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斯大陸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 book18.org
造物主創造了三枚碎片,閃爍著無盡光芒的「天「,藏匿著混濁黑暗的「幽」,反射著萬物根性的「靈」,其中「天」的碎片化為天神們的住所,「幽」的碎片化為惡魔們的領地,而「靈」的碎片化身成一片無盡無垠的大地,被放置在天與幽之間,一面倒映著光芒,一面吞吐著黑暗。 book18.org
因此,居住在大地上的先民們有著光與暗的兩面性,其中,受到「天」的影響,大地上誕生了親和光明的原始精靈,同樣受到「幽」的影響,誕生了天性暴虐的原始獸族。 book18.org
兩者鏖戰多年,原始精靈與原始獸族中的強者互相影響,在「靈」的大陸上誕生出名為「龍」的巨獸與名為「人」的生靈。 book18.org
「龍」天生擁有獸族那可穿行三界的強大肉體與精靈可跨越時空的厚重靈魂,「人」擁有著仿若草芥的身軀與微薄似燭火的靈魂。 book18.org
但人天生具備與天神相似的智慧與對其本性的克制能力,在精靈與獸族的大戰中,人作為兩者的僕從與奴隸,不斷地吸取著兩族的知識與力量,並暗中激化著兩族的矛盾,以待時機。 book18.org
最終,強大的兩族爆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慘烈戰爭,原始精靈與原始獸族中的強者全部死去,而人族乘勢而起,將其知識與智慧吞併,發展出自己獨特的文明。 book18.org
而在奪得大陸霸主之位後,人類卻展現出了與惡魔相似的貪慾與殘暴,他們抓捕了剩餘的原始精靈與獸族,在其身上進行了殘忍的實驗,剝離活髓,抽取靈魄……甚至還讓大量的原始精靈與獸族交媾,誕生了一個個新生的種族,其中不乏有能與精靈、獸族相媲美的強大的種族,卻被消滅在萌芽中,而容易控制的種族則被奴役,血與肉皆奉獻於壓迫者。 book18.org
人類通曉了世間真理,高歌藝術與美德,稱頌求知者的執著,他們在森林,用魔晶構成了地下宮殿,在平原,用白石鑄造了偉大城邦,在高山,用黃金鋪成了莊嚴神廟,在大海,用黑嶺土填成了眾多海島…… book18.org
人類日漸膨脹的野心,讓他們把目標移向了這個世間存在的最強大的生靈——龍。 book18.org
巨龍的強大勝過原始精靈與獸族,甚至能與高高在上的天神和神秘莫測的惡魔相媲美。 book18.org
他們試圖將龍的秘密解開,尋求為何同為精靈與獸族影響下的產物,自身與其之間的差距竟會如此之大的原因。 book18.org
龍的力量並非人所能控制,它們對人類漠視,如同對待自然界中的石子,人類即使掌握了精靈與獸族的知識,在那超越天災的力量面前仍然不值一提。 book18.org
可惜的是,龍的數量過於稀少,且個體之間同樣毫無社會性,它們的數量甚至少到無法被稱為「族」。 book18.org
人類花費了大量精力,付出了數以百萬計的僕從種族的鮮血,方才獲得了極少數的實驗資源——一條完整的、剛剛誕生的巨龍與它母親的屍體。 book18.org
在這之上,人類憑藉著類似天神的智慧,研究出了大量關於龍的知識,但卻始終無法攻克最核心的關鍵點。 book18.org
在此之際,人類已經統治了這片大陸兩千年之久了。 book18.org
為了維持人類奢侈的生活與那仿佛永遠沒有界限的求知慾,如今這個強大的千年帝國,毫無疑問建立在異種族奴隸的累累血肉之上,內部對權欲的病態渴望,也導致了體制的僵化與潰爛。 book18.org
於是,反叛再次發生,奴隸們借著人類攻打龍族後戰備的空虛,燃起了反抗的篝火,他們衝進皇宮,衝進神廟,殺死了高高在上的貴族們。 book18.org
對人類的仇恨,令異族奴隸們無法停下手中的刀劍,等到他們醒過來時,人類的數量已經銳減至不足原來的百分之一。而無數的文明技術皆流失在這場戰火之中,僅有少數流傳於後世。 book18.org
勝利者們在擊敗壓迫者後,也各有去向。 book18.org
有的心灰意冷,隱藏在大山森林深處;有的群聚而居,在地下燃起了篝火;有的自持勝者的傲慢,占據了高山上的神廟,供奉這天地間的真理;有的則在戰火中迷失了自我,開始信奉「幽」中的惡魔,以戰爭為樂。 book18.org
剩下的人類們,聚攏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個部落,分布在這片大地的不同地方,有的去了極北之地,有的去了東方,有的駛向了大海……這些人在未來的數百年中,繁衍生息,再次形成了一個個不同的城邦,而這時,人類將其稱為「王國」。 book18.org
但無論如何發展,人類卻始終無法再現千年帝國的榮光,後世的人類似乎在智慧上再也無法與曾經的初代人類相比,而發展至今,王國之間也各有征戰,那個統一大陸的千年帝國也逐漸被人遺忘…… book18.org
而龍們,仍然冷眼旁觀著一切,對這個曾弒殺同族的種族,它們不曾吐露過半點怨恨。 book18.org
突然有一天,龍消失了。 book18.org
有人說它們是去往了天神的居所,也有人說它們是深入了「幽界」,總之,這個曾與人類一同誕生的種族,似乎徹底消失在了人類的歷史中…… book18.org
而今,已是千年帝國覆滅的第三個千年…… book18.org
崔斯特愣愣地看著遠處的炊煙,小孩子們急切的催促聲喚醒了愣神的吟遊詩人。 book18.org
「哦,哦……」他晃了晃腦袋,撿起不知何時掉在草地上的豎琴,放在腿上,手指撥動間,優美的音符從散發著檀木香氣的豎琴中滑落。 book18.org
「可惜橫徵暴斂的千年帝國,玫瑰與神像都成了刀劍下的塵土。」 book18.org
他唱得不算好,一手琴藝加了分,但這些對於小村莊沒見過世面的七八歲孩子來說,已是難得的消遣。 book18.org
漫不經心地唱著這背誦過幾千遍的歌謠,接下來的部分都是講的王國歷史,遠沒有前段百族交戰,天鳴地動的神奇絢麗,王國之間的交戰史或可稱一句波瀾壯闊,但對於這些小孩子們來說就太過晦澀了。 book18.org
果不其然,孩子們聽到這些大人們平時會聊得不亦樂乎的內容,自然不感興趣,其中一個孩子指著遠處一群驚林之鳥大呼了一聲,其餘人就歡呼著一起跟上去了。 book18.org
吟遊詩人搖了搖頭,收起豎琴與背包,他是從南方戰亂地帶過來的,到這西方豐腴之地躲避兵災,隨身只來得及帶走一把豎琴和些許衣服財物,邊走邊唱,偶爾會有一些手頭大方的善人施捨一波,他便拿了錢去往下一個村莊。 book18.org
崔斯特望著西方眺望,遠方落日的餘暉下,白石城牆似乎就在眼前,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book18.org
實際上,早在四個月前他便已經進入亞爾彌斯王國的勢力範圍,但在一個月前他才算真正踏上亞爾彌斯王國的領地。 book18.org
亞爾彌斯王國,以豐腴的佩德爾平原起家,歷經多拉格家族五代統治者的辛勤耕耘,如今已是整個西方王國中最為富有的一國。而其對治下民眾較為寬鬆的民生政策也是吸引其它地區民眾不斷前往的重要原因之一。 book18.org
在這樣的政策下,近年來不斷有附近的弱小王國相繼希望與亞爾彌斯結盟,以對抗來自北方異族的掠奪與南方人類王國希潘達的入侵,而當今亞爾彌斯王國的統治者多拉格五世——拉特穆·多拉格是有名的仁君,自繼任以來,治下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他注重國家經濟與平民生活環境,曾多次派大臣安排百姓生產活動的改進,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book18.org
同時他還主張廢除奴隸制度,在國內曾小範圍地推行賦予奴隸公民權利的政策,但因國內貴族的激烈反抗而作罷。 book18.org
在外交方面,拉特穆實行平等結盟,公選盟主的外交政策,以懷柔態度對待小國國民與君主,聯合力量以對抗入侵者,所以其在民間與附近王國中的口碑極佳。 book18.org
故名義上參加結盟的王國,實際上都願意將自己的國土納入亞爾彌斯的勢力範圍。 book18.org
而崔斯特一路走來,見證南方戰火不斷,生靈塗炭,恍然見到亞爾彌斯統治下如此安穩和平的國民,心中也是不由得感嘆。 book18.org
「希望這片人間樂土不要被破壞吧。」崔斯特嘆氣,雖然希望如此,但近十幾年來,北方異族——以北境蠻人為主,聯合地精、巨人族、獸人族的大聯盟逐漸成型,北境王庭的王室在血腥爭鬥后角逐出了最後的王者,這位年輕的君王明顯具有不小的野心,其部下狼騎兵與人類王國的邊境軍隊多起摩擦。 book18.org
雖然亞爾彌斯與北境異族之間仍有數個人類王國作為屏障,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若北境大軍真揮師南下,亞爾彌斯與北境的戰爭是不可避免的。 book18.org
而拉特穆王作為守成之君自然是非常優秀,但亞爾彌斯王國在軍事上的建設明顯不合格。 book18.org
或許是將絕大部分財政都投入了民生與國內建設,崔斯特自邊境走來,居然沒發現幾處軍營,而僅有的軍營中武備也分外鬆懈,崔斯特在軍營外觀察時,甚至能直接看到內部不少士兵衣不著甲呼呼大睡。 book18.org
不過奇怪的是,整個王國中傳遞信息的前哨關卡並不少,相關設施甚至可稱得上十分完善,這與軍營中鬆懈的士兵形成了鮮明對比。 book18.org
「只建好前哨崗有什麼用,難道是等敵人大軍打來時方便通知逃跑嗎?」崔斯特困惑地想著。 book18.org
走到一座酒館前,推開半掩著的木門,入目便是幾座沾滿污漬的酒桌,柔和的燈光下,幾名身著麻布衣的漢子坐在歪斜的椅子上談天說地,說到興起便飲下一大口麥酒。 book18.org
崔斯特坐在酒桌前,向白髮蒼蒼的老店主要了一杯麥酒。 book18.org
老店主瞥了他一眼,拿出酒瓶,滿滿倒上一杯:「南方逃難來的?」 book18.org
崔斯特應了一聲,說道:「最近這樣的人很多?」 book18.org
「多了,這麼多年,就屬這最近幾個月跑來的難民最多。」 book18.org
老店主的言語間滿是唏噓:「以前南邊雖然也不好過,可好歹還算是人待的地方,現在嘛……」 book18.org
「你們就不擔心這裡也會變成戰亂之地嗎?」崔斯特看著老店主像是毫不在意,不禁問道:「這裡離南邊也沒多遠,要真是軍隊打過來了,你們怎麼辦?」 book18.org
老店主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小伙子,你第一次來這裡吧?」 book18.org
崔斯特皺眉:「是,但是……」 book18.org
「戰亂與我們無緣。」 book18.org
「嗯?」崔斯特疑惑地看著他,還想再繼續問下去『。 book18.org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尖叫,隨之而來地就是陣陣的轟隆聲。 book18.org
崔斯特面色一變,他聽出了這是馬蹄的聲音,而且來者數量不少,至少在二十人以上。 book18.org
他跑出酒館,在夕陽餘暉下,大隊的持刀漢子騎著馬匹,揮舞著手上的彎刀,身上的黑衣沾滿了鮮血,縱馬從不遠處的森林中奔來。 book18.org
「是盜匪!」經驗豐富的吟遊詩人一眼就認出了這些人的來歷,他們手上的彎刀是南方叢林群盜中最常用的武器,加上那身統一的黑衣,他判斷出這夥人應該是南方窮凶極惡的殺人盜匪中的一股。 book18.org
崔斯特心生不妙,隨即想要找個地方躲藏,但這幫盜匪奔馳的速度極快,幾個呼吸間就已經到了村莊。 book18.org
在轉瞬之間,崔斯特便足以看清盜匪刀上的倒影與血跡,他不清楚那幾個小孩是否還活著,可此刻他覺得自己已是命在旦夕。 book18.org
但那群盜匪只是大呼,手上的彎刀亂舞,但並沒有瞄準人砍的意向,馬匹奔來的道路上還有幾個村民,如果他們有意殺人,這幾個村民不可能活下來,但出乎崔斯特意料的是,馬匹只是從村民身邊跑過,他們那殺人無數的彎刀沒有砍向任何一人。 book18.org
而領頭幾人也已奔向崔斯特,轉瞬之間就要越過他,而崔斯特心中也稍稍安定。 book18.org
可就在他望向馬背上那名盜匪時,他的心瞬間停跳——為首盜匪的馬身上竟然背著一名小孩!從他身上的衣服,崔斯特認出了他便是先前跑去圍觀群鳥的那幾個小孩中的一人。 book18.org
只是下意識的,他的手伸向了馬背,想要將孩子扯下,可就在他伸出手的一剎那,他瞬間醒悟過來—— book18.org
「不好!」 book18.org
馬背上的盜匪大概也是沒想到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有人敢朝自己伸手,同樣下意識地一刀就向崔斯特砍去。 book18.org
雪亮的刀光遮掩住了崔斯特的雙眼,他不由得雙眼一閉,那道寒風就要吹過他的脖頸,吹出鮮紅的血花。 book18.org
但是下一刻,一道閃爍的金光如同驚雷,從遠處的森林中猛地射出,擊中了盜匪砍向吟遊詩人的彎刀,熾烈的高溫瞬間將精鋼刀刃融化,被熔斷的刀刃險險擦過崔斯特的脖子,留下一道黑痕。 book18.org
「xxx!」盜匪首領被驚出滿身冷汗,一句南方俚語脫口而出,他想回頭望去,可一道與先前別無二致的金光帶走了他的頭顱,只剩下小半個頜骨中的液體被瞬間蒸發。 book18.org
後方的盜匪看到此景,一張張臉上滿是驚恐,紛紛使勁鞭策馬匹,仿佛背後便是追魂的惡鬼。 book18.org
可惜這對於身後那人來說,這不過是徒勞的反抗。 book18.org
「嗡——」數道更為細小的金光從背後襲來,瞬間扎穿了在場剩餘二十二名盜匪的頭顱,失去控制的馬匹直接將屍體甩下,發瘋似地狂奔。 book18.org
此刻,崔斯特才鏘鏘睜開眼,便見證了這一切。 book18.org
「這……」崔斯特瞠目結舌,對眼前的狀況完全失去了理解能力。 book18.org
但眼前略過了一道身影,如同疾風,眨眼間便衝到了奔馬的前方。 book18.org
再一眨眼,眼前便出現了一道身著騎士盔甲的身影。 book18.org
「勇氣可嘉,但下次伸手前,或許可以考慮下能不能在救人的同時保護好自己。」 book18.org
不像是話里略帶責備的語氣,清麗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贊同的笑意。 book18.org
崔斯特愕然地看著眼前身著盔甲的女騎士——或者用少女騎士來形容更為貼切。 book18.org
燦金色的長髮被藍色的髮帶束成高馬尾,天青石般倒映著清冷月光的眼睛,仿佛閃爍著螢光的玉色肌膚,美麗精緻的五官本來會給人一種不易接觸的冷漠感,此刻卻消弭在那柔和美麗得仿佛不屬於人間的笑容中。 book18.org
就像是童話故事中美麗的公主一樣,但怎樣的公主才能在眨眼之間用魔法殺掉二十多名盜匪? book18.org
崔斯特打量著少女,大概到自己肩膀的身高,身上複雜的銀白板甲上雕刻著獨屬於亞爾彌斯王室的家族徽章,這覆蓋全身的板甲僅在頸部露出少許,即使如此,也依舊能看出白皙得仿佛透明的肌膚。 book18.org
還沒等崔斯特細想,少女將一個身穿麻布衣的孩子放在了崔斯特懷中。 book18.org
崔斯特驚訝於少女的容貌,這才發現她還提著一個人。 book18.org
「好了,這孩子就交給你了,」少女眨了眨眼,挺直了腰,「記得回去給他喂點安神的湯藥,他被那幫盜匪擄走,受了驚嚇,不注意的話很容易出問題的。」 book18.org
明明是強硬的吩咐,但崔斯特卻仿佛聽出了些許尷尬的語氣。 book18.org
「這些盜匪……」 book18.org
「這,這些盜匪啊,我之前一直在追捕他們,」金髮少女雙手叉腰,打了個哈哈,「這幫人別的不行鑽林子最厲害,我之前搞定了他們的大部隊,結果這幫人一眨眼就進森林了,我追了五天五夜才追上!」 book18.org
這森林一共也才這麼大點,走過來兩天就走完全程了,這五天五夜……崔斯特咽了口唾沫,他看著還在掩飾尷尬的少女騎士,沒有拆穿她迷路的事實。 book18.org
「感謝您,騎士大人,您救了我的命。」崔斯特向少女深深鞠了一躬,「真不知該如何報答您。」 book18.org
金髮少女擺擺手,像是早就習慣了這般反應:「不用不用,在這個地方,保護民眾的生命就是我的責任,小事一樁。」 book18.org
「那怎麼行……」 book18.org
少女再三拒絕,最後像是受不了崔斯特的「熱情」一般,吹了個口哨,一匹高大的白馬從林中奔來,速度之快,遠超崔斯特曾見的任何駿馬。 book18.org
少女一下子翻身上馬,動作瀟洒流暢得像是練習了成百上千次。崔斯特看著少女將要離去,心頭突然一熱,牽住了她覆著盔甲的手,似乎沒有意識到這有些僭越的動作:「那騎士大人,請您告知我您的名字吧,如果我想要報答您,可不能連恩人的名字都不知曉。」 book18.org
少女似乎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接著無奈扶額:「唉,說了不用了,你這人真是固執。」 book18.org
輕輕一夾馬肚,白馬嘶聲長鳴。 book18.org
「如果你實在想要報答我,就去王都吧,那裡的節日慶典上或許還差一位吟遊詩人呢——」 book18.org
少女帶著笑意的聲音如同風一般傳入耳中,崔斯特看著遠方漸行漸遠的騎士少女,柔軟細膩的觸感似乎還存留掌心,他不禁心生綺念。 book18.org
「誒,小傢伙,被迷住了?」酒館的老店主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望著崔斯特愣神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被迷住也正常,畢竟是那麼漂亮的女孩兒。」 book18.org
「店長,她是……」 book18.org
「她是我們王國的守護神。」老店主說道,「亞爾彌斯王國三公主,芙蕾·多拉格,她是亞爾彌斯王國最美麗的那朵鮮花,也是王國最鋒利的矛和最堅韌的盾,即使是掌握著邪惡巫術的法師也無法對她施加法術,我們都稱她為亞爾彌斯的護國龍姬……」 book18.org
時值春月,亞爾彌斯王都的民眾都沉浸在王國新年後的餘韻中,喜悅的氣息體現在人們的笑臉上,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節日慶祝活動與遊行,即使是地痞流氓也不會如此不識趣,在這樣的日子為難小商販們。 book18.org
而更令人興奮的是,國王將要舉辦一場盛大的歡迎慶典來迎接從邊境歸來的英雄,護國的龍姬公主。 book18.org
這位王室的三公主自一年前便開始遊走於全國邊境,並且去往了北境苦寒之地與西方平原的交界,處理北境與邊境小國的摩擦。 book18.org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護國的龍姬在近些年為了國家的和平安定付出了多少努力,更別提在七年前的「密特拉戰役」中守護了王國南部邊境免於遭受中原大軍侵犯,其威望便直追當今國王。 book18.org
更難得的是,這位王室的公主繼承了拉特穆王和善的心腸,對待平民猶為親善,在與普通民眾甚至是奴隸的交往中也沒有身為王族的傲慢,與她相處過的人幾乎都生不出對其的惡感。 book18.org
——當然,這並不包括國內的貴族們。 book18.org
倚在半開的窗邊,身著玫紅色絲綢袍子的辛德拉侯爵冷眼瞧著下方街道上遊走的人群,不屑的冷笑。 book18.org
「哼,一群不知何為尊卑規矩的愚民。」他很是討厭這幫人在大街上盡情放縱的行為,在以往,這僅僅是貴族才能有的特權,在寒冬方過,萬物蘇生的春天,只有貴族這樣的上等人才有資格騎著白馬,優雅穿梭在王都的大街小巷。 book18.org
而近年來,為了城市交通的建設與平民安全的考慮,貴族不能再於王都主城道上騎馬,只能坐馬車。 book18.org
頒布這道法令的自然是被人民稱為賢王的拉特穆,於情於理這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但在辛德拉這樣的貴族看來,就是軟弱的國王對愚民的妥協。 book18.org
國內舊貴族們對拉特穆王的態度一直不冷不淡,因為對於原本就是支持另一位王子的他們而言,拉特穆王的上位成功是意料之外的,這位庶出的王子不過是在王室鬥爭後撿漏勝出的幸運兒罷了。 book18.org
更別提他上位後的一切扶持平民,消減貴族的政策,令這幫貴族感到了深深的威脅。 book18.org
但無奈,由於曾經的黨爭時幾乎無人站在拉特穆背後,當他上位後自然也不受任何貴族的利益威脅,他們時常在這位新王面前吃虧卻找不到什麼好辦法。 book18.org
當他們終於決心用一些骯髒手段「提點」一下這位新王時,龍姬公主的橫空出世又讓這一切失去了意義。 book18.org
背後僕人端來了茶點,這時方才晚間六時二刻,街上就這麼熱鬧了,辛德拉只覺得徒惹人心煩。 book18.org
為了迎接護國公主的歸來,他需要晚上入宮覲見,所以並沒有回郊區的莊園,而是在自己離王宮不遠處的一座房產中休息,事實證明這並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book18.org
「主人,利爾德公爵有來口信,他希望您今日能在宴會後與巴薩伯利伯爵一同前往絲蘭行宮。」 book18.org
「知道了。」辛德拉皺眉,由於侯爵的身份,雖然在王國內並沒有實權封地,但因為經常進出王宮,許多不方便進出王宮的實權貴族自然需要聯絡他。 book18.org
「看來三公主殿下的回歸讓很多人心生不安啊。」辛德拉呵呵一笑,喝了一口紅茶,四溢的醇厚茶香稍稍平復了煩悶。 book18.org
「備好馬車,三十分鐘後去王宮。」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吩咐僕人準備好覲見的各種禮儀配飾,登上了馬車。車內裝飾豪華,座位上更是有著羊毛製成的坐墊,可辛德拉並不喜歡,他還是更喜好騎馬感受衝刺在王都大街上勁風帶來的快感。 book18.org
不想與大街上的愚民一道,馬車駛在另一條通往王宮的小道上,不一會便到了王宮外。 book18.org
王宮前是一大片階梯,爬上階梯後便能看見白石堆砌而成的輝煌宮殿,外豎十二根巨大立柱,象徵十二天神,左右皆為莊嚴的對稱結構,撲面而來的便是神廟般的嚴肅古樸,地面鋪上整齊一致但顏色略有不同的方榭石,整座宮殿幾乎是沿用了海拉王國式的建築風格,但隨處可見的花卉園藝植物與噴泉水台又為這宮殿帶來了些許人氣。 book18.org
再往前些,就是大隊排列整齊的衛兵,衛兵檢查辛德拉的身上沒有違禁物品後就放他進入了王宮。 book18.org
一進王宮,辛德拉就敏銳地發現現場的氣氛似乎不太融洽,在場的貴族與大臣們隱隱分成了兩派,觥籌交錯之間也無聲無息地碰撞著火花。 book18.org
「矛盾已經這麼尖銳了嗎?」辛德拉心中有些不安,三公主的歸來似乎催化了本就已經勢同水火的舊貴族與新貴族,讓他不禁暗嘆當今國王的倒行逆施。 book18.org
新貴族們大多是國王從小貴族與平民中提拔上來的官員們,他們身世清白,沒有太多利益關係網,做事也不必顧忌太多,而且通常都是死忠的國王派,而舊貴族們都瞧不起這幫人,認為他們不過是靠巴結國王上位的小人。 book18.org
可近年來隨著這樣的人越來越多,舊貴族們的權力被蠶食,新貴族們的力量也越來越大,如今已經能隱隱和舊貴族們抗衡了。 book18.org
不等他多想,隨著號角的響起,今年五十四歲的拉特穆王微笑著出現在了宴會上。 book18.org
他身著深紫色的絲綢長袍,長袍上點綴星月與薔薇,內襯黑衣,頭頂戴著黃金鑄成的六角王冠,象徵著亞爾彌斯至高的權力。 book18.org
「諸位,宴會即將開始了。」 book18.org
像是沒有察覺到宴會上的暗流涌動,拉特穆王只是微笑地坐在高位上,笑吟吟地說道:「今晚的宴會是為我愛女接風洗塵,但也是讓諸位聯絡感情的一次難得的機會,請不要在意我的身份,今日我與大家皆是平等的酒友,只需要喝得盡興就是對我最大的尊重了。」 book18.org
眼見國王發話了,眾貴族大臣們對視一眼,紛紛入座,貌似和平地交流起來,但從額角時不時冒出的青筋來看,一些貴族的涵養還是不到家。 book18.org
與此同時,外城牆壁上,正倚著牆壁小憩的士兵突然被同伴的大叫驚醒,定眼一瞧,遠處的一片塵土正飛揚,一個小黑點從中出現,再一瞧,白馬與騎士的身影居然便依稀可見。 book18.org
「是公主!公主回來了!」牆上的士兵們都興奮得不能自已,在一片歡呼聲中,快得不可思議的白馬便到了城下。 book18.org
還未等士兵前來接應,馬背上的騎士便一躍而下,金髮跳動間,銀甲的騎士少女急切地問道:「現在幾時了?」 book18.org
「七時三刻過半了,殿下,您……」 book18.org
「還好,來得及!」金髮的騎士一把牽過白馬的韁繩,交給守城的士兵,不顧還在煩躁地刨地的白馬,對著守城士兵說道:「這馬就拜託你了,麻煩給它喂些上好的草料,等明天會有人來接它的!」 book18.org
說完便微微傾身,髮絲仿佛沒有重力一般緩緩飄起,身上出現了宛若浮塵的金色光點。 book18.org
「呲溜——」少女的身影像是真的化作了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就消失在士兵的視野中。 book18.org
士兵怔怔的看著眼前尚未完全消失的金色光粒,猛地一哆嗦,僵硬地回頭,一大片陰影落下,白色的高頭大馬正眼神不善得看著自己。 book18.org
「咕嘟——」 book18.org
…… book18.org
「應該來得及吧?」芙蕾在心底沒底氣地想著,此時周身的一切景物都化作模糊的線條,身化金光的她擁有著媲美雷電的速度,可這樣的速度並不能真正展開,因為一旦放開對速度的限制,周圍的一切都將被劇烈的暴風摧毀。 book18.org
因此,芙蕾通常只能在不傷害到旁人的情況下,維持一個較為穩定的速度,但這速度不知能否在短短五六分鐘內繞過錯綜複雜的城市街道,到達十幾里外的王宮。 book18.org
「啊……為什麼王都街道設計得這麼複雜啊!」芙蕾不止一次對父親吐槽過王都街道設計的不合理,但不知為何每次都只是受到父親憐憫眼神的安慰。 book18.org
「不管了,直接走捷徑吧!」下一刻,芙蕾不再沿著城市街道繞圈子了,金光一躍而起,踏著居民的房屋以直線的路徑朝王宮奔去,路上有遇到不小心踩壞的房頂,她只能冒著市民們的驚呼與大笑,尷尬地大喊一聲「我會賠償的」,接著繼續埋頭狂奔。 book18.org
終於,在時限到底之前,她的眼中出現了王宮的倒影。 book18.org
「終於要到了!」 book18.org
猛地,金色的身影停了下來,因為急停,少女一個踉蹌,差點沒摔進水池裡。 book18.org
「差點忘了……」趕緊對著旁邊的水池倒影,歸國的三公主趕緊梳理了下被風吹亂的頭髮,左瞧右看,感覺打扮和平時沒區別後,清了清嗓子,故作姿態的向王宮走去。 book18.org
旁邊的侍衛都裝成沒看到公主殿下剛剛那亂糟糟的樣子,神情嚴肅地大呼「殿下萬安」,而想起了上一次回來因為沒注意儀態,被宮廷禮儀老師劈頭蓋臉一頓訓斥的公主殿下,此時面帶微笑地路過侍衛,表面雲淡風輕,實則心裡頗為自得地想著,這回可沒法再找由頭罰我了吧。 book18.org
芙蕾一邊腹誹禮儀老師的種種「罪狀」,一邊保持這臉上的微笑走進了王宮內殿,此時剛好到宴會開始的時間,內殿通明的橙黃燈火與薰香讓這位公主殿下馬上就有了一種回家的感覺。 book18.org
站在內殿大門外,芙蕾深呼了一口氣,推開了大門,此時,樂隊正好奏響高亢的奏鳴曲,正像是映襯著芙蕾的出現,內殿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芙蕾,其中有熱烈的愛意,深沉的怨恨,直白的不屑,也有眼神閃爍的不明情緒。 book18.org
可芙蕾對這一切都視若無睹,她徑直走到了大廳中央,侍者為她端來了一杯美酒,她高舉酒杯,對著高居位上的亞爾彌斯國王放聲說道:「父王,我回來了。」 book18.org
拉特穆王沒有問邊境之行的順利與否,他站了起來,舉起金杯,微笑道:「那麼,用這份美酒代替王都的人民吧,敬我的女兒,亞爾彌斯的龍姬公主。」 book18.org
所有貴族都站了起來,不管他們是討厭還是喜愛芙蕾,面對這足以媲美一國軍力的鎮國神器,他們都需要保持至少明面上的尊重。 book18.org
而在站起來的那一剎那,很多人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這次的洗塵宴不僅是為了迎接三公主,也是國王為了彰顯權力的一次政治「表演」。 book18.org
即使新舊貴族的權力鬥爭越發兇險,可只要象徵亞爾彌斯最高武力的芙蕾·多拉格回到了王宮,那麼國王的權力就是無限的——作為掌控實際軍權的國王,有實力對任何一方進行徹底的清算。 book18.org
雖然拉特穆王一向以仁厚君主的形象示人,可貴族們沒法保證他的仁慈能無限容忍手下人的明爭暗鬥。 book18.org
這次洗塵宴無疑是對越發激烈的新舊黨爭的一次敲打,效果也很明顯,許多貴族暗暗收斂了心思,決定這段時間內不要再隨意攻訐政敵,防止被國王與對手抓住了把柄。 book18.org
貴族們對芙蕾這種超越常規的武力存在又是垂涎又無奈,垂涎的是她堪比天災的武力,無奈的是作為這種武力象徵的是王家人,本身就是整個國家最高權力的體現。 book18.org
不管手下人怎麼想,拉特穆王拍了拍手,道:「宴會正式開始了,大家隨意享用吧。」 book18.org
隨機,在外的侍衛傳達了國王的命令,一道道禮炮炸響,升入天空,向全城的人民發起了慶典開始的信號。 book18.org
隨著外面人群一陣陣的歡呼聲傳來,全城的人們都陷入了這場即將延續三日的盛大節日的狂歡中············。 book18.org
身後侍者魚貫而入,端來了大量美酒佳肴,檸檬腌雞、酒釀羔羊肉、羅勒鱸魚、海地海藻酒……種種尋常人家難得一見的美食鋪滿了長桌,貴族們開始走動,舉著酒杯向公主示意。 book18.org
芙蕾一邊打招呼,一邊痛飲下整杯美酒,踱步來到了父親身邊:「父王,怎麼不見大哥二哥?四妹又去哪兒了?平日裡她不是最喜歡參加這類宴席的嗎?」 book18.org
「你大哥還在中原王朝處理事務,你四妹在宮廷老師那裡,前幾天她犯了錯,被罰不准來參見你的接風宴。」拉特穆王頓了頓,還是給二子留了點面子,」至於你二哥……說是今晚有事去了卡特琳娜領。」 book18.org
「這樣啊……」芙蕾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接著又提起這次出行北境的事情:「父王,北境的事情解決了,克里特王國和芬布爾王國與邊境提拉古部落的衝突已經化解。」 book18.org
「這很好啊,不愧是我的小公主。」拉特穆王表揚著芙蕾,還當她是一個小孩子一樣。 book18.org
芙蕾倒是很享受這樣的讚揚,不過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說道:「雖然衝突化解了,但出了點意外。」 book18.org
拉特穆王有些驚奇:「哦?什麼意外?」 book18.org
說到意外,芙蕾的表情變得凝重了一些:「在邊境,我和狼騎兵碰上了。」 book18.org
「他們出沒在提拉古部落與另外兩個王國邊境,蹤跡隱秘,而且數量不少,雖然被我碰上後很快殲滅了,但我懷疑,提拉古和克里特芬布爾領地衝突這件事沒這麼簡單。」 book18.org
聽到此話,拉特穆王也不禁深思:「狼騎兵一向是北境王庭的精銳,會出現在那邊,背後必有王庭的示意,但克里特王國與芬布爾王國是亞爾彌斯聯盟的一員,又與北境重軍主力相距較遠,北境重軍主力需要應付中原的邊境軍隊,雖然近年來一直有小股敵軍突襲西部平原邊境,可終究也只是象徵性的騷擾,沒有大動作。」 book18.org
「但這次不一樣,狼騎兵居然出現在西部邊境,莫非是王庭易主之後,戰略重心改變了嗎?」 book18.org
「有可能,雖然沒有從那隊騎兵身上發現什麼線索,可狼騎兵出現在西方邊境本身就已經代表了北境的一種態度了。」 book18.org
芙蕾神色嚴肅,不復平日的輕鬆姿態,她分得清什麼時候該正經什麼時候該放鬆,而北境這次不尋常的動作本身就是一種預兆,「難道是他們看我國戰備空虛,想要先攻下西方,掠奪資源再從兩方夾擊中原嗎?」 book18.org
拉特穆王點點頭,沉思一會兒又搖搖頭:「或許是他們想要轉移戰略重心,也可能是他們的疑兵之計,為了放鬆中原軍隊的警戒,畢竟他們的目標上百年來一直都是中原腹地,西方土地雖然肥沃,可比起中原種種,他們應該沒必要改變進攻重心。」 book18.org
「況且,說起軍備空虛,雖然這些年來我將王國發展主力放在經濟民生上,軍隊再三裁撤,可軍備可算不上空虛啊。」拉特穆王望著芙蕾,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book18.org
「難道我的小公主沒信心面對北境的鐵騎嗎?」 book18.org
「怎麼可能?」芙蕾抱著胸,輕輕地哼了一聲,神情滿是自信:「雖然北境王庭二十萬鐵騎天下無雙,也仍是凡人軍隊,若不是我擔心北境潰兵四散流竄,讓邊境百姓受害,早就將北境那些食人作惡的蠻人貴族全部殲滅了。」 book18.org
「好好好,是我小瞧你了,哈哈。」聽到芙蕾的話,拉特穆王開心得哈哈大笑,接著又說道:「若不是有你這護國神將在,我又怎麼敢將財力全部放到經濟上去呢?」 book18.org
多年經濟發展的政策,不僅建成了亞爾彌斯這西方第一國的財富,拉特穆王對待平民的和善態度更是體現在方方面面,在整個世界上,仍是以奴隸制為主的國家占絕大多數,亞爾彌斯作為體量如此之大的國家,國君願意放棄奴隸制,雖然失敗了,卻也給許多戰敗後淪陷為他國奴隸的人帶來了希望。 book18.org
加上亞爾彌斯善待鄰國,主動投錢幫助改善鄰國經濟民生,甚至給予軍事支援,這樣的國家,吸引了大量其它國家的公民加入,人口不斷繁榮增長的同時,不斷有其他國家的公民以亞爾彌斯文化為榮,以成為亞爾彌斯人為榮,帶來了許多的正反饋。 book18.org
而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亞爾彌斯雄渾的經濟實力上,而這很大一部分是靠裁撤了近乎九成的軍隊來換取的,事實也似乎證明了拉特穆王的正確性,一個無比緊密的大聯盟正出現在西方平原上,一旦完成聯盟的統合,就可以轉移發展重心,將軍事力量再度拉回,更進一步……甚至有可能形成一個真正橫跨西方的超級大國。 book18.org
亦有人猜測拉特穆王裁剪軍事,是為了減少貴族對軍隊的插手。 book18.org
芙蕾是最了解她父親想法的人,這麼多年東奔西走,要說不辛苦那是不可能的,但為了實現父親的偉大願景,她願意犧牲自己的青春歲月,而這些年來亞爾彌斯的發展也對得起她付出的辛苦。 book18.org
她崇敬地看著父親,這是她最敬愛的人,也是她時時刻刻提醒自己的一桿標尺。 book18.org
「我也要像父親一樣,將亞爾彌斯創造成一個全天下人都能幸福生活的國家。」芙蕾暗暗想到。 book18.org
「好了,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book18.org
「什麼?」芙蕾問道。 book18.org
「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拉特穆王寵溺地颳了刮芙蕾的小鼻子,「穿著這盔甲怎麼吃東西啊,還有這臉上,全是灰。」 book18.org
芙蕾摸了摸臉上,果然全是灰塵,這接風洗塵宴果真是要洗塵了。 book18.org
在女僕的接應下,芙蕾去往了宮殿內的洗浴池。 book18.org
洗浴池設立在內殿左側的深處,池內設立有引動活水的水池,每天還要進行消毒清潔,此時水池裡換成了加熱好的溫水,一時間煙霧繚繞。 book18.org
「公主殿下,請更衣吧。」女僕恭敬地站在一旁,手中拿著洗浴用品。 book18.org
「辛苦你了,我一個人來就好,你退下,去宴會後廳吃點東西吧,有人問起來就說是我說的。」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芙蕾讓女僕退下了,她在外多年,早已習慣一個人生活,有人服侍反而是有些不自在。 book18.org
先卸下銘刻著王族家徽的銀色盔甲,露出了隱藏在盔甲下不露分毫的衣物——由於盔甲貼身而幾乎完全密封,一卸下盔甲,便有帶著些許水分的熱氣升騰,似乎是為了散熱,內里的衣物以精簡為主,僅有一套樸素的暖黃色胸衣與三角內褲覆蓋住了少女令人遐想的部位。 book18.org
而後,就是令人驚嘆的美景。 book18.org
一件半透明的白色絲織物緊貼在少女皮膚上,從腳尖到指尖,再到天鵝般的脖頸,被緊緊裹縛在這件白色的連體絲衣之內。 book18.org
被汗水打濕後的連體白絲襪呈現出近乎透明的色彩,將少女美好纖細的身體完美呈現。腰部纖細卻能看出些許肌肉線條,臀部挺翹而緊緻,胸部雖然不大卻可稱得上小巧別致。 book18.org
她的身材並不像王國許多貴婦那般豐滿,身量也不算很高,卻顯得玲瓏修長,而被這緊身絲衣一襯,竟有種別樣的魅力。而褪去內褲胸衣後,連體白絲將胸前的那對小巧玲瓏緊緊包裹,透過白絲,能看到挺立的潔白雙峰上,兩顆小小的蓓蕾微微顫動。 book18.org
芙蕾打了個呵欠,放鬆地伸著懶腰,胸部被白絲一扯,被擠壓得更加可堪一握。 book18.org
而下半身少女神秘的花園,此時只被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白絲包裹,連稀少的金色陰毛也能看的一清二楚,這連體白絲緊身無比,完全貼合身體曲線,竟將下身駱駝趾的形狀羞人地勾勒出來,仔細觀察,甚至能隱隱看見柔嫩小凸起的形狀。 book18.org
被汗水打濕的白絲完全無法起到遮掩身體的作用,反而將少女的身體襯托得無比淫蘼。 book18.org
倒不是少女故意穿著這一身色情誘人的裝束,這件連體白絲是一件真正的魔法物品,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雖然不溶於水但是會被水打濕),延展性極佳,還帶有自凈功能。幾乎所有的魔法巫術都對它無用,少女曾經試過許多法子,都無法損傷這件衣物。 book18.org
而這件衣物的材料來源也不是別的,正是少女本身——或者說本身的一部分。 book18.org
「唉……」芙蕾看著身上這被汗水打濕後顯得更加透明的連體白絲,有些苦惱的嘆了嘆氣。這件衣服什麼都好,就是太過緊身,自己不敢在其他人面前穿出去,只能再外面套一層內衣,再置身與全封閉式的盔甲內,才能拋開羞恥心專心戰鬥。 book18.org
這件衣物的製作方法來自千年帝國遺留的魔法技術,以龍鱗為原材料,加入多種珍稀的魔法材料,通過某種共諧震動生成。 book18.org
理論上來說,龍鱗添加得越多,衣物越接近盔甲材質,防護能力也越好,但自己八歲那年掉落的龍鱗只有可憐的一片,能做成這樣的衣物已經是極限了。 book18.org
按照王國研究院的說法,是當年小芙蕾拿著這片龍鱗過來找他們的時候,他們還以為是想要把這片龍鱗做成護心鏡或者臂甲之類的東西,結果芙蕾一開口就是要一件從頭包到尾的全覆式盔甲,直接把研究院的研究員們整無語了,可誰讓芙蕾是公主呢? book18.org
小時候的芙蕾還算比較懂事的,可偏偏就在這件事上較了真,非要做一件全覆式盔甲,這孩子小時候大概是看騎士小說入了魔,覺得小說里騎士拔了幾片龍鱗就能鑄成一套盔甲,憑什麼自己不能,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這條龍。 book18.org
說不過就鬧,鬧不過就哭,哭完了還說。 book18.org
研究員好說歹說也沒說動芙蕾,科學家的脾氣也上來了,直接對著小芙蕾說道:「行,你非要做盔甲是吧,那我給你做,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不管這盔甲做成什麼樣的,打架的時候都必須給我穿上,你答應我就做。」 book18.org
小芙蕾擦了擦眼淚,心裡想了想,覺得這盔甲都是用自己身上的龍鱗做的,為什麼不能穿,反正都是自己身上的東西,於是乎傻乎乎的答應了。 book18.org
結果「盔甲」做出來後,小芙蕾傻眼了,當時她還小,不懂什麼大人的澀澀要素,只是覺得這東西要真是穿上出去打架,那別的小孩子肯定會笑話死她。 book18.org
於是她試圖再據理力爭,但研究員在一旁,冷笑地看著她,威脅道:「你要是敢讓我回爐重做,我就告訴你父親和你老師你是個不講誠信愛耍性子的小孩,看他們怎麼收拾你。」 book18.org
「還有,這東西我是做出來了,但我自己也沒法再對它做啥了,你自己穿上以後就知道了。」 book18.org
這麼說了,芙蕾只能悶悶不樂地回家了。 book18.org
她倒是不怕父親,父親是個老好人,但她的家庭教師可不是什麼善茬,她一度是小芙蕾童年的噩夢陰影,直到長大後也一直有些怵她。 book18.org
不過芙蕾確實是個講誠信的孩子,之後每次打架都會在內里套一層「盔甲」,而這也一度成為小時候芙蕾稱霸同齡人的秘訣。 book18.org
這個「盔甲」一開始還好,不過隨著年歲增長,身形也漸長的芙蕾卻發現這件衣服已經從完全不透明的「厚白絲」狀態變成了半透明「薄白絲」狀態,幸好她的身體在十六歲成年時徹底覺醒龍魂後就停止增長,不然以後身形再長,可能就真的會變成完全透明的狀態了,想想芙蕾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book18.org
「不過現在也似乎沒好到哪兒去。」芙蕾苦笑一下。盔甲控沒治好的她,長大後又打造了一套真正的盔甲,現在的她擁有了兩套「盔甲」了。 book18.org
洗浴池邊,芙蕾集中精神,將注意力投入小腹某個部位,這個部位似乎連結著異次元空間,自動生成的龍的「魔力」將本是龍鱗的連體白絲收入其中,只看到周身光華一閃,白色絲衣便消失了。 book18.org
而芙蕾的裸體也完全暴露出來。 book18.org
龍女的身體用膚若凝脂,冰肌玉骨來形容再合適不過,卸下全身裝備衣物的少女緩緩走入水中。 book18.org
「呼……好久沒這麼入浴了。」芙蕾開心地想到。 book18.org
在野外的時候可沒有條件泡澡,頂多就是找個乾淨的湖泊放鬆清洗一下身子,就得繼續趕路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自然需要好好放鬆一下。 book18.org
躺在白瓷鑄成的水池中,芙蕾半眯著眼,精神與肉體完全放鬆,感受著水流划過身體的阻力感。蒸騰的霧氣打濕了額角的髮絲,那張清麗的臉上逐漸浮現起紅暈,輕哼著歌吟,小腿輕輕搖晃,潔白柔嫩的腳掌撫過水波,秀氣可愛的腳趾放鬆的舒展又蜷縮。 book18.org
感覺到身體的疲勞緩解後,芙蕾想換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手指卻在不經意間划過了胸前的那抹嫣紅。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仿佛過電一般,驟然升起的快感讓芙蕾不由自主的小聲叫了出來。 book18.org
芙蕾馬上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臉色突然漲紅,她左右環顧,確定沒有人聽見後,舒了口氣。 book18.org
「……」芙蕾臉色通紅地看著眼前的小山丘,一陣無語後,默默地把頭以下的身體埋在了水中。 book18.org
修長的手指緩緩撫上那對潔白的柔軟,輕柔地擠壓著溫軟乳房,指尖每一次刮過頂端的嫣紅,都給芙蕾帶來電流感般的刺激。隨著動作變大,少女的喘息逐漸粗重,澄藍的雙眼中起了水霧,露出些許迷茫。 book18.org
常年在外奔波積累的疲憊在被突然釋放的這一刻,身體變得非常敏感,自然渴求起了更大的刺激,一種莫名的空虛在少女的身體逐漸萌生。 book18.org
以往倒不是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不過因為自己的魂魄並非人類,而是天地精靈誕生的龍魂,身體的欲求被強大的靈魂力量壓制,幾乎不會影響到理性與感情,只有當精神完全放鬆下來,任由身體本能主掌時,芙蕾才能偶爾感覺到正常女子的生理需求,這也導致她做這樣的事情屈指可數。 book18.org
像以往那樣揉了許久,那股空虛仍然無法緩解,甚至更加劇烈,芙蕾感到困惑的同時,腦海中漸漸回憶起自己曾看過的騎士小說中描寫正直英俊的主人公與美麗的妻子行雲雨之歡的故事。 book18.org
雖然從小看過的騎士小說都是正經讀物,沒有真的細緻描寫過程,可一些最基本的常識芙蕾卻有印象。 book18.org
「接下來,應,應該是……」芙蕾猶豫了一會兒,把手伸向了下方少女的神秘之處。 book18.org
少女的恥丘仍是處於封閉的狀態,陰阜上錯落著稀疏的金色陰毛,剝開駱駝趾狀的陰唇,柔和而粉嫩的陰蒂與更加內部的幽徑躍然而現。 book18.org
「嗚——」手指觸碰到了蜜穴的敏感處,一陣遠勝之前的快感突然襲擊了芙蕾,讓她不禁叫出聲。 book18.org
但手指的動作卻並未停下,芙蕾仔細地撫弄著恥丘與頂端的肉芽,一陣陣酥麻的感覺讓她不自覺地合攏了雙腿,身體皮膚不知是因為動情還是水汽染上了紅暈,口中不斷傳出壓抑著情慾的嗚咽聲。 book18.org
「……腦袋,腦袋好熱……」臉頰滾燙得仿佛能被呼吸灼傷,這種前所未有的空虛感讓芙蕾的腦袋都有點昏昏沉沉。 book18.org
手指不斷在恥丘嫩肉間揉弄著,疲憊的身體逐漸興奮了起來。 book18.org
芙蕾的喘息聲逐漸增大,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稱得上呻吟,下身被不知是池水還是其它的什麼東西濕潤了,她無師自通地學會了下一步的動作,手指剝開恥丘,塞入了緊緻的小穴中。 book18.org
「嗚噫——!!!」 book18.org
或許是插入的一瞬間不小心觸碰到了某處的嫩肉,前所未有的快感瞬間沖刷過芙蕾全身,思緒變成了一片空白,身體激烈的顫抖著,秀氣的腳趾可憐地蜷縮了起來,澄藍的雙眸變得茫然。 book18.org
而此刻,小腹下方的小穴仿佛成了這情慾的宣洩口,一股暖流從神秘的內部湧出,透過恥丘噴在了池水中。 book18.org
「哈…哈…呼……哈…」剛剛經歷了人生第一次潮噴的少女雙眼無神地半躺在水池邊,小口微張,流出了些許口水。 book18.org
這,這感覺到底是…… book18.org
半晌,還沉浸在先前快感的餘韻中的芙蕾終於回過神來,無言地舉起右手,感受著那與池水完全不同,略帶粘稠的液體。 book18.org
她湊到鼻尖嗅了嗅,只聞到一股帶著些許清甜味的氣息。 book18.org
「唔……」芙蕾想了想先前快感爆發時那種仿佛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完全不受控制的狀態,不由得紅了臉,這感覺可真不好,要是在和人打仗的時候出現這種沒法控制自己的情況,那可就糟了。 book18.org
呼—— book18.org
她想要起身,卻忘記了先前的高潮是如何的激烈,雙腿一軟,差點跌進池子裡。 book18.org
「唉,真是誤事……」芙蕾顫抖的雙腿彎成了內八,扶著水池的台階坐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book18.org
按理說,以芙蕾相對於人類強大了數倍的身體能力,即使是劇烈的高潮後也不該如此虛弱,但實際上,此時的芙蕾已經是長途跋涉很久,身體的疲憊雖然被精神強壓下去,但人類的肉體畢竟有極限,在這敏感的身體刺激下,一朝釋放壓力的芙蕾反而變得比常人更加虛弱。 book18.org
「呼,吃點東西就去睡覺吧。」芙蕾心想,自己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book18.org
勉強站起身,擦乾水,穿上了侍女為自己準備的裙裝,挽好頭髮後芙蕾就朝著宮殿宴會廳走去。 book18.org
待金髮的三公主離去後,過了許久,浴室水池又恢復了平靜,只剩下池水流動發出的陣陣響聲。 book18.org
「咔嚓。」但在這片平靜中,一處不和諧的異響卻從浴室的某根柱子後發出。 book18.org
一道身影緩緩從柱子背後浮現,倚著柱子,臉色通紅地看著芙蕾離去的方向。 book18.org
「……」 book18.org
夜晚的絲蘭行宮,在今日這個大好時節卻沒有往日的燈火通明,僅有幾處暗淡的微光泄露。 book18.org
一座隱藏在行宮深處的房間內,四名衣著光鮮的貴族今日並未參加王宮晚宴,反而來到利爾德公爵領地,商討著某些詭奇的陰謀。 book18.org
坐在上位的是半身處在陰影中的年輕人,衣著華麗,懷中摟著一名年輕靚麗的貴族女子,半倚著鑲嵌瑪瑙的座位,那雙灰色眸子目光閃爍,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book18.org
坐在其右位的是修整體面的中年男子,斑白的額角顯示出歲月的痕跡,衣著樸素卻透出一種低調的奢華。 book18.org
「辛德拉呢?」年輕男子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book18.org
「今日是宮中侯爵都必須參加的宴會,他還需要一定時間方能脫身。」中年貴族安撫著年輕人,接著看向另一位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黑髮貴族,「稍安勿躁。」 book18.org
黑髮貴族微笑著聳聳肩,將右腿搭在左腿上,展示自己的耐心。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宮廷侯爵在僕人的招待下進入了這個秘密房間,但在進入門後的第一秒,他就睜大了雙眼:「二王子殿下?!」 book18.org
坐在上方的年輕人便是如今亞爾彌斯王國的二王子,科學部門管理的負責人,柯索隆·多拉格。 book18.org
可為何被陛下告知去往卡特琳娜領的二王子會出現在這裡?辛德拉望著王子懷中笑著向他招手的女伯爵,頓時什麼都懂了。 book18.org
「好了,既然你來了,那今日的會議就開始吧。」中年貴族拍拍手掌,向辛德拉介紹道:「這位是來自南方瑪雅帝國的普洛斯伯爵,他從戰亂的國度連夜趕來,希望與我們達成一筆交易。」 book18.org
黑髮貴族普洛斯站了起來,與辛德拉握了握手,辛德拉打量著這位自稱是來自瑪雅帝國的貴族,他的面貌奇異,濃眉大眼,與辛德拉曾見過的中原人和本國人都不相似。 book18.org
黑髮的貴族點點頭,又笑了起來:「利爾德公爵真是行事利落,直入正題,這點倒是與北方那些蠻族官員有點像。」 book18.org
中年男子——利爾德公爵舉起酒杯示意。 book18.org
辛德拉奇道:「你和北境的官員很熟悉?」 book18.org
普洛斯搖搖頭:「只是有過些許交流罷了。」 book18.org
「敢問公爵大人,有何事需要勞煩這麼多貴族見證?」辛德拉疑惑道,如果單純是貴族群聚也就算了,可今日卻讓二王子也加入,事情的發展就變得複雜了。 book18.org
利爾德沒有正面回答辛德拉的疑惑,他對普洛斯說道:「這位辛德拉侯爵負責掌管宮中歷史政務,並且也時常出入王宮,有需要的可以多和他交流。」 book18.org
普洛斯亦是直入正題:「那麼,今日我便來為大家訴說我國的需求,先請大家入座吧。」 book18.org
辛德拉帶著滿腔疑惑入座,卻見普洛斯說道:「我國陷於內亂,想必在座諸位都有所耳聞。」辛德拉心道,瑪雅帝國內亂也是因為王室紛爭,與前些年的北境王庭如出一轍,看來大帝國的內亂多是出於內部。 book18.org
但普洛斯的下一句話,卻是直接讓他跳了起來—— book18.org
「……因為各方面的原因,我國希望,向亞爾彌斯王國借兵。」 book18.org
「什麼!?」辛德拉幾乎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瑪雅帝國雖然不如北境與中原,當也是人類族群中最頂級的大帝國,兵力遠超亞爾彌斯,怎麼會向本國借兵? book18.org
「不對,莫非……」辛德拉心中一動,正準備說些什麼,就見普洛斯繼續說道:「準確來說,應該是向貴國借龍姬公主一用。」 book18.org
「不可能,我國不可能將龍姬借給你們!」辛德拉直接打斷了普洛斯,即使是他也明白,龍姬對亞爾彌斯意味著什麼——那是亞爾彌斯超過9成的防禦力量,沒有任何一個正常的國家會借出九成的兵力去給一個軍事力量遠超自己的鄰國。 book18.org
但就在此時,利爾德公爵擺了擺手,示意辛德拉坐下,辛德拉神色一滯,隨即坐了下來。 book18.org
「護國龍姬的大名,我國的每一個百姓都有所耳聞。」普洛斯沒有在意辛德拉的打斷,反而是繼續說道:「當年密特拉戰役中,中原大軍壓境,意圖同時吞併我國北部邊境與亞爾彌斯南部地區,若非龍姬公主隻身覆滅中原數千士兵,更斬殺了敵軍首領,恐怕我國北部早已丟失。」 book18.org
「這一點,我們瑪雅帝國的子民和皇帝都很感謝貴國的援手。」普洛斯行了個致敬的動作,以示感激。 book18.org
「而有一即可有二,為何侯爵殿下會認為不可能呢?」 book18.org
辛德拉皺眉道:「密特拉戰役畢竟是外敵入侵我國,並非主動參與他國戰事,亞爾彌斯的國策一貫是主動防禦,但不介入他國政事,或者小國無力承擔反抗侵略時,我國才會讓龍姬殿下出征,而這次瑪雅帝國的戰事……」 book18.org
說到這裡,辛德拉頓了頓,繼續道:「這次的戰事,畢竟是瑪雅帝國王室內部鬥爭導致,於我國而言,並沒有需要出兵的必要。」 book18.org
「呵呵,侯爵大人,是否必要並非是我等所該考慮的事,」普洛斯臉上笑容更深,「貴國的國王陛下看待問題的角度或許會與您不一樣。」 book18.org
「什麼意思?」 book18.org
「當年的密特拉戰役,是中原入侵我國與貴國,雖然被龍姬殿下擊退,但中原一直想插手密特拉地區的心思從未更改,時值我國內亂,雖然我國大部分人都對中原王朝心懷不滿,但不可否認的是,內亂中的一部分貴族同樣對亞爾彌斯無甚好感。」 book18.org
「這部分人同樣掌握了一部分的軍權,甚至於有不少就是當年密特拉戰役的參與人員,對比起被龍姬殿下輕鬆打退的中原軍隊,或許他們更加忌憚的便是這位亞爾彌斯的護國龍姬。」 book18.org
「在瑪雅帝國陷入內亂的時期,一部分人認為需要引入外部力量去打破這個僵局,首選自然是貴國的軍事力量,畢竟貴國仁君名聲遠揚,但若無法借用龍姬的力量,走投無路之下,這些人恐怕同樣會找到中原軍隊。」 book18.org
「這……」辛德拉不可置信:「貴國竟想藉助中原軍隊的力量?貴國不怕引狼入室嗎?」 book18.org
「引來的外狼,也比手持匕首的枕邊人安全得多,不是嗎?」普洛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book18.org
但無論如何,他的這番話讓辛德拉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book18.org
這是一個很明顯的陽謀,若亞爾彌斯不派出龍姬援助瑪雅帝國解決內亂,那麼瑪雅帝國高層將引入中原軍隊打破這個平衡,中原軍隊可不是好心幫忙的鄰居,瑪雅帝國必然會給予它們一定的利益用以交換,而瑪雅帝國一直以來對亞爾彌斯——或者說龍姬公主的力量非常忌憚,若將中原覬覦已久的密特拉地區交給中原,讓中原大軍成為與亞爾彌斯的緩衝區,反而可以短時間緩解瑪雅帝國的壓力,何樂而不為? book18.org
「……您是在恐嚇我嗎,普洛斯閣下。」 book18.org
「只是直言不諱,辛德拉閣下。」 book18.org
這是再直白不過的謀略,可就是這樣淺顯得甚至稱不上謀略的東西,卻讓辛德拉無法再堅定地說出拒絕二字。 book18.org
一旦中原王朝的軍隊得到瑪雅帝國的准許,那麼他們進入密特拉地區便不再是侵略,而是正式的入駐,那麼在不久的未來,若北境軍隊有意南下,亞爾彌斯將面臨腹背受敵的可怕境地。 book18.org
思索至此,辛德拉額頭不禁滲出冷汗。 book18.org
他望向利爾德公爵,想徵詢利爾德的意見,但這一瞧卻令他愣住了。 book18.org
利爾德聽完了普洛斯的「恐嚇」,卻並未顯出什麼恐慌的神色,而是微笑著,津津有味地看著這一切,像是這危急的處境與他毫無關係一般。 book18.org
「不對,為什麼利爾德是這種表現……為什麼他要在公主回來的今天,特意讓我……為什麼特意找來二王子?」 book18.org
辛德拉突然想到了什麼,腦海中的設想讓他瞳孔一縮,利爾德公爵一向是他們這些舊貴族的領頭者,與國王的關係也並不融洽,而且他從未在明面上接觸過任何具有繼承權的王室,可為何他突然找來了平時八竿子打不著的二王子,還讓他參與了如此機密的會議。 book18.org
雖然明面上沒有正式立儲,但王國眾人皆知,王位繼承者將在大王子與三公主間誕生,就目前的情況看來,三公主是最有可能繼承王位的人。 book18.org
「利爾德想要插手王位繼承?」辛德拉皺眉,可就算如此,為什麼要找二王子?二王子平素遠離政治鬥爭,個人作風也不太好,作為王選並不是什麼好對象,並且拉特穆王雖已顯老像,但在科學院各種秘藥的幫助下,再執政十幾年毫無問題,這麼早就插手王位選舉?這並不合理。 book18.org
「並且今天這個場合,就算找來二王子又有什麼用?」 book18.org
辛德拉抬頭看了一眼二王子,年輕人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眼睛仿佛完全集中在懷中人的胸部,不時逗弄一下,惹得女伯爵輕聲嬌笑。 book18.org
辛德拉搖搖頭,他站了起來,雖然還沒有完全搞懂利爾德的想法,但今天接受到的信息已經足以讓他思索良久了。 book18.org
「這件事,我會報告給陛下,讓他來做決定。」他望了一眼二王子和利爾德公爵,緩緩說道:「今夜的報告中,只會有我與普洛斯閣下兩人。」 book18.org
利爾德公爵舉起酒杯抿了一口,讓開了離去的通道。 book18.org
在辛德拉離開後,房間再度陷入寂靜。 book18.org
良久,利爾德公爵終於開口。 book18.org
「普洛斯閣下,再次感謝您的付出。」 book18.org
「不客氣,畢竟……這對於我方和您來說,都是雙贏。」自稱來自瑪雅帝國的黑髮貴族普洛斯舉起酒杯,金色的酒液中映出他的笑容—— book18.org
「王庭向您致以謝意,利爾德閣下。」 book18.org
「……還有柯索隆王子。」 book18.org
一直將半身投入陰影中的亞爾彌斯二王子終於開口說出了今晚的第二句話:「這樣就行了嗎,舅舅?」 book18.org
「聽從我的安排,便大事無礙。」 book18.org
自信於老道的政治經驗與兩者間的血緣,利爾德公爵露出勝券在握的神情。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陰影中的眼睛半眯,似笑非笑,二王子的臉上透露出一絲不知是對誰的譏嘲…… book18.org
王宮的盛宴已近尾聲,在場的諸位貴族大多都已離開,只剩少數人仍在交流,而其中一位金色的身影卻是仍流連於餐桌之間。 book18.org
金髮的少女身著純白的裙裝,手上拿著一個餐盤,上面堆滿了食物與酒,她一邊不顧形象地搜刮著餐桌上剩餘的美食,一邊不住地往嘴裡送,臉頰被撐得鼓鼓囊囊,活像只為了過冬儲存食物的小松鼠。 book18.org
「哼哼,好不容易那老女人不在,終於不用裝成淑女了!」從父親那兒聽到自己的宮廷教師陪大哥一起去中原了,芙蕾簡直要感動得落淚,沒有那個仿佛幽靈般出沒在宮殿里的女人對自己時刻冷嘲熱諷,芙蕾頓時像卸下了一座大山,開心得差點笑出聲。 book18.org
畢竟是從小就被培養成了合格的戰士,雖然宮廷禮儀一直也是訓練的重點,但芙蕾的禮儀訓練從來只停留於表面,為此可沒少挨老師的訓。 book18.org
既然老女人不在這兒,那當然得放飛自我啊。 book18.org
「這才是人吃的嘛……」芙蕾吃下一口美食,鮮美的滋味在舌尖上綻放,讓她開心地眯起了眼。 book18.org
在野外的日子,因為要經常趕路的原因,很多時候芙蕾都是風餐露宿,累了就躺馬背上小憩一會兒,餓了就喝自帶的硬幹糧,有些時候沒水了要從樹林葉脈上接水喝,偶爾能在路上打到兩隻獵物,芙蕾糟糕的廚藝也總是將食物維持在一個僅能入口的程度。 book18.org
也就是她的身體並非完全的凡人,不然按照這種造作法,尋常人不出兩年就要積勞成疾了,可身體因素是一方面,身為王家公主,當然也是很享受錦衣玉食的。 book18.org
「嗯?」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紅色的身影從門外急匆匆趕來,朝著高位上的拉特穆王奔去。 book18.org
「我記得……那人叫辛德拉對吧?」 book18.org
只見辛德拉朝國王耳語幾句,拉特穆王頓時皺起了眉,遙遙地望了自己一眼,接著就走進了宮殿後會議室。 book18.org
「……」芙蕾若有所思,她有種預感,看來這次回家也待不了多久了。 book18.org
「呵——」吃飽喝足,酒精的揮發使得芙蕾臉上帶上了一點薄紅,她打了個呵欠,朝著宮殿後自己的房間走去,準備再梳洗一下就睡覺。 book18.org
等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了下來,挑了挑眉,隨即像什麼也沒發覺一樣走了進去。 book18.org
然而就在她推開門的一剎那,一道黑影突然撲向了她,但龍姬公主卻像是早有準備一般,向襲擊者敞開了胸懷—— book18.org
「姐姐!!」輕快的歡呼聲中,金髮的少女撲進了芙蕾的懷中。 book18.org
「好久不見了姐姐!我好想你呀!」少女歡欣地把頭埋在芙蕾的胸口,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腰,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了芙蕾的身上。 book18.org
「你這孩子,怎麼還像原來那樣淘氣,」芙蕾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一雙碧藍的眼眸中滿是寵溺,「你的禮儀課都上到哪兒去了?」 book18.org
「姐姐還說我,你不也是嗎!」金髮的少女仍然把頭埋在芙蕾胸前,說話瓮聲瓮氣的,「爸爸說的,你小時候是最讓禮儀課老師頭疼的孩子了!」 book18.org
她揚起了臉,那張和芙蕾有七八分相似的笑臉上,浮現出一絲狡黠的神情。 book18.org
芙蕾不滿地揪了揪她的臉,惹得金髮少女一陣叫疼。 book18.org
「莉婭,你什麼時候這麼惹人氣了。」 book18.org
莉婭·多拉格,亞爾彌斯四公主,也是與芙蕾一母同胞的姐妹,在生下芙蕾後六年,王妃阿爾梅為皇室再添一女,可惜的是,由於產下芙蕾後,王妃的身體日漸虛弱,又不聽拉特穆的勸,固執地要生下莉婭,最終在產下次女後不幸去世。 book18.org
國王悲痛欲絕,他與阿爾梅是自幼相識,因為自己庶子且母親只是位平民的緣故,他小時候受盡了宮中人的白眼,甚至不被允許在王宮居住,從小在平民中長大的他結識了阿爾梅,一位獄卒之女,阿爾梅聰慧善良,他對她一見傾心,而後的王位爭奪之中,這位獄卒之女也為拉特穆多次出謀劃策,幫助他奪得王位。 book18.org
可惜的是,阿爾梅天生身體有異,無法生育,可國王不能無後,於是,拉特穆在阿爾梅和國內貴族的勸誡下,不情不願地娶了一位大貴族之女作為王后,而阿爾梅甘為側室。 book18.org
這位大貴族之女便是當今的大公爵利爾德的妹妹,在嫁給國王后,她為國王生下了兩位王子,國王對其一直相敬如賓,卻也不曾過分熱情。 book18.org
而在這之後,國王集全國之力多年追索,終於在一個古墓遺蹟內發現了能夠治癒阿爾梅特異體質的辦法,通過遺蹟內千年帝國的科技,他成功的治好了阿爾梅,卻不想誕生出了芙蕾這樣一個奇特的存在。 book18.org
古墓內的科技,是通過將被封存的天地精靈——龍的靈魂灌注入人的身體,通過靈魂共鳴,將人的身體轉化得更加接近龍類,從而達到治癒一切人間疾病的辦法。 book18.org
一開始,阿爾梅的身體確實得到了治癒,可在她誕下第一個孩子芙蕾後,身體卻開始了急速虛弱,國王焦急萬分,找來科學院的學者仔細研究才發現,原來龍類的誕生並不是像正常的生靈,每一個新生的龍,都會以母體的一切養分為代價,在新生兒出生後,母體會急速衰弱直至死亡。 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為什麼龍族的數量如此之少的原因,每一隻龍的誕生,都代表著一隻強大古龍的逝去,而接受了龍魂灌注的人,同樣擁有著龍的部分特性。 book18.org
國王沒想到他的一番作為,卻使得妻子將要香消玉殞,他雖然悔恨,可並無回天之力,幸好,並非純種龍類的妻子仍然保留著一部分的生命力,不斷地安慰他,並為他留下最後一女。 book18.org
後經學者研究,在芙蕾未出生時,寄存於阿爾梅體內的龍魂便與新生兒剛剛萌生的靈魂相互交融,逐漸從阿爾梅身上傳遞到芙蕾身上,在她誕生後,雖然肉體尚屬人胎,但芙蕾的靈魂已是真正的龍類,是故阿爾梅的生命力才會流失地這麼快。 book18.org
而芙蕾在成長過程中,也時常表現出與常人不同的能力,這份能力更是在堪稱絕境的「密特拉戰役」中得到了覺醒。 book18.org
曾經的國王與王后在遊歷全國時,恰巧遇見了侵占國土的中原大軍,被困密特拉地區的孤城,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王國的三公主芙蕾·多拉格覺醒了力量,戰勝了敵軍,殺死了敵國指揮官,方才解除危機。 book18.org
而由於受驚過度外加多日食水匱乏,王后也不幸香消玉殞。 book18.org
兩位妻子皆去世,拉特穆國王在鬱鬱寡歡後,不願再娶妻,至今王后之位仍然孤懸。 book18.org
此事之後,他便開始裁撤軍隊,加速國內改革,而三公主芙蕾也自願挑起護衛國家的擔子,日夜奔赴國境線,以一己之力護佑王國安寧。book18.org
貼主:深苑鎖清秋於2023_06_02 16:30:35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