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花開】（21-30） book18.org
作者：無上清涼book18.org
2023年5月29日轉發自S8 book18.org
第２１章book18.org
我聽了心中一寬，原來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我剛要開口答應，忽的腦中炸響一個驚雷！book18.org
「沒關係沒關係，你可以哪天和小朱說你找朋友吃飯看電影，下班晚點回去。」book18.org
這是上次周明給她出的主意，她居然真的對我用上了！我一時間有些恍惚，有些頭暈。book18.org
「喂，老公你在聽嗎？喂。」book18.org
我和同事打了個招呼，獨自一人走出了辦公室來到了走廊。book18.org
「我在聽。」book18.org
「哦哦，我不會很晚回家的，也不喝酒，你放心吧。」book18.org
「不會很晚？大概幾點回來？」我儘量壓制著自己的情緒，我想在我爆發之前儘量弄清楚這件事，萬一真的是同學吃飯呢。book18.org
「嗯……大概十點前吧。」book18.org
「對了，是哪個同學？我見過嗎？」book18.org
「呃……是那個……」妻子有些結巴，「就是那個……哎呀，我們結婚的時候來過，但是你不認識她，說了你也不知道。」book18.org
我的臉漸漸沉了下來，極度失望與沮喪的情緒侵蝕著我的心。book18.org
「不認識沒關係啊，要不這樣吧，我今天沒什麼事，我下了班和你一起去吧。」book18.org
「啊？這個……這個不用了吧。」book18.org
我的回答顯然大大出乎了妻子的預料。book18.org
「這有什麼關係嗎，你同學來上海看你肯定是住酒店的，吃完飯我們先送她回去，這樣你也放心。」book18.org
「哎呀不是，老公……真的不用了，我們就說些女人之間的悄悄話，你個大男人在場不太……不太合適。」book18.org
我在場不太合適？呵呵，確實如此，妻子如此扭捏拒絕幾乎坐實了她今晚的目的，我的呼吸聲變得沉重起來。book18.org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就做個拎包的和付帳的，你還不樂意了？」book18.org
「不是……你今天什麼情況啊，我就是和同學吃個飯，你是不放心我還是不相信我啊？」妻子的語氣變得有些不滿。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這樣吧親愛的，你告訴你的同學，你們吃完飯在餐廳門口等我，我來送她去酒店，然後我們回家。」book18.org
「真的不用了，我們約飯的地方離她酒店很近的，走路就可以了。」book18.org
我的心中發出一聲狂笑，只是笑得有些蒼涼，有些苦。book18.org
「娜娜，今晚這個地主我是當定了，要麼我請她吃飯，要麼我送她回去，你選一樣吧，我有事忙，你想好了過十分鐘打電話給我。」book18.org
沒等她回答我就掛斷了電話。沒有預想中的狂怒，我反而很平靜，我沒有必須要現在忙著處理的工作，我只是想給她一次機會，利用這十分鐘去做出正確抉擇的機會，我繞著走廊一圈圈的轉著，就像是下午四五點鐘動物園獅虎山的雄獅子，時間過了十分鐘，電話還是沒有來，也沒有微信信息，我猶豫著要不要給她打過去，剛拿起手機，電話來了。book18.org
「喂。」book18.org
「喂老公，我……我不去了。」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我剛才聽出你不太開心，所以我跟她說我不去了，我會準時回家的。」妻子怯生生地說道。book18.org
「老婆，剛才是我太霸道了，我想過了，你還是去吧，晚上早點回來就行。」book18.org
我承認我是在試探她，果然我的突然轉變讓她有些措手不及。book18.org
「啊？你……唉，算了算了，我都說好了，今天不去了，下次再說吧。」book18.org
下次再說？我剛剛得到一絲安慰的心又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我的心中暗暗冷笑，這是賊心不死嗎？book18.org
「好，我來接你，回去……我有話和你說。」book18.org
「哦，那……那我等你。」book18.org
我的聲音從第一個電話開始就冰冷沒有溫度，我不相信妻子一點沒有察覺我的情緒變化，我的最後一句「我有話和你說」算是對她的提醒，就看她能不能讀懂。book18.org
接下來的時間我徹底無心工作，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第一個衝出辦公室，開著車直奔妻子的單位，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門口等我，上車前照例收到一波對我的讚揚，我笑著一一回應，但是妻子的表現卻有些不同尋常，看向我的目光很是複雜，有疑惑，有不滿，也有驚懼，我沒有理會，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可沒傻到冒著生命危險在車上和她攤牌。book18.org
一路無話回到家中，氣氛有些緊張，有些壓抑。book18.org
「老公我去做飯。」妻子換好衣服，逃也似的就往廚房去。book18.org
「等一下，不急。」我伸手攔住了妻子，「是不是覺得我今天有點不講道理？」book18.org
「沒……沒有啊，算了過去了，不提了。」book18.org
妻子說著又要走，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看向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一路上都在考慮一個問題。book18.org
那就是將這件事情就此放過，以觀後效，就像我目睹的那件事一樣，還是徹底攤牌，一了百了。book18.org
我有我的顧慮，妻子會發展到今天我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的，是我一手主導並推動了荒唐的借種計劃，我無法做到臉不紅心不跳，挺直腰杆指責她的出軌，我沒臉這麼做。book18.org
可是妻子今天的表現實在是令我失望，當時親耳聽到周明對她提出的荒唐要求時，我是打死也不會相信她真的會那麼做的，可笑的是找的藉口居然跟周明教她的一樣蹩腳可笑。book18.org
「你同學叫什麼？」book18.org
「你又來了，你到底怎麼了？我說這事過去了！」妻子的嗓門變高了。book18.org
「打電話給她道個歉，你要是不好意思說我來說。」book18.org
「我都跟你說了，人家沒生氣，人家……」她對上了我的目光，眼中的怯意更甚，「她……她叫郭艷艷。」book18.org
我的目的不是逼問出一個或真或假，有的沒的名字，這只是我壓迫式詢問的第一步，接下來便是第二步。book18.org
「上周一中午你到底去哪兒了？」book18.org
妻子被我的跳躍式思維問懵了，「上周一？上周一怎麼了？」她隨即便想了起來，「上周一不是早就跟你解釋過了嗎。」book18.org
「也是和朋友吃飯對不對？好的，名字。」book18.org
「我……」book18.org
「別告訴我隔了一周你就忘了和誰吃飯去了。」book18.org
「不是，我……」book18.org
「上周三中午你去哪兒了？」book18.org
「周……周三，我……」book18.org
「也是和朋友吃飯對不對？叫什麼？餐廳在哪裡？」book18.org
妻子看向我的眼神已經不見了其他情緒，唯獨剩下了恐懼，深深的恐懼。book18.org
「我……你……你今天到底怎麼了？你從沒有這麼懷疑過我。」book18.org
「宋安娜，我再問你一遍，你今天晚上到底要去見誰。」book18.org
我的聲音很冷，冷到連我自己都有些害怕，沒有絲毫的溫度，妻子似乎也被這冰冷的溫度輻射到了，她的牙關打著顫，高挑的身軀瑟瑟發抖，白皙的臉色變成了沒有一絲血色的慘白。book18.org
她側著頭不敢看著我，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掙扎，想坦白但是又不敢，妄圖做著成功率低到忽略不計的負隅頑抗。book18.org
「我今晚去見郭艷艷。」妻子的聲音很輕，底氣很弱，但是猶自咬著牙關死撐著。book18.org
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揮出一隻拳頭砰的一聲砸在了衣櫃門上發出一聲巨響，妻子整個人幾乎被嚇得跳了起來。book18.org
「郭艷艷！郭艷艷！郭艷艷去年找我幫忙加過我好友你也忘了是不是？她下午還在西安逛街發自拍呢，晚上就來上海找你吃飯了？你撒謊動沒動腦子？」我近乎咆哮。book18.org
妻子低著頭，身體不停打著顫，雙唇緊緊地抿著，一雙杏眼蓄滿了淚水。book18.org
「我一次次的給你機會卻換來你一次次的欺騙！不肯說是不是？那我來告訴你！上周一，上周三，還有今天，你去見的不是郭艷艷，也不是什麼其他人，那個人姓周，叫周明！你也不是去和他吃飯，你是送逼上門讓他去操！！！」book18.org
妻子在我疾風驟雨的攻勢之下再也支撐不住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只見她雙腿一軟，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將頭埋入雙膝之間嗚嗚的哭了起來。book18.org
「我上星期就知道這些了！可是我什麼都沒說！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在乎你，我愛著你，我希望你能自己去結束這一切，可是你呢？你做了什麼？你把我當成傻子當成白痴一樣在騙！直到現在還在騙我！」book18.org
妻子再也忍不住了，她仰起頭放聲大哭，大顆的淚珠像是被扯斷的珠鏈滑落臉龐，我的心就像是被大力撕扯一般疼到窒息，我想繼續罵她可是卻罵不出口了，我想打她卻是連揮手的勇氣都沒有，我的視線也模糊了，轉身就想往門外走。 book18.org
第２２章book18.org
就在這時，妻子忽然連滾帶爬地來到我的身邊，一把摟住我的雙腿嚎啕不止。book18.org
「老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你不要離開我！」book18.org
妻子哭得撕心裂肺，喊得聲嘶力竭。book18.org
「你知道嗎？整件事情裡面最讓我痛心的，就是你居然對他動情了。」book18.org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book18.org
我苦笑一聲，「上周三，你們的第二次，我就在他家的陽台上隔著窗看你們的表演，我什麼都知道了。」book18.org
我低著頭，正好迎上她梨花帶雨但是卻驚駭欲絕的神情。book18.org
「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真的。」book18.org
「不是的，老公你聽我說。」book18.org
妻子胡亂擦著滿臉的淚水，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一把摟住我的脖子，臉上的涕淚擦到了我的臉上，冰冷冰冷的。book18.org
「老公你相信我，我沒有愛上他，我怎麼可能愛上他，我只是……我只是可憐他，真的，是我的錯，我不該瞞著你再去和他借種，我是想好這兩次之後就徹底結束的，但是他和我說了很多，我一時心軟，對他心生憐憫，所以就……老公，我真的是一時糊塗啊，老公！」妻子大哭著向我解釋。book18.org
我的雙手垂盪在身體兩側，任由她用盡全力將我摟著，我卻沒有做出任何肢體回應，她忽然一下鬆開了我，手忙腳亂找到自己的手機來到我的面前一頓操作。book18.org
「老公你看，我把他刪了，ＱＱ和微信都刪了，電話號碼拉黑了，我不會再和他有任何聯繫了，我真的沒有對他動過感情，你就相信我啊老公，我發誓！如果我對他動過一點點男女之間的感情，就讓我不得好死！你相信我啊！！！嗚嗚嗚……」book18.org
我的胸中一片翻騰，一把捂住她的嘴，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摟住，妻子感受到了我態度上的軟化，高度繃緊的神經瞬間鬆了下來，手裡一松，手機啪的一聲砸在了地上，她緊摟住我放聲嚎啕，而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夫妻二人抱頭痛哭。book18.org
「老婆是我的錯，這件事其實都是我的錯，全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那荒唐的念頭也不會搞成現在這樣。」book18.org
「不是的！不是的！」妻子邊哭邊拚命搖著頭，「你沒有強迫我，都是我自願的，但是事情變成現在這樣都是我的錯，我的錯！我不該把同情和感情混為一談，更不該為這種可笑的同情出賣自己的身體，這都是我的錯！」book18.org
聽著妻子因為哭喊越來越沙啞的嗓子，我的心就像是被揉碎成灰拋灑在空中，又再次凝結回來等待著再次被揉碎。book18.org
「老公，就算這次有了我也不要這個孩子了，我不要了，嗚嗚嗚……」book18.org
「好了不哭了，乖，別說傻話了，我們歷經千辛萬苦，受這些罪就是為了要個孩子，這次如果能成我們就忘記過去發生的一切，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如果不成那也是命，我們兩個相依相伴，不再去想孩子的事了，乖，娜寶不哭了。」book18.org
娜寶是我們戀愛時我對她的愛稱，她非常喜歡，結婚後逐漸被「老婆」這個稱呼所取代，我們也就慢慢習慣成自然，我之前發火時連名帶姓稱呼她幾乎擊碎了她的心，我希望這一聲「娜寶」可以讓她得到一絲安撫。book18.org
這一天我們沒有吃晚飯，我摟著她坐在沒有開燈，一片漆黑的客廳沙發里，像是哄孩子一樣輕拍著她的後背，她則像是個受了驚的孩子一樣依偎在我懷裡，緊緊地摟住我不肯撒手，據她事後所說，那天她怕極了一鬆開我，我就會帶著滿腔怒火離她而去，再也不回來了。book18.org
我懷中香軟的身體終於停止了抽噎，顫抖的身體平靜了下來，妻子的呼吸變得平穩而悠長，甚至可以聽到一聲聲輕微的鼾聲，劇烈的情緒變化加上一整晚不吃不喝耗盡了她的體力。book18.org
我試著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可是並沒有喚醒她，我試著不驚動她悄悄換了換手將她打橫抱起走進臥室放到了床上，我怕驚醒她就沒敢去脫她的睡衣，好在家裡的地暖正源源不斷為這個差一點淪為冰窟的家輸送著溫暖，我將一條薄毯蓋在了她的身上。book18.org
一陣咕嚕咕嚕的叫聲從我空空如也的腹中傳出，在這寂靜的夜裡聲如悶雷，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是晚上將近十點了，我苦笑一聲，想去廚房煮一包方便麵充飢。book18.org
「周明……」book18.org
這時候一聲輕輕的夢囈從她口中傳出，我的心裡又是一緊，眉頭就皺了起來，原本向外走去的腳步也停了下來，我有點期待她會說出什麼夢話，但是又有些怕聽到什麼不想聽到的。book18.org
「我……愛……你……」book18.org
我的腦袋嗡的一下，一股丹田之氣直衝百匯，頭皮一陣陣發麻。book18.org
「呵呵，你做夢呢吧。」book18.org
她說著又嘟囔了幾句聽不懂的，一個翻身再次沉沉睡去。book18.org
仿佛一個武林高手散去全身真氣，我的四肢百骸仿佛也有一絲絲氣體被抽離，我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我走到床邊替她重新蓋好踢掉的毯子，捋了捋鬢邊的頭髮。book18.org
「不要離開我……老公」又是一聲輕輕的呢喃。book18.org
「不會的，老公不會離開娜寶的。」我輕輕回了一句，走出了臥室。book18.org
這起風波註定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影響我們的關係，但是在維繫住這段感情和婚姻這件事上，我們是有默契的，所以接下來的幾天，我們不約而同地選擇去忘掉這天發生的一切，努力讓生活回復到之前的狀態。book18.org
只要我準點下班，我還是會去她單位門口接她，我們會在車上談論一些當天發生的趣事，回到家她還是會一頭扎進廚房弄幾個我喜歡吃的小菜，吃完飯我會主動承擔洗碗的工作，忙完家務後會一起看看電視，或者網上追劇。book18.org
但是我的心中還是有個芥蒂，那就是周明，妻子刪除了他的一切聯繫方式，他當然無法聯繫到她，而心中有鬼的他無論是否知曉我的態度，他是沒有膽量在這個時候主動聯繫我的，我曾經主動聯繫他約他出來聊一聊，但是他卻藉口推脫了，於是我決定再主動一些。book18.org
我請了半天假，在中午的時候將車停在了那片破落戶聚居地，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我今天一定能堵到他。book18.org
果然，大概半個小時之後，他晃著悠閒的步伐走出了弄堂，看樣子是中午外出覓食，我下車跟在他的身後，也許是根本沒想到大白天會有人跟蹤，他一直沒有發現身後我的存在，我加快腳步走到他的身後，猛地一拍他的肩膀。book18.org
「喲！這麼巧啊！」我大聲地說道。book18.org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寒暄給嚇了一跳，回頭一看見是我，下意識地流露出做賊心虛的神色，我怕他逃跑，一把勾住他的脖子。book18.org
「周醫生這是去哪兒啊？」book18.org
「我……我出去吃飯。」他下意識地答道。book18.org
「巧了，我也沒吃飯呢，要不一起？」book18.org
十分鐘後，我們倆坐在了一家東北餃子館內，這家東北菜飯店是方圓幾里之內最像飯店的所在了，我沒有理會他，拿起菜單噼里啪啦點了幾個菜和一盤餃子。book18.org
「周醫生住在這附近？」book18.org
「啊？啊……那個，今天來看個朋友，他住這兒。」book18.org
「哦……你這朋友不怎麼樣啊，你來看他居然都不請你吃個飯。」我揶揄道，「不過情有可原，住在這裡的畢竟都是些最底層的Ｌｏｓｅｒ，自己吃飯都成問題，沒錢請客再正常不過。」book18.org
「呵呵。」他乾笑了兩聲。book18.org
「你今天怎麼了？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book18.org
「呃，我……」book18.org
「是不是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碰到？」book18.org
周明沉默了一會兒，「你是故意在這裡堵我的吧，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book18.org
我神秘地一笑，「你說呢？」book18.org
周明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唉，還能是誰呢。」book18.org
「你膽子不小啊。」我說道。book18.org
周明已經從開始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是你老婆主動約我的，我還能推？再說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拿了你的錢不得盡心盡力完成你們的任務嗎，她那幾天排卵期，多來幾次才能提升受精機率嘛，我還沒問你們要加班費呢，嘿嘿。」book18.org
我淡淡一笑，「跟我說說，為什麼在老家好好的醫生不當，甘願來上海當個要飯的。」book18.org
我這話說得很不客氣，他的勵志故事能感動不諳世事的妻子可騙不了我，果然他聽了之後臉色一變。book18.org
「哼，你也不是本地人，你能在這兒站穩腳跟，找個如花似玉的上海老婆，憑什麼我就不行？」book18.org
「我可不是我老婆那種從小在溫室長大的嗲妹妹，沒經歷點風雨我也不可能會是今天的我，我不知道你具體是幹什麼的，但是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在老家也不是什麼正經醫生，最多就是懂點醫理，我說得對嗎？」book18.org
「切，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book18.org
「行，那我就接著說了。」我給他倒了一杯啤酒，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套路我老婆的目的是什麼？」book18.org
「我套路她什麼了？」book18.org
「你那些花言巧語都是跟哪些蹩腳言情劇學的？」book18.org
他有些吃驚地看著我，「哼，你們夫妻的感情倒是比我想像的還要深一些啊。」 book18.org
第２３章book18.org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繼續說道。book18.org
「娜娜是個漂亮女人，能把她征服當然是每個男人的夢想，而我離成功就差那麼一點點。」book18.org
「成功之後呢？長期的炮友加飯票？」book18.org
「哈，有什麼不好嗎？」book18.org
「你應該不是第一次這麼干吧，我們也不是你的第一個目標，但我看你這麼久了還窩在這兒，好像不怎麼成功啊。」book18.org
「我說老弟，你呢也別把我說那麼不堪，別忘了我們一開始可是正經捐精，這可是正常的市場供需關係，我那時候也是衝著你那一萬塊錢去的，要是你老婆一兩次就懷上了我也樂得賺個快錢，順便做個好事，可是事不遂人願啊，我也是沒法子才親自上陣的，娜娜那麼溫良賢淑，幾次接觸下來我說不動心是假的，人總是貪心的，這麼漂亮的女人我當然想和她繼續保持關係，女人一旦在肉體上對男人有了依賴，精神上也會不可避免的產生依賴。」book18.org
「為什麼對我這麼坦白？」book18.org
「你今天既然能找到我，就說明我在你們這兒已經討不到什麼便宜了，我是個爽快人，不如好聚好散，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他說著吃了口菜，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book18.org
我看著他的嘴臉，心裡說不出的厭惡，他決不是一個個例，而只是一個群體的代表，這群人打著捐精的旗號，乾的卻是拿著錢白嫖人妻的勾當。book18.org
我的好奇心促使我對這件事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誠然這對我和妻子都造成了傷害，但是如果我選擇把頭埋在沙子裡，善良的妻子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會不會一步步陷入這些人的溫柔陷阱之中，到時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你真的結過婚？」book18.org
「對啊，老婆在老家帶兒子。」book18.org
「就沒想過回去一家團圓？」book18.org
他像是看個白痴一樣看著我，嗤笑一聲，「回去幹嘛？你看我我看你，一家子守著挨窮？」book18.org
「那你就一點不想家裡人？」book18.org
「想他們？我老婆腰圍比我還粗呢，我捐過精的女人里最丑的也比她漂亮，換了你你會想她？」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畢竟是你的妻兒，指著你改善生活，靠你這麼坑蒙拐騙能寄多少錢回去？」book18.org
他兩手一攤，「你也看到了，我哪有錢寄回去？不過這只是個開始，我早晚會混出人樣來的。」book18.org
這次換我嗤笑一聲，既是對他，也是對我自己，曾幾何時我將他當做要搶走我妻子的對手，可是如今看來，這個在我面前裝得能說會道，舉止優雅的男人就是個下流骯髒的無賴貨色，妻子居然會被這種人忽悠的神魂顛倒，而我也居然會因為這種人產生危機感。book18.org
「周明，我就當這是你的真名，你就一點沒覺得這麼活著很髒嗎？」book18.org
「髒？」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你是說你給我的錢髒還是你那光鮮亮麗的老婆髒？對了，我本來還指著她搬離這個骯髒的地方呢，前幾天問她房子的事才發現我被拉黑了，不過沒事，我們這行本來周轉就快，不瞞你說，我已經搭上新的下線了，和你們一家的情緣就當是一場粉紅色的記憶了，哈哈哈。」book18.org
他猖狂的對我笑著，眼神里居然還帶著一絲鄙夷，我以為我會被激怒，但是很意外地並沒有，我從包里掏出一個大號信封，啪的一聲扔在了桌子上。book18.org
「這是什麼？」他疑惑地問道。book18.org
「這是一萬塊錢，五千是約定款項的餘款，另外五千是給你的路費。」book18.org
「哈哈。」他有些意外，但還是笑逐顏開的接過了信封，「你別說，大城市裡人守規矩講信用這點我還是很欣賞的，我還以為出了這事你不會給我錢了呢……誒？什麼路費？」book18.org
我的身體漸漸離開椅背，雙肘杵到了桌子上，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自然是讓你滾出上海的路費。」book18.org
「你憑什麼叫我離開上海？你以為你是誰啊？」book18.org
「你沒必要知道我是誰，我只是告訴你，你今天有兩個選擇，一，你拿著這些錢走人，消失，二，你可以選擇不要，我用這些錢找人把你弄出上海，我想會有很多人想接這筆生意的。」book18.org
「你！幹嘛要逼我走？我答應以後不找娜娜了還不成嗎？」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不成，你這種垃圾滾一個是一個，我就當為民除害。」book18.org
「笑話！為民除害？你他媽以為你是誰？再說了，你知道還有多少我這樣的人嗎？」book18.org
「那我不管，你只要記住我說到做到，這錢你要還是不要？」book18.org
他的眼睛在桌上的信封和我的臉上來回逡巡，眼裡滿是掙扎的神色，他給自己的酒杯倒上滿滿一杯啤酒一飲而盡，狼吞虎咽地掃蕩著桌上的菜，我沒有催促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低俗的吃相，我是多希望妻子此時也在這裡，親眼看看她心中上進的男人，欺騙自己老公也要與之苟合的男人，我忽然有些想笑。book18.org
吃得差不多了，他抹了抹嘴，伸手抓起信封起身就要走。book18.org
「記住。」我叫住了他，「你要是拿了我的錢卻不聽我的話，哼哼。」book18.org
「你……你想怎麼樣？」book18.org
「我向你保證你會死的很難看的。」我陰惻惻地說道。book18.org
周明真的走了，至少我認為他是走了，我連著幾次故地重遊發現那間出租房已經人去樓空，在附近蹲點也沒見他出現過，而妻子那邊的表現也很是平常。book18.org
那晚的攤牌之後，她似乎就徹底將那個男人在她心中本就不深刻的影子徹底抹掉了，除了還留在妻子體內那待發芽的種子之外，周明這個人算是徹底從我們的生活中消失了。book18.org
聽說過這句話嗎？國足反著買，別墅靠著海。說的是任何事情都有兩面，只要對兩頭下注就可以規避幻想帶來的失落，在借種是否成功這件事上，對周明的厭惡就是我對失敗那一面下的注。book18.org
所以當妻子在若干天后再一次垂頭喪氣地從衛生間走出來，手裡拿著那個只有一條紅槓的測試卡時，我的內心幾乎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小小的慶幸，也許我的命就該如此。book18.org
希望再一次落空之後，我們兩人都選擇了沉默與迴避，每天迎接日出日落，上班下班，吃飯洗碗，我們的生活在希望的田野上逛了一圈之後回到了主幹道。book18.org
日子就這麼不咸不淡的過著，一個多月後臨近過年了，這是我們結婚的第四個年頭，也將是我的父母來到上海和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book18.org
我們在婚後的第一個新年回過一次老家，老朱家的小子帶著漂亮的上海老婆回家探親。book18.org
當時在那個內地小城的市郊農村很是轟動了一番，老家那些看著我長大的叔伯嬸娘們為了一睹朱家媳婦的芳容幾乎把我家門檻都踩平了。book18.org
我們那幾天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被還我在老家的平輩親朋的邀約給占滿了，無他，就是為了吃飯時對著大城市來的美女吹噓和她老公的關係有多鐵，而自己在當地又有多風光。book18.org
看著原本冷清的家裡因為兒子兒媳的到來變成了整個村裡的焦點，我的父母開心地嘴都合不攏，原本隨著年歲增長佝僂的背都一夜之間挺得筆直，走起路來腳下虎虎生風。book18.org
可是在我父母感到風光無限的同時，妻子那幾天卻過得很是痛苦，愛乾淨的她在老宅沐浴如廁成了她最頭疼的問題。book18.org
而且村裡人完全不注重隱私的溝通交流方式讓她也很不習慣，還有村裡那些和我或熟悉或不熟悉的年輕男人看她時肆無忌憚的眼神也讓她感覺如芒刺背。book18.org
可是為了扮演好一個好妻子好兒媳的角色，她硬是咬牙堅持了五天。book18.org
也許是這一次的經歷實在不怎麼愉快，饒是妻子如此的好脾氣也不願意在第二年再和我一起回去，況且後來又遇上疫情，這一拖就是兩年沒回去了。book18.org
而這次決定請二老來上海過年是幾個月前決定的，正好借著疫情的由頭讓他們來陪我們過年，既能滿足妻子不願意去老家，又能藉機帶父母在上海好好玩玩。book18.org
這次陪他們一起來的還有我的表弟一家，我表弟和我妻子同歲今年２７，結婚比我早了半年孩子已經生了兩個，這小子是我大姨的兒子，也算是和我從小玩大的，之後大家就是聚少離多。book18.org
我大姨是在我去省城上高中的那幾年裡去世的，公開的說法是病死的，但是我後來回家探親時從不止一個人的嘴裡聽到過另一個版本。book18.org
說是大姨某天下班回家正好撞見我大姨夫在家和別的女人苟合，生性老實的她急怒攻心之下喝了農藥，當時是搶救及時撿回一條命，但是那藥後勁大，輾轉病榻一年之後最終還是撒手西去了。book18.org
為此還以醫療事故為由訛了醫院一筆錢，那年我表弟剛上初中，從此就跟了他那只會喝酒賭博的爹，所以學習的事情就別想了，而他的生活就由他的姨媽，也就是我媽來照顧。 book18.org
第２４章book18.org
我表弟因為沒人督促學習，初中畢業就輟學在家玩了幾年，由於他為人油滑極善交際，在老家混得人緣很不錯，我不在家那幾年我媽幾乎把他當成了半個兒子來養。book18.org
本該給我的錢自然被他花了不少，不過對於這些我一直沒有計較過，一方面就當是他這些年替我陪伴二老的一點補償，另一方面相比我現在的收入，那些錢真的不算什麼。book18.org
這小子不光會交際，人也長得帥氣，據說十里八鄉的小姑娘被他禍害的不少，結婚前接連交往過幾個女人都心甘情願把他養在身邊，也是我回家時聽到的小道消息，據說他曾和一個女孩在外打工一年多，那個女孩甘心賣淫來養活他。book18.org
直到他２３歲那年認識了隔壁村的一個姑娘，這小子像是忽然轉性了一般開始談婚論嫁，而且憑藉著一張嘴和一張臉，這小子忽悠地女方父母成功將被我們老家男方視之為畏途的彩禮降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金額。book18.org
一直將他視為半個兒子的我媽一見機不可失，馬上逼著我大姨夫拿出當年大姨賠償金用剩下的部分付了彩禮定下了婚事，兩人奉子成婚，大女兒如今已經五歲。book18.org
表弟這次的眼光不錯，弟媳是縣醫院的護士，剛滿２０歲，他自己婚後在老丈人的幫助下學了門修車的手藝，兩人的小日子說不上多富裕，但也算過得衣食無憂。book18.org
再來說回我家的情況，我這人從小離家獨自生活獨立慣了，所以婚後本能地不想受太多妻子家庭的恩惠，妻子在這一點上也很支持我。book18.org
所以我們最初的計劃是在一個老式小區買個一居室作為我們的婚房，然後通過幾年的打拚攢夠錢換個大房子迎接新的家庭成員。book18.org
但是這個想法立馬遭到了岳父母的強烈反對，在他們的觀念看來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我這個外地人已經是他們最大的妥協，決不能讓女兒婚後過這種憋屈的日子，於是在他們的堅持下我們接受了二老六十萬元的資助付了如今居住的這套新樓盤的兩室兩廳超百平米的房子首付。book18.org
這其中半是因為不想違逆岳父母的意願，半是對於大都市生活壓力的妥協，畢竟在這裡讀書工作七八年了，深知上海的壓力大到我這樣的普通人根本無法完全挺直腰杆。book18.org
說回房子本身吧，家裡的兩個房間中大的一間是我們的臥室，小的那間被當做了書房，也就是妻子和周明在家裡完成借種大任的那間。book18.org
原本的安排是父母來了就讓他們在那間房間住，表弟一家安排去家附近的一家四星級酒店住，條件好離家近，完全不影響那幾天帶他們出去玩。book18.org
可是這個方案剛說出口就遭到了父母的齊聲反對，我已開始還很納悶我的安排到底怎麼不好了，但是細想一下就明白了。book18.org
還是因為我離家時間太長已經淡忘了老家人思考問題的邏輯方向，表弟一家在父母看來是親人而不是客人，哪有請人來家裡不讓住還要趕去外面的道理？星級酒店？條件再好那也是外面，是外人住的地方！這就是他們的邏輯。book18.org
「什麼？」妻子瞪大了眼睛，「公公婆婆家表弟一家三口那就是五個人，家裡怎麼住得下啊？」book18.org
「誰說不是呢。」我苦笑一聲，「原本表弟來的可是一家四口，後來覺得小兒子太小了才送去丈母娘那兒了。」book18.org
「不管，那也是兩家人了，酒店不住情願睡客廳？有意思了！」book18.org
我知道妻子只是想到了家裡的諸多不便，並不是從心底里瞧不起我的家人。book18.org
我摟著她的肩說道，「我知道，這問題我都跟我媽連著說了三天了，可她就是不鬆口，再說下去就要吵架了。」book18.org
「那你去和你表弟說，年輕人可能好溝通點呢？」book18.org
「說了。」我無奈道，「他以為我是怕他們在家住著不舒服，拍著胸脯和我保證能克服呢。」book18.org
妻子一臉的欲哭無淚，「誰跟他客氣啊，這是真不方便啊！對了，你去蠱惑他們，告訴他們那酒店一晚上上千呢，條件可好了。」book18.org
「唉。」我長嘆了口氣，「說了，其實不說還好，說了他更不答應了，說來玩已經是麻煩我們了，不能再讓我們花那麼多錢。」book18.org
我說完和妻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深深的無力感。book18.org
好不容易說服妻子做出了妥協，最終的結果就是我父母和表弟的女兒住書房，表弟夫妻睡客廳沙發。book18.org
因為不想打擾我們的工作，他們來上海的日期定在了農曆小年夜，那一天的下午，我和妻子分別開著我家的和從岳父那兒借的兩輛車去了火車站。book18.org
見到了闊別三年的父母，我以為我不會太激動，但是當我媽撲上來抱著我喊了一聲「兒」我發現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也許這才是一家團圓最正確的打開方式吧。book18.org
父母難得來看我一次，自然帶了不少家鄉的東西，大大小小好幾個大包，結果就是幾乎將兩輛ＳＵＶ的後備箱全部塞滿，回去的路上父母和表弟坐我的車，弟媳和小侄女坐妻子的車。book18.org
「哥，這就是特斯拉呀。」表弟上車伊始就不停摸著手邊能觸碰到的一切。book18.org
「對啊，這車全國一個月賣好幾萬輛呢，你不會在咱們老家沒見過吧。」我不以為然的說道。book18.org
「這車得充電，老家哪有這條件啊，買這車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啊，所以我只是聽說過，還是第一次坐上來呢。」book18.org
「那倒也是。」我點了點頭，「這車還真就是在大城市裡好用，我的車位上裝了充電樁，每天晚上充電才三毛錢一度電，充滿也就十幾塊錢，我上下班天天開能開一星期，一個月花不了一百塊電費，我那些開油車的同事每個月油費都得幾百上千。」book18.org
「唉，所以說還得是哥你這樣的人才在大城市才能混出個人樣，我從小不愛讀書，這輩子也就窩在老家不死不活的了。」book18.org
「也別這麼說，人各有命，你小子現在也過得不錯啊，老婆漂亮賢惠，女兒聰明可愛，你就知足吧，再說了，說不定你以後就發達了呢，是吧。」我笑道。book18.org
「嗐，哥你就別安慰我了，小芳在老家那也是能帶的出手的，可那也得看和誰比啊，她和嫂子站一塊兒那就是個鄉巴佬啊。」book18.org
「你小子別胡說，哪有這麼說自己老婆的。」我瞪他一眼。book18.org
「本來就是嘛，嫂子和我同歲吧，你看我這幾年老得都出褶子了，嫂子還嫩得跟小姑娘似的，不能比不能比啊。」book18.org
「好啦順子，你好歹也是兒女雙全啦，再看看你哥，結婚三四年了還沒個動靜，這點你就比你哥強。」book18.org
我媽的話里明著是安慰表弟，暗裡卻明顯帶著些對我的不滿，或者說是對妻子的不滿，剛才出站的時候我就感覺到她對兒媳婦明顯不夠熱情，當時忙著接人接物，大家忽悠幾句也就過去了，現在聽她話里的口氣，我開始擔心起接下來幾天的相處，大家別為了孩子的事起什麼齟齬才好。book18.org
「姨娘，你也別說我哥了，城裡人講究享受生活，很多人不願意有個孩子在身邊打擾二人世界，這您老不懂。」表弟替我說起了話。book18.org
「我不懂！」我媽一下子從後排坐了起來，把臉湊到前排座椅的中間，「有孩子怎麼就耽誤你們生活了？現在拚命掙錢拚命花，以後老了靠誰？百年之後你們的家產留給誰？沒孩子再忙也是白忙！」book18.org
母親的話讓我一陣心煩意亂，「好啦好啦，我們也沒說不生，只是這幾年忙工作的事，現在差不多穩定了就能準備要孩子了。」book18.org
「就是就是，兒子也沒說不生，你個老婆子急什麼這是。」許久沒發聲的我爸打起了圓場。book18.org
我媽猶自不忿，「我可告訴你，你們倆趕緊的，明年這時候怎麼也得給我個交代，給朱家一個交代。」book18.org
「行啦行啦，我知道啦。」book18.org
不多時我們就到了家，妻子和弟媳一路上看來聊了不少，兩人儼然是熟稔了很多，我們結婚的時候她正在坐月子沒來喝喜酒，這是她第一次來我們家，也許房間的裝修風格和老家的不太一樣，一進門她就直接把震驚和艷羨掛在了臉上。book18.org
弟媳叫小芳，今年才２４歲不到就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年輕的她不同於我印象中的老家婦女，修身的長款白色羽絨服和緊身的牛仔褲讓她和時尚一詞緊緊貼合在了一起。book18.org
但是一頭長髮燙了個波浪小卷在大城市顯得稍稍有些過時，單看還是個挺耐看的姑娘，但是站在身高長相氣質都很出眾的妻子身邊就被比了下去。 book18.org
第２５章book18.org
「哥，當初你結婚看你忙的我也沒來得及問你，你這裝修風格叫啥來著？」表弟問道。book18.org
「哦，叫包浩斯，是一種歐洲的極簡主義風格。」book18.org
「挺好挺好。」表弟一邊四處張望著，一邊點頭稱讚。book18.org
「好什麼呀，光禿禿的要啥沒啥。」我媽一臉不屑地說道，「想看個電視都沒有。」book18.org
我和妻子對視一眼，苦笑了一下，妻子拿出一個遙控器點了一下，只見沙發對面的牆上緩緩降下一塊幕布，等到鋪滿整個牆面時，頭頂上的投影儀將正在播放的電視劇投到了幕布之上，整個過程讓沒見過新鮮事物的老兩口驚得目瞪口呆，但是我媽還在嘴硬。book18.org
「我還是覺得你劉姨家的房子裝修好看。」book18.org
「姨娘你可拉倒吧，你說的是整天嘚瑟裝修花了幾萬快的振興家吧，他們家我去過，啥東西花里胡哨就往家裡堆，而且都是鎮里買的便宜貨，跟哥家的差了十萬八千里呢。」book18.org
「反正我就覺得他們家那大沙發坐著舒服。」我媽還在嘟囔著。book18.org
表弟還想幫著我說話，被我用眼神制止了，我知道我媽就是這樣子，永遠堅持自己的觀點不論對錯，既然都要住家裡，就得安排起來了。book18.org
書房裡我早幾天就將無關的東西收攏到一邊，在房間的中間架起了一張大床，而在客廳里，我給表弟夫妻準備了一塊大的折迭墊以及全套的床單被褥和枕頭甚至電熱毯。book18.org
晚上睡覺的時候只需要將茶几往旁邊挪一下就行了，安排完這些就到了晚飯時間，我預定的餐廳就在我家小區對面，算是一家網紅本幫菜，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訂到了今晚的包間。book18.org
七個人圍坐一張大圓桌，有生我養我的父母，有陪伴我一生的妻子，還有曾經的玩伴表弟，再加上那大城市不濃不淡的年味，為了生活奔忙一年的我感到了一種家庭帶給我的幸福沉浸感。book18.org
妻子和小芳坐在一起說著話，我和表弟聊著天，說是聊天，其實基本上是他問我答，我不得不承認他是個絕不會讓氣氛冷場的人，這一點比我強上不少。book18.org
我媽翻看著餐廳裝幀精美的菜單，一邊翻著一邊發出陣陣驚嘆聲。book18.org
「兒子啊，這家飯店是不是有問題啊？」book18.org
「啊？什麼問題？」book18.org
「你看看，就這麼幾塊炸得黑乎乎的不知道什麼魚就要４８塊，還有這個，不就是鱔魚嗎，我們那兒多得是，這麼一盆在這兒要１２８塊！黑店啊！喏喏，還有這個……」book18.org
我笑著制止了她，「媽，這是飯店，不是家裡，吃的是味道，是環境，是感覺，也不是天天來的，不要計較多少錢。」book18.org
「你這孩子，這話說的，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呀，你們兩口子賺錢不容易，還要操持這個家，能省就省點，要不這樣，趁著還沒點菜，我們換個地兒吧。」說著就要起身走人。book18.org
「哎呀，你個老太婆別丟人現眼了。」她剛站起來就被我爸一把拽下，「現在走人你讓兒子媳婦臉往那兒擱？我們別點太貴的菜不就行了。」book18.org
「爸媽不用擔心，菜我們已經點好了，都是家常的，你們放心吧。」妻子笑著說道。book18.org
「你看看，還是兒媳婦懂事。」我爸喜滋滋地說道。book18.org
我媽白了他一眼轉頭問妻子，「娜娜，你們今天點了多少錢的菜啊？」book18.org
「不多，我們七個人，我點了個八人的套餐，１８８８的。」book18.org
「多少？」我媽一聲怪叫把我們幾人都嚇了一跳，「１８８８還叫不多？你們這都是怎麼過日子的？我兒子掙點錢不容易就讓你這麼糟蹋呀。」book18.org
妻子的臉一下就變了，剛才還說兩人賺錢不容易，這會兒就變成了只是一個人賺的，任誰聽了都不會有好臉色，妻子轉頭看著我，臉上分明寫滿了委屈，看得我一陣心疼。book18.org
我很想為她說句公道話，可是對面是我的母親，還是個認死理的老太太，我不想今天剛見面就把氣氛搞僵，可是又是在看不得妻子受委屈，就在我斟酌該怎麼開口時，表弟先說話了。book18.org
「哎喲姨娘，你看你說的，什麼叫我哥一個人掙錢，大上海可是商業社會，男人女人的價值都是一樣的，嫂子也是天天上班的，估計工資還不比我哥低多少呢，你還以為是我們老家女人光在家洗衣做飯不會掙錢呢？再說了，這是上海不是咱家，掙得和花的都不一樣，您要是去美國旅遊，那裡可都是花美金的，算下來一瓶水就十塊錢呢，您還能不吃不喝？是吧哥。」他說著還朝我擠了擠眼睛。book18.org
他這說話的工夫給了我時間來想該說什麼，並且鋪墊了接下來討論的方向，我對他投去讚賞的目光。book18.org
「媽，今天是小年，服務員很多都回家了，飯錢本來就比平時貴，而且這是包間，環境又比大廳好上很多，１８８８真的不貴，您和爸呢這幾天什麼都不用管，只管跟著我和娜娜吃吃喝喝玩玩就得了，我們花得起那錢。」book18.org
接連被外甥和兒子連說帶教育，我媽看著還是嘟嘟囔囔不服氣，但顯然已經是聽進去了。book18.org
「對了嫂子。」表弟問向妻子，「我問個事你別嫌我八卦。」book18.org
妻子經過這麼幾個小時的相處對這個表弟的印象不錯，於是和顏悅色的說道，「沒事，你問吧。」book18.org
「我聽我哥說你是在事業單位上班的，這也相當於鐵飯碗了吧。」book18.org
「嗯，算是吧。」book18.org
「我不打聽你具體賺多少，我只問你們倆誰收入高一點。」book18.org
妻子對著我嫣然一笑，「那當然是你哥高了，他碩士研究生我怎麼和他比。」book18.org
我媽聽到這裡臉上顯出一絲自得，可是我卻聽出了表弟的意思，這是要我適當抬一抬我的妻子，也就是朱家兒媳婦的地位。book18.org
「你嫂子謙虛了，她每個月工資是沒我高，但是她們單位效益好，每個月有獎金，還有季度獎金，還有年終獎，去年夯不啷噹算下來也就比我少一點點，況且人家掙得多還沒我忙，每天還能準時下班，而我忙起來天天加班，但是回到家還能吃現成的，所以說能找到你嫂子，我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呢。」book18.org
我這話是對著表弟說的，但是卻也是說給我媽聽的，我偷偷瞄了瞄她的臉色，果然有些驚訝，我平時和他們通電話只說家長里短，不談工作，我的本意是不想讓他們感受到我的辛苦和壓力，但是無形中卻讓他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掙錢養家，今天借著這件事也算是把話說開了。book18.org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回去的路上大家借著酒精的微醺都很開心，可是到了家裡才發現煩心的事情剛剛開始。book18.org
由於書房和客廳都被充作了臨時臥室，才八點鐘我也只能回到自己的臥室待著，能陪伴自己的只剩下手機和筆記本電腦，這讓平時回到家吃完飯習慣於上網看片玩遊戲的我一時間無所適從。book18.org
家裡的衛生間有兩個，一個在我們的主臥內，另一個在客廳一角，平時我們兩人輪流使用兩個衛生間，可是今天家裡一下多了老老小小五個人，晚上洗澡洗衣服上廁所的需求擠在了一起，於是衛生間的使用一下變得緊張起來，七口人將洗澡洗漱洗衣服這些事情折騰完已經過了晚上十點，最後一個洗完澡的我躺到床上只感到這半天著實比上班還累。book18.org
妻子此刻坐在梳妝檯前做著睡前的臉部護理。book18.org
「老公，我覺得媽還是不喜歡我。」妻子幽幽的說道。book18.org
「年紀大了脾氣怪了點，其實她不是不喜歡你，只是生活習慣和觀念與你不同，而且老家和上海文化背景不同，婆婆和兒媳之間的溝通交流方式也不同，所以你不習慣，再說了，他們只是偶爾過來，老婆你能忍就忍忍吧，老公謝謝你了。」book18.org
妻子嗯了一聲。book18.org
「對了老婆，你覺得順子和小芳兩個人怎麼樣？」我問道。book18.org
妻子想了想，「你表弟這人看著確實挺機靈的，個性也找人喜歡，今天他話里話外幫我們解圍好幾次了，至於小芳也不錯，我下午上和她聊了聊，挺老實本分的一個人，你問這個幹嗎？」book18.org
我想著從餐廳回來的路上我爸和我說的一番話，斟酌著對妻子說了出來，「我爸今天告訴我說老家的房子為了建高速公路可能要拆，大概除了房子之外會有個二十萬的補償款，能落到我頭上的大概有十萬塊錢。」book18.org
「這是好事啊。」妻子說道。book18.org
「我爸的意思是我們在上海，吃個飯都得小兩千塊，十萬塊錢在這兒幹不了什麼大事，他的意思是讓我把這錢借給順子他們。」book18.org
妻子回頭看著我，眼神中有些疑惑，「那你就借啊，反正我們也不等錢用，不急著還。」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我爸沒有明說，但是他的意思我看得出來，說是借，但其實就是給他。」 book18.org
第２６章book18.org
「啊？為什麼？」book18.org
「我不在他們身邊，他們想著以後老了有些事需要順子幫忙替我盡孝，所以想讓我把這筆錢讓出來。」book18.org
妻子的神色變得有些冷峻，「老公，我們倆其實不缺這十萬塊錢，但是他們雖說是你的父母，是我的公婆，可是你的錢就這麼替你做主了不太合適吧。」book18.org
我沒有接話，因為妻子的不滿也正是我的不滿，我爸的確是這麼和我商量的，但是我沒有和妻子說明的是我媽的態度，她幾乎是沒有商量的口氣就替我做主了，他們覺得我開著三十萬的車，住著六百萬的房，這區區十萬塊錢理所應當的應該讓出來。book18.org
我輕輕嘆了口氣，「算了，十萬塊不是什麼大事，讓就讓了吧，只要順子以後對我爸媽上點心也省了我們不少麻煩，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唉，說得也是，那就算了吧。」其妻子說著轉回頭去繼續梳頭。book18.org
「不能就這麼算了。」我笑著說道。book18.org
「那你還想怎麼樣？」妻子再次轉過頭來。book18.org
「我想這樣，我就說本來我是不同意的，可是在我深明大義，視金錢如糞土的老婆的諄諄教導下，我最終大徹大悟同意了，你覺得怎麼樣？」book18.org
妻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去你的。」book18.org
第二天是大年夜，是一年３６５天中對中國人而言最重要的一天，這一天是辭舊迎新的節點，是好與不好都將告別的舊年，與壞與不壞都將迎來的新年的交替之日，這一天人們會放下心中對於一切的信念，執念與怨念，擁著最愛的人等待零點新的開始到來。book18.org
大城市冷清的年味讓父母有些吃驚，但是卻不影響我們關起門來享受屬於自己的天倫之樂，知道公婆老家有吃餃子的習俗，妻子提前就買好了預包裝的餃子皮放入了冰箱，可是只是將餃子視作方便食品的妻子怎麼能理解這東西對於我們的意義。book18.org
我媽拒絕了現成餃子皮甚至是妻子心血來潮購買的廚師機的方便，執意要自己和面擀皮，可惜這些活妻子一樣干不來，看著熱火朝天的家人和滿地狼藉的廚房也只能徒呼奈何。book18.org
「娜娜你來，我有話問你。」我媽忽然喚起了妻子。book18.org
「怎麼了媽？」book18.org
「娜娜，你們結婚也三四年了，媽這也是第一次一本正經問你，你到底願不願意生孩子？」我媽一邊揉著面一邊問道。book18.org
妻子一驚，臉上的神情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我……我願意啊。」book18.org
「那你倆怎麼就不生呢？」book18.org
「我……」book18.org
妻子求助似的看著我。book18.org
「媽，是這樣的，我們……」book18.org
「我問你了嗎？讓她說。」我媽瞪了我一眼。book18.org
我心裡咯噔一下，我媽不明就裡這是挑著大年夜逼宮？頓時心裡也有些慌亂。book18.org
「媽，其實我們去年就開始計劃來著，只是這事情也要看緣分的嘛。」妻子強顏歡笑地說著。book18.org
「我說娜娜，老話說得好，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不知道你們上海人怎麼看這事，但是在我們老家，不生孩子是要被人看不起的，哪怕你家財萬貫，在人家面前總是缺點什麼直不起腰來，你不要什麼事都想著自己，也要為錦彥想想，你這是要讓他下半輩子沒臉回家不是？」book18.org
妻子的臉唰的一下變得很難看，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見表弟又一次搶了先。book18.org
「哎呀我說姨娘，您老這大過年的就消停會兒吧，這幾年才見一次兒子兒媳婦的，催生也不是這時候催啊。」book18.org
「就是就是。」我爸連忙附和著。book18.org
「我看我哥和我嫂子不是什麼福薄之人，以後子孫滿堂就怕你抱都抱不過來。」book18.org
我媽被逗笑了，「就你小子會說話，哪裡要什麼子孫滿堂啊，像你們這樣兒女雙全我就笑不動咯。」book18.org
「那還不叫簡單，大城市醫療水平高，吃得又講究，身體和我們可不一樣，我聽在上海打工的朋友說上海人三十多四十歲生孩子的一抓一大把，都是趁著年輕先拚命賺錢，然後穩定下來了慢慢養孩子玩，您老就放心吧，再說了，等哥和嫂子有了孩子那就得全心全意顧孩子了，以後看你們二老的機會就少了，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我媽被他一番話說得窩心，看向表弟的眼神帶著幾分慈愛，「還是順子知道疼姨娘，不像你哥這沒良心的。」book18.org
我見這話題就要揭過，趕緊陪著笑了兩聲，趁他們不注意拉著妻子走出了廚房。book18.org
妻子的眼中滾著委屈的淚花，我心疼的將她一把摟入懷中，「再忍忍，她這張嘴就這樣。」book18.org
妻子輕輕推開了我，一個人走進了臥室，關上了房門。book18.org
我輕嘆了口氣又走回了廚房。book18.org
「你老婆呢？」我媽問道。book18.org
我端著茶杯去飲水機接水，「娜娜不太舒服，去睡會兒。」book18.org
「不舒服？」我媽冷哼一聲，「哼，是聽不得我這婆婆說的話吧。」book18.org
我想到他們才來不到一天她就幾次挑刺我妻子，不由得心頭火氣，我把接滿水的杯子重重頓在廚房檯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原本還在嘟嘟囔囔的我媽被嚇得閉了嘴，我爸和表弟幾人也被嚇了一跳。book18.org
「我說媽你這次來到底是來陪我們過年還是來給你兒媳婦挑刺的？」我的語氣有些不善。book18.org
「挑刺？什麼叫挑刺？女人生孩子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她憑什麼不樂意？」book18.org
「她說不樂意了？」book18.org
「她嘴上沒說，心裡就是不樂意。」book18.org
「我都沒看出她不樂意，你咋看出來的？」book18.org
「那……那就是她有問題，生不出來。」book18.org
「那要是有問題的不是她，是我呢？」我幾乎吼了出來。book18.org
「你……」我媽眼睛瞪得溜圓，一臉的不可置信，「你怎麼可能會有問題？你是我生的我不知道？我們家男丁誰有問題了？憑什麼你會有問題？我看就是她的問題！」book18.org
我媽的聲音異常尖銳，我幾乎可以肯定如此穿透力極強的嗓音肯定傳進了妻子的耳朵，我心頭的火燒得更旺了，一把推開前來勸阻的表弟。book18.org
「她是我老婆，她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而且我還告訴你們，她一點問題沒有，這全都是……」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一聲大喝打斷了我的話語，只見妻子站在廚房門口，用警告的眼神看著我。book18.org
「哇！」我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兒子訓起老娘來了，這活得還有什麼意思。」說著衝出了廚房。book18.org
「媽！」book18.org
「姨娘！」book18.org
妻子和表弟幾乎同時跑出廚房去追。book18.org
「你小子也真是的，不知道你媽脾氣？」我爸不滿的數落著我。book18.org
我自知不是個離經叛道的人，哪怕這幾年聚少離多，但在我心中對父母還是保持著幾千年傳統文化鐫刻在我們基因中的孝道，不管怎麼說，我剛才的態度確實有問題，認識到錯誤的我也走出了廚房，只見妻子和表弟一左一右坐在我媽身旁兩側安慰著她。book18.org
「媽我錯了，大過年的不該這麼氣你。」book18.org
我媽看了我一眼，哼了一聲轉過頭去。book18.org
「算了媽，我們不跟他一般見識。」妻子勸慰著我媽，對我使了使眼色，「媽，我們回去接著干，不和他這種不會說話的人說話，走。」book18.org
「姨娘，我哥認錯了，沒事了沒事了，咱接著包餃子去。」book18.org
說著扶起我媽朝著廚房走去。book18.org
這個插曲讓大家的興致都減了不少，但是也並不是沒有效果，因為我這個不孝子的緣故，再加上妻子的乖巧懂事，我媽和她的距離算是拉近了一些。book18.org
好在我媽也不是個氣性很大的人，既然有人哄那就順坡下驢，吃餃子，看春晚，一切都像是我記憶中的年味，大家都很開心，除了不能放煙花爆竹讓我爸和表弟很是吐槽了一番城裡人的矯情。book18.org
大家跟著央視春晚的節奏，將近凌晨一點才各自回房睡覺。book18.org
「老婆，今天委屈你了，也辛苦你了。」book18.org
我們躺在床上，我摟著她的脖子，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book18.org
「算了沒什麼，其實經過下午那事我倒覺得婆婆心眼一點不壞，只是……怎麼說呢，只是覺得你這麼久不在她的身邊陪著她，好不容易學業有成踏上社會了，卻被我這麼個叫做老婆的女人給拐跑了，她的內心其實是失落的，我能看出來。」book18.org
我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老婆你能這麼看真的是太好了，我就擔心你會記恨她。」book18.org
「我當然不會。」book18.org
「其實她催生還是為了我們好，只要這次把他們忽悠過去，我們還有一年的時間想辦法怎麼接著忽悠他們，還有，我決定了，明天就把我願意讓出十萬塊錢告訴他們，就說是你做主的，讓我媽接下來的幾天別再嗆你了。」 book18.org
第２７章book18.org
「老公你真好。」妻子說著鑽進我的懷抱。book18.org
「老婆。」book18.org
「嗯？」book18.org
「老公有點想要了。」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book18.org
「哎呀不要了，一點多了，明天還得開車去迪士尼呢，睡吧。」說著一個翻身將屁股對準了我。book18.org
我苦笑一聲，撩起她的睡衣，對著圓圓的翹臀啪的一聲拍了一巴掌才轉身睡去，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聽到妻子起床的動靜，只聽到她慢慢起身，只發出儘量不驚動到我的動靜，然後穿上拖鞋，輕輕打開房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我知道她是起夜了，我們倆都還年輕，半夜不需要頻繁起夜，偶爾幾次也是儘可能不用房間內的衛生間，畢竟燈光和沖水聲會影響另一個人的休息。book18.org
所以我們都是去客廳的衛生間，我閉著眼睛再度睡去，可是才剛閉眼就聽見一聲短促的驚呼聲。book18.org
是的，驚呼，猝不及防的那種，感覺就像是忽然看見了什麼能嚇到自己的景象，剛開口想叫又被吞了回去。book18.org
我本能地起身就想出去看看，剛下床還沒踩到地上，就聽房門打開了，妻子風一樣地竄了進來關上了門。book18.org
「怎麼啦？」我問道。book18.org
「啊！」又是一聲驚呼，顯然她沒想到我正坐在床邊看著她。book18.org
「到底怎麼了？我去看看。」我說著拿起一旁的衣服就要披上。book18.org
「不用了，沒事沒事，睡覺吧。」妻子說著脫下披在身上的外衣，一下鑽進了被窩。book18.org
「到底怎麼了？」我狐疑地看著她，「表弟他們在外面，家裡還能進賊？」book18.org
「哎呀真的沒事，快睡吧。」book18.org
「那你告訴我怎麼回事。」我躺回被窩。book18.org
「唉。」妻子輕輕嘆了口氣，「我去衛生間上廁所，發現燈開著門關著我就開門進去了，然後……」book18.org
「然後什麼？」book18.org
「然後就看見順子和小芳在裡面……在裡面做愛呢。」妻子壓低顫抖的聲音說著，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book18.org
我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你都看見啦？」book18.org
「嗯，小芳趴在洗手台上，順子從後面……他們也被我嚇了一跳，順子那玩意兒一下就滑出來了。」book18.org
我吻住她的耳垂往耳朵里吹著氣，「大不大？」book18.org
「討厭，我……我就看到滑出來那一下，沒看清。」book18.org
「真的？」我把手伸進衣服內揉著她的乳頭。book18.org
「嗯……看到一眼，挺……挺長的。」book18.org
「有周明長嗎？」book18.org
妻子的身體震了一下，「不許說那個人。」book18.org
「好不說，有我長嗎？」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她輕聲說著。book18.org
「是不是老公好久沒幹你了，你都忘了老公的弟弟多大了。」book18.org
「哎呀，說什麼呢，什么弟弟的。」book18.org
對啊，我的表弟就是我的弟弟，她一定是聯想到了剛才看到表弟的傢伙，我只覺得身體一熱。book18.org
「老婆起來。」我說著起身下床。book18.org
「你幹嘛？」妻子疑惑地看著我。book18.org
我繞到她床邊將她一把拉起，「我們去廁所。」book18.org
「喂！你要幹嘛？」book18.org
我說的廁所當然不是表弟他們正在上演活春宮的那間，而是我們房間內的，我拉起妻子，連推帶搡將她弄進了廁所，此時的妻子身上只有一件睡裙，裙內除了一條內褲別無他物。book18.org
「幹嘛？我要干你！」我咬著她的耳朵輕聲說道。book18.org
「哎呀你先等等，我要尿尿，憋死我了。」book18.org
我才想起妻子逃回房內就鑽進了被窩，根本忘記了上廁所這件事，她甩開我，把裙子一撩，褲子一脫，當著我的面坐上了馬桶。book18.org
一陣水流衝擊馬桶壁的聲音傳來，在這寂靜的暗夜中聽得格外明顯。book18.org
「看什麼看，也不怕長針眼，哼！」妻子衝著站在一旁的我大發嬌嗔。book18.org
上完廁所，她擦了擦之後拉起褲子就想往外走卻被我一把拉了回來按在了洗手台上。book18.org
「你幹嘛，不要啊。」book18.org
我不顧妻子欲拒還迎的掙扎，撩起裙擺，將她剛穿上的內褲又拉了下來。book18.org
「還說不要，你下面都濕成這樣了。」book18.org
「胡說，那是……那是尿尿沒擦乾淨。」她說完自己都笑了出來。book18.org
我揉捻了一下兩根手指，看了看粘在上面還拉著絲的粘液，遞到她的眼前讓她看了看。book18.org
「如果這是尿尿，我舔乾淨，如果這是你的淫水，你自己舔乾淨，干不幹？」book18.org
妻子回頭用嫵媚的眼神看著我，忽然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我的手指，那瞬間變得騷浪的模樣讓我的心猛地一顫，胯下的小弟就立了起來。book18.org
「說，是不是看到順子的大肉棒就變得浪了。」我邊說邊脫下內褲，抖了抖堅挺的肉棒就抵在了穴口。book18.org
妻子的穴口滑膩而火熱，分明是動了情了，而這動情的狀態肯定是從撞見他們夫妻倆做愛時就開始了，聯想到妻子當初被周明輕易得手，我的心中沒來由地有點慌。book18.org
我將龜頭抵在穴口，慢慢加力往裡頂著，幾秒種後將整個龜頭深入了穴口。book18.org
「不……不是的。」妻子猶自嘴硬。book18.org
我將雙手伸到她的胸前，輕輕握住了兩團柔軟的乳肉，「那麼，是你的奶子大，還是小芳的奶子大？」book18.org
「你……討厭啦，啊……」book18.org
我沒等她說完就猛地將肉棒一貫到底，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浪叫。book18.org
「小芳……挺大的。」book18.org
我慢慢抽出肉棒，直到龜頭卡住穴口才停住。book18.org
「老公剛才捅你一下，是不是想起我的長度了，現在說說誰比較長。」book18.org
「當然……當然是我老公的長，啊……」book18.org
又是一貫到底，又是一聲吟叫，妻子的頭高高地揚起，俏臉在鏡燈的照映下白得就像個神怪故事裡魅惑書生的美麗狐妖。book18.org
「想不想讓順子的肉棒進來這裡？」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我自己也嚇了一跳，想不通自己是怎麼回事居然會說出這麼變態的話來，當下就有些後悔，只想等妻子發飆了再安撫一番，可是話音剛落我卻感受到她的陰道猛地一縮，對我肉棒的夾持一下子緊了不少，這是她被刺激下的反應。book18.org
「你……你說什麼呢，別瞎說。」book18.org
她嘴裡說著決絕的話語，可是身體的反應做不了假，在這一瞬間，一個念頭忽然闖進了我的腦海！讓我渾身上下的汗毛一瞬間都炸了，但也僅僅是這一瞬間後，我又將這個不速之客驅離了出去。book18.org
現在是半夜，明早還得起床開始一天的行程，想到這裡我恢復了冷靜，慢慢挺動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台老式蒸汽車頭一樣緩緩加速衝擊著那一對挺翹的臀瓣。book18.org
妻子的身材真的是太好了，雖說結婚幾年至少經歷了幾百次性愛，但是真的是百看不厭，尤其是現在這個站立後入的姿勢將她完美的身材顯現無疑，渾圓的臀部肥碩而有形，誇張的曲線到了腰際霎時收窄，仿佛湍急的河水進入了一個喇叭口，再往上慢慢放寬，讓觀者的心緒隨著曲線的收放而欲罷不能，貪戀流連。book18.org
我將她的睡衣從頭頂脫出，一具完美的赤裸胴體展現在了我的面前，鏡中的她微眯著眼，咬著下唇，臉上是媚意十足的表情，比之剛才妖異的白，如今兩朵紅暈爬上她的臉頰又顯現出一股妖艷的美。book18.org
有人說每個天仙般的女人身後都有一個操她操吐了的男人，我覺得這條定律至少目前對我來說無效，眼前的這個女人我遠遠沒有操吐，她的身體已然如同幾年前一樣讓我欲罷不能，每次都有新感覺。book18.org
我加快了速度，感覺體內的能量正在慢慢聚集，啪啪啪的聲音在小小的空間內匯聚成一陣巨響，增添了淫靡的氣氛。book18.org
「老公你好棒，再快點，老婆裡面癢……」book18.org
被她的騷話一激，我只覺得體內原本小火慢燉的快感仿佛加了一把乾柴，活力迅速加大了，老式機車頭幾乎提升到了高鐵的速度。book18.org
「還癢不癢？」book18.org
「不癢了，好舒服，老公的大雞巴比我老公還厲害。」book18.org
我的頭嗡的一下，體內的精關不受控制地打開了，一股股白濁的精液噴涌而出射入了妻子的體內，妻子掩著嘴發出一陣陣壓抑的浪叫，沉浸在快意中的她絲毫沒感覺到剛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個病句，而我卻全部聽在了耳朵里。book18.org
衛生間內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我們倆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太安靜了所產生的耳鳴聲。book18.org
妻子緩了一會兒，接過我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小穴，扶著洗手台用顫抖的雙腿挪到馬桶邊坐下穿起了衣褲。book18.org
「哼，上個廁所惹出這麼多事，還被你搞了一次，還讓不讓我睡覺了。」妻子說著嘟起了小嘴。book18.org
我捏了捏她的臉，「做做運動睡得更香。」book18.org
「我腿軟了，你抱我回去。」妻子說著像個孩子似的沖我張開雙臂。book18.org
「沒問題，爸爸抱你回去。」說著伸手抄住了她的腰背和腿彎將她打橫抱起。book18.org
「你要不要臉，誰是你女兒？」妻子笑鬧著擰我的臉。book18.org
我們倆打打鬧鬧回到了床上，久違的性愛讓我有了一種通體舒泰的感覺，很快便甜甜地進入了夢鄉。 book18.org
第２８章book18.org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冷清的街道就是上海標誌性的年味了，不過這對於習慣了一年四季無差別擁堵的苦逼打工人來說倒是難得的清凈。book18.org
今天的行程是迪士尼，我從小沒有經歷過童話般的童年，自然對於這類主題樂園沒什麼大的興趣，所以七個人裡面最興奮的就是三個女人了，當然不包括我媽在內。book18.org
「我滴個娘啊！這麼小一碗面還不夠塞牙縫的要７８塊？」book18.org
「這個長兩個耳朵的大餅要８０塊？」book18.org
我媽誇張的驚嘆聲響徹整個餐廳，我心想還好我騙她門票只要５０塊錢，要是被她知道她什麼都不敢玩進來就要五百，當時就拽著欄杆不肯進來了。book18.org
「媽，錢掙了就是花的，進來玩了就別想錢的事，該吃吃該玩玩。」book18.org
我媽看著不遠處正陪著表弟女兒玩，頭上戴了個米妮發箍的妻子，湊近了對我說道，「平時多看著你老婆，你看看，快三十的人了，打扮的花里胡哨的給誰看啊，我可告訴你啊，她不肯生孩子可別是想著留後路呢。」book18.org
聽她胡言亂語我的臉色就是一變，「媽你又來了，我跟你說多少遍了她願意生孩子你就是不信是不是？」book18.org
眼見我們母子又要吵起來，表弟連忙打起了圓場，「哎呀姨娘，跟你說了別急別急怎麼就不聽呢？我看嫂子不是那種刁蠻勢利的人，她是真心跟著哥過日子的。」book18.org
「哼，真心過日子？給我們老朱家生兒育女才是真心過日子呢，我可把話放下了，她要是今年再不給朱家添丁進口，我可不饒她！」book18.org
我嚯地一聲站了起來，對著她瞪了一眼，快步走向自己的妻子。book18.org
沉浸在粉紅色的少女回憶中的妻子當然不會知道發生在我和我媽之間的這一段小插曲，在她的眼裡，婆婆還是那個嘴巴尖酸刻薄，喜歡催生。book18.org
但是心地善良的老太太，可是以我對我媽的了解，她是個掌控欲極強的人，在家對我爸手拿把攥了大半輩子，出來了還想控制兒子和兒媳，殊不知離開老家多年的我早就融入了新環境中。book18.org
習慣了現在的生活與思維方式，她眼看著兒子性格強勢很難把控，就轉而將目標理所當然的指向了兒媳，用老家的思考方式來定義作為現代城市女性的妻子，這註定無法成功。book18.org
可是我作為兒子我能做什麼呢？我不能鼓動我的妻子對抗我的母親，這和我從小接受的人倫教育是相牴觸的，我也不能站在所謂孝道的高度去一味要求妻子去迎合母親的各種合理不合理的要求。book18.org
我能做的只有在兩者之間謹守本分，如履薄冰地扮演好丈夫和兒子的角色，努力在其中尋找一個合適的中間地帶。book18.org
看著小芳母女瘋玩瘋笑，我的心裡有些酸楚，與我心靈相通的妻子看向我時果然對上了我幽怨的眼神，我急忙調整自己的心情，努力給她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而她也同時對我展顏一笑，在那一瞬間，我們的目光直擊彼此的內心，一切盡在彼此的默契之中。book18.org
我媽堅決不同意我提出的在園內吃好晚飯看煙花表演的計劃，吵著要回家做飯，在小芳女兒委屈的哭聲中我們也只能悻悻而返。book18.org
「爸，媽，順子，我有個事和你們說。」回去的路上，我邊開著車邊說道。book18.org
「啥事，哥你說。」book18.org
「老家拆遷款的事我想過了，我這麼些年不在家，確實也沒給家裡做過啥貢獻，這十萬塊錢真要給我呢我也覺得受之有愧。」book18.org
我爸媽雖說這次帶著命令讓我放棄這筆錢，但是畢竟這事需要我親自鬆口，如今聽我這麼說，他們倆明顯很是開心，嘰嘰喳喳誇我懂事。book18.org
「但是。」我一個轉折又讓車裡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但是我畢竟是你們兒子，這種事要講究個名分你們說是不是？」book18.org
沒有人回答我，於是我自問自答道。book18.org
「什麼事都要講名分，所以我昨天和娜娜好好商量了一下，娜娜的意見是這樣的。」book18.org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賣了個關子，果然還是沒人接話。book18.org
「娜娜的意思是順子這麼些年照顧你們二老是對我們家有功的，這十萬塊錢就當是對順子這麼些年辛勞的補償，所以我們決定放棄。」book18.org
我大喘氣似的講完了，車裡眾人果然都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哥，我……唉，受之有愧的是我才是，這錢算我問你借的，我回去就給你打個欠條，我一定還你。」book18.org
我剛想說不急，等你以後有錢了再說，我媽卻搶答了。book18.org
「順子，收下就收下，這本來就該是你的，客氣啥。」說這就是一陣愉快的大笑。book18.org
我和坐在前排的妻子對視了一眼，眼中儘是無奈但又釋然的神色。book18.org
回到家吃完了晚飯，小芳忽然找到了我們。book18.org
「哥，嫂子，淞南離這兒遠不遠？」book18.org
我想了一下，「淞南在寶山，離這兒有點距離，怎麼了？」book18.org
「哦，我有個朋友住在那兒，本來我這次來沒想去找她，她看到我發的迪士尼朋友圈了知道我在上海，想和我見個面。」book18.org
「這會兒就去？」我有些訝異地看了看已經全黑的窗外夜色小芳面露難色，「她明天就回廠里上班了，只有今晚有空。」book18.org
「你這麼晚出門順子同意？」我問道。book18.org
「我和他說過了，我朋友他也認識，他同意了，讓我自己打車去，我就問你們遠不遠。」book18.org
「天都全黑了，別打車了，我開車送你去吧。」妻子說道。book18.org
「真的不用麻煩了，我今晚去就住那兒了，明天一早回來。」小芳擺手道。book18.org
「還是我來送吧，小芳你也別和我們客氣了，大年初一晚上根本叫不到車的，那你快收拾一下我們就走吧。」book18.org
我說著就去臥室換衣服，小芳見我們堅持也就不好推脫，收拾了一些隨身用品換了衣服就和我走出了家門。book18.org
大年初一的夜晚街上非常空曠，肉眼可見的不好打車。book18.org
「哥，謝謝你，你太照顧我們了。」book18.org
「開車半個小時，舉手之勞而已，就當出來吹吹風了。」我隨意答道。book18.org
「我是說那十萬塊錢的事，那錢畢竟是你的名分，我可沒當成是你應該給我們的。」book18.org
「老實說呢，這錢給了我我也是隨手扔銀行里生點利息，給你們的話說不定還能派點用場，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我沒等來預想中感謝的話，卻聽到一聲輕輕的嘆息。book18.org
「怎麼了？還有啥困難就和哥說。」book18.org
「有些事順子不讓我和你們說，但是你和嫂子真的都是大好人，都這麼照顧我們，我實在是……」book18.org
我心中升起一片狐疑，「小芳你有什麼事就說吧。」book18.org
「哥你知道這錢拿回去他會怎麼用嗎？」book18.org
「你說順子？怎麼用呢？」book18.org
「還賭債。」book18.org
「哦，啊？什麼？賭債？」book18.org
小芳苦笑著搖了搖頭，「十萬塊錢差不多夠了，還能剩下點奶粉錢。」book18.org
「順子不是在幫人修車嗎？聽說做得還行啊。」book18.org
「我們結婚四年，他也就好了開頭兩年，後來就嫌累嫌苦沒心思乾了，最近一年迷上賭博，把家裡的存款輸得差不多了，這十萬塊錢你別看他說得好聽，其實早就惦記上了，找姨娘也不是一兩次了。」book18.org
小芳告訴我的信息讓我有些震驚，甚至是有些憤怒。book18.org
「那我媽知不知道這事？」book18.org
小芳點點頭，「知道，上個月還給了他兩萬塊錢。」book18.org
我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原來在那個盯著妻子催生的母親心裡，外甥的分量終究要重過兒子，既然如此，何必還要假惺惺的說什麼包括催生在內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呢？book18.org
「你就不怕告訴我了之後我一生氣就把錢收回去了？」book18.org
「哥，不怕你笑話，其實我心裡還真的希望你對這錢不鬆口呢。」book18.org
「嗯？為什麼？」book18.org
又是一聲長嘆，「唉……不停給他錢只會讓他越陷越深，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這事我一直瞞著我爸媽，但是早晚得穿幫，到時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book18.org
「要不我和爸媽說一聲讓他們多勸勸他，有人盯著總會好點。」book18.org
小芳搖了搖頭，「沒用的，他這人朋友太多了，這些朋友裡面又沒幾個是上進又顧家的，他老是和這些人混在一起，誰管都沒用。」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讓他脫離那個環境？」book18.org
「那是最好，可是能去哪兒呢？」book18.org
「我要是勸他留在上海給他找個活，你覺得可以嗎？」book18.org
我隨口一說，只是想試探一下小芳的口風，看她是不是捨得和自己老公分開。book18.org
「哥你說真的？」小芳的眼睛亮了起來，「哥你覺得這樣能行嗎？」book18.org
「如果他不在你身邊，你一個人帶兩個孩子操持一個家能行嗎？」book18.org
「唉，現在這些活不就是我一個人在幹嘛。」 book18.org
第２９章book18.org
我心裡想了想如果順子留下大概的安排。book18.org
「這事你讓我再好好想想，我這幾天抽空和他聊聊，如果他願意的話我就看看能不能安排。」book18.org
「謝謝你了哥！」book18.org
「沒事，一家人那麼客氣幹嘛。」book18.org
「對了哥，還有……」book18.org
「還有什麼？」book18.org
「那個……」小芳忽然吞吞吐吐起來，「那個昨晚嫂子起夜，正好看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book18.org
我一想到這事兒有些想笑，「我知道，她告訴我了。」book18.org
「啊？真的啊！沒臉見人了。」book18.org
「沒事，這有什麼呀，你們還年輕呢。」book18.org
「哥，我不知道你們城裡是怎麼看這事的，我看昨晚嫂子被嚇了一大跳，說明你們也不是不當回事的，其實我不是這麼瘋的人，只是……只是他有時候粘人得很，我就……」book18.org
我見她說的有趣就想逗她，「那要是他留在上海你們一年就見一兩次，到時候你想瘋都沒人陪了。」book18.org
「沒事，我忍得住。」book18.org
聽了這話我卻是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把小芳送去目的地再回家也就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我開門進屋發現家裡居然沒人，我父母來了幾天對小區已經漸漸熟悉了，最初因為陌生產生的畏懼感已經快速消除了，老兩口經常會沒事去小區散個步，這會兒估計也是散步去了，但是妻子呢？book18.org
我邊想邊向著臥室走去，我們的主臥在裝修時專門辟出了兩平米左右的面積做了個步入式的衣帽間，算是給極簡風格的家裡省了個累贅的大衣櫃，衣帽間的位置就在衛生間的斜對面，我剛走進衣帽間換衣服就聽見了妻子走進房間的聲音。book18.org
「我剛才好像聽見有聲音，是不是你哥回來了。」這是妻子在對表弟說話。book18.org
我剛想開口卻聽見表弟說道，「不是吧，我沒聽見什麼動靜，嫂子你聽錯了吧。」book18.org
塑料盆輕輕的碰撞聲說明妻子剛才可能正在陽台上晾衣服，她習慣晚上洗好衣服晾在陽台的晾衣架上，早上上班前再把經過一晚上半乾的衣服曬出去。book18.org
「哦，不過他應該也快回來了。」妻子像是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那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表弟的語氣帶著嬉笑。book18.org
我忽然打消了讓他們知道我已經回來的念頭，因為我對他們未知的話題來了興趣。book18.org
「哎呀你討厭……」book18.org
妻子突如其來的一聲嬌嗔嚇了我一跳，什麼樣的話題會讓她有如此的反應，我不禁下意識地屏氣凝神起來，把身體儘量貼向了牆邊。book18.org
「哎呀嫂子你就跟我說說嘛。」book18.org
我忽然想起了小芳所說的「粘人得很」「唉，我和你哥沒有過……你們昨晚那種樣子，真的。」book18.org
我有些恍然，就如同剛才在車上小芳主動捅破，原來他們倆也在說著昨晚那事，其實昨晚她回房間後我們明明也在衛生間做了一次，她顯然不想在表弟面前承認。book18.org
「那你跟我說說你們最過分的一次是怎麼做的？」表弟追問道。book18.org
「也沒什麼過分的，就是……就是有一次我們出去旅遊，在……在酒店的樓梯間做過一次。」妻子說道後來聲音越來越輕。book18.org
她說的這件事情不是吹牛，而是真實發生過的，當時結婚沒多久，玩得比現在瘋，膽子比現在大，受了一部電影的啟發，我拉著半推半就的她去到所住酒店的消防通道。book18.org
找了個來回確認幾遍沒有攝像頭的角落，掀起她的裙子，扒下她的褲子就開乾了，理論上隨時可能暴露的刺激環境讓我們兩個人都非常緊張。book18.org
我只記得插入的時候她的蜜穴簡直濕透了，要不是我的肉棒及時充當了塞子，我真擔心她的淫液會當場沿著大腿根滴落下來。book18.org
而我也好不到哪裡去，當我聽到樓下似乎有人說著話往上走的時候，我強行扣住她想要逃離的身體，頂著幾乎讓人腿軟的緊張感我抽送了十幾下就一泄如注。book18.org
妻子甚至沒來得及擦試一下就慌忙提上了內褲，我們兩人裝作若無其事往下走了半層樓梯就與來人打了照面。book18.org
當兩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看向我們的時候，我緊張地心都快跳出來了，充分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做賊心虛。book18.org
「嗯，這個也挺刺激的，特別是如果樓梯里還有別人的話就更刺激了。」book18.org
「對對對，當時就是這樣的，她還不讓我走，嚇死我了。」妻子的語氣中似乎還透著當時的心有餘悸。book18.org
「嘿嘿，嫂子，你當時是不是下面水特別多？」book18.org
我聽到這裡皺起了眉頭，表弟居然在妻子面前說話如此直接？我都腦補出妻子聞言惱羞成怒的樣子了。book18.org
「唉，就是呀，太緊張刺激了，自己都控制不住。」book18.org
妻子的回話里居然沒有一絲羞怒的意思，仿佛就在談論一件很平常的事，就算這幾天表第幾次幫她在婆婆面前解圍，她對此心存感激，也不至於兩人的距離已經拉近到如此距離了吧。book18.org
「那你之後有沒有再試過？」book18.org
「沒有了。」book18.org
「可惜了，嫂子你還年輕，應該多經歷一些東西，省得以後回想起來會後悔。」book18.org
「後悔什麼？」book18.org
「後悔年輕的時候不夠瘋狂。」book18.org
妻子陷入了沉默沒有回答，我卻心想她最近的經歷夠瘋狂的了，甚至都有些魔幻了，她可能也在心裡想著最近發生的事，可是表弟似乎把她的沉默當成了對他話語的認可。book18.org
「我說真的嫂子，我看我哥也不是個古板的人，你們完全可以玩的再花一點，對增進你們之間的感情絕對有好處。」book18.org
妻子嗤笑一聲，嘩啦啦的水聲不停，顯然邊聊天邊洗著衣服，「誒，對了。」妻子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你剛才說的助興的穴位都有哪些啊？」book18.org
「嘿嘿，你有興趣啊？」book18.org
想來這個話題是我回來之前兩個人就在聊的，可見妻子和表弟之間的關係確實已經拉進了不少。book18.org
「你不是說趁著年輕要多做愛做的事嗎，哈哈。」book18.org
「嗯……這個說不清楚，要不我給你示範一下？」book18.org
「怎麼示範？」book18.org
「當然是拿你當模特給你演示咯。」book18.org
「去你的。」book18.org
「我沒開玩笑，不是吃你豆腐，只是給你演示，順便讓你體驗一下效果。」book18.org
妻子有些猶豫，「他就快回來了，算了下次吧。」book18.org
「我的姐啊！我過幾天就回去了，哪還有什麼下次啊？這樣吧，趁著我哥還沒回來，我抓緊給你演示幾個穴位，要是聽到他回來了咱們就停，好嗎？」book18.org
妻子還在猶豫。book18.org
「你就別猶豫啦，雖說這事清清白白，但他要是在的話我肯定不能和你交流這個。」book18.org
「嗯……你真的學過？肯定不是忽悠我的？」book18.org
「真的，我騙你幹嘛呀，我這人好交朋友，是個學中醫的哥們教我的，可有效了。」book18.org
「那……好吧，一聽見他回來就停，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知道了嗎？」book18.org
「哎你就放心吧。」book18.org
我的心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雖說他們說話語氣坦然，也並非要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但是妻子煞有介事地強調不能讓我知道還是給即將發生的事情蒙上了一層曖昧的薄紗。book18.org
「那……怎麼來？」book18.org
「來。」表弟走出了衛生間，腳步聲向著臥室而去，接下來是妻子跟出來的聲音，「躺床上，我們抓緊時間來幾個效果強一點的。」聲音遠了一點，顯然兩人已經到了臥室。book18.org
輕微的吱呀一聲傳來，顯然是妻子聽從指示躺到了床上，我悄悄挪到了衣帽間的入口處，像個盯梢的特務一樣貼著牆賊頭賊腦地向外望去，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半個床尾，此時只見表弟站在床尾，妻子則躺在床上，膝蓋以下整個小腿落入我的眼帘。book18.org
「嫂子你翻過來趴著，我教你第一個。」book18.org
妻子聞言果然乖乖地翻轉身體變成趴臥在床上，而表弟也爬上了床，我卻看不見他們上半身的動作。book18.org
「這個叫膈腧穴，就是這兒和這兒，左右各一個。」book18.org
「哎呀。」妻子一聲嬌呼。book18.org
「這裡可以用指壓的方式促進血液流通，就像我現在這樣，如果你覺得酸痛，也可以用一根手指輕撫這個穴位，這樣是不是沒那麼酸了？」book18.org
「嗯……」妻子居然發出一聲輕吟。book18.org
「按摩這裡的功效在於可以在你的身體還未進入性愛狀態的時候，就慢慢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不是很強烈，而是那種淡淡的。」book18.org
妻子沒有接話，仿佛是在默默體會表弟說的那種感覺。book18.org
「有點感覺了嗎？」表弟輕聲問道。book18.org
妻子噗嗤一笑，「好像……還真有那麼一點點。」book18.org
「哈哈，那就對了，我怎麼會騙你呢，要不……我再給你多按會兒？」表弟的語氣很柔，聽在我的耳朵里卻是不太舒服。book18.org
「好啦好啦，換一個啦。」妻子的語氣居然帶著點撒嬌。book18.org
「嘿嘿。」表弟的兩聲嘿笑似乎包含著一些曖昧的信息，「讓我想想……有了，你轉過來躺下。」book18.org
妻子絲毫不嫌轉來轉去麻煩，反而再次非常聽話的轉了過來仰躺在了床上。book18.org
「這裡有個穴位叫做居謬。」book18.org
表弟將妻子的雙腿稍稍分開，自己跪在了她的雙腿之間，然後慢慢躬下身，似乎將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之上。book18.org
「這個穴位在肚臍和胯骨之間，女人這裡有一塊凸起叫做恥丘，就是在這裡，和這裡兩點之間形成的一條連線上反覆按壓，不要用力，輕輕地搓揉。」book18.org
一個在實操，一個在享受，兩人之間暫時沒有了話語交流，仿佛都沉浸在了各自的領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的耳中似乎聽到了妻子有規律的喘息聲。book18.org
「是不是暖暖的挺舒服的？」表弟輕聲問道。book18.org
「嗯。」妻子的回答很簡單。book18.org
「那我再幫你按會兒。」book18.org
「嗯。」book18.org
妻子的腳弓漸漸勾了起來，她的身體對表弟的動作起了反應，說實話表弟的方法也許有效，但是我不相信會如此有效。book18.org
從我這個旁觀者的角度看來，兩個關係不怎麼熟絡的男女在這種稍顯曖昧的氣氛下的曖昧互動才是關鍵，只是我不知道妻子是否也是這麼理解。book18.org
從我的角度看不見表弟手上的動作，我能看見的只有兩人的四隻腳，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表弟的雙腳看似不經意地觸碰到了妻子的兩隻腳丫。 book18.org
第３０章book18.org
隨著按摩的動作，他的腳趾來回摩擦著妻子的腳掌，輕輕的，妻子沒有反應，或者說根本就是很享受這種撫觸。book18.org
「啊……」妻子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明顯的呻吟，這次肯定不是幻覺。book18.org
表弟的動作忽然停住了，似乎對於妻子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book18.org
「行了行了，停吧。」妻子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主動喊停，可是她卻沒有坐起身來。book18.org
表弟輕咳了一聲，「反正還有時間，再來一個？」book18.org
妻子輕笑一聲，「好啊。」book18.org
表弟爬起身，還是跪在妻子的兩腿之間，「我教你一個平時可以自己做的吧。」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來。」book18.org
表弟說著再次俯下身體，他的動作讓我浮想聯翩，我看不見他們的上半身所以不知道他們在做些什麼，這種對未知的強烈探究慾望讓我心癢難搔，渾身難受。book18.org
「這裡叫乳根穴，不僅對於提升性慾和性快感有效果，而且經常做的話對於女生的乳房保養也有很大的好處。」book18.org
「哎呀，你別碰這裡，癢。」妻子說著咯咯笑了起來。book18.org
「你別動，不然我找不准穴位，可就摸到不該摸的地方啦。」表弟嬉笑著說道。book18.org
兩人的對話就像是在調情，這讓我產生了不舒服的感覺。book18.org
「哦哦，我不動。」妻子像是在忍著笑，但是看她微微顫抖的雙腿還是能知道她是在強忍著。book18.org
「哇，嫂子你身材真好，一般的女人這個穴位都被下垂的乳房擋住了，你居然完全沒有。」book18.org
「切，你幫很多女人找過這個穴位嗎？」book18.org
「哈哈，不是不是，只是學過的人多少知道一些人體。」book18.org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房間裡安靜地只能聽見按摩發出的衣料摩擦聲，以及淡淡的喘息聲。book18.org
「哎呀。」妻子一聲幾乎輕不可聞的輕呼。book18.org
「這樣可以增強效果。」表弟同樣輕聲回應，隨即補充道，「沒事的。」book18.org
房間裡再次陷入絕對的寂靜，靜到我能清楚聽到自己的耳鳴聲，以及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book18.org
「我們回來啦。」book18.org
就在這萬籟俱寂的時刻，門口傳來我媽的一聲呼喊，以及砰的一聲關門聲。book18.org
「婆婆回來了，你快起來啊。」妻子用壓抑的嗓音喊道，語氣中透著慌亂，仿佛即將被捉姦在床的小媳婦。book18.org
表弟麻利的從床上一躍而下，若無其事地朝臥室門外走去，隨後妻子也從床上下到地上，她沒有出門，而是走回了衛生間，因為怕被她發現，我只是瞄了一眼就立馬把頭收了回去，就是這麼不到一秒的匆匆一瞥，我卻看見妻子邊走邊繫著睡衣胸前的紐扣。book18.org
這一下讓我吃驚不小，聽他們的說法乳根穴是在乳房周圍，難道這按摩不是隔著衣服，而是……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心中泛起一股抑制不住的酸意。book18.org
表弟和我父母對話的聲音從客廳里傳來，妻子在衛生間待了一會就端著一盆剛洗的衣物走出了臥室，應該是去陽台晾曬了。book18.org
我聽著門外的動靜，父母的聲音越來越遠，似乎是和表弟一起進了他們的房間，我看準時機一下躥出了衣帽間，躡手躡腳地穿過客廳。book18.org
妻子果然背對著我正在晾衣服，而另一邊表弟則靠在我父母所在的次臥門口和他們說著話，我三步並作兩步幾乎是跳到了門口，拉開房門砰的一下又關上了，我這才感覺到我的後背居然已經微濕了。book18.org
「我回來了。」我做了個深呼吸，強壓著顫抖的聲音，儘量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book18.org
「老公你回來啦。」妻子嗲嗲的聲音從陽台上傳來。book18.org
「嗯，洗衣服呢？」book18.org
「是啊，洗好了，你也快洗澡吧，一會兒換下來的我再洗一次就行了。」book18.org
「沒關係，明天再洗吧。」我裝著在門口換拖鞋。book18.org
「哥你回來啦，麻煩你了。」表弟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一張好看的臉蛋上看不出絲毫的異樣。book18.org
「這叫什麼話，都是應該的，來回也就一個小時，要不是回來那條路紅綠燈多了點我還能早一點到家呢。」book18.org
我邊若無其事地說著，邊觀察著他的神情，也許是他的心理素質太好，也許是他打心裡就沒覺得剛才和自己的嫂子有什麼不妥之處所以問心無愧，我始終無法在他臉上找到哪怕一絲的慌亂。book18.org
表弟對我笑了笑，轉身走到客廳沙發坐下看起了電視，妻子端著塑料盆，隔著茶几從他面前走過時兩人沒有眼神的交流。book18.org
「我洗好了，你快去洗澡吧。」妻子笑顏如花的對我說道。book18.org
相比表弟的老成，妻子還是嫩了點，她雖然用迷人的微笑掩飾了自己的表情，但我還是從她略顯閃爍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不自然。book18.org
「你們城裡人就是講究，這麼冷的天還得天天洗澡，我在老家的時候每個星期洗兩次就不錯了。」表弟躺臥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道。book18.org
妻子出於下意識的反應，轉頭看向表弟皺了皺鼻子，輕哼了一聲，那模樣說不出的俏皮可愛。book18.org
我看在眼裡心卻是一沉，妻子無意間對表弟表現出的熟絡比之一個多小時前我離開時有了明顯的變化，顯然言語加上實踐把兩個人的距離大大拉近了。book18.org
妻子渾然不知近在咫尺的我臉上的表情變化，我愣了一下連忙定了定心神不想讓人看出破綻，轉頭看向表弟的時候卻發現他也剛剛將目光從我臉上移開，不知道有沒有發現我瞬間的異樣。book18.org
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了他們該啟程離開的時候，這幾天裡我找機會把和小芳商量的事先和妻子說了一下，她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關心或者不關心，只是說讓我決定就好，然後我抽時間和表弟好好聊了聊。book18.org
一聊才知道，要論口才的話我還真的不如他，談話的主題是勸他好好和老婆一起操持家庭，到家後來卻演變成為我作為聽眾聽他那些關於未來生活的美好憧憬，不過對於我提出的在上海發展這件事他還是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book18.org
將他留在身邊固然有那天小芳一番話產生的效果，出於血緣我也希望這個表弟能夠成器，能夠擔負起家庭的重任。book18.org
但是……我的心中卻還有一番自己的打算，一番我還沒有對任何人說的大膽的打算，因為我不知道我即將走出的這一步是對還是錯。book18.org
父母滿打滿算和我們一起住了十天了，直到即將離開上海的前一天，岳父母做東邀請大家一起吃了一頓飯作為送行。book18.org
那場面自然是氣氛和諧，賓主盡歡，席間沒有催生，沒有動遷款，沒有任何讓人心生不快的信息。book18.org
表弟發揚了一貫的優秀口才，把我的岳父母逗得開心不已，連帶著妻子一起笑做一團，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有種錯覺，他們才是一家子，而我則是一個沉默的局外人。book18.org
我自從初中開始和父母聚少離多，到現在二十年的時間裡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滿打滿算不會超過一年。book18.org
說實話能維繫我們之間骨肉親情的東西並不多，無論是物質上還是精神上的，難得有那麼一筆身外之物可以用來證明我這個源自父親的姓氏還能帶來一點實質利益，但是被他們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給剝奪了，我不在乎並不代表我的內心能毫無波瀾的坦然接受。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