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芳華book18.org
作者：陸濤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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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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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沒有開始 book18.org
城市高樓間的黃昏，看不到有飛鳥的蹤影滑過夕陽。天空的暗灰，馬路的青灰，和一道道牆壁的白里透灰雜成了這裡的主色調，一如我的心。book18.org
很長時間以後，我依然記得那件足以改變我後半生的事情是發生在一個陰雨的午後。我腦中甚至還能輕易地複製那時候天上雲彩的顏色，似乎也是灰的。其實在那之前我就常常想一個人在另一個人心中的位置要怎麼樣才能準確地衡量出來，但我一直沒有答案。book18.org
現在，身穿一身藍灰色的保安服，面無表情木樁一般矗立在遠方集團大門口的我早已經學會用記憶去等待一次煎熬的結束和詛咒另一次的開始。我就那麼立著。麻木地朝著每一輛從大門進入的高級轎車敬禮。我的白手套在他們的角度看來純潔得耀眼，在我的眼裡卻只有那個最顯眼的污點。book18.org
是的，真的有這樣一個污點在我的手套上面，我故意為之。只因為我不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完美和純潔。記得有人說過：世界容不下太完美的人間，所以才有毀滅；世界容不下太高貴的陰道，所以才有強姦。儘管他很孤芳自賞，但這句話，我很以為然。book18.org
大部分從前的畫面在腦海中回放的時候，我的心和臉都是平靜的。就像一粒沙投入廣袤的荒漠，被吞噬之後泛不起一絲漣漪。book18.org
閒來無事的時候，我也很願意讓這些寂靜或是顫抖的東西填充滿與現在工作在遠方集團大門貌合神離的我。book18.org
我看到了自己孤身一人徘徊在紅土高原的荒漠裡，我聽到了為成為一名出色甚至頂尖的殺手我拚命訓練時彈殼和汗水落地的聲音，我還體會到了一個個新疆甚至中亞商界及政界名流的腦袋在我槍下變成絢麗盛開的桃花時自己冷靜殘忍的快感……這種平靜只有在一個人面前才會體無完膚。是的，和大家所想的一樣——這個人是個女人，她的名字叫高潔。book18.org
看見她的時候，我的心和臉都很難平靜，不過我無法掩飾，幸虧也不需要掩飾。她很美，淒迷的美。讓人心痛的美，宛如大霧的清晨，總能輕易地波動我內心最深處的那根弦。那片回憶里有另外一個女人，她的名字叫如霜，林如霜。book18.org
事情就發生在那個午後，天氣是——陰微雨。那時候我和如霜的身上都綁著結實的尼龍索被關在一處空曠的廢棄廠房中。我穿著一件黑色的棉布襯衫和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她則是一身深藍色警服。不要訝異，這本就是一片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的土地。至少我能接受一個殺手和一個捉住他的警察一起被捉的場面。book18.org
但很顯然如霜怎麼也接受不了，她在不停地掙扎和呼叫。是的，她還沒有變，她還是那個八年前的她，她也永遠都是那個她——相信我質疑的，執著我屏棄的。book18.org
我已經顧不上去恐懼即將面對的命運。背叛儘管在我八年的漂泊生涯中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但這種焚心噬骨般的痛楚卻是第二次籠罩住我。book18.org
當如霜把那副冰冷的手銬套上我的手腕時，我知道我這八年的思念和等待全部變成了鏡花水月。book18.org
六年前，還是一個血性大男孩的我因為不甘冤屈和兄弟查干一起越獄，三年前，歷盡人間艱辛悲苦的我開始作殺手，但現在，我已麻木得如一潭死水。廢棄的大廠房外有輕風的嗚咽，無數野草和著節奏起舞，像人無比醜陋的慾望。book18.org
一陣引擎的低鳴聲中，我從回憶中驚醒過來，無論是記憶還是現實，這種聲音總像夢魘一樣。我用最真實的情感向這輛銀灰色的寶馬敬禮，然後車停下，裊娜的高潔從裡面走出來，黑髮伴著裙角飛舞。不必看，我知道另一個來換崗的保安正向我這裡走來。book18.org
「下班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高潔笑，但她的聲音一定比所有的笑容都燦爛，輕易地把我從記憶的痛楚中喚醒，又給了我更深的迷茫。她就像一個女神，讓人無可捉摸。book18.org
我走下了自己的辦公桌，進了她的寶馬車。她的車沒有直接開回家，於是我知道今天是星期五，她該去接她的女兒了。紅燈的時候，她側頭看我，朦朧的眸子溫柔如水。book18.org
「阿浩，我打算辭職。」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告訴我她自己的事。book18.org
「辭職？為什麼？」看著她的時候，我的大腦很容易變得遲鈍。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眼睛裡卻略過濃郁的痛苦，我體會得到。book18.org
「那以後你做什麼？」book18.org
「那都不重要了，有結束才會有開始，是嗎？」book18.org
我不再說話，只仰頭沉視窗外那片我熟悉又陌生的天空。我不知道是否有人說過這樣的話——快樂的人總是相似的，痛苦的人卻各有各的痛苦。我只知道高潔絕對沒有表面上的身份——遠方集團公關部經理那麼簡單，也如我。book18.org
車子停在Ｂ市一所著名的高中門口，接著一道輕盈的身影伴著「媽媽」的呼喊向我們飄過來。我在高潔之後下車，也在高潔之後迎接那道身影毫無保留的擁抱，用單純的感情。book18.org
「阿浩哥哥——」book18.org
和高潔的淒迷清冷難以捉摸比起來，她的女兒高曉像一杯酒，水般清澈火般熾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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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吃過晚飯的一對母女姐妹一般親密依偎。也許只有和女兒在一起的時候，高潔才真正像個女人。燕語陣陣，我其實什麼都沒有聽到，卻泛起前所未有的輕鬆感，仿佛創世的伊始，世界便在這樣的安詳中存在。book18.org
我正陶醉於這樣難得的寧靜，電視中的剎車聲又把我驚醒，像在告訴我這樣的機會已經不多，於是我又開始恐懼——多年未有過的莫名恐懼。book18.org
高曉已經回房間睡覺，高潔卻擺著輕盈的步子走到我跟前。book18.org
「陪我出去走走好嗎？」book18.org
我不是自作多情的人，所以不會受寵若驚，只點點頭，然後起身。與我曾經棲身過的紅土高原不同，Ｂ市的夜別有一番頹靡。歌舞昇平和背井離鄉被閃爍的霓虹揉雜在一起，天使們在這怪異的喧囂和靜謐中略過、傷感、無語。book18.org
我和高潔肩並著肩，情侶一般從天使曾滑過的軌跡里走過，內心冰冷，面無表情。book18.org
終於在這樣的夜晚，我開始鼓起勇氣問她：「你叫我出來，是不是關於辭職的事，你想告訴我些什麼？」book18.org
「阿浩，我——該相信你嗎？我能依靠你嗎？」她的眼神又開始讓我心痛。book18.org
她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呢？只一個眼神，竟能輕易地攫住我的心，我的冷漠和麻木都到哪裡去了？book18.org
我沒有答話。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個該給她承諾的人，我只知道自己無法給她任何承諾——我本就不是個相信承諾的人。沒有誓言，又哪來欺騙？book18.org
她又說：「我是不是很蠢？」像在對我，也像自言自語。book18.org
我忽然捉住她的手，然後緊緊抱住她，用給她寶馬車敬禮般的情感。她並沒有掙扎，只那麼柔弱地依在我懷裡，然後，我的胸膛一片溫熱。book18.org
「記得我們認識多久了嗎？」良久她才從我的懷裡脫身，面容平靜，淚痕早干，仰望天空的眸子中反射著月光，像兩顆閃亮的星。book18.org
「到今天下午六點三十二分是九十七天整。」book18.org
是的，九十七天前她把倒在路邊昏迷不醒的我送到醫院；九十七天後我以情侶的方式把她擁在懷裡。日子和境遇總變化得飛快，不是麼？book18.org
「知道嗎？連我自己都覺得奇怪：在這近十年的時間裡，我的工作就是和每一個剛見過面的男人上床——穿西裝的，穿便裝的，有性能力的，半死不活的；卻在一個已經認識九十七天的男人面前裝著清高。」book18.org
我理解這種苦衷——秘密，世人皆有，無可厚非，也如我自己。book18.org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很讓人想不透？一個三十歲的女人竟有一個十六歲的親生女兒。」book18.org
「以前，我恨這個世界的一切；現在，我什麼也不恨了，因為我不再相信一切，包括恨——」她仍在自顧自地說著，依偎在我的懷裡，眸子閃亮。book18.org
「十三歲的時候，媽媽帶著我改嫁給繼父。十五歲的時候，媽媽病死了，繼父禽獸一樣地強姦了我，本來他想一直留下我供他洩慾的，但因為受不了我的反抗哭鬧一氣之下把我賣給一個三十八歲的傻子當老婆。」book18.org
「我自己都不知道曉曉究竟是我繼父的女兒，還是那個傻子的？」book18.org
我苦笑，避開她的眸子仰望天際——一汪黑沉沉的藍，死水一般，可映得出這世間的美醜惡善？我沒有阻止她繼續述說自己。回憶，輕鬆或是沉重的，都是回憶，每個人也無法逃避。book18.org
「傻子的爸媽下田了，我成功的逃了出來，爬上了來Ｂ市的火車，以為自己擺脫了一個噩夢，卻想不到只是另一個的開始。」book18.org
「我發現自己懷孕了，卻沒有錢打胎。我在飯店洗碗，在工地搬磚，工頭嫌我力氣小，又讓我給民工做飯，後來我肚子越來越大，再沒有地方要我，我只能上街要飯。還好曉曉出生的時候是夏天，不然我真怕她就凍死了。」book18.org
我不是一個容易動感情的人，但這個時候，我卻開始恨自己的木訥。一個十六歲的女孩要用多大的勇氣吃多少不足為人道的苦才能帶著自己的女兒在這舉目無親的地方生存？book18.org
月色下，她的臉上幾乎沒有表情，好象在訴說著一個和她毫不相干之人的故事，我只能用輕撫她後背的手表達自己的慰藉。book18.org
「兩年後，就是我十八歲的時候，我遇見了我們現在的老闆齊懷遠，呵呵，你絕對想像不到那個時候他的樣子——一件很髒的舊西裝，毛衣下擺長長的露在外面，褲子還算筆直，卻油得發亮。他告訴我他願意和我一起生活，於是我就那麼輕易地和他走了，去了他那個比他本人還髒的窩。」book18.org
「其實他才是個真正禽獸不如的畜生。那個時候，我真把他當我一輩子的男人了，我給他洗衣做飯供他洩慾給他掙錢盡我所能照顧他，他活得人模狗樣了，卻傍上了一個富婆。被我發現後，竟然還無恥地要我作他的情婦。」book18.org
「阿浩，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真想殺了他，可看到曉曉，我的心軟了，我不能讓她沒有媽媽，所以，我屈服了。我用我的肉體幫他的公司從小做到大，給他換來一單又一單的生意，我可以讓全天下付得起錢的任何齷齪男人碰我，只有齊懷遠他本人不行。」book18.org
「過去，我們都沒有辦法迴避——但是，我們可以讓它永遠過去。答應我，讓它過去，好嗎？」book18.org
「阿浩，抱緊我，我需要你——」book18.org
是的，就這樣，我們之間應該發生的事情發生了。時間是我和高潔認識九十七天又五個小時後，地點是她的床上。現在的她，躺在我的懷裡，上身只穿著胸衣，白色的胸衣——一字型，沒有任何花邊。我不知道這是慾望的無可抑制亦或是感情的自然迸發。book18.org
還好，這都已經不再重要了。這一刻，我和一個人彼此完全屬於對方——已經記不得多久沒有過這樣的感受了。book18.org
解開她背後的衣鉤，我讓手停留在在她的裸背上。線條柔和。觸感細膩。她是那樣的美，連細微之處亦毫無瑕疵。我看向她的臉——安靜，連同如水的眸子一起射出容光的臉。book18.org
「吻我——」她靜靜地注視了我，然後輕吐了這兩個字，帶著百合的香味。book18.org
我輕輕拂開她額際的幾縷散發，然後向她的紅唇壓了下去。她的舌頭輕柔地舐過我的唇，然後是口腔的每一處。我的唇下移，經過她的脖子，肩膀，停留在她粉紅的乳暈。她的乳房尺寸並不很大，卻依然堅實有彈性。我小心地愛撫，像捧著兩塊脆弱的水晶。book18.org
她的雙目緊閉，貝齒輕咬下唇，喉間偶爾哼出幾聲難耐的呻吟，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我的頭髮。同樣白色的內褲中間已經有了些許濕痕，我探手進去，她乖巧地配合著我脫掉它。一所花園，細草芳軟，花朵嬌嫩。這裡也許曾經是她的痛苦之源，但現在，我用愛澆灌——她那天使般的聖潔。花瓣帶著露滴，並不寒冷的露滴，我小心地舔去，卻引來了更多。book18.org
終於，我帶著堅實的慾望破入她的身體。她的身子明顯地一震，接著，我看到她睜開的眼睛裡竟有兩行淚流出。book18.org
「告訴我，你愛我。」book18.org
「是的，我愛你。」伴著被她陰道擠壓的舒爽，我沒有絲毫遲疑地告訴她。book18.org
於是，她的淚流得更多了，笑得卻也更甜；而我，也終於知道原來女人是可以因為高興而傷心，因為傷心而嫵媚的。book18.org
我壓在她的身上，用最簡單的方式在兩人身體的貼近與遠離中尋找那可以忘記一切的短暫記憶真空，一如苦難者尋找死的解脫。她的雙手緊緊纏住我的背，身體伴隨著我扭動，淚依然蕭蕭地涌下。book18.org
「這是我最後一次流淚……」book18.org
直到我和她共同高潮，我都聽到她的這一句呢喃。book18.org
然後，她在我懷抱中入睡，臉上帶著孩子一樣的平靜和安詳。也許，還有淚痕。我卻沒有絲毫睡意。book18.org
夜空中，圓月像一道閘門，瀉出銀光，仿佛思念。記憶可以塵封，痛苦又何嘗不是？傷痛，不停綿延，我用它流成一片海，淹沒心中的澎湃。book18.org
然後我開始唏噓——用回憶的方式悼念從前的我自己和那段故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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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終於完全地沒入西山。當天邊的晚霞帶走最後一絲血紅，詭秘的無盡黑暗便緩慢而堅定地吞噬了紅土高原那波瀾壯闊的大地，世界裡所有的一切暫時淡去——卑鄙！高尚？虛偽！純潔？book18.org
北風忽忽地刮著，不夠凜冽。一陣陣看不見的塵土在風中飄揚，混著西域的特有辛辣香煙一起被我吸到嘴裡，苦味雜陳。book18.org
漆黑的夜，很容易讓人平靜，也很容易鉤起人內心最深處的情感。我喜歡呆在黑暗中，但卻憎惡黑暗，因為每天我都只能躲在地球的陰影裡邊忍受孤獨邊咬牙切齒地詛咒這個世界的黑暗。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放縱過自己了。現在的我是真實的我——我能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跳，自己的脆弱，自己的堅強，什麼都感覺得到。book18.org
這是我的最後一樁生意了，最後一樁。時候到了。申清——你的報應要來了，我相信自己很快會聽到你倒在我身前的慘叫和哀求，你想不到吧？那時候的你會不會因為八年前一心想在如霜面前表現自己的大度放過我而後悔呢？book18.org
「老六……」身後一個有些低沉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沉思。不用回頭，我就知道是查干——只有這個傢伙才知道我喜歡在這個時候呆在這裡。book18.org
「一切都沒有變化吧？」book18.org
「一切按計劃進行——」book18.org
我沒有再說話，雖然感覺對方今天的語氣有些不一樣——我只是查乾的一個部下，儘管曾經救過他的命，但不該問的和不該知道的，我絕不能問，也絕不能知道。book18.org
「阿浩……你真的要走？」良久，查幹才又出了聲，低沉的聲音中居然帶著一絲顫抖。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堅定。book18.org
「瞧我……這是我們早就說好了的……」查干微微一嘆，用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俯過身子在我耳邊輕聲道：「路上小心！」便回身走了。book18.org
望著他模糊的背影，我的眼睛一亮。book18.org
「查干——」我心裡默念著，「我不會忘記你的……」book18.org
晚上八點整，我駕上在這個地區隨處可見的一輛軍用吉普開始了自己最後一趟生意——幹掉南疆首富巴布亞。book18.org
金伊甸夜總會——喀什最有名的娛樂場所，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我很難想像在新疆這塊百分之八九十都被沙漠和雪山覆蓋的不毛之地也有這樣金碧輝煌的建築。我就臥在金伊甸夜總會正對面的六層大樓樓頂，耐心地等待著獵物的出現。book18.org
不到半個小時後，巴布亞終於在八個保鏢的前後保護下走出了富麗堂皇的金伊甸夜總會大廳。book18.org
「巴布亞先生，以後您就是我們金伊甸最尊貴的貴賓，歡迎常來！」一個看似是夜總會經理一般模樣的小平頭男人把巴布亞送到了大門外，他身後的兩個臉上紅潮未退的性感美女也附聲嬌嗲著。book18.org
「先生放心，有空一定來——依娜、麗娜你們兩個小浪蹄子等著我，以後再來收拾你們……」巴布亞看來是被兩個小妞收拾得很慘，連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底氣不足了。book18.org
我的手緊扣著槍的扳機，只等巴布亞回頭——我從沒有從別人背後開槍的習慣。book18.org
他回頭了，我的腦袋裡一如往常的空白——沒有生命短暫脆弱的悲哀，也沒有掌握別人命運的快慰，只有「砰」的一聲槍響，然後就又有一個腦袋變成了一蔟盛開的桃花，又有一條生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高尚的也好，罪惡的也罷。book18.org
「在那兒，別讓他跑了——」平頭馬上指著我所在的樓頂大喊。他的身後，黑幫打手一般身穿黑西裝的一排人以甚至超過巴布亞八個保鏢的速度奔了過來。book18.org
黑暗中，我快速地順著早已經準備好的尼龍鎖滑下樓底，躲入對面胡同的陰暗中，然後平靜地看著長長的車隊緊跟著我那輛軍用吉普屁股後面呼嘯而過。把愛槍拆成零件裝進提包，又點上了一支煙——脫離了保護我三年的組織，我該考慮一些以前不用考慮的問題了：幾方勢力對我的追殺，警方也將對我展開拘捕，我究竟該何去何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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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這是我從進入監獄的那一刻就一直在想的問題。悲哀？八年前被人陷害因強姦未遂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三年前因獄中表現良好提前獲釋，後經獄中兄弟查干介紹加入邊疆聯。殘忍？三年的殺手生涯中，十二顆腦袋在我的槍下飛裂四散，十二個家庭毀於一旦，只因為我不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正義。book18.org
一直到我在這間偏僻的小屋子裡看見這條新聞，我才知道：我不過是一條可憐蟲而已！book18.org
「觀眾朋友大家好！下面報告新聞：昨天晚上崑崙集團總裁巴布亞先生在喀什的金伊甸夜總會門前遇刺身亡，在抓捕兇手過程中兇手所駕駛車輛發生強烈爆炸，巴布亞先生的保鏢連同夜總會的報案人員等共十六人當場被炸死，兇手目前下落不明，此案尚在近一步調查中……」book18.org
「下面插播本台剛剛收到的消息：崑崙集團總裁巴布亞先生遇刺一案又有了新的進展。據新疆公安廳刑偵大隊陽大隊長透露，根據作案方式及現場遺留彈殼等線索判斷，本案兇手極有可能與一年前立案的『三一三特大連環殺人案』兇手是同一人。目前新疆公安廳已經與Ｂ市公安局合作成立專案小組專門負責偵破本案，下面是專案小組成員名單——組長：新疆公安廳刑偵大隊長陽天，副組長：Ｂ市公安局刑偵處副處長林如霜……」book18.org
林如霜——是她！聽到這個名字時我心如刀絞。上天為我們安排的命運何等可笑！曾經和林如霜在一起的一幕幕再次浮現在我眼前，儘管焚心噬骨，我卻永遠都沒有辦法忘記分毫——一群孩子邊罵著「沒爹沒娘的野雜種」邊把一個瘦弱的小男孩按在地上拳打腳踢，直到一個女孩發瘋一樣手拿著磚頭趕來才一鬨而散，只留下哭得極為委屈傷心的小男孩和給他擦去身上和臉上泥土的小女孩——那是七歲時的我和她。book18.org
兩個流氓凶神惡煞一般拿著刀搶走了一對少年男女利用假期打工賺來的錢後居然見色起意，當女孩的上衣被撕破後，男孩突然發了狂一般眼睛血紅地赤手空拳和兩個流氓撕打起來，流氓被嚇跑了，男孩的胳膊和肩膀上也永遠留下了兩道疤痕——那是十五歲的我和她。book18.org
慈母一般的孤兒院阿姨被強姦後羞憤自殺。長長的送葬隊伍中，一對男女眼含淚水咬緊嘴唇，然後他們相約一起報考警校，發誓除盡天下邪惡——那時候我們十八歲。book18.org
然後……我的心不由一陣狠顫——申清，是那個王八蛋，仗著家裡有權有勢拚命追求如霜，遭到拒絕後就打起了我的主意，現在他成功了，利用一瓶下了迷幻藥的酒就輕易地把我送進了監獄。book18.org
對於申清的卑鄙，我無話可說。這畢竟是個強權的世界，誰的手段多拳頭硬誰才是主角。可如霜呢？我怎麼也想不到她在那個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居然沒有任何的表示。book18.org
我並不恨她——我沒有任何理由。畢竟當時我抱著一個衣服幾乎被我完全撕破的女人這幅畫面真實地出現在她的面前，她能不恨我，我就應該滿足了。我只是想不通：難道在她心中我們十幾年一起走過的日子居然蒼白得抵不過一幕被人導演出來的場景？正義，法律，又都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下午，我終於在電視中看到了如霜那熟悉又有點陌生的面容。她對著電視侃侃而談的時候，我面無表情，心早已無比冰冷。book18.org
林如霜——這個二十七年生命中我唯一深愛過的女人是不是早已嫁作人婦了呢？長夜輾轉的時候，她是否還會想起我這個曾經為了保護她身中兩刀的「強姦犯」？她心中的正義如今還在嗎？她又能否想到這次不惜一切代價要追捕的人就是我？book18.org
哈哈哈！來吧，我已經準備好了一座墳墓，如果裡面要埋的人是我，我將帶著你一心堅持的「正義」同下地獄，一起忍受煉獄之火的焚燒，一起萬劫不復。book18.org
三天後。午夜。幾絲不尋常的細微聲音突然驚醒了我，是槍上栓和皮鞋跟打在地面上的聲音--有人找上來了。book18.org
我來不及多想到底是哪方神聖有如此大的能力這麼快找上我，馬上拿起從不離身的手槍悄無聲息地躲入房間的黑暗中。仔細地分辨腳步聲，大概有七八個人，但我卻勝在孤身一人的靈活和熟悉地形。況且黑夜，本該是屬於我的時間才對。book18.org
儘管他們都極力消聲，我還是大致聽出了他們大致的實力分布——四個人在正門，兩側窗戶各有一人，二樓的陽台對面還有兩個。book18.org
門毫無預兆地被撞開，我的四發子彈讓從正門進來的四個人倒下了三個。第四個人反應奇快地就地一滾，我只打中了他的大腿。他發現了我的位置，衝鋒鎗朝著我立身之處一陣猛掃。急密的槍聲馬上吸引了兩側窗戶外的人，兩人從兩個方向直接破窗而入，不管有人沒人落地就是一陣掃射。book18.org
但槍聲停下後他們才發現我早已不知所蹤。事實上早在發現正門進來的第四個人沒有被解決掉的時候我就溜了。這是我的地盤，沒有人比我更熟悉這裡了。book18.org
藉助二樓正對陽台的一面大壁鏡，我輕易的看見對面高處兩個狙擊槍的瞄準鏡正亮閃閃地反射著月光。我在手槍上裝好消音器，拿起床上的枕頭往陽台的窗子上一舉，兩顆子彈馬上在枕頭上留下對穿的彈孔，用來填充枕頭的麥皮灑了一地。book18.org
我馬上起身向著對面正在拉槍栓的人影快速兩槍，兩人腦袋一搭全部歇菜。我深吸了一口氣，從陽台跳到剛剛兩人潛伏的對面平房屋頂，撿起其中一支狙擊槍對準了陽台。果然，樓下的三人聽到狙擊槍的聲音以為我已經被做掉忙衝上二樓，結果被我輕鬆消滅。book18.org
行蹤已經暴露，這個地方是絕對不能再呆了，我顧不上再辨認這幾人到底是哪方勢力，匆忙收拾了一下東西，打算馬上離開這裡。book18.org
「別動——」我剛剛走出房門，四個黑洞洞的槍口就頂上了我的腦袋。book18.org
「放下你的槍，別想再打什麼歪主意。」不遠處的汽車門打開，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夜一般冰冷。book18.org
我的雙手馬上被拷住，然後，我就看到了她——那個聲音的主人，林如霜。book18.org
前塵舊事，現時恩怨。我不得不相信，這一切都是一個解不開的結。我們在其中奔跑，懵懵懂懂，逃不過宿命。book18.org
八年前，我和她之間被一副手銬隔開一道高牆；八年後，仍然是這樣冰冷的手銬，又把我帶回她的面前。 book18.org
二、無限延伸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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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說，有業鏡，照出前世冤孽，輾轉輪迴，生生不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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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為八年的冷血時光可以讓我再見到她的時候心如止水，誰知那不過是我的一相情願。book18.org
「阿……阿浩？……怎麼是你？」還是那一雙我早已熟悉的眼睛，映出千萬情感，最後只化為這簡單的一問。book18.org
「是我。」我想我應該笑一下，卻感覺自己的肌肉只是在機械地牽動。book18.org
「押上車。通知於副廳長，嫌犯已被生擒，另外，封鎖消息。」她的身後，一個男人發出命令，是陽天。他的後面，居然還出現了一個人，或許，我的鎮靜讓他不平靜——他是申清。book18.org
她再沒有任何表示，只是轉過身，意料之中的冷漠，卻仍讓我心寒。book18.org
審訊室。沒有光線刺眼的大燈，只有她——我心中另一種揮之不去的光亮。book18.org
相顧無言。當幻想成空，思念成為一種奢侈，塵世的種種芳華也變成曇花。我站在歲月的盡頭，宛如面對破敗的廢墟，麻木已久的心再找不到任何跳動的理由。book18.org
「這幾年，你是怎麼過的？你怎麼走上了這樣的路？」我不知道這是她習慣性的懷疑還是習慣性的表示懷疑，儘管兩者都讓我絕望。book18.org
「以前，我帶著仇恨和希望生活；現在，我也會帶著仇恨和絕望死去。」我說。book18.org
我終於相信生命是個輪迴，生逃不過，死亦避不開，起若海市，終若蜃樓。一切終會煙幻成空，我們只是在寂寞中等待。book18.org
「你真的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她說。book18.org
「我看見申清了，你們結婚了？」我問。book18.org
「是的，她對我很好。」book18.org
「那就好……那就好……」我笑了。book18.org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她慌忙起身迎出。轉身的剎那，我看見她悄悄抹去眼角的淚花。苦痛生淚，淚生憐憫，情化飛灰。book18.org
一個體高身健，相貌威嚴的人帶了兩個警員開門走入。book18.org
「於副廳長，嫌犯已押回，我在例行問訊。」林如霜立正，面無表情。book18.org
「全部帶走，布置現場。」來人的眼睛一直盯著我，泛著齧人般凶光。book18.org
「於副廳長，這是怎麼回事？」林如霜很不解。book18.org
沒有人說話，迎接我們的，只有黑黑的頭套和汽車引擎的轟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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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的大廠房外開始有蕭索的雨聲，我從昏睡中醒來，知道我們已經以這個被捆綁的姿勢昏沉了半個夜晚又半個白天。沒有塞口的破布，所以如霜還在叫喊，她不明白：這個世界永遠不會聆聽弱者的叫喊。book18.org
雨聲漸漸轉小的時候，如霜口中的於副廳長又來了。這次，他帶來的除了兩個警員，竟還有十數個巴基斯坦人。book18.org
一瞬間，我明白了。他——於副廳長於永年，竟是東突的人。book18.org
「放了林如霜，她和這件事沒有關係，我隨你們處置。」我冷冷直視他。book18.org
「放了她？哈哈——冷浩，或者我該叫你老六才對，八年前入獄，三年前加入邊疆聯，三年里殺了我們十二個組織高層。現在，你覺得你有和我們談條件的資格嗎？」book18.org
「放了她，否則——我殺了你。」我一字一字地吐出這句。book18.org
「你沒有機會了。招呼他——」book18.org
「別打他，你們這是幹什麼？於副廳長，你沒有權利……」如霜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男人用手封住了嘴。book18.org
一隻堅硬的鞋尖馬上頂上了我的胸口，巨烈的悶痛讓我張大了嘴卻喊不出任何聲音。接著，拳頭、皮鞋、棍棒沒頭沒腦向我襲來，我很快就在自己的血漿四散中昏厥。然後，我便被一盆冷水澆醒。book18.org
「先別急著昏，冷浩先生，這只是開胃的小點而已，正戲才要上演呢。哦！瞧我這記性，一直忘了告訴你：今天早晨的新聞報導說，昨天晚上巴布亞被刺一案已經告破，但很不幸的是，由於今天凌晨疑犯在審訊室欲挾持正在審訊的林如霜警官逃跑被警方當場擊斃，林如霜警官為掩護其他人壯烈犧牲。」book18.org
「吱——」伴隨著於永年得意的笑聲，我聽到如霜衣服被撕裂的聲音。book18.org
「啊——滾開——」如霜的聲音刺激了我。book18.org
「放了她……否則……我殺了你們……」一陣強烈的恨意湧入，可我的聲音卻沒有一點震懾力，連我自己似乎都聽不到。book18.org
「聽說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很喜歡她吧？可惜你放著這麼一個花一樣的警察老婆不要，卻去強姦一個賤女人，呵呵，男人還真是賤骨頭啊！」book18.org
「放了她……」book18.org
心頭創疤再次被揭，我似乎快要瘋狂，猛烈地晃動身體。book18.org
「我猜你一定連她的身子都沒有看過吧？從這方面說，也許你應該感謝我才對。」於永年獰笑。book18.org
幾個巴基斯坦人長著厚重體毛的手很快讓如霜身無片縷，還有人對著她的身體不斷拍照。然後把我的臉強行扭向她的裸體。book18.org
「阿浩，別……別看……」book18.org
這一刻，我竟然平靜下來。目光在每一個有份參與凌辱的男人身上仔細停留，最後定在如霜身上。八年時間過去，我看到她的身體依舊嬌美如昔，乳房堅挺飽滿，腰肢纖瘦，私處粉嫩——花朵一般開在凋敝之前。book18.org
屈辱的淚水在她的臉龐滾落，也許她直到現在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book18.org
「於永年，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如霜拚命的搖擺著身體，夾緊雙腿。book18.org
「他們是東突的人……而我……則是他們的閻王……對不起……如霜……是我連累了你……」雨後的風吹在我滿是冷水的身上，傷口已經疼到麻木，我咬緊牙支撐著不昏去。book18.org
「哦——對了！林處長，還有一件事也是你絕對沒有想到的，反正你就快死了，我乾脆發發善心讓你作個明白鬼：還記得八年前冷浩的那個案子嗎？其實那是你的老公一手導演的……」他的手指向我，「這個傻瓜喝了一杯帶有強力迷幻藥的酒，然後……哈哈……」book18.org
「什麼？我不信，你說謊，阿清呢？他在哪？你怎麼知道這些？」book18.org
「別擔心，林處長，你的丈夫已經帶著破案的功勞回去Ｂ市接受嘉獎了，哈哈，他在組織里的地位也又升了一級呢。」book18.org
「不——這……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如霜的眼睛看向我，帶著不解和愧疚。book18.org
她相信了。她明白了。一個人要有什麼樣的境遇才能在短短几年內由一個一心懲奸鋤惡的警校學員變成冷血殺手？一個人要忍受怎樣的孤獨焚蝕才能在面對昔日愛人的時候心若死灰，沒有片語只言？book18.org
「阿浩，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辜負了你……」book18.org
這一刻，我才閉了雙眼，臉上有淚滾落。book18.org
記得查干曾經說過我是個太脆弱的人，不適合做殺手。那個時候，我嗤之以鼻，然後用一年四件乾淨利落的案子封了他的嘴，但是現在，我相信了。我，真的是個很脆弱的人，除了孤獨和仇恨，還有很多是我不能忍受的。book18.org
「來，是時候讓我嘗嘗這個Ｂ市警界之花的滋味了，把男人的眼睛撐開，讓他好好欣賞。」於永年脫下了自己的衣物，肌肉的精壯出乎我的想像。book18.org
我的眼皮之間被細物支撐開來。被動地看著我從沒有忘記過的女人被玷污，不知為何，我心中竟有一絲快慰，雖然只是剎那。book18.org
於永年的大手抓上如霜的乳房肆意揉捏，並且用嘴不時地啄著敏感的乳頭，「不愧是警界之花啊，果然極品。」book18.org
在如霜的身體四周，還有不知多少根手指在逗弄著，她的掙扎依然劇烈，呼吸也開始粗重。book18.org
「惡棍，放手——」book18.org
於永年的手移到了如霜的陰戶，「我記得林處長一向是以冷艷著稱的，怎麼被人強姦還會有反應？不應該啊——」book18.org
他揚起的手指上，有淫液的光澤。book18.org
「來來，都來看看，我們幾乎性冷淡的美女處長居然也會流淫水，這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啊，哈哈——」book18.org
一眾人全部把自己粗糙的手指伸向了如霜的胯間。book18.org
「什麼冷艷美女處長，淫水也是騷的嘛……」book18.org
「她不是冷感，是不喜歡申清那種小白臉型的……」book18.org
「對的，她一定是喜歡我們這樣粗獷的……是不是啊？」book18.org
…………book18.org
從一向的高高在上到現在的赤身露體，伴隨男人淫穢不堪的言語加上動作，如霜的世界應該徹底坍塌了，然而一切都已無法挽回。歲月猙獰，延展肉身的苦痛，窒息靈魂的祈禱。book18.org
如霜終於崩潰了，「求求你們……別這樣……別這樣……」book18.org
「哇，她叫我們別這樣，你們聽到了嗎？她受不了了，讓我們換個更直接的方式呢。哈哈，別急我的美女處長，一會兒有你美的，你想不要也不行呢。」於永年利落地脫去褲子。book18.org
「這麼美的性器，我還真是很少見到呢，外面都這麼精緻，裡面應該更不會差吧——」book18.org
「啊——不——」伴隨著如霜的一聲慘叫，男人粗大的陰莖直入她的陰道。book18.org
「如果你敢咬，我就會讓你的舊情人馬上痛苦不堪地死去——」接著，一隻醜陋的肉蟲伸進了如霜的嘴裡。然後她的臉頰、乳房、腰上都貼上陰莖，這是一個表現男人強大意淫能力的時候，女人的身體各部分都能被他們當成陰道抽插。book18.org
如霜的眼中光芒漸漸斂去，也如當年我在被宣判之後。當絕望充滿大腦，人便身如腐肉，心成死灰。book18.org
「媽的，真是不一樣啊，居然這麼緊……」於永年賣力地動作著，污言穢語般著小腹撞擊臀部的啪啪聲不絕。book18.org
「喂，小子，看見自己的夢中情人被干，有反應了沒有啊？要不要一會也來上一炮？」一個警員一邊猥褻著如霜一邊回頭向我挑釁。book18.org
「我會讓你死得比現在難受一百倍——」我死死得盯著他，從緊咬的牙縫中吐出這一句。然後，我看到他的陰莖突然變軟了。book18.org
「操你媽的——還他媽嘴硬？」他竟走了過來，望著我的下巴狠狠一拳。book18.org
「別……別打他……好……好哥哥……快過來……我想……我想吃你的大雞巴……」如霜竟忽然掙脫出肉棒的包圍，費力地向毆打著我的警員一笑。book18.org
「哈哈——果然是美女處長啊，發起浪來一點也不遜色婊子。騷貨，哥哥來了——」警員臨走仍不忘給我小腹一腳。book18.org
「是……我是騷貨……是賤貨……啊……用力點……」如霜不住地浪叫著，聲音刺耳剜心。book18.org
警員的陰莖湊到如霜面前，她馬上吸入口中，用力地吮著，表情討好。book18.org
「哼——哼——」那邊於永年經過一陣激烈的動作，開始悶哼著射精。直到肉蟲變軟被擠出陰道，他的表情依然似回味無窮。book18.org
「等等——」一個巴基斯坦人見於永年已經完事，挺著漲得通紅的肉棒迫不及待就要進入，卻被他喝止。book18.org
「這個娘們兒真爽，我再來一次，然後隨便你們——把她放下來。」book18.org
如霜的手腳暫時恢復了自由，真正的苦難卻剛剛開始。book18.org
「來，想雞巴的賤貨，給我吹吹——伺候得老子舒服了，你的舊情人也能少受點苦頭。」book18.org
沒有絲毫猶豫，如霜的臉湊了過去，手口並用地開始為於永年服務。book18.org
「哈哈，倒退幾天，儘管老子壓你一頭，誰會相信我們鼎鼎大名的警界之花會給老子吹喇叭？風水輪流轉吶！」於永年陽具忘形地在如霜口中抽插，「呦嗬--林處長，功夫不錯嗎？申清那老小子也常和你這麼玩？」book18.org
如霜沒有任何回答，只有吸吮陽具的「啾啾」聲，仿如控訴。book18.org
「撅過去，老子要用狗爬式，林處長的屁股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book18.org
如霜聽話地轉過身去伏下，背對著我讓蹂躪繼續，只為得到麻木。於永年的陰莖剛剛破入，如霜的面前又湊上了兩根肉棒，她單手撐地，殷勤地招呼著，臉上再看不到絲毫淚的痕跡。book18.org
我的眼珠欲裂，將這情景絲毫不落地刻入腦中。千般憤懣巨石一樣壓上我胸口，讓我艱於呼吸。如霜的淚，我的淚，混在一起從我心頭湧出，透過創痕滴落，濺成點點血花。book18.org
先是按住兩團軒軟的臀肉，繼而大力無節奏地拍打，於永年開始了猛烈的撞擊，粗大的陰莖給如霜的身體陣陣波瀾。book18.org
「嗚——」如霜含著陰莖的口中發出不堪的呻吟。book18.org
兩人交合之處有淫靡的液體帶著微弱的光亮滴下，破碎。book18.org
此刻，這裡便是一個人體器官展場。於永年和其他男人的角色是陰莖，如霜是陰道，而我——則是睪丸。book18.org
於永年換了姿勢，騎上如霜的身子並且命令如霜爬行。他的巨大體重讓如霜雙腿顫抖。在如霜不斷交錯的陰唇擠弄下，於永年積累著變態的快感，也許——還有他死時的痛苦指數。book18.org
「停下，母狗，讓我玩玩你的屁眼兒——」book18.org
「不要——」幾乎不堪重負的如霜四肢顫抖，卻在聽到這句時依然一口氣喊出。book18.org
「哼哼——怎麼？以前沒玩過啊，那就更好了。」於永年手扶著巨大的陰莖移前，讓上面沾著的精亮淫液塗滿如霜的臉，「這可由不得你，你還是乖乖聽話吧——」book18.org
「你躺在下面，和我一起干她，讓她也常常雙管齊下的滋味。」剛剛那個挺著漲紅陰莖的巴基斯坦人終於等到了發洩慾望的機會，躺到如霜身下便是一陣急戳。book18.org
「賤貨，放鬆你的屁眼兒，老子來給你開苞了——」接著，便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book18.org
終於，夜了。禽獸們的淫行也可以在捕食中告一段落。book18.org
「如霜，你這是何必？」看著渾身精液淫唇紅腫肛門流血的她，我問。book18.org
「這樣……能讓我好過一點兒……也算是我有眼無珠的報應吧……」book18.org
「你並沒有錯，哪來的報應？你知不知道這樣讓我比死更難受？」book18.org
「我一直在想從前我們還沒有長大的時候，我們被人欺負，你總是哭，我就拿著磚頭到處找人拚命，其實我的心裡也很害怕……直到十五歲那年，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只要有你在，我這輩子再也不用害怕了……」book18.org
窗外，夜空靜謐，群星閃爍。book18.org
折磨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左臂被他們扭斷的時候，十幾條陰莖圍著如霜，我聽見她痛苦的哭喊；右腿被他們打斷的時候，二十幾條陰莖圍著如霜，我看見如霜的淚和我一樣已經流干，目光呆滯，氣息奄奄；一側的所有肋骨都被他們打斷的時候，我已經昏迷，失去意識前，我聽見被數不清的陰莖包圍的如霜回光返 照般叫喊：「浩……我欠你的……只能還這麼多了……」book18.org
又一天後，我被陽天所救——他是查乾的人。book18.org
七十九天後，傷口基本癒合的我不顧陽天的阻攔坐上了去Ｂ市的火車，這個地方我沒有勇氣再多盤桓一秒。book18.org
「我冒了天大的危險才救你出來。答應我——忘記這裡的一切重新開始，你的仇我會替你抱。」這是查干對我的唯一要求。book18.org
其實他高估了我。如霜死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心也隨她破碎，再沒有任何意義能夠解釋我的苟延殘喘。book18.org
到達Ｂ市三天後，我遇見了高潔，準確地說是高潔救了一個昏迷路邊的流浪漢。然後，她用自己的故事點燃了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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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的五個月里，我曾經忘記了自己是誰。現在，躺在高潔的床上，抱著她熟睡的嬌軟身體，我記起我的名字叫做冷浩，做殺手的時候，我的代號是老六。book18.org
白色的紗窗外有霓虹的倒影，撲朔迷離。從現在起，我由尋找死亡變成等待死亡。book18.org
星期一。高潔告訴我她的辭職被齊懷遠拒絕了，因為齊懷遠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她去做，她也拒絕。她決定從明天起不再去上班。而我，自然也陪她一塊。book18.org
三天的時間有時候像三年，有時候，像三秒。book18.org
「答應我，永遠不要讓我流淚——」和她作愛的時候，她不停地這樣說，仿佛乞求。book18.org
星期五。一起去接高曉，卻發現她已經不在學校。book18.org
這時，高潔接到齊懷遠的電話，然後她大罵，卻沒有眼淚。我開始相信：在我幾乎已經不在意報紙上新疆公安廳副廳長於永年即將來Ｂ市出席遠方集團捐贈會的消息時，她也已經快要不會哭泣。book18.org
幸福和苦難突如其來的時候，很多人會誇大幸福，忽視苦難。有時候因為懦弱，才有平淡的生活。 book18.org
三、永遠終結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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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升起來了，黑暗留在後面。但太陽不是我們的，我們要睡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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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曉被他們劫持了。其實這個世界上的禽獸，遠不止於永年一個。齊懷遠的條件只有一個，讓高潔陪他的客人們一晚，只是一個晚上。book18.org
高潔問齊懷遠Ｂ市那麼多美女，只要他一鉤手指頭，來的人可以排到兩條街外，為什麼偏要她？book18.org
我聽到齊懷遠電話里的聲音，只有一句：「這次的新疆客人非比尋常，換了別人，我不放心。」book18.org
高潔轉過頭看向我，然後呆住了。我想她一定是看見我的眼睛發紅嚇的，因為我自己都感覺得到眼睛裡似乎有火噴出。但是她不知道——齊懷遠，遠不能激起我如此滔天的憤怒。book18.org
新疆的客人……報紙上的捐贈儀式……於永年……申清……以為夢魘的種種畫面……一種痛就那麼忽然地橫亘心頭，山一樣壓住我，使我艱於呼吸。book18.org
原來忘卻，持續不到永遠。若地獄之火，將一切焚燒，燃盡悲傷，我願陪葬。book18.org
「阿浩，我……」高潔猶豫了，其實她的決定，我早已知道。book18.org
一面是愛人，一面是女兒，母親的選擇不需再問。book18.org
「不要怕，還有我呢。」book18.org
「你……」book18.org
「相信我——我愛你和曉曉。」我抱她在懷裡，感受她顫抖的感激，竟有了些輕鬆——為了她們，值得。book18.org
星期五。夜。黑雲密布。好容易哄了高潔睡著，腦子裡總閃著她的眼睛，迷濛的，卻像能把人看穿。book18.org
去的路上，不停環顧著四周，想記住一些東西，卻什麼也看不進眼裡。我是殺手，沒有槍，我還是可以殺人。book18.org
遠方大廈燈火通明。頂樓十六層便是貴賓接待室。我知道此刻於永年一定在那裡，也許，還會有申清那個王八蛋。book18.org
輕而易舉地騙過門衛走上十六樓，我感覺自己的腳步聲像是追魂曲。接著，我竟意外地發現兩個本該站在客房外的警衛倒在地上。裡面一片死亡般的寧靜。book18.org
我撿了警衛的配槍，然後走到這一層的拐角處撬開監控室。打開設備，顯示器上卻有一個讓我吃驚的場面：一個黑罩蒙面人倒在地上，右臂和大腿浸入血泊，十幾個人正以槍指著他，包括申清和陽天。齊懷遠蹲在沙發邊的角落正慢慢起身，褲子上有大片的濕痕。book18.org
於永年好整以暇地脫去身上的防彈衣，「邊疆聯的殺手，老四楊仇是吧？哈哈——又一個落在我手裡的……」book18.org
蒙面人沉默。我心中卻一震：查干真的動手了，儘管不全是為我。蒙面人被兩個警員拖起身子，似乎已經昏迷。book18.org
「陽天，交給你處理——」於永年又面向齊懷遠，「齊先生，別緊張，可不可以找個人來把地毯換掉？」book18.org
齊懷遠長時間地發愣，然後才小心地點了點頭。陽天帶著兩個警員拖走蒙面人。book18.org
客房的外廳居然還剩下了近十個人，我全無機會，有些怪自己來得太莽撞。等樓道里完全聽不到腳步聲，我起身。細心地檢查槍里的子彈和槍栓，然後便聽見監控室門被打開。book18.org
我迅速欺近來人身側，以槍頂上他的頭，卻發現來者竟是本該離去的陽天。book18.org
「陽天……怎麼是你？」book18.org
「冷浩？跟我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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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這家很不起眼的酒吧前廳，我被帶入一間黑暗的貯藏室，便看見了傷處已經包紮處理過的老四。book18.org
「老四，剛剛那人真的是你？」我問。book18.org
陽天說：「這是我們的計劃，是我要他刻意暴露。這樣於永年會放鬆警惕，而明天晚上的才是正菜。」book18.org
「明天？」book18.org
陽天點點頭，「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介入這件事，你只是希望於永年死，我們會做到。」book18.org
我卻不相信：「你怎麼做？你的把握在哪裡？」book18.org
「這個……是秘密，總之，我不希望看到明天晚上你出現在那裡。相信後天的報紙不會讓你後悔這個決定。」book18.org
「老六，聽陽天的，我們有把握幹掉於永年。」楊仇的聲音。book18.org
「好，我等你們的好消息，保重！再見！」我走出屋子，心裡的決定卻沒有改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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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高潔的家，已經是午夜。book18.org
「阿浩——你去了哪裡？我好害怕——」臥室里的所有燈都開著，高潔裹著薄被縮在窗角，聲音顫抖。book18.org
「別擔心，我心太亂，出去走走而已。」我拉起被，抱她入懷，「別怕，我在呢……曉曉也會沒事的……」book18.org
「阿浩……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可是……可是曉曉是我唯一的女兒，我……」book18.org
「你沒有錯，換了我是你，我也會這麼做的。我不會嫌棄你，但是你要答應我：這件事結束後馬上帶著曉曉走，去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好嗎？」book18.org
「你去不去？」book18.org
「我當然也去，我們一起忘記從前，快快樂樂地生活……」我的心竟忽然一痛。下了決心的事卻沒有實施，我似乎也失去了那種決然。book18.org
「可是以前的事，真的能忘記嗎？」book18.org
「能的，只要你開始新的生活，過去自然會遠去，就像落葉，秋天的時候雖然厚厚滿地，但雪來的時候，很少有人還能看得見……」book18.org
「阿浩……到時候，我再給你生個孩子，好不好？」book18.org
「……」book18.org
「阿浩……你怎麼不說話？你不願意嗎？還是——你怎麼哭了？」book18.org
「我現在想和你做愛，可以嗎？」我輕柔地拂過她的絲髮。book18.org
她起身來吻我的臉，把我的淚吻進口中，「阿浩，我都沒有哭……」book18.org
我的手瘋狂一般解開她的睡衣，自己的淚依然洶湧。她的唇火熱，吻過我身體的每一寸，最後含住我挺立的下身。她包容住我的時候，我感覺到一團溫暖流過，漸漸擴張、充盈。我抱住身上的香軟肉體，仿佛飄進一個不真實的夢境。然後是一瞬間的恍惚，然腦中兩個女人的影子重合，煙花一般綻放出美麗，最後歸於消逝……＊＊＊＊＊＊＊＊＊＊＊＊book18.org
星期六。高潔拒絕了我的隨行。book18.org
「等著我和曉曉回來，過新的生活。」這是她走前的最後一句。book18.org
我換上一件黑色的棉布襯衫和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以一個殺手的身份去見證於永年的死亡。book18.org
再次輕易地潛入遠方大廈十六層，我看到兩個警衛居然把耳朵貼在門上。原來吸引人的不只是美好，還有醜惡。book18.org
我再次撬開監控室，就看到了高曉被蒙著嘴綁在椅子上。高曉的眼睛看向我，透著絕望。我微笑，用眼神安慰她。有我在，不要怕。然後解開綁著她的繩子。book18.org
「阿浩哥哥……」book18.org
我抱住她：「別怕，有我呢，別怕——」book18.org
「可是媽媽……」book18.org
我看向監視屏，一絲不掛的高潔正在於永年的身上狠命地動作著。book18.org
「曉曉別看，在這裡等，哥哥馬上帶你和媽媽走——」book18.org
門忽然被撞開，兩支槍伸進來，接著，又是兩支。於永年這個老兔子。book18.org
「舉起手——」book18.org
面對十幾個人，我只能無奈地舉手。旁邊的螢幕里依然有高潔咬牙切齒的呻吟。兩個人搜走我身上的槍後，扭住我的胳膊，卻都被螢幕里的撞門聲吸引得調轉頭。外面的人反應極快地趕去。book18.org
我回頭看向螢幕——是陽天。門開了，陽天抬手便是一槍，我卻聽到了高潔的悲鳴。book18.org
「高潔——」「媽媽——」我和高曉幾乎同時喊出聲。book18.org
高潔大腿中彈倒在床上，她的身下卻閃出艷色的橘火。陽天倒下時面有不甘，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失敗。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太詭異，我卻只能作為看客。book18.org
我被帶到了客房，一起的還有哭泣的高曉。book18.org
「太精彩了，於廳長果然神機妙算——申清佩服。」申清推開身上的高潔披起衣服，吹著手中的槍。book18.org
原來我和陽添都被騙了，和高潔上床的，竟是申清。於永年和齊懷遠一起從門外走入，齊懷遠的臉色慘白。book18.org
「齊先生不用擔心，這些事和你沒有關係，我亦不會對我們的合作有任何非議——」於永年拍著齊懷遠的肩膀。book18.org
「阿……阿浩……曉曉……你……沒事吧？」床上的高潔看到了我和高曉，拚命地用被子掩住自己。血，瞬間便染紅了被子。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冷浩？媽的，怎麼又是你？你的命還真長啊！」申清怨毒地看向我，然後手中又噴出兩道槍火。book18.org
「啊——」我攤倒在地，中彈的兩條腿再也撐不住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阿浩——」「阿浩哥哥——」兩個女人同時驚呼，但回應她們的只有男人的淫笑。book18.org
「哈哈——這個應該是你的女人吧，你欠我的債也算還了一點了，一會兒我一定再好好招呼她一次，歡迎欣賞——」申清的發泄還沒完結，又扯住了高潔的頭髮。book18.org
「齊懷遠……你們這是幹什麼……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我們……可以走了吧？」高潔卻是意想之外的平靜。book18.org
「走？哈哈——我的美人，你想得太天真了。」於永年沒有看我，徑直走到高曉身前，「小姑娘，還是處女吧，哈哈，一會有得爽了——」book18.org
「於永年——王八蛋，你敢碰她，我殺了你——」book18.org
「你？冷浩？哈哈——我記得六個月前你似乎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於永年輕描淡寫地笑笑，「我讓陽天殺你的時候，從他給我的照片上發現了問題，然後才有今天他的死。知道嗎？你在不做殺手的時候，就像是個傻瓜——」book18.org
門又被關上，隔開了我們跟世界。book18.org
「王八蛋，老天真是照顧我，居然讓你再栽到我手上——你會後悔為什麼生下來是人。」申清晃著仍然堅硬勃起的陽具走過來，一腳踢在我的小腹。book18.org
「於永年……你要是敢碰高曉，我一定會殺了你——」我弓起身體，痛苦地抽搐扭曲了我的聲音。book18.org
「操你媽的，還敢嘴硬——」我的頭上又挨了申清一腳。book18.org
「唉——申小弟，和他動什麼氣啊？來點實在的不是更好？」於永年對著申清向床努努嘴，然後走向高曉，眼中又是獸光。book18.org
申清走到回床邊，惡狠地扯起高潔中彈的腿，挺著肉棒猛然插入高潔的身子，在高潔的慘叫中發狂挺動。book18.org
「臭婊子，這會兒開始叫床了，剛剛乾你的時候怎麼死人一樣？」book18.org
「看這個婊子多他媽賤，非得給她來點狠的才叫，你叫——叫啊——」book18.org
床邊，又有陰莖圍了過去，又會有一些鮮血中的快感聚集、迸發。我痛苦地低下頭。book18.org
一百八十六天後的今夜，一切又在重演，我仍然無力阻止。book18.org
「啊——不要啊——」高曉的泣喊也響起。她掙扎，卻無濟於事，於永年仍然從容地撕掉她的保護。book18.org
高曉的上衣已經全被扯裂，少女初放的花苞嫩生生挺立，她極力遮掩，力量卻太微弱。book18.org
「哥哥，救我——」book18.org
「嘶——」高曉的裙子被撕開，接著是內褲。於永年的眼珠已經不會轉動。褻瀆這樣的少女……只為了他的褲襠癟下去。book18.org
光潔細緻的雙腿，小腹下纖細的絨毛，顫抖滴落的淚，還有那一聲無助的叫喊，換來的竟只是我絕望地嘆息……世界不會聆聽弱者的叫喊。也許，她們只有臨死前才能明白。book18.org
腳忽然被碰了一下，我的腿一陣鑽心的疼，回頭一看：竟是同樣躺在地上的陽天，他給我個手勢。我努力地用手向他走去，站著的人早已沒有閒暇顧及我和他。一把手槍，和一個手機，還有一連串組織里的手勢信號，我卻是費了那樣大的力氣才拿到。book18.org
謝謝——儘管你利用了我。我回給他一個手勢，然後看著他欣慰地死去。我爬向高曉，中間不停環視這間屋子——充斥著肉體的撞擊聲，男人的淫言聲，女人的痛苦呻吟和哭叫聲，沒有人注意我。book18.org
「砰——」槍聲響了。book18.org
屋子裡剎時一片靜默，然後是申清身體重重倒地的聲音和於永年殺豬一樣的號叫——他的褲襠永遠不可能再鼓起來了。我懶得再看他們一眼，咬著牙爬過去，把哭泣著的高曉抱入懷裡壓在身下。book18.org
「答應我，要忘記這裡的一切，快快樂樂地開始新的生活……」book18.org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身後槍響了。而我——也同時按下了陽天給我的手機撥號鍵，號碼的震頻會引暴他裝在這間屋子裡的ＲＤＸ炸彈，分量足夠讓頂層全部塌掉…… book18.org
［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