃了幾下。 book18.org

「二老爺,您又喝酒了。」 book18.org

從劉才的話語中可以聽出,這個男子在劉家的身份應該不低。既然是二老爺, 那想必就是劉憲原的兄弟之類的人物。在這之前,我對劉家的家庭成員幾乎一無 所知,因此頗為好奇的看了這個在我面前張牙舞爪的男子幾眼。雖然無法看出這 個人的年紀,但這個男人的臉上,似乎因為飽受酒色侵蝕而顯得十分憔悴。一張 蠟黃色的臉上,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虛弱。 book18.org

「二老爺,這位是江北警察局的副局長,張義先生…」雖然也聽得出語氣中 對於男子失態行為的抱怨,但劉才還是畢恭畢敬遞迴答了男子的問題。只是話說 道一半,劉才突然意識到什麼問題似的,把接下來的話突然梗了回去。而就在同 一時刻,本來躬著身子的劉才,突然站直了身子,擋在了我的面前。 book18.org

「警察?老子最討厭警察,你們叫警察來家裡做甚?」在我對劉才的行為做 出猜測之前,男子的舉動已經告訴了我答案。這個醉酒的男子,突然變成了一頭 失控的野獸一樣,呲牙咧嘴的想要向我撲來。 book18.org

我不知道這個被稱為二老爺的人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瘋癲的樣子,但從他 的話語中大致能猜到的是定然跟我警察的身份有什麼關係。看來他定然是跟某個 我的同行有著十分重大的過節,因此才會有如此過激的反應。 book18.org

不過雖然這個男子反應激烈,但畢竟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即使看起來他是 在用力的向我撲過來,卻被劉才一拉,反而很輕易的用雙手就控制住了他的行動。 book18.org

「二叔,你又失態了。」就在劉府的這一出鬧劇尚未停息時,從二樓處緩緩 傳來了一個溫柔的女人聲音。我很難用語言直接描述這女人聲音的獨特之處,這 種感覺似乎就像是故鄉的那些江南園林中流淌的溪水一樣溫柔而細膩。這聲音一 到,就像是在盛夏時,將燥熱的雙足踏入這冰涼的溪水一樣,讓人從內心深處就 產生出一種平靜的感覺。 book18.org

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這樣具有魔力的聲音,也很久沒有看到過如此具有魔 力的女人了。我不知道當我看見出現在樓梯拐角處的那個身穿紫色旗袍的女人時, 內心的感覺到底是源自理性的欣賞,還是充滿了慾望的衝動。但這個世上,總會 有這麼樣的一個女人,當你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整個世界的其他東西已經變 得微不足道了。 book18.org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完美的女人。 book18.org

尤物,此時我心裡只有這一個想法。豐滿而高挑的身材,舉手投足間莊重典 雅的氣質。如果這些我們通常意義上,誇讚一個女人的方式還不能描述出女人給 我的第一眼的驚艷感覺的話,那只有女人眼神中攝人心魄的媚態給我帶來的劇烈 的心跳感覺,才能講述我此時內心的感覺。 book18.org

那是一種只需要一個表情,就會讓一個男人願意付出一切自己擁有的東西, 去換取用嘴吻平她額頭上的憂鬱的機會的衝動。當然,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最好 是能夠當女人能赤身裸體的躺在自己的身體下面,讓自己淫樂的時候。 book18.org

我並沒有意識到呆若木雞的自己失態的舉動,甚至就連僕人已經攙扶著那個 醉酒的二老爺離開都沒有注意到。當女人責備劉才讓二老爺在白天也喝的大醉的 時候,我卻只是注意著走到我面前的她臉上的每一個細節。 book18.org

嫣紅的嘴唇,挺拔的鼻樑,小巧的雙耳,細膩的下巴,如果這些部位都不足 以組成一張完美的臉龐的話。那就只有那一雙帶著微微漣漪的雙目中流出出來的 一絲不易察覺的風情,能讓人領會到什麼叫攝人心魄。 book18.org

「貴客臨門,劉家上下卻十分失態,還請不要見怪。」 book18.org

這是這個女人給我說的第一句話,也是終於將我從痴傻中喚醒的一句話。 book18.org

「啊,沒有…沒事。」我雖然已經從她的衣著氣質,推斷出她大致的身份, 但還是故意問了問身邊的劉才:「請問這位夫人是?」 book18.org

「啊,這位就是我們劉府的大太太,」劉才立即回到道:「今天請張副局長 大駕光臨,也是我們大太太有要事相托。」 book18.org

說真的,此時此刻,是我內心第一次產生那種很多人對富人的仇視心靈。我 原本挺看不起這些商人們的家庭,認為他們不過只是一群靠發國難財致富的投機 分子而已。一旦有個風吹草動,這些唯利是圖的人,幾乎表現的會比狗還下做。 book18.org

然而,當我知道女人的身份這麼一瞬間,我突然對劉憲原充滿了一種雄性動 物之間才會有的原始而野性嫉妒。這種嫉妒是因為我突然覺得,只有這樣華貴的 住宅,這樣奢侈的服飾,這樣走到那裡都有人伺候著的生活狀態,才能配得上眼 前的這個女人。 book18.org

這是第一次,當我面對一個女人時,竟然會有一種不自信的感覺。 book18.org

「勞煩張副局長幸苦跑一趟,妾身十分過意不去。」 book18.org

「沒事,夫人但有什麼疑惑,我定當全力而為。」這是這句話,本不是一個 警察官員該有的態度。通常,為了在外面樹立威嚴的形象,我們都會表現的高傲 一些,但眼下,我卻似乎都不敢用平時的那種語氣跟這個女人說話。 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就勞煩張副局長跟我來一下吧。」說完,女人立即轉過身器, 緩緩向二樓走了上去。 book18.org

說真的,當我看見拾階而上的女人在旗袍下渾圓的臀部時,我多麼希望能夠 從後面抱住這完美的臀部,然後用我的下體就這樣刺入進去。尤其是當女人的兩 片渾圓臀肉隨著女人的步伐有節奏的左右擺動時,這種感覺越發的強烈。 book18.org

然而遺憾的是,這樣的美景只存在須臾之間,很快,我被女人帶到了二樓回 廊盡頭的一個屋子裡。在這個只有普通居室大小的房間的一頭,有幾個巨大的精 鐵打造的保險柜。 book18.org

「夫人,這是?」 book18.org

「這是老爺平日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女人走到那幾個足足有她身高同等 高度的保險柜前,用手輕輕撫摸著這幾個應該藏著劉家巨大財富的柜子。這應該 是很多有錢人都喜歡做的事情吧,能買得起這樣巨大的保險柜,本就十分不易。 book18.org

更何況要用如此多的財物,來填滿這些保險柜。 book18.org

「夫人剛才是說,這裡是放重要物品的地方?」我好奇的問到:「恕我直言, 次數既非隱蔽之所,也沒有專人看守。你們將如此巨量重要的物品放到這裡,是 不是安全性有些低了?」財不外露,是很多有錢人家的規矩,尤其是商人家庭更 是如此。 book18.org

聽著我的話女人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扭頭看了我一眼,過了一陣才嘆了口氣 說道:「先生有所不知,這裡本來的確是有人日夜守候的。就練這裡的大門鑰匙, 除了老爺跟劉才,也是沒有人有的。但就在一年前,老爺的壽宴上,他突然當中 將這裡的門鑰匙連同保險柜的鑰匙一起給了我。」 book18.org

女人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到窗邊,拉開了密閉的窗簾說道:「我原以為,老 爺將鑰匙給我,不過只是一種對我的考驗。因此雖然這把鑰匙在我這裡已經一年 了,但我卻從來沒過這裡。然而,就在前幾天,當老爺又一次開始」玩失蹤「事, 我不知道為何,心裡一直忐忑不安。也許是內心有所疑慮吧,我跟劉才商量後來 到了這裡,打開了這裡的保險柜。」 book18.org

女人緩緩走會保險柜前面,雖然我一直只是在注視著她,細細欣賞這下午的 陽光中,女人被勾勒出完美的光影曲線。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我即使是對 女人再怎麼色予魂授,也不得做出一番驚訝的表情。 book18.org

冰冷結實的保險柜,發出一陣吱呀呀的聲音。然而,當厚重的保險柜門被打 開後,我看到的卻是三隻空空如也的保險柜,那些本來應該裝滿了無數的錢幣, 金銀,首飾,玉器的保險柜里,竟然連一個銅板都沒有。 book18.org

「夫人,這是什麼意思?」我扭過頭去,看到的是女人空洞而失望的眼神。 book18.org

答案已經顯而易見,如果這裡曾經的確藏滿了劉家的巨額家產,而又一直保 衛森嚴的話。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有人對這筆財產監守自盜。而從目前得 到的消息來看,擁有這三個保險柜鑰匙的人,一共只有三個,劉憲原,劉才,以 及眼前的女人。 book18.org

「大概是半年前吧,老爺突然讓我把這裡的守衛撤走了。」劉才的聲音從背 後傳來,這是從進入房間後他說的第一句話:「我曾經問過老爺這麼做的原因, 老爺只說家裡的安全已經有了保障,不需要這裡日夜值守。」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明白劉才說這話的意思。顯然無論是他還是女人,此時身上都 擔負著難以想像的壓力。我沒有說話,而是從桌上點著了一盞煤氣燈,仔細檢查 了這三個保險柜一遍。細查之下,這三個保險柜並沒有任何被人為破壞的痕跡。 book18.org

這幾個保險柜,單從外觀上就知道是能工巧匠打造的,除了鑰匙之外,還需 要密碼才能打開。劉才跟女人同時出現在了報案現場,那麼可能性就只有兩個, 其一,是眼前的二人串通好了,一起作案。其二,始作俑者就是三個人中唯一不 在現場的劉憲原。 book18.org

「你們老爺多久回來一次這裡?」 book18.org

「不清楚,因為老爺平時在家不喜歡人跟在左右,所以他的行蹤我們並不完 全清楚。」 book18.org

「哦?」我聽劉才似乎話裡有話,看了他一眼問到:「你的意思是,是在暗 示說,倘若你們老爺自己想要把這批財物弄走,你們也是不知道的?」 book18.org

「劉管家並非此意。」女人在一旁插話道:「老爺是一家之主,家裡的所有 財產他都有權處置。倘若真的是他所謂,我們當然無權過問。但眼下,劉家正面 臨著一件大事,這件事情關係到整個家族的興亡。而偏偏在這個時候,老爺又不 見了蹤跡,因此,我們才會請警方出馬。」 book18.org

女人說這話的時候,我的眼神又不知不覺溜回了她的身上。此時女人正站在 窗口旁邊的陰影處,讓我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從她手拽著窗簾的姿勢來看, 此時定然是有什麼事情讓她感到十分不安。因為人只有在緊張的時候,才會下意 識有這樣的動作。 book18.org

「夫人剛才說,劉家面臨一件大事?不知道這件事情,夫人是否方便跟我說 一下。」 book18.org

「此事本是劉家的私密,不過既然我們請先生來協助,那還是當坦誠相告 …」 book18.org

女人轉過身去,將背部曲線對著我說道:「先生既然是在警察局工作,對社 會上的各種消息自然是十分靈通的。當然,劉家上下的諸多事情,想必先生也了 若指掌。」 book18.org

「不敢當,夫人過譽了。」說完這句話,我本來想立即跟一句「我對劉家知 之甚少,甚至連夫人這種國色天香的女人都沒聽說過。」但顯然,我還不至於對 女人如此的放肆,於是到了嘴邊的話,立即被我咽了回去。 book18.org

「先生不必客氣,劉家盤踞在這山城數代,雖然家業越來越大,卻一直跟各 方勢力相安無事。但唯有近些年,我們江南劉家,跟江北曹家的關係卻十分微妙, 一直是表面平靜卻勢如水火,這一點,不用妾身言語,相比先生定然是瞭然於心 的。遠的不說,就黃泥磅去年的那一次死了幾十號人的械鬥,雖然政府沒有追究, 但想必先生也定然知道,這背後紛爭的源頭是什麼。」 book18.org

「嗯,除了你們兩家,別的民間也沒有如此的勢力可以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book18.org

去年正好逢到了山城很多商鋪劃分勢力範圍的時候,那一次械鬥,不就是你 們為了爭奪黃泥磅附近地盤歸屬的引發的。」我知道,女人雖然嘴上在誇耀我, 事實上是在試探我是不是真的對於山城的各種信息有外界所說的那麼靈通。 book18.org

果然,聽我這麼一說,女人眉頭的微蹙稍微一寬道:「哎,是的,這些年, 曹,劉兩家一直明爭暗鬥,相互消耗。但因為彼此都是百足之蟲,所以我們的紛 爭一直相持不下。但是,如果這個狀態一直持續下去,先生知道是什麼結果嗎?」 book18.org

「兩敗俱傷,甚至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book18.org

「先生是明白人。」女人轉過身來,緩緩走到我面前說道:「因此,老爺才 經過了長時間的掙扎,最終做出了跟曹金山談判的決定。」 book18.org

「談判?」女人的話,讓我有些意外。常言道,拿起刀子易,放下屠刀難。 book18.org

經過了這麼多年的對峙,這兩個家族已經擠壓了根本解不開的恩怨。倘若真 的要談判,定然會遭到很多人的反對。遠的不說,就說去年黃泥磅那次械鬥的中 為了曹金山和劉憲原丟道姓名的那幾十條人命的遺孀孤兒們,也絕對不允許這兩 邊就如此輕易地坐到談判桌上。 book18.org

「這個談判的過程,應該並不會太順利吧?」我帶著強烈的質疑向女人問到。 book18.org

「不,談判很快就有了結果。」女人的回答,再次讓我感到意外。「老爺為 了解開跟曹金山的恩怨,決定用一場賭博,來了結兩家的恩怨。」說到這裡時, 女人的喉頭突然發出了一聲不易察覺的呻吟,整個人的身體也抖了一下。 book18.org

「夫人,你怎麼了?」視線一直停留在女人身上的我,立即注意到了這個細 節。眼前本來還好好的女人,突然變得臉色緋紅,話語之間甚至還有一些虛弱。 book18.org

「沒事,」女人搖了搖頭道:「可能是近日裡心中太多事情,以至於感染了 風寒。所以現在身體有些不適。劉管家,我需要回房休息一下,後面的事情就由 你給張副局長說一下吧。」 book18.org

說完這話,女人立即朝我點了致歉了一下,然後盡然沒有等到我的回應,就 這樣在我身邊急匆匆的走開了。 book18.org

佳人的突然離去,讓我心中有些悵然若失。女人剛才難受的樣子一直在我腦 海里浮現著,只覺得這個畫面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美感。明明是感冒引起的身體 不適,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剛才女人盡然表現出一種性愛高潮之後才有的 嫵媚。 book18.org

因為這種表情,今天中午我才見過,就在我的辦公室里,當蘇彤被我玩弄到 情慾的高峰時,她的臉上也會露出了這種看上去不是時痛苦還是緊張的表情。 book18.org

不過眼下正事要緊,我也無暇去意淫這個美麗的女人。我轉過身,若無其事 的將自己隆起的褲襠轉移到劉才看不見的角度,才說道:「劉管家,我們繼續吧。」 book18.org

「嗯,剛才夫人說道,我們老爺跟曹老闆約下來了一個賭局。其實,這個賭 局在半年前已經許下了。剛才夫人藉故離開,雖然的確有身體的原因,但其實還 有另外一個原因,恐怕就是她覺得這賭約說出來,有些難移啟口吧。」 book18.org

「哦?那賭約到底是啥?」劉才的話,讓我對他們的話越來越好奇了。 book18.org

「不知道,先生是否聽說過」煙雲十一式「?」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雖然這個名字我總覺得好像是在哪裡聽說過,但腦子裡卻一直 想不起來到底是在什麼地方接觸過這個名詞。 book18.org

「煙雲十一式,是十一件銀器。相傳這煙雲十一式本是同治期間一江湖奇人, 為自己和妻子打造的十一件巧奪天工閨房行樂工具。也許正是因為這些器物是床 第間的玩意兒,所以剛才夫人才覺得有所不便,才藉故離開。」 book18.org

劉才這麼一說,我心中才反應過來。剛才女人那番嫵媚嬌羞的表情,定然是 因為想到了這煙雲十一式的種種淫樂之處才會有那樣的表現。想通了這個道理, 我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意。 book18.org

「而我們老爺跟曹老闆的賭局,就跟這煙雲十一式有關。」劉才沒有注意到 我表情的變化,還是用就像是一灘死水一樣的語氣說道。只是他此時的表情,隱 約間讓人能夠同樣感受到他心中的疑慮。帶著疑慮的眼神中,顯然這個劉府管家 此時對於家族命運的跟女人一樣充滿了擔憂。 book18.org

「哦?用煙雲十一式做賭局?這是怎麼個說法?」 book18.org

「哎,這是在下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說在。」劉才說道:「老爺跟曹老闆的 賭約,竟然是看誰在今年的八月一日之前,看誰能收集到更多的煙雲十一式。而 賭注,竟然是劉,曹,兩家在山城裡五區一百一十三條街道的全部生意。」 book18.org

「這是哪門子意思?」聽了劉才的話,看著他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心中 的驚訝也很難形容。這煙雲十一式,說好聽一點,算是工藝精湛的銀器。說難聽 一點,不過就是幾個床第性愛的工具而已。到底是什麼原因,竟然會讓這兩個在 山城裡盤踞一方的兩大家族,會為了這些東西堵上自己的全部生意。 book18.org

「你們的老爺喜歡銀器嗎?」我好奇的問到。 book18.org

「根本不喜歡。」劉才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苦笑道:「我家老爺雖然是 商人家庭出身,但文品極高。只有那些大師手作的木雕跟玉器才能如他老人家的 法眼。而對這種奇技淫巧的東西,我家老爺一直是不屑一顧。一開始我真的想不 明白,為什麼他會對這些東西如此感興趣。」 book18.org

「那你們老爺沒有給你們說將整個家族的產業,堵在在些東西上的原因嗎?」 book18.org

我見劉才的表情有些疑慮,顯然他還有些話正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我。沉吟了 片刻,我岔開話題繼續說道:「劉管家,你有設想過這個可能性嗎?就是這間房 從所存放的財物,其實都被你們家老爺用來在收集這些煙雲十一式上面了。」 book18.org

「我們當然想過這個可能性,」劉才說道:「但還是那個問題,為什麼老爺 跟曹老闆會用這些東西做賭注?我家老爺的一次次失蹤跟這件事情又有沒有關係? book18.org

而劉家的這些財物,他們的去向又是如何。面對這些未知的問題,我跟夫人 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又苦於要維持家中的穩定,因此也不敢過於聲張。其實, 保險柜中的秘密夫人多日前就知道的,只是因為那時老爺還在家中,因此夫人無 法過問。」 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今天為什麼你們又大張旗鼓的來報案?」我反問道。 book18.org

「因為這件事。」劉才說著,手裡不知從那裡,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弄來了 一份報紙遞在了我手上。我打開報紙看了看,裡面篇幅最大的消息,是本地的一 個同樣著名的貴族,周記銀鋪的老闆周敬堯,將在一周後的三月三日於他的舉行 一場規模空前浩大的拍賣會的新聞。山城中近半數的富豪,都受邀參加了這一次 的拍賣會。 book18.org

「這個拍賣會,跟煙雲十一式有關?」我似乎已經猜到了一些其中的端倪。 book18.org

果然,劉才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這此拍賣的一應珍品中,據說就有這 煙雲十一式中的花開並蒂,跟銀蛇吐信兩件。不瞞先生直言,我們是在差不多一 個月前,就收到了周老闆的邀請函。在此之前,本家已經獲取到煙雲十一式中間 的其中四件,而據我們的朋友透露曹金山也已經已經得到了其中的四件。因此, 只要這次拍賣會拿下這最後的兩件物品,兩家的賭注就已經勝負已分。」 book18.org

「但是,偏偏離這事不過一周的時間裡,還有你們老爺,連同劉家所積攢的 巨額財富,卻偏偏在這關鍵的時候,不翼而飛了。」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那你們找我來的目的,到底是找你們老爺呢?還是找那些財物呢?」 book18.org

然而劉才再一次出乎我意料的搖了搖頭,繼續故作神秘的說道:「如果只是 為了這兩件事,我們也沒必要請動張副局長的大駕來家裡莫名其妙的走一趟。」 book18.org

劉才頓了頓,看著我正色道:「我們希望,在五月初五之前,張先生能幫老 爺一起,贏得這一場賭注。」 book18.org

「這是什麼說法?你們的賭注跟我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也許跟先生沒有直接關係,但跟貴警察局,卻有關係吧。」 book18.org

「什麼意思?」 book18.org

劉才看了我一眼,就像是能看清我內心一樣說道:「劉,曹,兩家盤踞山城 多年,經營的勢力可以說是遍布山城上下。我相信,即將要到來的山城總警察局 長,也會跟我們兩家的財力支持有莫大關係。大家都知道,這一次競選的兩大熱 門人選之一的江南警察局局長孫仲英,而另外一個,就是江北區的警察局局長, 也就是張副局長的上司,王強王局長。」 book18.org

劉才的話,讓我有些莫名其妙。明明今天找我來是讓我一直在了解這劉家的 財物失竊事件,為什麼又突然扯到了這警界改選的事情上來。 book18.org

「本來這孫,王兩人,分別是曹老闆跟我們劉家在背後支持。而目前的形式, 相比張副局長比我們清楚,更善於交際應酬的王局長,目前基本上已經是穩操勝 券了。然而,我們卻又同時發現,這王局長,似乎最近並不太聽我們的話。」 book18.org

我恍然大悟,說道:「看來,最近你們跟王局長之間,似乎出現了一些信任 危機?」 book18.org

劉才用他那標誌性的山西風格的表情笑了笑,才緩緩說道:「張副局長是聰 明人,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book18.org

劉才的話我當然明白,顯然在最近這個敏感的時間段里,王局跟劉家之間出 現了什麼信任危機。找我來次的目的,其實是想試探一下我的態度。隨說我目前 只是警察局的副局長,但江北的大案要案,都在我手中掌握著。尤其是我手下的 那隻堪稱警界最精英的金融調查科,是他們一定要拉攏的對象。 book18.org

因此,他們讓我來次,其目的是想給我一個信號。既然他們能支持王局,當 然也能支持我。但前提是,當然是我需要先成為他們的人。 book18.org

我沒有立即回應劉才的話,而只是說道:「劉管家請放心,無論是你們老爺 的安危,還是劉家財物的下落,這些都是我的分內之事。我一定盡力調查此事。 book18.org

而關於王局的討論,我希望就此為止吧。」 book18.org

我的回答很圓滑,表面上是在回絕劉才,也其實沒有拒絕他。對於這種不明 來意的善意,我一向是保持警惕的。劉家跟王局之間的合作,已經持續了多年, 在這個時候要轉而開始跟我合作,背後說不定還有何等兇險的事。更何況,就算 是要跟劉家勾結,我也要開足了自己應該得到的條件才行。 book18.org

劉才精於世故,當然也明白我的意思。當下只表面說靜等我的消息,似乎是 說我對事件調查的進展,其實是在說等我的答覆。 book18.org

讓我游移不定的是,倘若此事是劉憲原自己來找我,我定然不會拖延劉家。 book18.org

但偏偏此時出面的只是劉憲原的管家跟夫人,讓我還拿不定主意這是不是劉 家真正的意思。我總覺得,表上面風平浪靜的劉家,其實定然有很多暗涌在流動。 在我的到更多的信息前,還是不宜輕舉妄動。 book18.org

不過眼下唯一能吸引我的,就是那個尤物一般的女人。在此之前,還從未有 過一個女人,在見面的第一眼就給我如此強烈的衝擊。我希望漂亮的女人,更喜 歡那種就像百合一樣端莊,卻又會因為一句關於男女之事的言語而羞澀的的女人。 book18.org

從劉府離開的時候,我不時回望著主屋的那一排窗戶,然而遺憾的是,女人 並沒有跟我期待中那樣出現在窗口,再讓我看一眼她那帶著一絲哀怨的眼神。不 過當下也無所謂了,因為跟劉才分別的時候,我已經問到了女人的名字。 book18.org

林茵夢,這是個跟她人一樣美麗的名字。 book18.org

無論最後跟劉家的合作會否達成,至少,我以後應該能經常見到她吧。也許, 在那個孤寂的主屋窗口邊,我能夠像劉憲原一樣可以隨時占有這個美麗的女人。 book18.org

尤其是當銀白的月光,灑在她潔白如雪的肌膚上,當她香汗細布,隨著我的 節奏奉承著我的征服時,我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什麼時候,我竟然也會對一 個女人如此饑渴。 book18.org

當我帶著對女人的意淫回到警局的時候,我立即叫來了檔案室的徐飛,並要 他將關於劉家的人事檔案全部拿到我的辦公室來。 book18.org

徐飛雖然年齡不過二十八九,但在金融科的檔案室已經工作了五年多的他, 有一個獨特的本事,但凡時這個山城有名有姓的商人,他們的各種官方資料也好, 小道消息也罷,都被他記錄在了他獨立建立的那一柜子檔案中。 book18.org

也正是因為他這個習慣,所以才讓他成為了我最賞識的人。而同樣是因為是 我的賞識,所以幾次王局想用更高的職位把他調走時,他都拒絕了。用他自己的 話來說,能在我的手下當一個臂膀,比出去當個科長有意思多了。 book18.org

「嗯,我想知道一下劉憲原家裡的人物,比如,他是不是有兄弟,幹什麼的。 book18.org

家裡有什麼重要人物,他老婆有什麼背景,有幾個孩子,有沒有討小老婆什 麼的。」 book18.org

我見徐飛拿來的資料,足足有一個檔案袋那麼多,看了幾下就嫌麻煩,直接 口頭問了問他。 book18.org

「劉家在山城盤踞多年,家庭結構十分的複雜。單就說說幾個關鍵人物吧, 劉憲原這一輩一共有四個兄弟姐妹,他在家排行老三。劉憲原的上面有兩個哥哥, 一個叫劉憲春,在多年前就因為先天疾病死了。而另外一個叫劉憲中,也一直很 少在山城公開露面。」 book18.org

這劉憲中,應該就是今天我見到的那個醉鬼了。只是讓我有些意外的是,他 雖然衣著邋遢,但看上去比起劉憲原竟然還要年輕一點。山城的稱呼不分叔伯, 如果不是徐飛說起,我很難相信林茵夢口中的二叔,竟然比劉憲原還要大上兩歲。 book18.org

「劉憲中跟劉憲原,不是同母所生」在我將今天跟劉憲中的短暫交集告訴了 徐飛後,他想了一陣才對我說:「我只是聽到過一個小道消息,好像劉憲中以前 遇到過什麼感情的事情,也不知道是情人跑了還是老婆去世了,總之,這些年他 的精神狀況一直不太正常。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聽說他也沒有在劉家負責太重要 的生意,最多就是一年跑幾次湖廣地區,做一些家族的邊緣生意。」 book18.org

「原來如此,」我點了點頭道:「那劉憲原的那個妹妹呢?」 book18.org

「頭,你可能沒聽說過劉忻媛這個名字,但是,你應該是聽說過蓉城兵器制 造廠的那個烈火奶奶吧。」 book18.org

「哦?」我心中突然冒起一絲驚訝道:「你是說,那個蓉城兵器廠的母老虎, 就是劉憲原的妹妹?好像前年的那次達縣的剿匪行動,她露過臉是吧。」 book18.org

「是,這個女人雖然平時名聲不響,卻是個厲害角色。前年山城富豪集資, 協助達縣那邊的剿匪開銷。很多富豪擔心遭到麻匪們的報復,因此雖然選擇了出 錢,但卻都是在背後委託旁人來做的。而只有這個劉忻媛,她不光公開表示支持, 甚至還只帶了兩個手下,將一箱子袁大頭送到了達縣的剿匪部隊。據說,在那一 段路上,不少的麻匪都在打她的主意,然而,幾番明搶暗沙,竟然都被她化險為 夷了。也是從那時起,這個女人的名頭,才開始在山城毛起來。」 book18.org

「嗯,既然這樣,那劉家最近的大事這麼多,為什麼沒有見她的蹤跡?」徐 飛無法回答我的問題,當然,我也只是隨便一說而已。眼下,相比起劉憲原這個 並沒露面的妹妹,我關心的當然是另有其人。 book18.org

「繼續吧,」我對一旁默不作聲的徐飛繼續說道。 book18.org

「好。除了劉憲原的兄弟姐妹,他家裡還有幾個關鍵人物。一個是他的夫人, 叫林茵夢。其實,林茵夢並不是劉憲原的原配夫人,劉憲原的原配姓程,在多年 前難產死了。林茵夢其實是劉憲原後來的續弦,不過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book18.org

聽徐飛講到我想要的東西,我立即認真起來,仔細聽著他所說的每一個細節。 book18.org

還一邊若無其事地問了問他,是否知道林茵夢的背景,年齡。 book18.org

「關於林茵夢的背景,檔案里沒有太多的記錄。只知道她是江西人,嫁入劉 家一共有十五年了。照這個推算,林茵夢今年的年齡應該是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間 吧。在嫁入劉家的這些年裡,據說兩人一直關係恩愛,相敬如賓。平日裡林茵夢 為人也比較低調,好像也並沒有太多出席那種公眾場合的活動,因此具體她在劉 家負責什麼樣的工作,只有問問劉家人才知道。只是呢,有件事情比較重要,就 是雖然在一起十幾年,林茵夢卻並沒有給劉憲原生過孩子。」 book18.org

「哦?這是為何?」 book18.org

「這就不知道,」徐飛有些意外,為什麼我對這個小道軼事如此感興趣,不 過還是繼續說道:「劉憲原除了林茵夢以外,還納了兩次小的,她們一個叫阮凝 秋,一個叫鍾玉佳,都是本地有名的生意人的女兒。這兩個小的倒是爭氣,一共 給他生了四個孩子,而且正好每人都是生了一男一女。這幾個小孩最大的已經有 十歲了,最小的女兒三歲左右吧。」 book18.org

「這麼說來,這林茵夢在家裡的地位,似乎並不太穩固。山城的民風依然傳 統,百姓多把女人無出看作比較大的問題。尤其是他們這種名門世家,這香火的 延續自然是看得更重。」 book18.org

「應該是的吧。不過,關於這些劉家的私事,我的記錄並不詳細。如果頭你 需要,我可以幫你去打聽一下。」 book18.org

「這倒沒必要了,」我對徐飛說道:「這些檔案你先留在我這,我看看能不 能有什麼發現。至於今天我調查劉家的事情,你暫且不要對旁人說,過兩日,估 計還有更多的事情要落在你頭上。」 book18.org

徐飛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檔案袋工整地放在了我的辦公桌上,而看到這個高 高瘦瘦的北方小伙離開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也許從他那裡,我能得到 更多的消息。 book18.org

我叫來了蘇彤,讓她開車跟我走一趟。自從身邊有了這個小姨子後,我很多 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情倒是有了幫手。比如現在,我打算立即去一下一個在山城 同樣算得上一方富豪的杜寅暉。因為就連我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知道,這個山城 年輕有為的商界新人,其實跟我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 book18.org

第四章 姐妹 book18.org

「姐夫,原來你跟杜老闆還關係很好啊,之前怎麼從未聽你說起過。」 book18.org

蘇彤說的這個杜老闆,就是曾經跟我一起長大的杜寅暉。在十五歲之前,我 倆都在同一個城寨長大。如果說我從一個普通的小警察家庭後代,成長為江北警 察局副局長已經是很多尋常人眼裡的奇蹟的話,那杜寅暉的發跡史那就可以算是 一部傳奇故事了。 book18.org

在幾年前,他本來只是一個江南銀行一個不起眼的科長,在日本人攻占南京 的時候,他卻意外的從一個幾乎要廢棄的金庫中得到了足足有上百公斤的黃金。 book18.org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他不光沒有私吞這些黃金,反而將它如數交還給了國 民政府。 book18.org

當時知道這件事的人,因為他的這一舉動一度把此事當作笑話。但我卻明白, 這小子的野心遠遠比這些黃金來的要大。當眾人正在各自意淫著倘若自己也能發 這樣一批橫財後如何花天酒地的時候,這小子已經跟南京政府要到了整個西南地 區的西洋藥銷售許可。 book18.org

所以當五年前,當我調來山城的時候,他在此地的根基已經很深了。雖然論 財力物力,他尚且不如這盤踞山城幾代人的那幾個名門望族。但作為在戰亂時期, 把持著西南地區近半數西洋藥物買賣的他,在這山城已經隱隱有些風雲際會的抬 頭之勢了。 book18.org

不過,雖然這西洋藥買賣是政府許可的,但借著藥物買賣做點違禁藥品的生 意,是這個時代心照不宣的事情。因此,雖然我跟這個發小在山城重聚,但一直 很少跟他來往。倘若有一天,政府覺得他這頭豬養肥了,該殺了。那我至少可以 避免被來個官商勾結的牽連。 book18.org

只是眼下,既然已經捲入了劉家的這個案子,那我也不得不先去見見他。在 生意上,他跟劉家有不少的往來,也許從他那裡,我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book18.org

杜寅暉所居住的地方是在山城的北邊新起的一座莊園,一開始我以為他給這 院子起名叫山水莊園,不過只是附庸一下風雅而已。但沒想到這座西式建築風格 莊園竟然也是依山傍水,雖然是西洋建築的風格,但隱隱之間竟然有頗多江南庭 院的味道。 book18.org

「阿虎,你這院子看上去還真不錯,沒想到你這小子,竟然也算有些品味了。」 book18.org

阿虎這個稱呼是杜寅暉的乳名,也是作為他發小我的特權。幾年的富貴日子 下來,這個以前精瘦精瘦的楞小伙,也變得膀大腰圓起來。臉上開始冒出的一絲 橫肉,竟然也讓他本來文靜的臉上多了一絲富家公子的慵氣。 book18.org

「阿義,你這官老爺擺什麼架子。去年我莊園修好的時候,我不是連給你發 了兩封請帖麼,你自己不來的。」雖然相貌變了不少,但說話的語氣還是我們兒 時那樣無拘無束。雖然來了山城不少,但阿虎的河北腔調並沒有多少變化。 book18.org

「我去年那段時間不是正忙嘛。」我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卻狡黠地伸手在通 向阿虎正屋那座石橋上的的一排赤裸的女人雕像上拍了幾下,似乎是在嘲笑他也 效仿這些洋人的裸體玩意兒一般,頓了頓說道:「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當時我 在調查李琛的事情。那傢伙跟你有些瓜葛,你不知道低調點避嫌,反而還那麼高 調的要出來保李琛的那個管家。你真的以為自己的脖子硬了?」 book18.org

阿虎知道我並不是真的在抱怨他,眨了眨眼,故作神秘說道:「阿義呀,如 果我告訴你我圖的是啥,你就知道我這筆買賣賺不賺了。你以為我保那個管家是 為了幫李琛嗎?錯了,就算知道你不會真的為難我,我也犯不著跟你們警察抬槓 吧。我這麼做,是為了那個管家在法蘭西學建築的兒子。」 book18.org

說罷,我順著阿虎嘴巴擄嘴的角度,看到了一個身穿管家服色,戴著一副圓 框眼鏡,看上去頗為秀氣的年輕人。這個人見了我並沒有走進來,只是遠遠的站 在門口恭敬地對我鞠了個躬。如果不是個頭有些矮小的原因,看上去幾乎就像是 曾經那個我認識的阿虎一個樣子。我估計吧,阿虎多半是看見這人想起了曾經的 自己,才動了這麼一番山新。 book18.org

「這麼說來,你這個莊園,就是他的手作了?」 book18.org

「所以,現在你還覺得我這筆買賣虧嗎?」阿虎笑了笑,得意得看了自己得 莊園一眼,又湊過頭來小聲說道:「阿義,走,我們去裡屋聊。我最近得到了一 對好寶貝,我請你先嘗嘗鮮。」 book18.org

「哦?你小子又搞來了什麼稀奇玩意兒?」從小到大,阿虎就喜歡去搞些稀 奇古怪的玩意兒來玩,而每有得意收穫時,他總是會如此興奮的先告訴我。當然, 這不過也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對於那時的我們,即使是一本西洋畫片也是彌足 珍貴的。 book18.org

「走吧,你看到了就知道了。」阿虎神神秘秘的眨了眨眼睛,拉著我往他的 住屋走了去。 book18.org

「怎麼樣?我這玩意兒不錯吧?」幾分鐘後,當阿虎嘴裡再次說出這句話時, 我終於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阿虎房門緊鎖的書房裡,兩個渾身赤裸的少女,正謙恭的跪在男人的兩腿之 間,用自己稚嫩的小嘴,吞吐著兩個男人那充滿了腥臊氣息的肉棒。而更加讓人 意外的是,這兩個長發披肩的少女,竟然是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book18.org

從相貌上判斷,這兩個少女不過十七八上下,正是梨花帶雨的水靈年紀。雖 然在胸臀這些代表著女人身上最重要的成熟標誌上,兩個少女還沒有達到成熟女 人的標準。但如同刀削的脊背,纖細的腰肢,寬大的盆骨,已經讓少女背部曲線 展示出讓人衝動的吸引力。 book18.org

「阿虎,你是從哪裡搞來的這一對孿生姐妹花的?」我用手撫摸了一下身下 少女的後腦,少女立即乖巧的抬起了自己的頭,用一雙漣漪動人的雙目盯著我。 book18.org

今日早些時候被林茵夢撩起的情慾,在此時得到了最好的慰藉。不光是饑渴 的內心,甚至是空嘮嘮的飢腸也在這一刻被填滿了。 book18.org

「這個你就別管了,反正肯定是花了大價錢才找來的。別的不說,單說我用 在培養她們姐妹身上的,就夠一個普通家庭把一對女兒養到出嫁的錢了。如果不 是有過人之處,我才不會這麼干。」 book18.org

聽了阿虎的話,身下的少女就像是為了得到了的誇獎一般,嘴唇吞吐的速度 變得更加溫柔靈活。肉棒的摩擦,讓少女嘴裡分泌的唾液發出了嘖嘖的水聲。水 聲之中,一條香軟的舌尖,開始輕盈地刺激著馬眼上緣的凸起。 book18.org

不得不說,這兩個少女的口舌之技的確出色。隨著每一次的吮吸,我的身體 就像是有一股熱流一樣要從體內湧出來。而偏偏這個時候,少女一雙嬌小的雙手, 適時地托起了我胯下的兩顆肉丸,溫柔的撫摸起來。 book18.org

「這兩姐妹確實是人間極品,想不到曾經見到個漂亮一點的女人就會臉紅的 你,竟然也這樣天天窩在家裡搞這些酒池肉林的事情。」雖然下體的快感讓我一 陣酸爽,但我的腦子卻還算清醒。 book18.org

以前還在城寨里混日子的時候,我們就經常一起做這樣的荒唐事。我們甚至 比很多女人還互相了解對方的身體條件。從在十四歲的時候我們一起趴在門邊偷 看戚寡婦時,不約而同的掏出自己腫脹的下體在手中摩擦開始,在很長的那一段 少年激動的歲月里,我們就已經不止一次地呆在一起自瀆過,哪怕當時我們玩不 了女人,只是靠著一張路邊買來的照片而已。 book18.org

因此,雖然這般我們面對面坐著讓兩個女子給我們品蕭著,但早已經習慣這 種狀態的我們依然可以毫無異樣的交流。 book18.org

「什麼叫以前?」阿虎笑著說道:「我現在就不是謙謙君子了嗎?」 book18.org

我也笑了笑,看了看阿虎身旁書房洞開的窗簾說道:「你這還謙謙君子啊? book18.org

大白天玩弄這兩個女孩子,連窗簾都不關,也不怕自己的淫行被別人曝光了 去。」 book18.org

「怕什麼?這裡是我的莊園,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阿虎說著,放肆地 用腳在他身下的少女渾圓彈軟的嬌臀上踩了一下,說道:「起來。」 book18.org

少女聽到了阿虎的命令,立即停止了自己的動作,恭恭敬敬的跪直了身子。 book18.org

這時,我才看清了這個少女的臉,的確,除了體態稍稍豐腴一點,這個少女 幾乎是我身下少女的複製品一般。可以看出,她們姐妹已經在阿虎的調教下對於 性事十分熟練了。像這般對男人的口舌服務,做起來已經沒有絲毫扭捏的地步了。 book18.org

不得不的,對於男人來說,能在自己的私人莊園裡調教這樣一對孿生少女, 的確是一件快事。也難怪不過幾年時間,阿虎在面對女人時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已 經蕩然無存。面對這對嬌柔的姐妹花,他的舉動,卻有著幾分野獸般的粗魯。 book18.org

將自己那根比起常人粗大許多的肉棒從女子嘴裡抽出來之後,阿虎並沒有提 起褲子。而是就像動物甩著尾巴一樣拖著那根還沾著少女唾液的下體,明晃晃地 來到放在牆角的一個柜子旁邊,取出了一個檀木的盒子。然後,才走回女子的身 前說道:「來,把這樣東西給你自己跟你姐姐穿上。」 book18.org

聽了阿虎的話,我才知道給他服務的那個豐腴的少女是妹妹,而我身下這個 有些瘦削的少女反而是姐姐。不過,讓我更好奇的是那個少女手中盒子的東西。 book18.org

木匣開處,我只覺得裡面發出了一陣銀光。在這個木盒子裡,竟然又是一堆 銀器。 book18.org

我的內心,突然升出一種異樣的感覺,因為這幾天裡,我似乎總是在跟這些 銀玩意兒打交道。不過這一次,就算不通銀器的我,也能看出此時少女從盒子裡 取出的銀器並不是尋常之物。 book18.org

這是一朵用純銀打造的牡丹花,每一篇花朵都栩栩如生。而在花朵的下面, 有著幾股竟然是用銀絲編織成的藤蔓。少女捧著那朵盛放的銀色牡丹,來到自己 的姐姐身後,小心翼翼的將兩條藤蔓系在了自己妹妹的兩條纖細的大腿上。然後 又背對著自己的姐姐跪了下去,將另外的兩條藤蔓系在了自己的腿上。 book18.org

而就在同時,阿虎已經拉著椅子來到姐姐的面前,當著我的面將自己的肉棒 又從新塞入了少女的嘴裡。就在這一剎那間,我眼前突然出現了讓人嘆為觀止的 一幕。 book18.org

此時的那朵牡丹花,正被兩個少女夾在自己的雙臀之間。就像是被四塊圓潤 的山丘所簇擁著的一朵奇葩一樣,隨著兩個少女扭動的身子而不斷起伏著。而更 讓人更覺得淫靡的是,這一朵白銀打制的牡丹,每一片花瓣竟然都是活動的。從 兩個少女雙腿之間穿過的那兩條藤蔓,竟然正是這朵牡丹花的控制消息。隨著少 女的運動,這藤蔓牽扯著花朵不斷的開合,竟然像是真的花朵一樣在不斷的綻放 出一種嬌艷的花色。 book18.org

「怎麼樣?這才是我給你說的,最近得到的好東西。」阿虎得意的在我面前 炫耀著自己的這件至寶。還用眼神暗示著我透過花瓣去看那兩個少女同時被藤蔓 摩擦出晶瑩剔透的蜜汁的一對嬌嫩的下體。 book18.org

過去只聽人說過,相比起普通的一王二後,孿生姐妹在床上無可比擬的優勢 就是能做到真正的二人同心。雖然眼下兩個女子要一邊扭動身子,一邊還要跟我 二人做著口舌服務。然而兩女默契的節奏跟完美的配合,開始讓我相信這種天賦 是與生俱來的。看來,打造這銀器的人不光是個銀器高手,對女人的了解也定然 是一等一的。 book18.org

孿生姐妹,雙人銀器,這兩者只要缺少一樣,就無法構成眼前的完美畫卷。 book18.org

顯然,這件銀器是專門為了這天下孿生姐妹花而打造的。只是眼前這般身形 姣好,又敢於同時服侍男人淫樂的姐妹,要想得到就十分不容易了。 book18.org

「如果你用的滿意,你可以將東西直接出在她的嘴裡。」阿虎那邊,顯然已 經到了興奮期,雙手捧著自己身下少女的腦袋,開始扭動起自己的胯下抽插著少 女嬌嫩的小嘴。 book18.org

雖然今天已經在蘇彤那裡出過了一回,但自從見到林茵夢開始,我的整個人 都一直處於一種興奮的狀態。本來,我也的確也想在身下少女柔軟的小嘴中再出 來一回,但看到阿虎這有些粗魯的舉動,突然心中生出一陣不忍。於是我伸手扶 住少女的頭部,將下體從少女的嘴裡緩緩抽了出來。 book18.org

「怎麼了?」阿虎有些意外的看著我的舉動。 book18.org

我擔心阿虎責備於少女,解釋說道:「我找你是來聊正事的,這些風花雪月 的事情,試試就好,就不必太過了。」說完,我低頭看了看少女,正好跟她閃爍 著不易察覺的感激眼神撞了個對著。一瞬間,這個本來舉動自若的少女,竟然羞 澀地底下了頭不敢跟我對視。 book18.org

我原本以為我的舉動會被阿虎嬉笑一番,但沒想到阿虎聽了,竟然也哈哈一 笑,用手拍了拍身下少女的肩膀,讓少女吐出了他的肉棒說道:「好了,今天就 在這裡,你們下去吧。」 book18.org

兩個少女聽到了主人的命令,立即仔細地的替我們擦乾了下體上晶瑩的唾液, 有幫我們收拾好了各自的褲子,然後才除下那件因為沾滿了各自體液的銀器擦拭 乾淨了放回盒子裡。整個過程中,兩個少女在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自然大方,絲毫 沒有因為自己赤身裸體在房間中走來走去而覺得有任何尷尬。直到穿上衣服離開 房間,兩個女子身上的每一個動作,都展示著屬於女人才有的優雅韻味。尤其是 最後離開房間前,那個姐姐對我投來的一抹淺淺的微笑,竟然讓我感到一種攝人 心魄的美麗。 book18.org

「這對姐妹花確實是人間極品。」我看著離開的少女,頗有興致的問到。 book18.org

「她們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她們兩個大的叫陳鳳,小的叫陳菲。是我找人幫我花了很大的精力才物色 來的。至於他們的來歷,我不能給你細說,只能告訴你,是我從軍中搞來的,而 非你想像的那樣從那種煙花之地找來的。」阿虎點了一隻雪茄,突然想起我不喜 歡煙味,又在煙灰缸熄滅了說道:「你說來找我有正事,說吧,什麼事情還能讓 我們的大局長破例跑來我這裡一趟。」 book18.org

「嗯,關於最近的一個案子,有些事情想跟你了解下。不過,說正事之前我 想先問下,剛才你拿出來的那件銀器,跟煙雲十一式,有沒有關係。」 book18.org

我原本不過隨便問了問,畢竟這煙雲十一式是天下至寶。眼前的這堆銀器, 總不可能正好是這第十一件東西吧。然而,當我注視到阿虎流露著驚訝的眼神時, 我突然意識到,事情恐怕並沒有我想像中那麼簡單。 book18.org

果然,當阿虎的連聲詢問下,我將下午在劉家的事情經過簡要的講了講。而 我的話還沒說話,阿虎的表情就開始變得更加嚴肅了。 book18.org

「阿義,我是真沒想到這件事情會把你卷里來。這件事情,恐怕比你想像的 還要麻煩。」我沒有想到的是,阿虎一開口,問出的第一個問題竟然不是劉憲原 此時的安危。不過,阿虎沒有等我說話,突然問道:「你知道,為什麼這兩邊會 用煙雲十一式做為賭注麼?」 book18.org

「難道你知道?」 book18.org

「嗯。」阿虎點了點頭說道:「我雖然不知道,這煙雲十一式中間到底有何 玄機。但我知道,這些銀器對他們來說,意味著在整個南中國地區,未來五年的 煙土,棉花,軍糧,以及所有民營軍火銷售的許可。」 book18.org

「什麼意思?說明白一點。」 book18.org

「你知道,自從南京政府方面改組以來。煙土,棉花,軍糧,以及民營軍火 商的軍火銷售,都必須由南京方面辦法了許可證的公司經辦。就比如說我吧,因 為我拿到了最近幾年西南三省的西洋藥經營許可,因此才能迅速在這山城的站穩 腳跟。而於此相比,未來五年西南地區地區最暴利的幾個行業的銷售許可,就成 了能決定這兩個家族走勢的事情。」 book18.org

我明白了阿虎的意思,也明白劉憲原跟曹金山之間賭局的意義。盤踞山城這 麼多年,兩家已經經營起十分龐大的勢力集群。倘若一旦失去了這些商品的經營 許可,那很快,他們的各項買賣都會面臨資金短缺的問題。而這個問題一旦無法 解決,那辛苦經營多年的關係網,就會很快崩塌。所以,即使目前這兩家人富可 敵國,這一場對賭,他們誰是誰都輸不起。 book18.org

「而這一次,南京政府方面給的說法是,他們正在徵集這十一件銀器。如果 山城有誰能夠幫助政府收集到最多的煙雲十一式,他們就能在這一次經營許可證 的爭奪中占得先機。所以,現在你知道為什麼這兩家的命運會被這些奇技淫巧的 小玩意兒決定了。」 book18.org

「這……這也未免有些太兒戲了吧。」知道了真相的我,非但沒有恍然大悟, 反而一頭霧水的看著阿虎,心想南京方面,為什麼會對這批銀器這麼感興趣。難 不成,是那個南京方面的大人物,溫飽思淫慾,喜歡這些男女助興之物的東西。 book18.org

「我一開始也覺得很兒戲。」阿虎說道:「但這道規矩,的確是南京方面下 的。也就是從那時起,劉曹兩邊的人,就開始為了這些銀器而忙碌起來。他們各 自幾乎動用了自己所有的勢力,來尋找這些器物。不光是自己的公司,包括跟他 們有往來的那些首飾行,金銀鋪什麼的,都卷進來了。」 book18.org

「那既然這個時候,為什麼這劉憲原反而玩起消失了。」我問道:「阿虎, 你在山城跟劉家之間也是買賣不斷,你在此之前有沒有看出來過什麼端倪呢?」 book18.org

阿虎搖了搖頭道:「雖說我跟劉家確實來往十分頻繁,但也只是生意上的事 情。對於劉憲原的私生活,我知之甚少。所以,這個事情上我可能幫不了你什麼。 book18.org

不過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多去打聽下最近跟劉憲原往來的商人 中,有沒有誰是比較可疑的。」 book18.org

「行,那先這樣吧。」我沒有從阿虎那裡得到有價值的信息,於是又問到: 「那你呢?以前,可沒有聽說你喜歡什麼銀飾銀器。但剛才我看你拿出來的那件 銀器,也是個精緻的玩意兒。難不成這件事情你也參合進去了?」 book18.org

「你說這朵並蒂蓮嗎?」阿虎拿著手中的木盒子笑了笑說:「這個只是無意 中得來的小玩意兒。這個銀器的製作者,是根據煙雲十一式裡面的『花開並蒂』 的描述而打造的。不過這東西只有其表而已,跟真正煙雲十一式的精湛技藝,可 不是能夠相提並論的。」 book18.org

「等一下,你說的『花開並蒂』,就是七日後要公開拍賣的那兩件銀器之一。」 book18.org

「是的。」阿虎說道:「而且,你知不知道,這兩件東西是誰拿出來的?」 book18.org

「周敬堯?」 book18.org

「哦?看來,你已經了解不少細節了嘛。」阿虎說道:「那想必你也知道, 周敬堯是曾經跟王記銀鋪齊名的周氏銀鋪的老闆。只是近兩年,王記銀鋪的生意 越做越大,名氣也慢慢蓋過了周家。看起來,周老闆應該是想借這次機會,一舉 能夠扳回家族生意上的頹勢。要不然,他也不至於冒著得罪兩家的危險,選擇在 這樣一個敏感的時候大張旗鼓的搞起這拍賣會。」 book18.org

「看來,這件事情背後也是暗涌激流。」這一次的賭局帶來的必然結果,就 是山城的商界勢必要面臨一次全面的洗牌。而如果兩家真的最後不得不鬥出個你 死我活的話,那最終被影響的就絕對不只是這一批買賣人那麼簡單。恐怕到時候, 警界,政界,還有其他各種民間勢力都會被牽扯進來。 book18.org

「對了,還有一個事情,要跟你說一下。」阿虎見我陷入了沉思,緩緩說道: 「因為當天參與的都是社會名流,而周家老宅是中式建築,不適合大型聚會。因 此,出於對環境等各方面的要求,周老闆打算把拍賣會的點選到我這裡。」 book18.org

「你這裡?」我驚訝地問道:「你答應了他麼?」 book18.org

「我當然也想在這件事情上多分一杯羹。」阿虎看了看我,一臉狡猾地說道: 「這件事情,對於整個山城的格局來說是大事,我當然也不想置身事外。所以,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會對這件事情,了解得比你還多了吧。而且,我還可以告 訴你的是,最近我還打算花錢,從王記銀鋪買下了部分股份,我這麼做,你當然 也是知道我的用意的。」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明白阿虎沒有說出來的意思。在他平時洒脫風流的臉上,其實 也寫滿了無奈與擔憂。在他們商界混,跟我在警界一樣,什麼事情都難逃個人情 世故。其實這一次山城兩大家族的紛爭,他本身可以置身事外。但偏偏只要你身 處這個圈子中,麻煩事就會主動找上你的。因此,我也明白,阿虎所說的分一杯 羹不過只是假話,這件事情上,能做到不被兩大家族冷落,就已經是很不錯的結 果了。 book18.org

阿虎是這樣,我也是如此。也許就算劉家沒有出這一檔子事情,我估計也遲 早會被捲入他們兩家的紛爭。在此之前,曾經有好幾次案子我差點被帶入這些山 城的利益集團,但面對抉擇的時候,我都選擇了明哲保身。而這一次,看上去就 連我也很難置身事外了。 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你能給我給我搞個那天晚上拍賣會的邀請函麼?」 book18.org

「怎麼,你對這兩件東西也有興趣?」 book18.org

「不!」我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想看看,到時候劉,曹,兩邊的人,會 是怎麼一番對峙的情況。而且,劉憲員玩失蹤這麼多天,倘若真的是自己搞鬼, 那到那個時候,他總會現身了吧。」 book18.org

阿虎聽了我的話,沒有立即作答,而是來到桌邊,又戀戀不捨地拿起桌上那 只雪茄聞了聞才說道:「這樣吧,既然這件事情都挑明了,我乾脆以協助安保為 理由,給你們警察局發一份邀請函,請警察局派人協助治安。到時候你就可以名 正言順的出現在現場了。」 book18.org

「行,那今天就說到這裡。」我跟阿虎敲定主意後,立即從椅子上起身,想 要往外走去。 book18.org

「怎麼?現在就要回去?都天黑了,不吃個飯再走嗎?」阿虎見我要走,也 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book18.org

「不了,今天四處跑了一天,家中女人還在等著。而且……」我嘴角突然詭 異一笑道:「你都請我品嘗了那樣美好的食物了,我哪還有心思再吃你的晚飯?」 book18.org

「那就不在我這洗個澡嗎?小心回去被嫂子聞到你身上的女人香。」阿虎見 我如此,也跟著哈哈笑了起來,知道我素來說走就走,因此也沒有再挽留。 book18.org

「既然你要走,我也不留你,不過最近,我道是得了樣小玩意兒還沒用過, 你拿去玩玩。」說完,阿虎低頭拉開了桌子旁的抽屜,從中間又拿出來了一個小 號的木匣遞在我的手上。 book18.org

「這又是什麼東西?」經過了剛才的一番經歷,我當然不會覺得阿虎給我的 是什麼正經玩意兒,說不定又是什麼床第間助興的東西。 book18.org

「別用那種淫蕩的眼神看著我。」阿虎說道:「這不過只是兩個西洋流行款 式的耳夾。跟以前中式的耳環不一樣,這兩個夾子只用夾在耳朵上就行了,不用 穿孔那麼疼。你拿去帶給嫂子也好,拿去送女人也罷,總是有用的。」說完,阿 虎將我手中的木匣了打開,露出了兩個精緻的銀質夾子。雖說我對這些銀質玩意 兒一直不感冒,不過突然想起最近雨筠對銀飾青睞有加,於是便伸手將那個木匣 子接了過來。 book18.org

然而,當我正要收起來的時候,阿虎的眼神又突然狡黠地說道:「當然,你 如果要用這些東西夾在女人身上的其他凸起部位,也是可以的。」 book18.org

阿虎的話,立即讓我想到了一個淫靡的畫面,當下,我也邪魅一笑著錘了阿 虎一拳,就像以往最常用的開玩笑方式一般說道:「看來,你最近確實得到了不 少好玩意兒。」 book18.org

從阿虎別墅出來的時候天色已黑,百無聊賴的蘇彤,已經獨自在樓下等了我 一個多小時。見我走出來,雖然立即替我打開了車門,但卻偷偷給我做了一個不 耐煩的表情。 book18.org

「蘇彤,這位就是我經常給你說起的我的兄弟,你可以叫他杜老闆。」出於 禮節,我給蘇彤介紹了一下這個從未在她面前提起過的髮小,當然,因為飢腸轆 轆而一肚子怨氣的蘇彤,也只是很阿虎很客套的打了個招呼。 book18.org

「嗯,走了,下次有事再來找你,別忘了今天約定的事情。」我又叮囑了阿 虎一句,才鑽進了車艙。只是在從山水莊園離開的時候,我發現此時阿虎的臉上, 似乎出現了一抹一閃而過的驚疑的表情。 book18.org

不過,當下我也無暇顧及這個問題。蘇彤從我嘴裡聽了讓她回家跟我還有雨 筠一起吃晚飯的提議後,嘴角的那一絲不樂意的表情,讓我想起了在來的路上, 答應過晚上要跟她單獨吃飯的承諾。 book18.org

女人的這種反應一直是我很在意的事情,自從跟我在一起後,蘇彤跟雨筠之 間的距離感就在慢慢被拉大。最直接的表現就是跟我一起回家的次數明顯減少了。 book18.org

尤其是像在今天一樣在跟我做過愛之後,蘇彤曾不止一次的表露出只想跟我 獨處的想法。而以前每次,我都會儘量滿足蘇彤,只是今日幾番折騰有些疲倦, 我才無裂了這件事情。 book18.org

「去南山吧,好久沒吃跳水魚了,去李記吃完了再回去吧。」蘇彤的表情, 讓我改變了注意。趁著蘇彤的手握上變速杆,我大大咧咧的將手伸出去握住她的 手背說道:「本來還說帶你回家吃你好久沒嘗到你姐做的蔥包燴兒的,以後再說 吧。」 book18.org

「算了,還是跟你回去吧,要不然你又要怪我任性了。」蘇彤假裝嘆了口氣, 其實冷不丁的在我的手背上擰了一下說道:「但是你不能留我過夜,萬一晚上姐 姐在我身上發現了你的胡茬子,到時候你又來怪我。」 book18.org

自從跟我發生了肉體關係之後,我的這個小姨子,在我內心就成為了一個微 妙的存在。我在她身上,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才能維持好她跟她姐之間的平衡。 book18.org

雖然大多數時候,蘇彤對我來說只是身體上的情人。但不可否認的是,她跟 我的另外一層關係,終究會讓我們之間的感情無法只局限在肉體層面。 book18.org

恐怕無論哪個男人,在同時面對著自己的未婚妻和有肉體關係小姨子在一起 吃飯的時候,都不敢說自己絲毫沒有壓力。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有時候這種壓力, 反而對我來說是一種刺激。尤其是頑皮的蘇彤,總是會在吃飯的時候用自己的腳 藉機在桌子下挑逗我幾下的行為,讓我一直覺得是件頗有意思。 book18.org

「唔……」雨筠從我的胳膊大腿的糾纏中爬出來的時候,雖然動作很輕微, 但還是把睡夢中的我弄醒了。儘管目前我們還是未婚狀態,但早已經同床共枕很 久了。雖然我們一直採用分被睡的方式來避免對對方身體的「擦槍走火。」但其 實每到半夜,我還是會偷偷的溜到她的被窩,將手腳搭在她軟膩的身體上。 book18.org

只能說是,在這一年多的同居歲月到現在,幸好我身邊有足夠多的女人讓我 釋放每每情慾高漲。要不然,估計我我跟雨筠之間的約定了早就被撕毀了。 book18.org

春夢無痕,臉上帶著紅撲撲的慵懶的雨筠,此時正低頭看著從睡夢中醒來的 我,尤其是此時我下體那座鼓起來的小山丘。一身寬領絲綢睡衣的女人,並沒有 意識到此時我一睜開眼,就可以通過衣領看到她胸前的大片美好春光。反而調皮 的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小兄弟,吃吃笑著說道:「大流氓,你還記得你昨天晚上 做了什麼嗎?」 book18.org

「啊?我怎麼了?」我見女人的笑意中有些異樣,心中立即有些緊張。昨天 晚上我十分疲憊,因此只記得晚飯後我泡了一個澡,甚至連怎麼回到床上的我都 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不光是一整天的忙碌,還因為跟蘇彤以及阿虎家裡那對孿 生姐妹花的幾番風流,讓我精元消耗甚大。 book18.org

「你呀!」雨筠紅著臉,眉目含春的說道:「昨天晚上你一直這樣抱著我睡 了一晚上,不光不讓我把你那沉重的胳膊拿開,還拿你這個東西一直在戳我。」 book18.org

雨筠的話,讓我心頭一松。剛才雨筠說這話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不是昨晚實 在過於疲倦,因此在夢話中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東西。比如跟小姨子的關係,或者 是昨天遇到林茵夢的事情等等。眼下,見事情沒有敗露,於是也一下玩心打起, 將懷中的女人抱過來壓在身下,放肆的用自己的肉棒隔著褲子在她的身上磨了幾 下。一臉輕浮的說道:「是這樣戳嗎?要不要多來兩下,或者乾脆今天就把你真 正的戳個透了」 book18.org

身下的女人,已經不止一次被我這樣調戲過。當然女人的反應,還是跟往常 一樣,在我的肩膀上用力的推了推。只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雨筠的眉頭微 微皺了一下,從我的懷抱中掙紮起來,表情十分正式的對我說道:「親愛的,我 認真給你說個事。」 book18.org

「啊?怎麼了?」我依然嬉皮笑臉的在床上躺著,看著一臉正色的女人。 book18.org

「嗯,最近我想出去工作。」 book18.org

「哦?怎麼了?」其實在去年搬來我家後,雨筠就辭去了以前的工作,一直 呆在家裡照顧我的生活。雖然我們之間也商定,只要雨筠感興趣,她可以隨時去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其實雨筠這一年多以來,最多也就是朋友的店裡回去偶爾 幫忙兩天。因此今天當雨筠提出此事的時候,我也覺得有些意外。 book18.org

「嗯,是玉蓉嘛,之前不是給你說過麼?她去王記銀鋪工作了,現在她們那 邊拓展了很多專門針對那些富家太太的大客戶業務,對工作者的要求會比較高。 book18.org

玉蓉那邊人手不夠,就像找我去幫忙,只是跟以往不同,我不用去他們公司 註冊,也不用他們考勤,只需跟著玉蓉打打雜就行了。」 book18.org

「這樣啊!」我的語氣中有些遲疑。其實,我內心不太喜歡雨筠去跟那些山 城權貴家的太太們打交道。在我的眼裡,那些女人似乎出了花錢跟擺弄是非,就 不會幹點別的了。 book18.org

雨筠見我表情有些猶豫,補充說道:「就兩個月而已,等她們人手準備齊了, 我就可以不去了,更何況,玉蓉也不是外人。」我明白雨筠的意思,玉蓉還是雨 筠的閨蜜。我在追求雨筠的那段時間裡,玉蓉在中間也多次撮合,所以某種意義 上,她也算是我們兩的半個媒人。 book18.org

更何況,玉蓉曾經也是警察,還是我的下屬,只是後來離職去做生意了。其 實他人不知道的事,我跟玉蓉之間,也曾經有過一次很短暫的越軌關係,說起來, 也算是有一段露水姻緣。 book18.org

既然雨筠話說道這個份上,我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說道:「好啊,喜歡那 就去唄。我只是好奇,以我們家寶貝的優秀品質,玉蓉得開多高的薪水,才能請 得動我們的大小姐。」說這話的時候,我突然想起阿虎昨日跟我說有收購王記股 份的計劃,不過眼下,我也沒必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她。如果等雨筠真的在那邊做 的開心的話,那等阿虎收購完成後,我就讓他多關照點玉蓉這邊的事情。 book18.org

雨筠見我答應了,立即臉上也綻放出笑容說道:「我才沒你那麼大的身份呢, 玉蓉那邊現在剛開始,所以我也沒跟她聊這些東西。應該還是按照他們普通的員 工給我結算薪水把。反正無論多少,跟我們的大局長比起來都是微不足道的。」 book18.org

雨筠在恭維我的同時,突然又笑了笑,小聲說道:「不過嘛,這一次玉蓉可 是誠意十足,我還沒有答應她要不要去,她就給我準備了一份禮物。」 book18.org

我微微遲疑了一下,然後立刻明白了雨筠的話的意思,笑著在她高聳的臀部 上捏了一把說道:「好哇,原來前天晚上你給我看的那串銀飾項鍊,就是你收的 玉蓉的好處費啊。」 book18.org

「是玉蓉堅持要送我的嘛。」雨筠見我猜到了答案,也開心的說道:「我一 直聽你的話,不肯收別人的禮物給你添麻煩,但這是玉蓉跟我之間的閨蜜禮物嘛。」 book18.org

「好吧,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她那裡走馬上任呢?」我從床上爬起來,見時 間也不早了,準備洗漱更衣後去警局了。 book18.org

「嗯,如果你同意的話,就兩天後吧。」雨筠跟著我,默默的走進了盥洗間, 幫我把已經事先準備後的洗臉的毛巾,遞到了我的手上。 book18.org

「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個案子,有沒有什麼進展?」也許是因為得到了我的許 可後心情頗好,雨筠難的地關心起了我最近的工作。 book18.org

「嗯,還好吧,有點麻煩。」我說道:「劉憲原還沒消息,今天只能去查下 最近交通管理處那裡有沒有什麼收穫。最近因為備戰,山城的幾個入口一直在戒 嚴,如果劉憲原此時不在山城的話,除非翻山越嶺,不然只要事坐車離開,應該 就會留下些什麼線索的。」 book18.org

「嗯,注意到別太累了。」女人的話,一如既往的細膩而溫柔。 book18.org

如果說雨筠跟蘇彤有什麼最大的區別的話,就是姐姐往往看上去會比妹妹更 成熟,也更懂得如何去關心人吧。雖說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蘇彤對我的照顧也是 無微不至,但大大咧咧的她,總是會忽略掉很多細節。就好比之前給我拿毛巾的 時候,就很少會像雨筠這樣要自己先試試溫度。這一點上,他們姐妹之間的表現 可謂大相逕庭。 book18.org

不知怎麼地,我看著雨筠,突然想起了昨日那個為我口舌服務的姐姐陳鳳, 不知道她此時,正在做些什麼呢?我突然發現,我最近好像很喜歡琢磨別的女人 的內心,也許,是我開始更多在意身邊的女人了吧。 book18.org

第五章、屍首 book18.org

「這路真他媽難走。」昨天晚上一場不期而至的春雨,讓警局門口本來在修 繕的路變得異常難走。儘管如此,因為要調查的記錄還很多,今天我還是拖著有 些疲憊的身體,提前半個小時來到了警局。 book18.org

然而讓我意外的是,平時本應該還是冷冷清清的警察局辦公樓門口,卻出現 了一個速來已懶惰出名的人。見到這一幕,我突然心中升起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急忙停好了車想要去打聽下是不是出事了。然而,讓我更加意外的是,車還沒停 穩,他已經跑到我的車邊,對著我問道:「副局,你怎麼提前來了?是不是你也 聽說出事了。」 book18.org

「我不知道啊,出了什麼事?老蔡。」我心中所料不錯,就連管著刑事科的 蔡康陽這個出了名的懶鬼都提前到這裡,定然是有重大的事情發生。 book18.org

「昨天晚上我正要睡下的時候,我科里值班的小劉給我打電話,說接到一個 疑似兇殺的報案。在五里店的一處廢棄的磚窯場裡,有本地的居民的發現了兩個 昏迷的人。等他們趕到的時候,發現其中一個是深度昏迷,而另外一個已經當場 死亡了。」 book18.org

「死者的身份查明了嗎?」我的心頭冒出一陣隱隱不安的預感。 book18.org

「查明了。」果然,老蔡的嘴裡,緩緩說出了兩個名字:「死者是老鳳記銀 鋪的老闆,鳳巧爺,受重傷的是他十六歲的女兒鳳薇薇。」 book18.org

「那劉憲原呢?有沒有他的消息?」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迫不及待的問道。 book18.org

顯然,跟這兩個父女的性命相比,我此時更關心劉憲原此時的安危。 book18.org

「還沒有任何劉憲原的消息。」老蔡搖了搖頭說道:「那個報案的是本地的 居民,是因為半夜家裡的狗聞到血腥味兒發狂,才發現的那兩具屍體。一開始我 們本以為兩個人都死了,但細查之下,我們發現鳳薇薇竟然還有一口氣,就馬上 把她送到醫院,然後一直忙碌到現在。」 book18.org

顯然,老蔡也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這還是這兩年他頭一回見他熬通宵。然 而現在,我還不能叫滿眼血絲的他去休息,從車上下來後,我跟他邊走邊問到: 「現場有什麼發現?」 book18.org

「現場沒有任何的打鬥痕跡,目前初步判斷他們應該是在別處遇到的襲擊, 然後被拋棄到那裡的。我們檢查了周圍,在那附近雖然有汽車經過的痕跡,但並 不能證明這汽車的痕跡就是行兇者留下的。我已經讓我的人去走訪下周圍的居民, 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book18.org

「沒用的,」在我眼裡,老蔡的方法顯然收效甚微,五里店一帶一直地處偏 僻,且不說那裡本來就是人跡罕至。倘若靠調查現場的方式要獲得進展,那恐怕 劉憲原的屍體就要涼透了。 book18.org

「當務之急,是要儘快找到劉憲原的下落。」我對路過的刑事課老蔡的部下 小黃說道:「去幫忙給檔案館說一聲,讓他們去交通管理處,把最近山城最近十 天的出城車輛登記記錄送過來。」 book18.org

安排完後,我才對老蔡說道:「眼下,還是先從當事人身上著手吧,那個受 傷的女子情況怎麼樣?」 book18.org

「已經送到了江北醫院,剛才醫生打電話說,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因為 腦部受到了重擊,短時間內恐怕很難甦醒。」老蔡想了想,又說道:「對了,副 局,那個女子還受到過嚴重的性侵犯。」 book18.org

「哦?有沒有什麼發現?」 book18.org

「還沒,因為她性命十分危險,所以我們先把他送到了醫院。不過放心,我 已經吩咐過醫院,讓她們找個女醫生詳細檢查一下性侵的痕跡,中午之前他們就 應該會有一些結果了。」 book18.org

「嗯,你從你隊里找兩個年齡大一點的女幹警,讓她去醫院守著那個女子。 book18.org

這個人是我們的重要線索,告訴醫院,一定要想法讓她甦醒過來。」 book18.org

「好的,副局,我立即按照你的意思去辦。」其實我知道,老蔡應該早已經 做了這個安排了。他這麼說,也許不過是為了讓我更有面子一點。此人在警局混 了幾十年,如果沒有這老油子的幾把帥中,估計也早就走人了。這是老蔡的過人 之處,卻也是我一直跟他保持一定距離的原因。 book18.org

「那個鳳巧爺呢?他的屍體帶回來了嗎?」 book18.org

「帶回來了,正在驗屍房,老錢剛開始做檢查。」 book18.org

我嗯了一聲,吩咐老蔡加大警力尋找劉憲原的下落後,徑直朝後院的驗屍房 走去。按照曹金山提供的線索,這鳳巧爺父女跟劉憲原是一起失蹤的。而此時鳳 巧爺父女遇襲,說明可能性只有兩個。要麼,這父女跟劉憲原是一路的,三人一 起要去辦什麼事,但卻遇到了襲擊。此二人身遭不測,而劉憲原要沒被轉移,要 麼被處理到了其他地方。 book18.org

而另外一個可能,就是他們跟劉憲原不是一路人,劉憲原事情處理結束後, 為了滅口殺害了他們父女。這個可能性,也的確是存在的。 book18.org

我站在驗屍房的窗外,默默的看著老錢跟他的徒弟在裡面忙碌著。老錢是局 里的一個資歷很老的法醫,也是一個讓很多人害怕的怪人。從二十來歲進入警隊 到現在,他在這裡當了二十多年的法醫。別的法醫,一般做上三五年就可以選擇 調崗。但老錢卻在這警隊擺弄了二十多年的屍體。 book18.org

有人說,看死人看多了,眼睛就會冒出一種慎人的綠光。我不知道老錢的眼 睛里是不是冒著綠光,只知道他那瘦的就像是骷髏的臉上兩顆突出的眼珠,讓誰 看了都不會覺得舒服。 book18.org

「有什麼線索?」雖然在老錢檢查屍體時,我是少數幾個可以直接守在他身 邊的,但我還是一聲不吭地在門外等了他半個小時。這不光是因為他的房間裡充 滿了各種藥水的氣味讓人不適,也是因為對於這個雖然性格古怪,卻是我身邊最 得力的助手之一的老傢伙,我一直也是尊敬有加的。 book18.org

「表面上是重物擊死,胸骨,肝臟,都有嚴重的擊打損毀。」老錢說話的聲 音,就跟他的外表一樣,冰冷得就像是屍體說出來的一樣。「但其實我仔細查驗 後,發現並沒有這麼簡單。在他的頭髮里,我發現了兩隻蛾蟲,這兩隻蛾蟲又個 習性,特別喜歡動物身上的組織液。於是,我剃掉了他的頭髮,結果在他的頭頂, 找到了幾十個針孔大小的斑點。」 book18.org

「那是什麼?」 book18.org

「是古時候的一種極其嚴酷的刑法,是用致幻藥物浸泡過的銀針,扎入人腦 的多處穴道。因為這種銀針十分細,所以銀針不會破壞血管,而會直接刺入人腦。 book18.org

事後,就算你刮掉被行刑者的頭髮,不仔細檢查的話,也無法發現行刑的痕 跡的。 book18.org

即使是我,不是因為鳳巧爺被銀針帶出來的腦液引來了蛾蟲,也很難發現其 中的端倪。」 book18.org

「聽上去,這是一種十分殘酷的刑法。」我還有半句話沒說,連老錢的眼睛 都差點被矇騙,這一定是一種十分罕見的刑法。 book18.org

「是,這種方式的刑法,會讓人的心智嚴重失控,做出很多過激的行為。是 古時候審問重要犯人用的逼供的手段。」 book18.org

「逼供手段?」我看了老錢一眼:「你是說,有人想要從鳳巧爺那裡逼出什 麼信息?」按照警隊通常的規矩,法醫只是負責檢查屍體,是不參與案件分析的。 book18.org

但老錢是個例外,他的刑偵經驗之豐富,已經不亞於任何一個刑事課的警察 了。 book18.org

因此,每每有這種命案的時候,我也會問問老錢的看法。 book18.org

「恐怕,還沒有這麼簡單。」老錢說道:「你知道,我還在鳳巧爺的屍體上 還發現了什麼線索嗎?」 book18.org

「什麼線索?」 book18.org

「鳳巧爺在臨死前,有過非常劇烈的性行為。」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我剛才檢查他屍體的時候,發現他下體紅腫,包皮外翻,並且陰囊中有劇 烈射精後的反應。而且,更讓人不可思議的事情是,就在剛才,我提取了他體內 殘餘的精液,跟蔡警長他們從鳳巧爺的女兒身體上初步收集到的精斑的顏色,氣 味進行了比對。發現兩者完全吻合。」 book18.org

「你是說?這鳳巧爺在臨死前,性侵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book18.org

「是。」老錢面對這有些駭人聽聞的線索,表現得毫無內心波動。倒是我自 己,對這個線索頗為感興趣道:「你說,鳳巧爺性侵自己女兒的行為,是不是跟 這刑訊逼供的刑罰有關?」 book18.org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我根據射精反應和頭上的傷口,推斷兩者的時間差距 並不小。」老錢接過徒弟遞過來的驗屍報告記錄,仔細看了一邊,在上面簽了個 字,才繼續說道:「其實,你可以帶我去醫院看下那個女孩的情況。鳳巧爺身上 的致幻藥物雖然猛烈,卻不致命。導致他死亡的原因,是心力衰竭,這應該是他 本身就有心臟病的情況下,又有過度的性愛造成的。」 book18.org

「哦?你是說,那個女孩能醒過來?」 book18.org

「嗯,只要那個女孩沒有受到其他的傷害,應該是很快就會醒來。只是,她 遭受如此重創,心智應該有嚴重影響,我不知道她的精神狀態是否能恢復到你們 審問她的要求。不過,你可以帶我去看下。」 book18.org

老錢的話,讓我內心稍微一松。他是最好的法醫,也是出色的醫生。既然他 說女子沒有大礙,那情況應該會沒那麼麻煩。只是他說的後半段話,讓我心中疑 雲有起,倘若那個女子真的無法接受審訊,我們又如何快速從她那裡得到線索呢? book18.org

不過眼下,我還不能立即跟老錢立即趕過去。來之前老蔡說他們把女孩送進 了重症病房搶救,恐怕在中午醫院來電話之前,我們都只能先等上一等。不過還 好,跟漫長的等待相比,還有一件事情可以先做。我叫上了蘇彤,跟老錢一起問 明了鳳巧爺的那個銀鋪的所在,開車去了那條許久沒去過的清水街。 book18.org

曾經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清水街都是山城最繁華地段。然而此時,清水街 的沒落,就跟老鳳記銀鋪不斷走向衰亡的招牌一樣,讓人充滿了唏噓。幾次日本 人的轟炸,讓這裡幾乎成了一個墳場。那條曾經被很多達官名流走過的青磚馬路, 如今已經是坑坑窪窪。我們的汽車,只能暫時停在街口,然後小心的躲避著雨後 的泥水往街道深處走去。 book18.org

死人太多的地方,風水就不會太好。因此但凡還能在山城維持下去的店鋪, 就早已經從這裡搬走。而在那些破敗的招牌里,也只有老鳳記的招牌,還算是干 凈,一塊大字牌匾在上午的太陽中泛著銀色的光芒。 book18.org

讓我有些意外的是,明明老闆跟老闆的女兒已經多日未歸,但老鳳記的鋪門 還是敞開著,兩個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夥計,正守在無人問津的鋪子裡,慢條斯 理地敲打著幾隻並沒有什麼稀奇地方的銀碗。 book18.org

跟我想像中的情形一樣,此時的老鳳記的鋪子,也只剩下招牌還算光鮮。而 剩下的店鋪中,只有一番殘破的景象。這黑漆漆的空間裡,甚至讓人覺得有些陰 森恐怖。就連那幾個用來熔煉銀器的火爐中突出的火焰,也是散發一種讓人覺得 詭異的血紅色。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把這裡跟老錢的驗屍房聯繫在一起。 book18.org

很快,那兩個夥計注意到了我麼的存在,他們以為我們是來訂做銀器的,只 說是老闆不在家,就繼續開始敲打著手中的夥計。直到我們說明了身份和來意後, 這兩個夥計才停下手中的事情,一臉茫然的看著我們。 book18.org

「你是說,我們的老闆失蹤了?」出於穩妥的原因,我並沒有告訴他們兩他 們的老闆已經遇害了的消息。不過儘管這樣,二人的反應還是顯得十分驚慌。 book18.org

「大概是五六天前的一早吧,老闆說有些事情要外出一下,從那個時候起, 就沒回來過了。」兩個夥計中,那個叫唐五的小個子青年口齒要更清楚一點。有 條不紊地說道:「因為在這之前,老闆有的時候會去山裡幫人看礦脈啊,弄模子 什麼的,一去也是好幾天,所以我們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只是這一次,連薇 薇姐也一起去了,在這以前是沒有過的。」 book18.org

「那麼在這段時間裡,有沒有過什麼不尋常的人,來找過你們老闆?」 book18.org

唐五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最近就是附近有戶人家添丁,訂了十 個銀碗銀勺。然後就是王叔要嫁女兒,訂了兩套陪嫁首飾,其他也沒有什麼特別 的人來過。」 book18.org

不過唐五的話剛說完,他身邊那個看上去愣頭愣腦,叫韓胖的小伙表情變了 變,結結巴巴地說道:「我倒是…倒是知道一個事情。」聽剛才唐五說,此人從 小就有口吃,說話一直不太利索,於是當下,我也沒有催促他什麼,而是做了個 手勢讓他慢慢說。 book18.org

「應該是在…老闆出門…出門前的一天晚上,我那天打銀器…睡得晚…我聽 見,老闆的房間裡有另外一個人的聲音…」韓胖說道:「當時…我覺得有些奇怪 …因為…不會…不會有人半夜…」 book18.org

「好了,我知道了。」我聽那個韓胖說話實在有些吃力,示意讓他不用著急 道:「你是想說,平時不會有人半夜來找你們老闆吧?」 book18.org

「是…是…」 book18.org

「那你有聽到什麼談話的內容嗎?」說這話的時候,我突然差點笑出來,因 為我發現跟一個結巴對話的同時,自己說話竟然也吃力了幾分。若不是努力控制 著自己的肌肉,估計我也要當眾出醜。 book18.org

「聽不太清……」韓胖把語速放慢後,終於可以比較連貫地說道:「我只是 聽到了老闆說了一句,等了十七年了,我們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老闆的事情, 我不敢好奇,於是也沒有多聽。」 book18.org

「機會?」我立即給蘇彤遞了個眼色,讓她把韓胖的這句話記下來。然後轉 頭問唐五道:「在此之前,你們有沒有從你們老闆嘴裡聽說過,他有什麼計劃, 或者是有什麼未了的心愿嗎?」 book18.org

唐五聽了,搖了搖頭說:「我跟韓胖,都是跟了老闆不過一年多而已。以前 的師兄弟,我們也沒有聯繫。因此,我們也不知道老闆說的機會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說罷,韓胖也在一邊連連點了點頭。 book18.org

「那麼平時,你們老闆跟山城的那些達官貴人們,有沒有什麼往來?就比如 說,什麼曹金山啊,劉憲原啊什麼的。」我故意用閒聊的語氣,想要試探一下兩 人是不是還有什麼話說。 book18.org

「長官,我們這種小鋪子,哪裡高攀得起他們這些大人物呀。」唐五眼珠一 轉,故意賣乖的說道:「我跟老闆這段時間裡,想您這種大人物,也是頭一回見 到。」雖然不知道我的身份,但這唐五倒是認得我領子上的警章,倒是頗有幾分 買賣人的嘴臉。 book18.org

「可是我聽說,鳳巧爺曾經是山城最有名氣的銀匠。怎麼,他那些徒弟們, 就沒有人來看看他們嗎?」? book18.org

「哎,我們這行,雖然重輩分,但畢竟也是個手藝活。老闆現在手廢了,打 不了銀器,因此那些曾經也是個頂個有本事的師兄們,早也已經樹倒猢猻散了。 book18.org

倒是王記的老闆,聽說他每半年就要讓人送一次銀票,米麵來給老闆。不過 聽薇薇姐講,每次也只是讓他們的下人送來,所以這裡並沒有來過什麼大人物。」 book18.org

「行,」我見問不出什麼東西,於是便站起身來,對唐五說:「帶我去你們 老闆的房裡看看。」 book18.org

然而沒想到的是聽了我這個要求,那個唐五卻一臉難色,支支吾吾的說雖然 我們是警察,但老闆向來不准別人進他的房間。我來到房門前,見門上果然上了 鎖,知道眼下還不算是正式的調查,也不好強行要求他們把門鎖砸開,只好透著 窗戶看了看裡面。 book18.org

不過幸好,鳳巧爺的房間看上去也是一貧如洗,除了一張床,一個打衣櫃和 一副桌椅。甚至連個多餘的凳子也沒有。當下,我也沒說什麼,只是暗中吩咐蘇 彤,讓她通知老蔡,讓他先按中派人把這裡盯住,也不要破壞這裡的正常狀態。 book18.org

然後就從老鳳記出來了。 book18.org

「頭,看起來跟我們先前說的一樣,看來這個鳳巧爺背後也是一對秘密。」 book18.org

蘇彤一邊發動起汽車,一邊說道:「如果那個韓胖說的話沒有錯誤的話,我 們應該可以排除鳳巧爺是被劉憲原脅迫這個可能性。看起來,他跟劉憲原之間瓜 葛挺深,一個計劃,竟然能讓他們等十幾年。」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說,那天晚上跟鳳巧爺密會的,是劉憲原?」我說這句話的時 候,忍不住跟身邊的老錢對視了一眼。在警局混跡多年的老錢當然明白,蘇彤此 時說的關鍵是十分草率的推斷,我之所以繼續問下去,其實是在有意調教她。於 是當下,老錢也會意地點了點頭,加入了我們的討論。 book18.org

其實在平時,老錢向來只是跟屍體為伍,從來不會參與任何探案偵查。但其 實跟他相識多年的我知道,如果說起偵探能力,老錢的水平在警局至少是前三的 水平。尤其是他在醫學上的造詣,讓他總是可以在很多時候給我意想不到的幫助, 也是這個原因,這個別人避之及的怪人,反而跟徐飛一起,成了我身邊最為倚重 的人。而也是因為此事是我經受,老錢才會破天荒的跟我們跑現場。 book18.org

不過,當我們的汽車來到江北醫院的時候,我們還是吃了一回閉門羹。鳳薇 薇的情況比我們想像中要糟糕。因此人雖然救過來了,但醫院方面還是講她轉到 重症病房,嚴謹任何人探視。甚至連先前答應我們的身體檢驗報告,也推說明天 才能提供道。 book18.org

雖然我心中有些不悅,但一者這江北醫院畢竟是國立醫院,跟警局合作多年, 我也不好強行要調查。更何況鳳薇薇關係重大,我也擔心因為自己的魯莽而帶來 負面的結果。思忖之下,我也只好暫且讓先讓蘇彤跟老錢回警局,然後自己臨時 起了個注意,要去劉家先看看情況。 book18.org

再訪劉府,然而此時我的心態已經不同。跟前天相比,此時鳳巧爺的噩耗對 劉家來說無異於一個重磅炸彈。雖然對劉家,這個消息我必須要暫且先隱瞞。但 我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劉家上下的氣氛已經有些微妙的變化。 book18.org

「劉管家,這劉府上下,除了你跟夫人,還有什麼負責劉府工作的重要人物 嗎?」我一邊仔細地察看著上次讓劉才收集的最近一段時間,劉家保鏢的出勤記 錄,一邊跟劉才打聽著各種細節的問題。本來懷著再見佳人的心思來到劉府的, 接過卻被告知林茵夢此時有事外出了,讓我滿心的期待撲了個空。 book18.org

「嗯,一般來說,家裡的事情都是我在負責,這個張副局長是知道的。而在 外面的生意,其中採礦跟茶葉,這兩筆最大的生意來源,一直是老爺親自管理。 book18.org

而像煙草,藥品,這些比較細碎的工作,都是夫人全權負責的。不過,張副 局長也知道,山城煙草的大頭在曹老闆那裡,藥品的大頭在杜老闆那裡。劉家在 此兩塊的生意並不算大。」 book18.org

「嗯,那槍械呢?」我看了一眼劉才說道:「明人不說暗話,你我都知道, 在蓉城的那個槍械廠,其實背後的東家就是你們老爺。除了每年給國民政府的特 供訂單之外,你們還從各個地方勢力那裡接了不少的訂單吧,說吧,這一塊業務 是誰在打理?」 book18.org

面對我的開門見山的問題,劉才好像早有心理準備一樣,嘴角強擠出一絲笑 意說道:「既然張副局長對我劉家上下的事情已經調查得如此清楚,劉某哪裡敢 隱瞞呢?這蓉城槍械廠,現在是由我們家少奶奶,也就是老爺的妹妹劉忻媛在管 理。」 book18.org

「哦?你們老爺竟然讓自己的妹妹這樣一屆女流,去天天玩槍火。」雖然我 早知道劉忻媛這頭母豹子的名號,但還是故意這樣說道。 book18.org

「先生可別小看我家少奶奶,我家少奶奶從小就是巾幗不讓鬚眉。她十七歲 出國,去法蘭西學習的機械製造,而自己又選修了槍械工程。別的海口不敢亂夸, 但說起這山城的名門後人中誰最會玩槍械,在下敢說,沒有誰在我們家少奶奶之 上。」 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你們劉家最近這麼多事情,卻沒有見她出來?」 book18.org

「啊哈,這個原因就很多了。首先,少奶奶最近去了蓉城,今天早上才回來。 book18.org

其次,這蓉城的槍械廠,是南京方面特批的,就算劉家這次丟掉了在山城的 諸多特權,槍械廠的生意也不受影響。第三嘛…」 book18.org

劉才的表情有些尷尬,頓了頓才說道:「既然已經委託先生全權辦理此案, 那也不妨明說。雖然少奶奶跟我們老爺是親兄妹,但他們二人的性格一直也不怎 麼對付。我們老爺是儒雅紳士,而少奶奶卻是烈火脾氣。因此即使在以前兩人都 在家中的時候,他們之間出了核對帳目這些事情上,其他時候也很少往來。這一 次,劉府遇到的事情雖說也跟少奶奶多少有些關係,但畢竟目前我們還沒有將府 庫失竊的事情告訴少奶奶,因此,今日張副局長來這裡,我們也沒有通知少奶奶。」 book18.org

「那劉小姐跟你們家夫人的關係如何?」我這麼問當然不是在關心劉忻媛, 而是想更多了解下林茵夢此時在家中的處境。 book18.org

「少奶奶跟我家夫人關係道是很好。也許都是女性的原因吧,所以她們之間 的交流,比起少奶奶跟我們老爺之間反而還要多了一點。而且…」劉才道:「去 年,我們老爺替少奶奶謀划過一門婚事,少奶奶非但不許,還差點把南方揍了一 頓。老爺氣不過,本來想以家規責罰少奶奶的。接過這件事情,最後還是夫人出 來替少奶奶說了話,老爺才就此作罷的。」 book18.org

「哦?這麼說來,劉小姐還沒有婚嫁。」 book18.org

「是的,少奶奶今年二十有五,雖然尋常人家女子到這個年紀多已成婚,但 我們家少奶奶一直眼光高遠,所以至今任未找到如意郎君。」 book18.org

「嗯,我能見下你們家劉小姐嗎?」聽了劉才剛才那番話,我突然對這一頭 名問山城的母豹子有了點興趣。 book18.org

「今天恐怕不行。」劉才又是笑了笑,說道:「少奶奶是昨晚連夜趕回來的, 現在還在休息。不過,如果先生想見她的話,我可以跟少奶奶說約到明天,只是 今天,就恐怕不太方便。」 book18.org

「也無妨,」劉才這市儈的笑意,看久了我都有點麻木了。我放下手中的審 問記錄,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單看這些記錄,也看不出什麼端倪。不知道是 否方便在下在劉府上下四處走走?」 book18.org

「當然,夫人吩咐過,先生可以檢查劉家上下任何地方。」 book18.org

在得到了劉才的許可後,我獨自離開了劉憲原居住的小樓,在劉家偌大的花 園中獨自思忖著。此時我的身份在劉家早就已經被公開了,因此當過往的夥計, 傭工,保鏢看到身的我的時候,都主動的跟我點頭打招呼。 book18.org

在昨天的訪問中,劉府的布局我已經瞭然於心。劉家大院的結構很龐大,一 共有前後好幾進的房舍組成。而在劉家大院的四周,還有一些星羅棋布的小樓, 就像是眾星拱月分別住著劉家的外戚或者資歷老的家傭,隨從等。 book18.org

在這些小樓裡面,每一棟小樓又是不同的規格,代表出房主不同的身份。我 望著這些與劉家阡陌交通的小樓,心中不禁在暗暗嘀咕,這些獨立的小樓中,到 底還藏有劉家上下多少的秘密。一個在山城盤踞多年的家族內部,也不知道會有 著許多的明爭暗鬥。這些事情,是旁人永遠無法看到的,除非你能像我一樣,在 劉府的裡面能夠自由出入。 book18.org

而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此時才注意到遠處的一座兩層小樓門口,一個人影 突然一閃,又迅速消失在了小樓門裡。雖然,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警察的本 能還是讓我注意到了這個細節。那個身影,是一個女人,而且,以她進屋前東張 西望的行為來看,這個女人是在刻意躲避著周圍人的視線。 book18.org

她是誰?為什麼會有如此詭異的行為?幾個問題在我的腦海中迅速飛過,而 就在閃念間,我已經悄悄地借著一旁牆壁的掩護,摸索到了那個女人消失的門口。 book18.org

在我的衣兜里的鑰匙串上,有一個專門用來開鎖的鋼針,在我身上,從不缺 少這些跟蹤暗查用的工具。然而,讓我再次意外的是,此時的房門其實是虛掩著 的,上面的幾條嶄新的劃痕表明剛才的女人也同樣是撬門而入的。不光如此,而 且她的手法也頗為老練,雖然是撬門而入,但鎖眼卻是沒有一絲損傷。 book18.org

看來,這個女人也跟我一樣是別有目的。雖然目前我還不知道這人的身份, 但顯然在此劉家的敏感時期如此行事,這個鬼鬼祟祟的女人身上定然會有什麼讓 我感興趣的收穫。 book18.org

只是眼下,我不能貿然的推門而入。不過幸好,我身邊的工具還不止一件。 book18.org

從衣兜里,拿出來了一個醫生用來聽診的迷你聽診器,讓我可以隔著房門聆 聽著房間裡的動靜。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此時的房間裡,正傳來一陣奇怪的 女人聲。 book18.org

這聲音,有些撕心裂肺的沙啞,又有些婉轉嘹亮的呻吟。只要你是個正常男 人,就自然會知道這種聲音是什麼意思。此時的房間裡,一個女人正在男人的胯 下,享受著男人最原始的進攻。在大白天的這個時候與男人廝混,這個女人要麼 是春心難忍,要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二人之間並不是正當的男女關係。所 以只能選擇這看起來人們最不會想到的偷情。 book18.org

房間中的女人,此時越來越興奮,伴隨著女人狂野的呻吟,那個不明身份的 男人此時也開始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嘶吼。甚至隱約間,連床鋪的搖曳聲音我都能 聽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不過顯然,這房中正在酣暢淋漓的交合著的女人,跟剛才我看到的神秘女人 並非同一人。倘若是為了跟男人相會,她完全不用撬門而入。況且,她進入的房 間不過比我早兩分鐘而已,用兩分鐘的時間就脫光衣服更男人如此酣暢的激戰, 恐怕就算是再春心難忍的女人也不會如此。 book18.org

因此,相比起房中的男女,女人的動機更讓我好奇。終於,在思忖再三後, 我決定進入房間去看看。面對女人可能把守住的大門,我選擇了房間二層那個看 上去並沒有被鎖牢的窗戶成為目標,三下兩下爬牆而上跳入了房間。 book18.org

一股帶著木頭腐壞氣味的揚灰幾乎讓我打了一個噴嚏。從這些廢棄的家具來 看,這個房間的主人在這劉家應該備份不高。一大堆廢棄的家具,大多是梨木製 成,這跟劉家顯赫的家境並不十分相稱。 book18.org

當然,眼下我也沒時間通過這些家具來琢磨這個主人的身份。為了避免引起 樓下女人的反應,我小心翼翼的用一根金屬片從裡面撬開了房門。而就在開門的 一瞬間,我果然看到了預期中的一幕。在樓梯下面,剛才見到的神秘女人,此時 果然正弓著身子,通過門縫偷窺著臥室里發生的一切。 book18.org

這個女人是來捉姦的?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解釋。我躲在角落的暗處,仔細 的打量著這個身型有些清瘦的女人。 book18.org

此時的女人背對著我,正身穿一身暗銀色旗袍。別的不說,單就著衣服的質 地,就能知道這個女人在家中的地位。因為只有那種用上好的絲線跟純銀打成的 箔片,才能做出如此柔軟卻又充滿了光澤的面料。雖然並沒有跟女人打照面,但 我已經基本可以判斷,這個女人在家中的地位,並不會比林茵夢低。 book18.org

這個女人是誰?我的腦海中飛快的閃過了幾個名字。然而,就在我還在一一 分析這其中每個人的可能性時,我卻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這個錯誤,並 不只是因為我在剛才開門的時候,發出的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聲音。而是我突然意 識到,我好像招惹到了一個十分麻煩的女人。 book18.org

我很少會覺得一個女人麻煩,除非這個女人是一個能夠注意到我剛才幾乎完 全不留痕跡的行蹤的人。剎那間的直覺,讓我的手快速摸向了暗藏在衣服下的配 槍。多年的警察生涯,讓這個動作已經變成了一個不需要思考的肌肉反應,就好 像是要一個人用手拿起桌上的筷子一樣簡單。 book18.org

然而,恐怕你問遍我身邊每一個認識我的人,他們也絕不會相信我面前發生 的這一切。甚至就連作為當事人的我,也難以想像眼前的女人,是怎麼做到眼前 的動作的。她明明還是背對著我,但當我的槍還只是舉到腰間的時候,她手中一 把精緻的手槍,已經瞄準了我的額頭。 book18.org

自從警校畢業,我曾經對決過很多用槍的高手,其中有打仗多年的職業軍人, 有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還有百里挑一的頂級保鏢。這期間,即使我不能每次都 占盡上風,但也從未輸的如此慘過。 book18.org

是的,我輸的很慘。 book18.org

舉到一半的手,停了下來。勝負已分,我已經沒必要再做剩下的多餘動作。 book18.org

我看著那隻如同鬼魅一樣速度的手中握著的那把精緻的手槍,一剎那已經知 道了對方的身份。因為在劉家,能夠有如此的速度,而對槍械又如此了解的人, 只有一個。 book18.org

劉忻媛,劉憲原的妹妹,西南地區最大的民營槍械製造廠的老闆。 book18.org

我快速掃視著女人的上下,比起林茵夢身上散發的萬種風情,劉忻媛給人的 感覺更多是男人身上才有的精明跟幹練。小巧的臉龐上,一雙如同鷹隼一樣的眼 睛正看著我。略顯瘦削的身體,似乎蘊含著一種說不出的能量。尤其是此時拉開 拘槍姿勢的雙腿,從開衩的旗袍的一側,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肉。 book18.org

倘若換了常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定不會有心思去關注女人身體的這一裸 露部分。但畢竟,我也不是常人。因為即使是被女人用槍指著鼻子,我依然會忍 不住將眼神,放肆地在女人那兩條透露著如同豹子一般力量的雙腿上來回掃視著。 book18.org

女人的身材並不豐腴,但唯獨這兩條雙腿,渾圓而充滿了彈性。尤其是露出 了一小片的大腿肌肉,即使是在此光線並不充裕的房間裡,依然能讓人感受到肌 肉的光澤。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行為會如此荒唐,明明被人用槍指著鼻子, 我竟然在幻想著那兩條腿被我握在手中,甚至是赤裸地纏在我腰間的感覺。 book18.org

「你是誰?」女人的嘴角動了動,雖然沒有發聲,但清晰的嘴角動作讓我讀 出了她想說的話。我沒有回答劉忻媛的問題,而是將我的風衣拉了拉,露出了外 套掩蓋下的警服,算是亮明了身份。 book18.org

果然,女人眼神中的驚訝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女人已經收起了手中的槍枝, 默默的點了點頭,做著手勢示意我從樓梯上下去。 book18.org

「你就是張義吧,江北警察局的副局長。」等我走下樓梯,女人才壓低著聲 音說著這話。一樓的光線比二樓要充足許多,讓我可以更近距離的打量起女人的 五官。不得不說得失,雖然女人的五官不算是那種絕世容顏,但卻給人一種很舒 服的感覺。尤其是那一雙玲瓏的妙目中帶著的幾分少女一般的清澈,恐怕很難讓 人相信,眼前的女人就是那讓山城周圍九幫十八寨都不敢造次的劉忻媛。 book18.org

不過既然眼前的女人是劉府的大小姐,我也不能太過無禮,否則剛才吃的虧 就是我的下場。當下,我將頭轉到一邊的門旁,伸手指了指裡面正在偷歡的男女, 做了一個好奇的表情。 book18.org

「你不先問問我是誰嗎?」 book18.org

面對女人冷冰冰的表情,我突然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心思,將頭湊到女人的 耳邊,故意調皮地說道:「除了從小跟槍械一起長大的劉大小姐,哪個女人有如 此厲害的拔槍術呢?」 book18.org

雖然我此時言語之中充滿了挑逗的意味,不過對劉忻媛的讚許倒是真的。如 果不是親眼看見,我很難想像一個女人能有這麼凌厲的拔槍功夫。然而,就在我 想要轉頭看看女人對我這話的反應是,門外卻突然出來了一聲低沉的男人聲音: 「把門撞開。」 book18.org

這個聲音有幾分熟悉,低沉中,帶著一股沙啞。不過眼下,我已經來不及琢 磨著人到底是誰。顯然這個人很快就會破門而入,然後,發現我們的存在。 book18.org

雖然可以確信門外之人目標並不在我們身上,但我們在這裡的事情也不希望 就這樣被人發現。電光火石之間,我跟劉忻媛同時做出了一個決定,用最快的速 度鑽進了我們所處環境中的唯一的一個藏身之所,那個放在一口進門處的一個衣 帽櫃里。 book18.org

而就在我們關上櫃們的一剎那,外面的大門被一股幾乎能將房門擊飛的里道 撞開了。我透過衣柜上的縫隙,看到了兩個手持鐵棍的彪形大漢,正一頭霧水的 看著彼此。顯然他們兩也沒想到,這房門其實沒有上鎖。因此剛才的一撞,差點 讓兩人摔個跟頭。 book18.org

「擋著路幹嘛,讓開。」中年聲音在此從他們兩身後響起,我順著聲音的方 向看過去,見到了一個身穿錦緞袍服的中年男子。雖然因為角度的問題,我看不 清這個人的相貌,但我已經通過他的身型,認出來了他就是劉家的二老爺劉憲中。 book18.org

只是此時,他看上去跟上次的醉氣熏天的樣子完全不同。破門而入的他,步 履沉穩,行為鎮靜,舉手投足之間,竟然也有一代大家的風範。 book18.org

然而他的出現,對於房中的男女來說絕對不是好事。因為此時房中那對男女 所發出的驚呼,不是好事被人打擾的憤怒,而是一種只有被捉姦在床的人才會發 出的慘叫。 book18.org

打開的裡屋房門,正對著衣櫃,讓我終於看清屋內的情形。一張寬大的床上, 一個渾身赤裸男人正跪在床頭,拚命的給剛才進來的人磕著頭。一個頗有幾分姿 色的婦人,正用被單裹著赤裸的身體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book18.org

「哼,挺會玩嘛。」劉憲中背對著我們,讓我們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然而, 從我的角度卻能清楚的看見他拿著手杖,在男人身後挑起了一根銀色的鏈子。我 這才發現,原來男人的脖子上,正帶著一個平實用來栓狗一樣的項圈,只是這個 項圈,看上去也是銀光閃閃。而項圈上的那條銀色的鏈子,正從背後延伸出來, 就像是滿清人的大辮子一樣耷拉在男人的背上。 book18.org

「他們都是誰?」 book18.org

說這話的時候,我突然發現劉忻媛的個頭其實挺高。因為柜子空間的原因, 我們現在只能幾乎是面對面的擠在柜子中。而我幾乎不用低頭,就能貼著女人的 耳朵說話。蜀中女子多嬌小,大多身高不過我的肩頭,能像劉忻媛這種穿著高跟 鞋後跟我幾乎差不多高的女子,倒也是十分少見。 book18.org

「站著是我二哥,床上的男人是他管家。」劉忻媛機敏的趁著裡面的人說話 的時候回答我的問題,好掩蓋自己的聲音。「那個女人,就是我三哥的小老婆。」 book18.org

哦?我心裡嘀咕道,原來這個女人,就是劉憲原的小老婆。我原本想今天找 機會拜訪一下劉憲原的兩個小妾,沒想到這麼快,我就見到了其中一人。而且還 是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下。 book18.org

「喲,挺會玩兒的嘛,老三把這」彼岸雨露「交給你保管,你果然是物盡其 用啊」劉憲中說道:「不過三嫂你放心,我這次來,並不是為了來捉姦的。」 book18.org

劉憲中的話讓人有些奇怪,既然不是來捉姦,那他幹嘛來破壞而人的好事。 book18.org

不過,讓我更加驚訝的是那一條拴在男人脖子上的銀鏈子,雖然不明來歷, 但就單從這「彼岸雨露」四個字,我也能大致猜出這東西的來頭應該是煙雲十一 式中的其中一件。再細看之下,果然會覺得那件東西也是巧奪天工的玩意,男人 脖子上的項圈竟然也是機簧打造,可以隨意順著人的脖子變化形狀。 book18.org

然而眼下,我卻沒有功夫去仔細欣賞那件初窺容貌的煙雲十一式。從劉憲中 嘴裡蹦出來的每一個字,對於床上的男女如同刀子一般扎心,而對我來說,確實 十分重要的線索。 book18.org

「本來呢,我是不想管這些事情的。但是畢竟家裡最近是多事之秋,這門風 的事情,也不得不管管。」劉憲中看了看女人,說道:「三嫂,你說吧,你跟劉 福廝混到一起,是為什麼。要說長相,我這個管家實在無任何亮點。至於…」 book18.org

劉憲中說道這裡,又用手杖在劉福被上敲了敲笑著說道:「至於這床上的功 夫嘛,劉福不過充其量一個年輕力壯的身子而已。哪裡比得上那些風月高手的調 情。你以你的身份,肯委身於他,定然是有別的原因吧。」說完,劉憲中笑了笑, 語氣中帶著一陣陣譏諷。 book18.org

面對劉憲中的問題,女人依舊是一言不發,躲在床角瑟瑟發抖不敢回答。倒 是一旁跪著的劉福,見女人如此害怕,於是牙一咬,低著頭說道:「老爺,我… book18.org

這是我的不好。是我…」 book18.org

「你閉嘴,」劉福的話才說道一半,就被劉憲中嘴裡平靜的三個字給堵回去 了。雖然此時劉憲中的語氣依然平靜,雖然此時他的嘴角依然掛著笑意。但認誰 都知道,此時他的內心並多少耐性了。 book18.org

因為此時,他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光站了起來,還走到了女人的旁邊, 低著頭,用一種就像是老雕看著兔子的眼神一樣直勾勾的盯著女人。 book18.org

他在等待著,女人給他的答覆,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book18.org

為什麼,劉家的少夫人,要跟一個管家偷情。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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