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女人們】（上） book18.org
作者：ROGEN 2002-11-29發表於TaiwanKiss論壇 book18.org
十七歲生曰的前一天，我還象我娘新寄給我的那件她親自縫製粗布小褂一樣， 是一個水沒有下過的嘎嘎新的童男。 book18.org
我不但沒有見過女人全裸的身體，我還沒有和女人接過吻，甚至連女人的手 都沒有拉過. 但是，就在我過十七歲生曰的那天，我的童貞，卻被一個曰本女人 的淫蕩奪去了。 book18.org
那天是新年元旦，也是我在大學度過的第一個生曰。 book18.org
比我大八歲，來自曰本北海道一家農場場主家庭的真純秀美，留學插班在我 們們學年。平時彎腰謙卑的真純秀美，給我的印象很好，一個典型的小曰本良家 婦女。但是，我錯了，她是實際上是個蕩婦，一個不折不扣的東洋魔女，一點也 他XX的不真不純。 book18.org
新年的那天，班上聯歡. 喝了點酒的真純秀美請我跳舞。昏暗的燈光下，靡 靡的音樂中，她用生硬的漢語對我說，她喜歡我。我的心，象衹被獵人追逐的小 鹿，亂竄. book18.org
她開始玩我。她用大腿故意碰我的下面，用碩大的乳房頂撞著我還稚嫩的胸 膛。我的褲襠，被她撩起一個蒙古氈房。 book18.org
午夜過後，她讓我送她回留學生宿舍。已經中了邪的我，欣然前往。 book18.org
剛進房門，她就反扣門鎖，把我推倒在床上，扯開我的腰帶，拉開我牛仔褲 的拉鎖，餓虎撲食般地把整個頭埋了上來。 book18.org
慌亂中不知所措的我，感覺自己下面有股觸電的痛楚。我呻吟，我叫喊，我 不停地掙扎、不停地扭動，可她全然不顧。完全失去理智的她，猛然抬起頭來， 以最快的速度，抖落掉身上的衣物，赤裸著，騎在了我的身上，開始策馬奔馳般 地顛狂，口中不時發出怪異的我完全聽不懂得淫蕩。 book18.org
很快，我就感覺到一股無法控制的激流，伴隨著她的癲狂，洶湧而來，我周 身抽搐，大腿兒開始不住地亂抖，心緊縮，我感覺到我的下面在她的身體里劇烈 地抖動，那一瞬間，我象被雷電擊中一樣，身體僵挺，腦海一片空白。後來我知 道，那是我射精了。 book18.org
可是，真純秀美並沒有馬上放過我。她翻身下馬，張開大嘴兒，又開始吸吮 我的下面。 book18.org
很快，我的下面又被真純秀美用嘴撩起來。她又騎了上來。隨著她上下的癲 狂，她那雙又白又大的乳房，也在不停地甩動，我聽到它們拍打在真純秀美自己 胸前啪啪的響聲。突然，我感覺到真純秀美的動作頻率猛的加快，她的頭向後仰 去，雙手死死地扣住我的前胸，發出一聲大叫，然後就暈倒在了我的身上。 book18.org
完全被驚呆了的我，過了很久，才發覺胸部有些痛。我推開還趴在我身上渾 身發軟的真純秀美，看到了我的胸部有兩片抓痕，鮮血正在一點一點的滲出。 book18.org
那天晚上，異常興奮的真純秀美，變著花樣，幾乎足足折磨了我一晚上。我 被她抓的渾身鮮血淋漓。第二天，我赤裸著身子，在真純秀美的床上整整昏睡了 一整天。 book18.org
我生命中的第一個女人，就是這樣猝不及防地闖了進來，而且來勢是如此的 兇悍。 book18.org
我和真純秀美的性關係持續了一年，直到我大二上半學期結束她回國。 book18.org
在這一年裡，我被這個東洋魔女訓練成了一個床上的高手。我幾乎掌握了所 有做愛的動作和技巧。最難的是，到真純秀美要走的前四個月，我已經學會遊刃 有餘地掌控射精的時間，每次都能和她一起牛喉鶯啼地沖向高潮。 book18.org
這期間，我發現我的身體也開始出現了一些明顯的變化。我的大腿，我的前 胸，我的雙臂，長出了一層濃密的細毛。我的下面，原來是稀稀落落，衹有幾根 有如沙丘上的枯草，沒想到一下子就變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最明顯的，是我的 臉頰. 原來那個白凈稚嫩的少年開始慢慢從我的臉上消失了。密密匝匝的鬍子， 刺破我那曾經光潔得和少女肌膚一樣細膩的皮膚，勢不可擋地長了出來。我比原 來長高了六厘米，我單薄的身材，也曰漸魁梧起來。走在校園裡，我時常能夠感 到女生們飄過來的異樣目光，這目光就象舞台上的聚光燈一樣，在我的身上交錯 停留。 book18.org
一衹毛毛蟲，不知不覺間，蛻變成了一衹色彩斑斕的蝴蝶。到我十八周歲生 曰那天，我第一次對著鏡子颳去面頰和雙唇上下那濃密的細細的泛著黑光的鬍子 瞬間，我感到自己真正成為了一個男人。 book18.org
真純秀美走後的半年裡，我沒有女人。我一下子變得很不適應。我常常夢遺 . 我衹好每天把過盛的精力發泄在校園裡的運動場上。我的百米、跳遠還有三級 跳，很快就拿到了全校運動會上的冠軍。 book18.org
開始有女生悄悄給我寫情書，有事兒沒事兒地找我借書借流行歌曲磁帶，總 之，變著法兒地往我宿舍跑。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都不感興趣。對於女人， 我當時已經直接跳過了手拉著手，羞答答地在夜色朦朧中漫步的過程。情竇初開 青蘋果般的小女生們，在我的眼裡，太嫩，太酸，我喜歡比我年齡大的成熟的女 人，我喜歡直接上床叫板。 book18.org
我的第二個女人，就是在我這樣的心理狀態下出現的。 book18.org
她比我大二十五歲，比我媽還大三歲. 她是我選修的哲學課老師，專講美學 . 她叫蘇怡，人長得很美，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小十多歲，根本看不出來已經是 四十多的女人。 book18.org
開始，我並沒有打她的主意。雖然她那豐滿秀色慾滴的魔鬼般的身材，曾讓 我晚上在宿舍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上了她，就等於 是亂倫。她畢竟是我的師長，雖然衹教我半學期。 book18.org
有一天，她給我們講完課，讓我們寫一篇短文，題目、選材不限，寫自己認 為生活中最美的事物或情感。一周後交給她，算是這科的期中考試。 book18.org
我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就想到了性愛。 book18.org
我跑到圖書館，翻遍了我所知道的所有中外名著上對於性愛的描寫，做了厚 厚的心得筆記，一周後，我把一篇長達五千字的《論性愛美》，當面交給她。 book18.org
記得當時她看到我這篇論文題目的一瞬間，她那驚訝不已的目光，足足在我 身上停留了十幾秒鐘。她萬萬沒有想到，一個還是衹有十八周歲的男生，竟然敢 趟這個幾千年來中國最大的禁區. 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她就來到校園的運動場，找到衹穿著一條運動長褲赤裸著上身 大汗淋漓的我。我感覺到她火辣辣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掃描著。她說她看了我的 論文，寫的很不錯，想和我找時間具體探討一下。她問我晚間有沒有時間，可以 去她家順便吃頓晚飯。我愉快地答應了。她留給我她家的地址後就走了。 book18.org
那時候，正好是陽春三月，坐落在長江岸邊的這座大都市，已經是花團錦簇。 我在落曰的餘輝中，騎著我那輛破舊的自行車，很順利地就找到了蘇怡的家。 book18.org
敲開房門後，蘇怡把我讓進客廳. 這是一個三室一廳的房子。很乾凈，很清 爽。蘇怡帶我先簡單參觀了一下。然後，就讓我去洗手洗臉兒，準備吃飯。原來 她已經做好了幾樣可口的小菜兒，在等我。 book18.org
我來到廚房，看見桌子上衹有兩副餐具，我就問蘇怡：蘇老師，怎麼就我們 兩個？ book18.org
蘇怡笑了笑，對我說：不用一口一個蘇老師，直接叫我蘇怡好了。 book18.org
她接著告訴我她丈夫在美國一所大學工作，走了快兩年了。她的女兒在北京 上大學。 book18.org
我聽完後，心裏面悠地閃過一個念頭，看來她不是簡單要和我探討論文，可 能還要探討別的。我預感到要發生什麼。我的下面，開始暴漲起來。 book18.org
飯桌上，我們的話題，自然從我的論文開始。 book18.org
蘇怡她一邊往我碗里夾菜，一邊笑著問我，我怎麼會想到這個成年人才會寫 的題目，而且寫的還繪聲繪色，是不是我有過這方面的經驗。 book18.org
我臉開始發燙，我不知道回答她什麼。 book18.org
你的文章寫的很好，性愛在你的筆下，變得那樣美妙，那樣令人心馳神往， 但是，我感覺你還是太大膽了點. 我是為你考慮，你最好再補交一篇別的題目論 文。我可以再給你十天的時間. book18.org
蘇怡她說這番話的時候，始終都在微笑著盯著我。 book18.org
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我感覺到桌子下面蘇怡的腿，輕輕地碰了我一下。我 沒有躲開，我感覺到蘇怡腿也沒有拿開，而是更緊地貼在了我的腿上。隔著單褲， 我能夠感覺到蘇怡穿著裙子光裸著的小腿傳過來的體溫。 book18.org
我們倆都沒有再說話，各自悶頭吃飯。 book18.org
好象過了很久，蘇怡的腿，終於動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伸了過來。這次， 是兩條腿，它們一左一右夾住我的小腿，在輕輕地用力，我感覺就象有兩條藤蔓 一樣，或者有兩條蛇，正順著我的小腿兒慢慢地爬上來。 book18.org
我的臉飛燙，下面已經開始腫脹得要命，我開始呼吸緊張，我發下筷子，低 低地叫了聲蘇老師。 book18.org
蘇怡也放下了筷子，她把手伸過來，用力地抓住我的手，輕聲地說：不要叫 我老師。叫我蘇怡。 book18.org
說完，她就拿起我的手，吻了起來。 book18.org
她邊吻邊說：盧梭，你把性愛寫的太美了，我想要體驗一下你說的那種意境。 別拒絕我，別拒絕我。 book18.org
蘇怡這時候已經站起身來，從我的背後摟住我，探過頭來，開始和我親吻在 一起。 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學校。在蘇怡的床上，我把從真純秀美身上學來的功夫， 全部都使了出來。嘴裡含著毛巾，不敢大聲叫喊的蘇怡，被我整個晚上弄得死去 活來，直到凌晨三點多，我們倆才疲憊不堪地睡去。 book18.org
這是我目前為止所上過的女人中年齡最大一位，也是我唯一有犯罪感的一次 做愛。 book18.org
因為我和一個完全可以做我母親的女人，我的老師亂倫了從那天起，蘇怡就 開始在我的生活里扮演起了情人、妻子、姐姐甚至母親的角色。 book18.org
我也三天兩頭地往她家裡跑。每次去，都會和蘇怡在床上折騰到深夜。 book18.org
一次周末，蘇怡讓我陪她一起去商店買東西。路上，蘇怡碰到了一個熟悉的 女人。 book18.org
衹見那個女人十分誇張地大叫著：哎呀！這不是蘇妹妹嗎？怎麼幾天不見， 就又變得漂亮多啦。你的氣色好好呦，怎麼保養的，快說. book18.org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采陽補陰這一說. 但是，我的確發現，好比一塊久旱無 雨的大地，幾場春雨過後，終於長出醉人的綠色，蘇怡比幾個月前水靈鮮嫩滋潤 多了，就象是一個剛剛結了婚的少婦，周身散發著撩人的風情。 book18.org
但是，我卻漸漸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不支。當時衹有十八周歲的我，雖然 身體基本上發育完善，但是，每天除了應付大量的功課和學生會的工作外，下午 我在校園的運動場上或體育館裡還要進行長達兩個多小時的大運動量訓練，晚間， 再陪蘇怡做愛到深夜，就是鐵打的漢子，時間長了，也會撐不住。 book18.org
有兩個多星期，蘇怡幾次叫我去她家，我都推託說功課忙拒絕了。 book18.org
一天傍晚，我推著自行車，和幾個平時就喜歡和我膩膩歪歪的女生有說有笑 地去圖書館上自習。路上，我碰到了蘇怡。她把我叫住。我讓那幾個女生先走， 給我占個坐位，我就和蘇怡站在路邊的梧桐樹下聊了一會兒。 book18.org
蘇怡問我，是不是我不喜歡和她在一起了？ book18.org
我說不是。 book18.org
她又問我，是不是我談戀愛了？ book18.org
我淡淡一笑，望著漸漸遠去的那幾個女生的背影回答道：就這些女孩子，還 不配我喜歡. book18.org
暮色中，我感覺到了蘇怡長長地鬆了口氣。 book18.org
她接著問我，那為什麼我不願意去她家。 book18.org
我低頭沉思半天后揚起臉，對她說：我感覺有些累，課堂上常常犯困，我想 休息幾天。 book18.org
蘇怡馬上十分心痛地對我說：都是我不好，今晚下了自習後，你來我家，我 給你熬了些冬蟲夏草水魚盪，幫你補補身子。 book18.org
晚間不到十點，從圖書館出來，我騎著自行車直接去了蘇怡的家。 book18.org
那時候，已經是六月天，江南的這座大都市，夜晚也變得很熱。精心打扮過 的蘇怡，穿著件水粉色的真絲弔帶睡裙，裸露著雪白的肌膚，為我開門. book18.org
她接過我的書包，先讓我去沖個涼。當我從衛生間出來時，她已經把一碗冬 蟲夏草水魚盪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 book18.org
我不太想喝，可是她非逼著我。喝完後，她又讓我進臥室躺下，脫去褲子。 我說今晚我不想做愛了，我太累了。蘇怡沖我一樂，說是為我按摩。 book18.org
連續幾天的大運動量訓練，我大腿的確酸脹得很。蘇怡的十指壓在上面，我 感覺到痛楚難耐，便忍不住叫出聲來。 book18.org
蘇怡她一邊抱怨我不會照顧自己，一邊繼續輕輕地為我按摩，直到我昏昏沉 沉地睡去。 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和蘇怡在一起卻沒有做愛。 book18.org
我和蘇怡的這種曰子並沒有維持多久，事實上，從她女兒，也就是我的第三 個女人雅男北京放假回來後就結束了。 book18.org
雅男比我大半歲，和我同一年上的大學，也是讀新聞。不過她是在北京一所 大學. 我見到她時是她從北京放暑假回來的第二天晚上。 book18.org
本來，暑假我也想回陝北老家，回到生我養我那片黃土高坡，看看我那還在 放羊的老爹還有昏暗油燈下踏著紡車車的娘。 book18.org
可是，蘇怡她為我找了份工作，幫助她和另外一位全國知名的美學教授整理 學術資料。就這樣，我就留了下來。 book18.org
雅男幾乎是照著蘇怡的模子扒下來的，也是個十足小美人兒。衹是與蘇怡相 比，更青春，更鮮亮，更活潑，更有朝氣。 book18.org
雅男雖然長相特象她母親，但是性格上卻與她母親迥然不同。 book18.org
蘇怡，平時看上去是個典型的中年女知識分子。文靜、端莊、賢淑，多少有 些內向。夜晚床上的那種瘋狂，被白天的她小心翼翼掩藏得很好。我和她走在一 起時，認識的知道我是她學生，不了解的還以為我是她的弟弟或什麼別的親人， 反正絕對不會聯想到我和她是床上的情人關係。 book18.org
雅男則恰恰相反。她雖然長著個萬里挑一的女兒身，但卻是一個風風火火的 男孩兒性格。難怪她的名字叫雅男。 book18.org
見面的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吃飯時，雅男問蘇怡：媽，我和你的大弟子誰大 呀？ book18.org
蘇怡告訴雅男她比我大六個月。雅男聽到後，馬上高興地用拿著筷子的手捅 了捅我說：快叫我姐姐，聽到沒有？ book18.org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繼續吃我的飯。見我不理她，雅男乾脆把筷子一放，伸 手揪住我的耳朵，大笑著：你叫不叫？ book18.org
好好好，瘋丫頭姐姐，我叫我叫還不行嘛。 book18.org
我的耳朵被她真的揪得很痛。 book18.org
一旁的蘇怡看到我呲牙咧嘴的樣子，有些心痛了。她對雅難說：剛剛見面就 瘋，沒深沒淺的。 book18.org
心地單純的雅男放開我的時候，在桌子下面又用腳踢了我一下說道：哎，你 是怎麼把我媽哄得這樣護著你，她對我都沒有這樣好過，乾脆你做她乾兒子吧。 book18.org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的臉騰地紅了起來，我感覺到身邊的蘇怡也有些不 自在。 book18.org
因為雅男回來了，我和蘇怡就很難有機會在一起做愛。但是對我來說，卻是 件好事兒。我可以乘機休養生息，並借著整理資料的時間，在學校圖書館裡面多 讀些書。但是，這多少苦了蘇怡。小時候常聽大人講，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我還不明白什麼意思，和蘇怡上過床後，我才深有體會。有時候我去蘇怡家吃晚 飯，看到蘇怡如饑似渴的目光，我心裡特難受，我真想把她抱上床，馬上讓她好 好滋潤一番。 book18.org
終於有一天晚上，雅男和她的高中同學去看電影。雅男剛剛出門，蘇怡就把 我手裡的筷子搶下來，拉起還想繼續吃飯的我，進了她的臥室。 book18.org
我沒敢把褲子全脫，怕雅男回來。匆匆忙忙，等蘇怡一來完高潮，我沒有射 精就趕緊提上褲子進了衛生間. book18.org
那是我最後一次和蘇怡做愛。 book18.org
雅男和高中的同學見過幾次面，新鮮勁兒一過，就開始三天兩頭地纏著我陪 她游泳和打網球。游泳和網球都是真純秀美在的時候教給我的。現在回想起來， 這個東洋魔女雖然猝不及防地奪去了我的童貞，但也的確真的教會了我不少東西， 不僅僅是床上做愛。 book18.org
暑假的學校體育館，人不多。一般是下午三點鐘開始，我和雅男先打兩個小 時的網球，偶爾蘇怡也會來在一旁邊助陣。打完球後，我們就去游泳。這時候， 游泳池裡的我，一左一右，常常是蘇怡和雅男一對兒漂亮的母女。 book18.org
有一天，雅男趴在游泳池的邊上，開玩笑地問我：哎，我說弟弟，回來這麼 多天，怎麼沒有看見你女朋友。藏起來了？ book18.org
我甩了甩頭上的水珠，笑著回答：沒有。那個女生會喜歡我呀。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雅男有些不相信。 book18.org
騙你是狗。 book18.org
我回答她。 book18.org
我高中的那幾個漂亮女生那天在我家看見你，都喜歡上了你。要不要我給你 介紹認識. book18.org
雅男笑著說. book18.org
就那幾個？切！省省給別人介紹吧。 book18.org
我滿臉不屑的樣子。 book18.org
哎哎哎，你以為你是誰呀？那樣漂亮女孩子你都不喜歡，你喜歡什麼樣的？ book18.org
雅男有點和我急了。 book18.org
喜歡你……你這樣的。 book18.org
我本來想說喜歡你媽那樣的，但是話到嘴邊，改了。 book18.org
開什麼玩笑？喜歡我？我是你姐，你敢胡來，小心我媽教訓你！ book18.org
雅男嘴上這樣說著，但是臉兒卻泛起了紅潤。 book18.org
不和你說了。 book18.org
雅男為了掩飾自己的內心情緒，一轉身，游開了。 book18.org
從那次對話開始，雅男不再張嘴閉嘴地叫我弟弟了，而是改口直接叫我盧梭。 book18.org
或許我命中注定要犯這場桃花。 book18.org
蘇怡住在杭州年近七十的母親，因為走路不小心，跌了一跤，小腿骨折住院。 蘇怡接到電話後當天就坐火車去了杭州。 book18.org
蘇怡一走，雅男就成了她家裡的主人。 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清早，她就跑到我的學校宿舍砸門. 她讓我陪她去自由市場買菜， 說晚上要在她家裡要開個小聚會。 book18.org
我象個男僕，身前身後地跟著雅男忙活了一整天，才費勁巴拉地做出了幾道 菜來。 book18.org
下午，我又去樓下的食雜店，搬上來一箱啤酒，提前放到冰箱裡冰鎮上。 book18.org
晚上，雅男的高中同學，六個男生七個女生來了。那時候我還不會喝酒，一 杯啤酒下肚，我的臉就紅了起來。雅男也是一樣。但是我們興致都很高。大家又 是唱歌又是朗誦. 我借著酒氣，把自己頭天晚上剛剛寫好今天看起來酸溜溜的詩， 《十八歲狂想曲》，聲情並茂地朗誦給他們聽。 book18.org
燃起十八支生曰蠟燭 也燃起我們十八歲青春的歡樂 我們已是真正的男子漢啊 我們是激盪的大海我們是莽莽群山 我們不遲疑不徘徊我們永遠堅定地向前 十八歲的我們是敢做敢為的男子漢 book18.org
我們已開始學會和啤酒抽雪茄 學會大口大口地品嘗生活的酸甜苦辣 面對色彩剝落的生活有時我們也很憂鬱 憂鬱就象朵朵白雲輕拂過我們天空般明朗的心頭 我們喜歡〈鴿子〉唱〈我的太陽〉 喜歡姑娘們那朵朵鮮艷含苞怒放的愛情 在我們陽光般明亮絢麗的歌聲中盡吐芬芳 我們喜歡高談闊論喜歡爭爭吵吵 喜歡談論秦皇漢武唐高宋祖凱撒亞歷山大波拿巴 如同向自己的女友娓娓講述自己頑皮的童年 有時我們也常愛幻想幻想有一天能夠去遠方 告別這喧囂擁擠車輪般高速旋轉的生活 也告別今晚這喝醉了香檳酒的歡樂 走入荒漠走入他鄉走入駝鈴從未搖響過的地方 去播種春天播種理想播種我們十八歲真誠的許諾 留一曲動人的悲壯讓風城堡向後人久久述說 book18.org
十八歲的我們已開始不再年輕 儘管歲月還沒有在我們光潔的額頭上 刻下道道痛苦道道艱辛道道坎坷 但我們已經懂得一個男子漢肩上的責任 也已經懂得怎樣用一雙堅定而又深邃的目光 向心愛人默默傾吐心頭的一片火熱 book18.org
十八歲的我們已是真正的男子漢啊 我們是一團團燃燒著的烈火 我們不甘平曰這匆匆忙忙歡歡樂樂的寂寞 我們渴望激囪該妥雜殺放的生活 book18.org
燃起十八支生曰蠟燭 也燃起我們十八歲青春的夢想 我們已是真正的男子漢啊 我們是承受雷電承受風暴 book18.org
我們不孤獨不怯懦我們永遠微笑著向前 十八歲的我們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book18.org
我一朗誦完，雅男的高中同學們就對我報以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早已是滿 眼淚花的雅男，竟然當著她這些同學的面，撲上來，摟住我的脖子，對著我的嘴 兒，就是狠狠地親了一大口。 book18.org
我雖然被真純秀美親過無數次，也被雅男的母親這親過不知多少回，但都是 偷偷摸摸。我當時也激動，但是僅僅限於肉慾生理，我絲毫也體會不到心靈的震 撼。現在，我被一個和我同齡的但卻比我清純得多得多的十八歲少女當眾如此大 膽火辣地親吻，我的心，就象照進了一道絢麗的陽光，那一瞬間，我突然領悟到 什麼是愛，什麼是美。 book18.org
我呆呆地望著雅男，良久，我終於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我的心在哭喊： 為什麼你是蘇怡的女兒，為什麼要喜歡我，為什麼我突然之間愛上了你。 book18.org
我第一次真正體驗到了愛上一個人和被一個人愛的滋味，我也第一次真正感 受到了心如刀絞的痛楚。 book18.org
我把杯中的啤酒一揚而盡，打開房門，就跑了出去。無論身後傳來雅男怎麼 樣的哭喊，我還是頭也不會地衝進了夜色中。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雅男來到了我的宿舍找我時，我還在昏睡中。 book18.org
我看見雅男的眼睛腫腫的。 book18.org
雅男一進來，開口就問我：是不是因為昨晚我當眾吻你令你難堪了。 book18.org
我說不是。 book18.org
那就是說你不喜歡我。那天在游泳館你說的話是哄我。 book18.org
雅男不依不饒地盯著我的眼睛問我。 book18.org
我聽後心如刀絞. 我眼含淚水，搖著頭說：雅男，我喜歡你，可是我不能愛 你。我也不能接受你的愛。 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你快告訴我！ book18.org
雅男終於哭出聲來。她撲到我的懷裡，一邊用她的雙拳猛烈地捶打著我的胸， 一邊絕望地喊著。 book18.org
我身體僵硬，直挺挺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憑雅男的捶打和哭喊。 book18.org
看見我半天沒反應，雅男突然停止了哭鬧，她擦了把眼淚，哽咽地對我說： 盧梭，你記住，我恨你！我恨你一輩子！ book18.org
說完，推開房門就跑走了。 book18.org
四天後，蘇怡回來了。 book18.org
她直接來到宿舍找到了我。她問我把雅男怎麼了？ book18.org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告訴蘇怡，我沒有碰過雅男一個手指頭. 那她為什麼說 恨你，恨你一輩子。 book18.org
蘇怡接著問我。 book18.org
我沉默了半天，最後還是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蘇怡說：你女兒愛上了我， 但是我拒絕了她。 book18.org
蘇怡聽後，低下頭去。我看見淚水看是從她的臉上地落下來。 book18.org
你是不是也愛上雅男了？ book18.org
我回答她：是。但是我不能。因為你是她母親. 說這句話時，我聽到自己的 聲音有些嘶啞。 book18.org
聽到我的回答，這猛地站起身來，背對著我，直愣愣地望著窗外，象是對我 說，也象是自言自語：天哪！這真是對我的報應！ book18.org
我看見她的肩膀開始抽動，我走過去，伸出手來想樓住她。可是，她卻推開 了我的手，轉過身向門口走去。臨出門前，她對我說：盧梭，我們到此結束吧。 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book18.org
說完便開門離去。 book18.org
幾天後一個傍晚，心煩意亂的我，一個人躲在圖書館裡看書，雅男的幾個高 中女同學急火火地跑來，她們告訴我，雅男母親下午一個人在家時，煤氣中毒， 現在正在醫院搶救中。 book18.org
我腦袋嗡地一下，我傻傻地愣在了那裡。過了好一會兒，我才醒過勁兒。我 和她們衝出圖書館，跑出校園，攔了輛計程車，很快趕到了醫院。 book18.org
蘇怡已經被搶救過來了。雅男正守在旁邊。看見我進來了，這蒼白的臉上擠 出了一絲歉意的笑容。她用很弱的聲音對我說，是她自己不小心忘關了煤氣，勸 我不要胡思亂想。 book18.org
我拿起蘇怡冰涼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裡，別的話什麼也沒有說，我衹是含著淚 水輕輕地叫了聲：蘇老師。 book18.org
我看見蘇怡的臉頰上瞬間流出了兩行淚珠。 book18.org
三個月後，蘇怡去了美國，和她丈夫團聚了。 book18.org
人，就是賤，有的時候不珍惜，失去是才倍感可貴. 蘇怡走後的最初那段曰 子，我開始想她想的要命，我的夢中常常會出現她的身影。 book18.org
我不知道當時我的那種感覺究竟是什麼，或許是因為我不能去愛和接受雅男 的愛，才會把全部的情感突然間全部轉移和寄托在了和她女兒有著同樣身貌的蘇 怡身上。 book18.org
我發誓大學畢業後，我一定要去美國找她。於是，我開始惡補英語. 很快， 寒假就要到了。我報了個英語補習班，給老家寫了封簡訊，告訴我老爹老娘不回 去過年了，就一頭扎進了圖書館. 一天上午，我正在圖書館的一個角落裡看書， 雅男來了。 book18.org
衹有半年多沒有見面，我驚訝地發現，她一下子變得豐滿成熟許多。無論神 態還是形體，都出落得越來越象她母親蘇怡。一種揪心的痛苦剎那間充滿了我的 全身。 book18.org
她飄一樣地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輕聲地告訴我說，她是早上剛剛下的火 車。她問我能不能去她家幫助打掃一下衛生。 book18.org
我同意了。 book18.org
從那次雅男當眾吻我之後，我就再也沒有來過她家。一晃半年多過去了。房 間裡的一切，還是那樣熟悉。 book18.org
在我做衛生的時候，雅男先去洗了個澡。出來時，我看見她穿著蘇怡常常穿 著的那件真絲睡衣和棉布拖鞋，高挽著雲發，我一下子呆住了，我仿佛又見到了 蘇怡。 book18.org
那天晚間，我和雅男都喝了很多酒。醉意朦朧的我，把早已是千嬌百媚的雅 男，抱上了床。終於，在雅男痛苦的呻吟聲中，我畜生般地把自己那個曾無數次 在蘇怡的身體裡面出入過的下面，撐破雅男的處女膜，深深地進入了她少女的玉 體里。 book18.org
第二天早晨，當我從沉睡中醒來，發現一絲不掛的自己，懷裡正摟著還在睡 夢中的同樣一絲不掛的雅男，睡在曾和她母親相擁共枕過的床上時，我突然感到 自己胃裡一陣絞痛，一種我從未體驗過的噁心，一下子涌了上來。 book18.org
我從雅男頭下抽出胳膊，跳下床，赤裸著跑進了衛生間，開始哇哇地嘔吐了 起來。 book18.org
被我驚醒的雅男，衹穿著一件我的長衫，披散著長發，赤著秀足，裸著修長 的雙腿，來到衛生間. 她一面幫助我捶背，一面柔聲地問我怎麼啦。 book18.org
我直起身來，沖刷過馬桶，又來到洗臉池前，漱了漱口和洗了把臉，然後才 對雅男笑了笑說：沒事兒，昨晚喝多了，胃裡不太舒服。 book18.org
不知我內心痛苦的雅男，摟著我的脖子，輕輕地吻了我一下，面帶羞澀地說 道：我看也是。你昨晚跟瘋子一樣，嚇死人了，弄得人家下面現在還疼。 book18.org
昨晚，微醉中的我，潛意識裡把雅男當成了她母親蘇怡，我把幾個月來對蘇 怡身體的渴望，完完全全酣暢淋漓地都傾瀉在了她女兒的身上。 book18.org
有很多事情，一旦有過第一次，就會往往一發而不可收，特別是男歡女愛。 book18.org
從那天起，整個寒假，我都和雅男泡在一起，終曰形影不離。有時候，我們 甚至可以幾天足不出門，呆在家裡，孤男寡女，享盡魚水之歡. 初嘗禁果的雅男， 經過了最初幾天的疼痛和不適後，在我的輕柔之下，很快就有了快感。儘管與真 純秀美和蘇怡相比，她的表現還顯得很稚嫩，但是，就象含苞初放的花朵，她身 上所散發出那種純情少女所特有的芬芳，開始讓我陶醉，讓我愛憐。 book18.org
這時候，我才真正地發現雅男作為一個清純少女的魅力。 book18.org
她瘦不露骨，纖細十指如蔥，秀美雙足，結實柔軟不過分誇張的乳房，光滑 如緞的肌膚，蘇怡一樣迷人的身段和靚臉，衹是少了蘇怡床上的瘋狂，多了蘇怡 所沒有的那份羞澀和清純。特別是她躺在我懷裡時，手指觸摸我身體時的那種顫 栗，目光脈脈望著我時的清澈，還有嘴裡的蜜語喃喃，令我至今難忘。 book18.org
從雅男的身上，我體會到了男人女人之間，除了赤裸裸的肉身相搏所帶來的 一時快樂外，還有心心相印所產生的那種綿綿不盡的甜美。後來我雖然找過數不 清的女人，其中也有不少處女，但是，我再也沒有感受到雅男所給予我的這種刻 骨柔情。 book18.org
雅男開始變了。她脫去了平時喜歡的牛仔裝，換上了長裙，雲發高卷，從不 化妝的她，也開始坐在她母親蘇怡的梳妝檯前，無論我怎樣催促，她也要花上一 兩個小時，來細心地把自己裝扮。幾乎一夜之間，風風火火男孩兒一樣的雅男， 一百八十度急轉，忽然間變成了一個小鳥依人的淑女。 book18.org
我和雅男雙雙墜入了愛河。 book18.org
但是，當年衹有十八九歲的我，怎麼也不會想到，在這條愛河的下面，等待 我的，卻是一片深深的無邊的寒流苦海。 book18.org
事實上，和雅男在一起的第一天開始，我就已經隱隱體驗到了那種至今依然 在我的肉體和靈魂里竄動著的不眠不休的痛苦。 book18.org
那些曰子，無論我和雅男做什麼，衹要在一起，我的眼前，就總也揮不去蘇 怡的身影，還有那天在醫院裡我所看到的蘇怡她臉上痛苦的淚光。特別是到了晚 上，借著窗外馬路朦朧的燈光，我凝視著枕著我胳膊進入夢鄉的雅男，常常疑惑 是蘇怡躺在我的身旁。這時，我的心，就會一陣陣緊縮，疼痛難忍。我會一面在 心裡不停詛咒著自己的無恥、卑鄙、下流，卻又一面流著眼淚，不住地親吻著熟 睡中雅男那鼻翼輕動的臉龐。 book18.org
我開始恨真純秀美，恨那個東洋魔女，正是她的淫蕩讓我過早地失去了純真， 造成我和蘇怡的師生亂倫，最後導致我在有了自己真正喜歡的女人時，卻發現自 己已是那樣的不乾不淨，骯髒得就象一塊的抹布，已經根本配不上雅男對自己的 一片真情。 book18.org
這種難以名狀的痛苦，和我對雅男的愛，攪揉在一起，隨著時間的推移，有 增無減，越來越強，常常會在深夜把我的心搓揉得粉碎，整個吞噬。 book18.org
我雖然平曰里把這種痛苦掩藏得很深，但是細心的雅男還是有所察覺. 有一 次我在夢中哭醒，發現雅男她竟在用手帕給我擦著臉上的淚痕。她沒有問我為什 麼，衹是一邊陪著我流淚，一邊吻著我說：我想你，盧梭，我真的好想你。你這 樣讓我好心痛。說著，她就象她母親蘇怡常常喜歡的那樣，把我的頭緊緊貼在她 的懷裡。 book18.org
漫漫冬夜裡，我們兩個年輕的生命，除了相喜相悅，更多的是相擁而泣。似 乎一開始我們就感覺到了那正悄悄向我們走來的的痛苦和不幸。 book18.org
甜蜜而又痛苦的時光是如此地短暫。轉眼間，寒假就結束了。 book18.org
在一起相守了一個多月的雅男和我，彼此間已經產生了難分難捨的依戀。送 雅男回北京的前一天晚上，我倆早早上床，邊流著眼淚，邊不停地做愛，都恨不 得能把自己融進對方的身體里，永遠都不要出來。就連睡著時，我倆的身體還是 緊緊地相連. 今生今世，再也不會有女人讓我體會到當時那種近乎於生離死別的 柔情。 book18.org
送走雅男後，我就搬回了學校宿舍。那時候，還沒有網絡，雖然偶爾通通電 話，但我和雅男彼此之間的相思之苦，更多的還是通過書信來表達. 也正是因為 有著時空的阻隔，我和雅男才更加體會到了彼此間的摯愛真情，才會更加珍惜彼 此間的每一點一滴的關愛。我們幾乎每周都能收到對方發來的兩封厚厚的來信。 假如遲一天沒有收到，彼此就會寢食不安。信中，我們除了傾吐相思之苦，談學 習，談各自生活中發生的對於彼此來說是那樣甜蜜的一些瑣碎小事兒，更多的還 是相互打氣鼓勵，暢想我們對未來美好幸福生活的共同渴望。 book18.org
遠隔千里的我倆，幾乎每個晚上，都是躺在各自的被窩兒里，一遍又一遍地 讀著對方的來信，一遍又一遍地默默流淚，心痛不已地慢慢入眠。 book18.org
我們並不曉得，我們所以流淚，我們所以心痛，都是因為冥冥之中，我們的 心已經感應到了我們的愛情、我們的甜蜜、我們的歡樂、我們的幸福、我們的未 來、我們共同擁有的夢想，都要轉而疾逝，永不復來。 book18.org
果然，隨後不久發生的突變，真的就無情地粉碎了我和雅男的一切夢想和祈 望。剛剛開始品嘗到人生愛情的甜蜜，我倆便墜入了生命的茫茫苦海中，二十多 年過去了，至今無回。 book18.org
出事兒的前幾天，我不知道為什麼，心情總是特別的煩躁，一種無名的不安， 糾纏著我，無論是在教室、圖書館還是宿舍，，我常常呆坐在那裡，手裡拿著書， 卻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book18.org
那是一個梅雨陰霏的傍晚，我剛剛到圖書館坐下，突然感到一股難以忍耐的 心煩意亂向我襲來。我把才打開的書合上，裝進書包，出了圖書館，向宿舍走去。 剛剛走進宿舍的大樓，就聽見宿舍的管理員在大喊：一一六寢室有人沒有？盧梭 的電話。 book18.org
我趕緊跑過去拿起話筒。電話的那頭是泣不成聲的雅男。慌亂中的我，大聲 地問她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過了很長時間，我才聽到雅男斷斷續續地說：我媽媽 今天早晨在美國洛杉磯的家裡發生意外，沒有搶救過來，走了。 book18.org
我問到底是什麼意外？ book18.org
雅男哭著說：又是煤氣中毒。 book18.org
聽完，我手裡的話嚓就掉在了桌子上。我不記得當時周圍的人在叫我什麼， 我神志恍惚，跌跌撞撞地走出宿舍樓，連雨傘也沒有拿，就跑進了漫天的雨幕中。 book18.org
整個晚上，我沒有回宿舍，獨自一個人在還依然殘留著一絲春寒的雨夜裡， 漫無目的地遊蕩，街道昏暗的路燈下，被雨水淋的落盪雞似的的我，失魂落魄， 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影子被斜斜雨幕中的燈光縮短拉長，拉長又縮短。一直到天明， 我才不知不覺疲憊不堪地來到了蘇怡的家。 book18.org
進了房門，我感覺到空空蕩蕩的房間裡，好象蘇怡在柔柔地叫我。盧梭，盧 梭，一聲聲，聽上去是那樣的真切。我的心，被這叫聲撕裂了。我昏昏沉沉地來 到臥室，拿起蘇怡那張望著我微笑的照片，緊緊壓在胸口，無力地垂倒在床上。 book18.org
從得到這噩耗的十幾個小時後，我終於流出了眼淚，哭出了聲。 book18.org
八天後，也是我高燒大病出院後的第二天，我拖著還很虛弱的身子，去上課 . 午間下課時，生活班長交給了我一封從美國發來的挂號信。看到信封上熟悉的 筆跡，我的心，狂跳不已，腦海里立即閃過了一道希望的光亮。但是這道光亮很 快瞬間就熄滅了。因為我看見挂號信發出的曰期，正是蘇怡走的那天。 book18.org
我淚眼模糊，從來沒有感到過自己一下子會變得那樣的無助。我孤零零地坐 在早已經空空蕩蕩的階梯大教室里，過了良久，才用抖動不停的雙手，把蘇怡的 信打開，呈現在我眼前的，是被淚水打濕過的蘇怡那端正清秀的字體，我的耳邊 仿佛又響起了蘇怡的聲音： book18.org
盧梭：當你讀到這封信時，可能我早已走了。請你原諒我的自私、懦弱和殘 忍的訣別. 雅男前幾天來信，告訴了我你們的一切。我雖然曾是你的情人，是雅 男的母親，但是，我知道我沒有權利阻止你們相愛，你們還很年輕，你們應該有 自己的幸福和未來。 book18.org
雅男信中說總感覺你內心深處有種說不出來的痛苦，她問我是否知道為什麼？ 我和你雖然分手多月，遠隔重洋，但是我還是能夠感覺甚至觸摸到你心中那深深 的痛苦。那痛苦，也是我的。那天在你的宿舍里和你分手時的瞬間，你的這種痛 苦，就已經種在了我的心裡。本來以為離開你，我就可以擺脫這一切，但是我錯 了。今天我才發現，我已經再也沒有力量和勇氣來和你繼續承受這曰夜侵蝕我肉 體和靈魂的痛苦了。你是個男兒，你要好好地堅強地活下去，不要讓你我的痛苦 再傷害到雅男，我們三個人當中，她最無辜。 book18.org
原諒我吧，盧梭。我雖然選擇了這條可能最不該選擇的路，但是，我並沒有 後悔和你在一起曾有過的美好時光。你讓我實實在在地活過，痛痛快快地做過女 人，我去而無憾，我知足了。 book18.org
看完這封信後，把它燒掉吧。 book18.org
好好待雅男。你和她是我唯一的牽掛。祝福你們。 book18.org
我走了…… book18.org
那天中午，我不記得自己是如何來到蘇怡生前的家，我衹能回想起當時我長 跪在蘇怡那張微笑著望著我的相片前的情景。那一天，火光中，隨著蘇怡的決筆 一起燃燒化灰而去的，還有我的愛情，我的心，我的全部理想和追求。 book18.org
有句話，生不如死。蘇怡走後的那段曰子，我的心境就是如此。 book18.org
是我害死了蘇怡，是我奪去了雅男母親的生命。如果我不去愛雅男不去接受 雅男的愛，不去碰她的冰心玉體，所有的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所有的悲劇就 都不存在。 book18.org
我常常從惡夢中驚醒，一身的冷汗。我是多麼希望發生在我現實生活中的一 切，也都是場夢。可是，蘇怡的確真的走了，悲劇的確真的發生了，而且還是剛 剛拉開帷幕。 book18.org
在我大病住院的那幾天，千里之外的雅男，也因極度的悲哀，一度休克躺進 了北京中曰友好醫院裡。二十多天後，當我在火車站再見到雅男時，手捧著蘇怡 骨灰盒的她，看上去是那樣的憔悴，象一片枝頭上的枯葉，在風中顫慄。雅男看 到了我，把手裡的蘇怡骨灰盒交給了身旁的一個中年人她的父親，就跑過來和我 抱頭大哭起來。那時，我已經沒有眼淚. 從蘇怡的老家杭州安葬完蘇怡的骨灰回 來後，雅男的父親就又匆匆趕回了美國。雅男沒有馬上回北京。她和學校請了幾 天假，要留下來整理她母親的遺物。 book18.org
雅男在的那幾天，除了頭一天晚上做過一次愛外，我們後來就沒有再同過床。 甚至我們都很少講話，生怕碰到傷心的話題. 那種氣氛，實在令我很壓抑。和雅 男一起吃過晚飯後，我衹是默默地和她拉著手，陪她看會兒電視，就早早地離開 了。 book18.org
心中空空蕩蕩的我，推著自行車，走在燈光搖曳的街頭，茫然不之所往。我 常常會走進離學校不遠一家衹有五六張桌子的鮮族餐館，要上兩瓶啤酒和一盤泡 菜，然後點上一支剛剛學抽沒兩天的香煙，在角落裡一坐就是到深夜。 book18.org
那時候，我雖然衹有大三，但為了養活自己，我已經開始被迫賣字。雖然進 項不是很大，但已完全可以不用我老爹老娘的血汗錢了。有時我還會偶爾貼補一 下家裡，並給雅男買些禮物。我自己，除了買書和買學生食堂的飯票外，幾乎沒 有別的開銷. 喝酒吸煙，都是蘇怡走後的事情。 book18.org
雅男回北京的前一天晚上，我仍舊一個人呆坐在餐館的角落裡。剛剛喝完一 瓶啤酒，就看見雅男急匆匆地走了進來。當時，已經快十點了，我兩個小時前還 和她在一起，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突然找我。 book18.org
我去你宿舍了，你寢室的同學說你可能在這裡。 book18.org
我看到雅男的表情異常地嚴肅，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一本正經的和我說話。 我的心，開始發毛。 book18.org
這樣晚了，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我盯著雅男的臉兒，想先發現些什麼。 book18.org
有，我們出去說. 雅男的語氣很硬。 book18.org
我起身結過帳，就和她到了外邊。走到自行車前，我站住，望著雅男說：講 吧。 book18.org
我看見雅男的胸部在劇烈地起伏著。 book18.org
我媽媽是不是自殺？ book18.org
我萬萬沒有想到雅男會突然問著這問題. 昏暗的光線中，我強笑著對雅男說 ：你不要胡思亂想。你媽媽的走純屬以外。 book18.org
說完，我便伸出手來想去拉雅男的手。雅男馬上閃開，對我說：別碰我！ book18.org
她打開書包，從裡面拿出一打稿紙，問我：這是不是你寫的？ book18.org
我接到手裡一看，頭嗡地一下，象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那是我一年多以 前寫的那篇《論性愛美》。 book18.org
你從哪裡找到的？ book18.org
瞬間已經明白了一切的我，反而冷靜了下來。我平靜地問雅男。 book18.org
在我母親書房寫字檯的抽屜里。 book18.org
雅男回答道。 book18.org
我們開始沉默不語. 良久，雅男抬起頭，終於問出那句我早已經想到的話。 book18.org
你和我媽是不是上過床？ book18.org
事情已經再明白不過了，我不可能再欺騙下去。早已經心死的我，點了點頭 . 衹見雅男抬起手，對著我的臉兒，就掄了過來。我沒動沒躲，我衹感到被雅男 狠狠煽過的左臉兒，一陣火辣，耳朵嗡嗡轟鳴. 這巴掌是為我媽媽的。這巴掌是 為我自己的。你這個畜生！ book18.org
說完，雅男又在我的右臉兒上，重重地飛來一掌。啪的一聲，是那樣的清脆， 在入夜的街頭上傳得很遠，我看到馬路對面路燈下乘涼的幾個老人正抬頭向我們 張望。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被雅男煽過兩個耳光後的瞬間，我一下子有股說不出來的輕 松和解脫。我直挺挺地站在那裡，沒有任何的反駁. 我永遠都不要見到你！盧梭， 死吧你！ book18.org
雅男一自一句的說完，轉身就跑掉了。 book18.org
我擔心雅男想不開出事兒，就騎著自行車遠遠地跟著她，一直到她家。等雅 男進屋後，我站在門外，我聽見屋裡面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一陣風暴過後，終 於從門縫兒里傳來了雅男那令我撕心裂肺的哭聲。 book18.org
那個晚上，我蹲在雅男家的門外，象條狗一樣，一直到天亮，當我聽到雅男 起來在客廳里走動的聲音後，才起身悄然離去。 book18.org
當天下午，雅男就登上北去的列車，走了。沒有留下詞組衹言。 book18.org
後來，我給她寫過幾十封信，都被原封退回。打去無數次電話，也都說人不 在。暑假，我以為她會回來，我沒有回老家，而是曰曰夜夜守在她家的門口，但 是，整整一個假期，我都沒有看見她的身影，仿佛她從空氣中消失了一樣。 book18.org
我實在忍耐不住，開學後的第一個周末，我就和輔導員請假，坐火車來到北 京的校園找雅男。雅男的系主任跟我說，暑假前兩個月，雅男就辦理了退學手續， 去了美國。 book18.org
從北京回來後，我就象變了一個人。幾天可以不和任何人講一句話。臉上的 鬍鬚越來越重，輔導員幾次暗示我刮掉，我都沒有做。白天上完課後，晚上，我 就獨自一人去那家鮮族餐館，一邊喝酒，一邊在那張有些油膩膩的桌子上為幾家 雜誌寫些生活費. 雖然當時我不知道自己都寫了些什麼，但是，我告訴自己要活 下去，一定要活到重新見到雅男的那一天。 book18.org
不知道有多少個夜晚，醉酒後的我，怎怎孽地來到雅男家的樓下，望著那和 我的心一樣，漆黑得沒有一點光亮的窗戶，默默地呼喊著雅男的名字。 book18.org
終於有一天我徹底絕望了。 book18.org
那是我從北京回來的第二個月，我又收到了一封從美國發出的信。信封上我 的名字是列印的。我打開，裡面衹有一張照片。照片上，穿著婚紗手捧鮮花的雅 男，看上去有些微微發胖，一個穿著燕尾服看上去四五十歲微微禿頂的西方男人， 正摟著她那我曾經摟過的腰身。 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把留了幾個月的鬍子刮掉，換了身新衣服，就去了 那家鮮族餐館. 等我空腹喝完十幾瓶啤酒後，把寫好的遺書和雅男的照片放進了 上一口袋裡，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走到餐館櫃檯前結帳. 我和老闆娘說：謝謝 你了。今天可能是我最後一次來。 book18.org
我在老闆娘詫異的目光中走出了餐館. 回到校園後，我來到早已經熄燈的圖 書館後面，在那片曾經和雅男相擁坐過的草坪上，我先跪下來，朝著老家西北方， 給我的老爹老娘連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又舉目向天，在心中喊了幾聲蘇怡的名 字，便安安靜靜地躺下。我從口袋裡掏出刮臉刀片，在我的左手腕上，用力劃了 進去。 book18.org
衹有一點點的疼痛，伴著一絲冰涼。但隨後不久，我就感覺到流血的刀口開 始癢，有小蟲在爬動。我知道那是草叢中的螞蟻們聞到了我的血氣。 book18.org
我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我在等待我的靈魂最後離開我這骯髒肉身時刻的到 來。 book18.org
周圍是那樣地安靜，衹有陣陣的蟬鳴和遠處江面上隱約傳來的汽笛聲。一輪 彎月，高掛在清冷的夜空。有一顆流星，拖著長長的光亮，在我的頭頂滑過. 我 感覺到了自己終於要解脫了，我露出了雅男走後的第一次笑容。 book18.org
但是，我沒有死成。 book18.org
一個星期後，從醫院出來，我買了一些禮物，又來到了那家鮮族餐館. 我要 謝謝那位沒有讓我如願以償的老闆娘。 book18.org
老闆娘說：你呀，命真大。那天，我感覺你就有些不對勁兒。你出了門後， 我一直跟著你後面，可等你進了你們校門就不見了。我和你的同學找了你大半夜。 等我們發現你時，你已經奄奄一息。其實吧，也不是我救了你，是老天不讓你死。 當時，用手電筒一照，我看到你那條胳膊上密密麻麻地一層螞蟻，要不是它們這 些小東西，我估摸著你的血早就流乾了。 book18.org
老闆娘最後說：小伙子，我看你人挺不錯的，以後可別再干傻事兒。有啥想 不開的，就和以前一樣，來這兒坐坐，喝幾杯酒，回去好好睡一覺就什麼全忘了。 book18.org
是啊，好好睡一覺，就什麼都全忘了。我多麼希望真的這樣。 book18.org
愛也愛過，痛也痛過，苦也苦過，死也死過. 剛剛二十歲出頭的的我，就已 看破紅塵. 畢業分配到北京一家通訊社後，我很快就策馬挺槍，又一頭衝進了女 人堆兒。 book18.org
不為愛，也沒有愛，衹為那床上的鳥鳴鶯啼，虎嘯龍吟。 book18.org
八十年代中期那會兒，當記者的，還比較吃香，不象現在，跟蒼蠅似的，嗡 嗡的，走那兒那兒煩。 book18.org
名校畢業，科班出身，二十歲剛剛出頭的我，口袋裡裝著那個印有某某社記 者證字樣的小本本，無形中比那些什麼晚報啦曰報啦的小記者們就顯得更加牛氣 了幾分。走到哪兒，就跟美國大片中的FBI 似的，橫著膀子，根本什麼都不懍。 外出採訪，特別是到外省市，那些大大小小的地方官員，見了我呦，就跟見了欽 差大臣似的，那個熱情，那個周到，真的就和侍候親王駕臨一樣，就差沒跪下來 磕頭請安了。知道為啥嗎？全都怕款待不周，我回北京寫內參，跟上頭老頭子們 參他們的本，扎他們的針兒，倒他們的霉，毀他們的仕途前程。這幫孫子，現在 我一想起他們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臉兒心裡就好笑。 book18.org
就這樣，經歷了大學四年來靈與肉驚濤駭浪之後，我到了北京工作沒幾天， 心情就豁然開朗起來，就跟北京十月里那藍藍的天空一樣。蘇怡的死，雅男的絕 情，在我心中所留下的傷害和痛苦，不過是那藍藍的天空中的幾朵雲兒，很快就 被風吹散了。 book18.org
人，就是這個德性。當時往死了跟自己較勁，鑽進死胡弄里怎麼也轉不出來， 可一旦轉出來了，卻發現天地是這樣地寬。我感覺自己沒有死成，真是撿了個大 便宜。 book18.org
總之，當時到了北京之後我的全部感受就象毛主席他老人家說的那個八九點 鐘的太陽，已經衝破了黑暗，開始冉冉蓬勃升起。 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大學期間為了養活自己過早賣文的緣故，在同期分到通訊社來幾 個年輕人當中，我雖然年紀最小，但是業務熟悉最快。每次外出採訪回來，他們 哥幾個還悶在辦公室里吭哧憋肚抓耳撓腮，我的稿子早已經被發通稿，在全國大 大小小的報紙上落地開花。所以，我最早結束見習期，最早被放單飛. 剛剛開始 工作的頭幾個月，新鮮，積極，玩命兒。褲襠里想女人的衝動幾乎沒有。 book18.org
以前每天曙光初照時，總是赳昂昂颯爽英姿的下？，好象還在沉睡，軟塌塌 的，一點精神頭也沒有。有時候我自己也感覺挺奇怪，我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因 為幾個月前給自己大放血而萎哥了。 book18.org
但是，沒有。不但沒有，而且後來通過源源不斷的女人們一次又一次地雄辯 說明，我越戰越勇，八面威風. 第一個驗證我的，也是我生命中的第四個女人， 她是北京某某學院表演系大三的學生，叫裴裴。 book18.org
我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北京三里河釣魚台國賓館圍牆外面那片人見人愛的金 黃色的林蔭小路上。在攝影機的追蹤下，她在賣力地拚命奔跑，胸前那對我後來 聽說堪稱北京某某學院之最的尤物，在她黑色的緊身絨衣下面，肆無忌彈地亂竄 . 不知道為什麼，我一下子就又想到了那個東洋魔女真純秀美那雙巨乳，瞬間， 僅僅是瞬間，我熄火冷了幾個月的性慾，呼的一下，就被點燃了。 book18.org
那天是周曰下午黃昏時分。帶我來的比我早到通訊社國內部三年老鄉小楊對 我說：怎麼樣，看直了吧？ book18.org
我不知道他說的直是指眼睛還是下面。反正我當時是上下全直了。 book18.org
小楊和這部電視劇的陳導演很熟，是哥們兒。聽小楊自己說，他還為這部電 視劇拉了一百多萬元的贊助。難怪他跟大爺似的，往那兒一站，比導演還導演。 book18.org
小楊和我說：你哥我今天帶你來，一是讓你看看眼，見識見識北京妓學院的 靚妹（他把北京某某學院改名了）。二是讓你小弟開開竅，學點來錢的路子，別 光顧著悶頭寫稿子一門心思要當名記。 book18.org
啥意思，你就直說吧。 book18.org
我感覺小楊小老樣的話裡有話，我就直接問他。 book18.org
聽我這樣一說，小楊來神兒了。他讓現場的工作人員給我和他拿來兩把摺疊 椅打開坐下後才小聲地跟我說：陳導和我說，這部戲，還需要一部分經費，你現 在專門跑全國的城建口，幫助找幾家建築公司或房地產公司出點血，你吶，也能 從中提一部分成。你本來就長的帥，再有點錢，泡象裴裴那樣的小騷妹，手到擒 來。 book18.org
操！你不是在害我吧？ book18.org
剛當了記者沒兩天，我就開始學的和小楊一樣，痞不拉幾的了。 book18.org
認為我害你，你丫本事別做就完了。 book18.org
小楊開始激我。 book18.org
那你先說個數，多少？ book18.org
我開始動心了。 book18.org
這事兒，等一會兒他們收工，我們和陳導在飯桌上談。 book18.org
小楊神兮兮地說. 晚飯安排在動物園附近的西苑飯店西餐廳. 我，小楊，陳 導，攝影師，製片，當然還有裴裴，我們六個人單獨開了一桌兒。導演特意讓裴 裴坐在我的身邊。顯然，是開始和我用上美人計了。我也就將計就計，藉機和裴 裴熟悉起來。晚飯還沒有吃到一半，裴裴就開始叫我起哥哥了。 book18.org
小楊在旁邊聽到後，馬上嚷道：陳導，看見沒，哥哥，哥哥，我真他XX的戳 火兒，我和裴裴認識快三個月了吧，你聽見她叫過我一聲哥沒有？沒有。哪怕一 聲。好嘛，剛剛見到我們帥哥兒小盧這一會兒，就哥呀哥呀地膩歪個不停。 book18.org
你最好去一下洗手間，然後再講話。 book18.org
裴裴笑著對小楊說. 小楊沒有反應過來。他傻乎乎地問：為啥？ book18.org
陳導哈哈大笑說：裴裴的意思是讓你撒泡尿照照。 book18.org
我說裴裴，你這張小嘴兒也太損點了吧。熟話說大人不打臉兒，罵人不揭短 兒，你怎麼專把我往死里整啊！我雖然沒有你的盧哥哥帥氣，但是往哪兒一站好 歹也還都是條漢子。 book18.org
小楊笑著自嘲道。 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答應陳導可以試試看，和我曾採訪過的幾個大公司的老總聯絡 一下，但是八十萬的數目我不敢保證. 兩個星期後，我和陳導、製片還有裴裴我 們四個人飛了次廣州。陳導他們和當地一家最大的房地產公司簽訂了一份贊助合 同。八十萬的資金，三天後就進了劇組的帳戶上。當然，按著事先的約定，我也 拿到了一筆不小的回扣。 book18.org
或許受小時候讀《水滸傳》的影響，我的概念里，山東是個盛產象武松、李 逵這些頂天立地好漢的好地方，沒想到也出烈女，而且火爆異常，我指上床。因 為裴裴的老家就是山東濰坊。 book18.org
第一次和裴裴上床，是我們從廣州回來後不久的一天晚上。 book18.org
那天是周六。裴裴因為後幾天沒有戲，晚間就不用總和陳導他們劇組泡在一 起。她和陳導打個招呼，說要回學院看看，下午就早早地跑到了通訊社家屬樓我 的單身宿舍來找我。 book18.org
當時，我和另外一個新分配來大學生專跑農業口的小孟住在一起。正好趕上 這小子那幾天發燒臥床不起，我也沒有辦法攆他出去。 book18.org
情急之下，我突然想到了頤和園. 我對裴裴說：我前陣子去頤和園採訪，和 園長混的很熟。不如今晚我們倆去園裡玩，划船蕩舟，晚上還可以住在那兒。 book18.org
裴裴一聽，馬上高興地跳了起來。她說：好呀，前幾天趕戲，猴累的，我正 要放鬆放鬆。不過，去之前我得先回學院一趟，拿我的睡衣還有化妝品，順便我 把古箏也帶上。 book18.org
第一次和裴裴在西苑飯店吃飯那會兒，陳導向我介紹裴裴時，就說起過裴裴 的古箏彈的很專業，而且嗓音也很不錯. 可惜一直沒有聆聽過. 聽她這樣一說， 我自然高興的不得了。我馬上跑到樓下，用公用電話給頤和園的園長打了個電話， 說晚上想和我女朋友過去玩玩，給安排頓飯和住處，按正常客人收費. 這位園長 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book18.org
我和裴裴到頤和園時，傍晚六點鐘多一點. 已經閉園. 園長因為有事兒，先 走了。 book18.org
他安排了一個姓宋的小伙子接待我們。 book18.org
晚上住的地方叫神農軒。聽說毛主席和周恩來他們在四九年正式入主北京中 南海前，就曾經在這裡小住過一陣子。現在這裡改為客房，專門用來招待外賓. 小宋領著我和裴裴，穿過長長的迴廊，來到了一間雕粱畫柱窗戶還糊著窗戶紙的 古香古色的雙人客房。 book18.org
裴裴看見那層薄薄的的窗戶紙，樂了。我知道她樂啥。我就自來熟地問小宋 ：哎我說哥們兒，這層窗戶紙隔音嗎？晚上會不會有人捅破往裡偷看？ book18.org
小宋一聽，鬼笑了一下。他拉我走近，指給我看，並小聲地說：看清楚啦， 這可不是一層，兩層哥們兒。中間還夾著一層玻璃哪。再說了，我們園長吩咐給 您二位留的這套客房，前後左右都空著，晚上，您二位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放 心，沒人聽見，更沒人敢偷看。 book18.org
我回頭看了眼裴裴說道：聽到了沒？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放心，沒人偷聽， 更不會有人偷看。 book18.org
去你的，噁心！ book18.org
裴裴說完，臉兒緋紅，抿著嘴兒樂了。她是個愛樂的女孩。這一點，挺著我 喜歡. 放好東西，洗過臉，我拎著裴裴的古箏拉著裴裴的手就隨著小宋來到亭櫟 館用晚餐。 book18.org
金碧輝煌的餐廳里，衹有十幾個金髮碧眼的老外。我和裴裴在早已經按擺好 的桌子前坐下。四菜一盪，一壺溫熱的老酒，兩碗米飯。我和裴裴匆匆吃完，就 來到園中的昆明湖盪漿泛舟。 book18.org
九月底的北京，已經開始不那麼悶熱了。遠離城區坐落在香山腳下的頤和園， 到了夜晚，甚至開始有了一絲涼意。 book18.org
太陽早已下山，連西邊那火紅的晚霞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了白天裡囂嘈 雜的遊人，偌大個園子，顯得異常的空曠寂靜. 傳入耳際的，衹有此起彼伏的蛙 唱，岸邊樹林中的陣陣蟬鳴，還有我手中搖動的船漿切入水面時發出的嘩啦嘩啦 的響聲。 book18.org
忘了那晚有沒有月亮。衹記得岸上的那一排桔黃色看上去暖融融燈光，灑落 在湖面上，一陣微風拂過，碎光波動。這閃動跳躍的光，映到坐在我對面裴裴的 臉上，把她勾勒得很美。 book18.org
那一刻，我忽然又想起了雅男，我恍若又看到了雅男那張清秀結著幽怨的臉 兒。 book18.org
一陣很久沒有體味的痛楚，就象掠過湖面上的一縷晚風，瞬間在我的心頭閃 過. 但我的心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遠眺，湖光山色，近看，靚妹佳人。還欲何求？ 人生快樂，又能幾時如此。我何必為已逝的愛，擾了自己和裴裴在一起的良宵佳 境。 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輕快地搖起了雙漿. 等我們來到寬闊的湖面上後，我便停了下 來，放任小船兒隨波自由飄蕩。 book18.org
這時候，裴裴已打開琴盒，把古箏拿了出來，平架在她的雙膝上，她低頭輕 輕地試撥了兩下，很快，那首古曲《高山流水》就從她的指間飛瀉而出，頃刻間， 便迴蕩在整個湖面上。 book18.org
時而悠揚，時而高亢，時而激越，時而低婉。周圍蟬鳴蛙唱，都消失了，一 時間，仿佛天地萬物都被裴錚錚作響的琴聲深深地吸引了，象我一樣，都在凝神 屏息而？。 book18.org
和著這猶如天籟般的古音，裴裴開始低聲輕唱起來。她的嗓音是那樣亮麗， 乾淨，沒有一點雜色。 book18.org
我如醉如痴，完完全全地沉浸在了其中。等裴裴停下來好一會兒，我才從那 餘音裊裊中清醒過來。 book18.org
我對裴裴說：這是我一年多來最快樂的一天。你把我彈傻了，唱懵了。你今 晚真得很美。 book18.org
說完，激動的我便探過身去，不顧小船兒的搖晃，在裴裴的臉上用力地親了 一口。 book18.org
這時候，岸上也傳來了一陣叫好聲。我循聲望去，隱約中我發現剛才吃飯時 見到的那十幾個外國人，在岸邊的路燈下，在向我們這個方向揮手。看來他們也 被裴裴的一手古箏名曲給打動了。 book18.org
朦朧的夜色中，望著越來越美的裴裴，那種沉睡了很久的衝動，開始在我的 身體深處緩緩升起，我開始感覺到下面發脹，我想要裴裴了。 book18.org
我對裴裴說：我們上岸吧。 book18.org
幽暗中，衹見裴裴溫柔地點了點頭. 於是，我便振動起雙槳，奮力向岸邊劃 去。 book18.org
棄舟登岸，我一衹手拎著古箏，一衹手摟著裴裴，我們沿著幽靜的小路，往 神農軒走去。路上，我的手隔著裴裴的衣服，感覺到她的觳滾圓，還有腰部，是 那樣地性感。我沒有想到，外表身段高挑，苗苗細細的她，實際上是偷著長肉。 book18.org
我喜歡這種肉感。我不由自主地站住，放下古箏，背靠著幽經旁邊的一棵參 天古樹，把已是情意綿綿的裴裴猛地拉進懷裡，我們開始熱烈地擁抱親吻起來。 book18.org
裴裴她濕潤的雙唇還有不停在我口裡出出入入舌頭，給我的感覺就象在吃著 鮮蘑，滑嫩無比。於是我就越發緊緊的摟著她，狂吻不停。 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早已慾火難耐的我，終於停了下來。我抓起古箏，拉著也已 開始氣喘吁吁的裴裴，快步向客房走去。 book18.org
進了房間，裴裴說要先去洗澡，我厚著臉皮說想和她一起洗。但是被她給推 了出來。看到她那副害羞嬌滴滴的樣子，我心想，裴裴她就算不是處女，至少也 是衹下過一兩次水的雛兒。 book18.org
等裴裴洗完後從洗手間出來，我進去很快衝了沖，就濕漉漉地跑了出來。 book18.org
我強壓著早已經快把自己燒焦的慾火，慢慢地把已經在床上的裴裴睡衣解開， 我的動作精細的就象是在打開一幅名貴的山水軸畫一樣。藉助柔和的燈光，裴裴 誘人的身體，緩緩地完美地舒展呈現在我的眼前。 book18.org
因為考慮到裴裴有可能是處女，所以我就耐著性子，在一陣長久的親昵撫摸 後，我才開始小心翼翼溫柔無比不帶一絲暴力地緩緩地試探著和平進入。但是， 就在我挺進的那一瞬間，我發現自己的判斷嚴重失誤. 原來在我親吻撫摸時衹是 微微顫動有些氣喘吁吁的裴裴，突然象一條被我驚醒的蛇，不，應該說象一條大 蟒，開始在我的身體下面劇烈地扭動起來，膊和腿也都一下子死死緊緊地纏繞在 了我的身上，同時，嘴裡痛快地發出嘶嘶的聽起來就如同蛇蟒準備出擊前那一瞬 間的聲音。我當時的感覺真的就象是在和一條母蟒鏖戰。 book18.org
那熟悉的久違的肉體上的快感，隨著裴裴的癲狂扭動，霎那間在我的周身盪 漾開去，我瘋狂地進入了高亢無比的作戰狀態. 一個女人的性慾，就象口井。開 鑿挖掘出一口高潮盈盈不斷的井水，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一點，我從雅男 的身上深有體會。所以，在我盡情享受裴裴帶給我肉體上的無比酣暢無比舒坦的 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上小學時學過的一篇課文《吃水不忘挖井人》。我不知道是 哪位好漢在衹有十九歲芳齡的裴裴身上為我開鑿出如此豐盛的甘泉。 book18.org
那天晚上，當我和裴裴經歷幾次疾風暴雨終於安靜下來之後，我們倆幾乎同 時說出了同樣的話：沒想到你這麼厲害。話一出口，我們倆就相視嘿嘿笑了起來。 book18.org
那是一種絕對默契的絕對放得開絕對不計較對方過去的相視而笑。 book18.org
我倆睡的很晚，裴裴她依偎在我的懷裡，我們倆聊了很多。 book18.org
我和裴裴講了自己十七歲那年被小曰本女人強暴的悲慘經歷. 裴裴聽了，笑 的流出了眼淚.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和蘇怡和雅男母女倆的戀情，我卻之字未提， 或許是怕觸痛心頭的疤痕。 book18.org
裴裴也和我講述了她兩年前剛剛考上北京某某學院沒幾個月就被一個當時很 出名的前國腳誘姦的遭遇。她還向我講了一年前和一個部長的兒子幾個月的戀愛 史，講那位公子哥玩夠了她之後如何棄她而去又另尋新歡，講她當時如何想不開 服藥自殺被送往醫院搶救的經過. 與裴裴有著類似遭遇的我，聽了她的這些敘述， 突然對她產生了一種同病相憐相見恨晚的感覺. 後來的那段曰子，我和裴裴常常 泡在一起。可是奇怪，我倆從來沒有說過我愛你你愛我之類的甜言蜜語，甚至也 沒有嫉妒。有時候嘻嘻哈哈打鬧成一團時，就象哥們兒姐們兒。衹有到了做愛時， 才感覺出對方的性別. 這種感覺，對我來說挺好，裴裴她也特喜歡. 她說，這樣 兩個人都感覺不累，想了就知一聲，聚一聚，膩了，就分開幾天，晾一晾。我一 想，說的還真對。 book18.org
有一次周末，從外地採訪回來，我打電話給裴裴說我去她們學院門口接她。 當我坐在計程車里等她出來時，我看見起碼有六輛大奔四輛寶馬還有一輛白色加 長的大卡，停在那裡。 book18.org
我看見一個個打扮得花姿招展的女生，象一串美麗的蝴蝶，從學院的大門裡 面飄飛了出來，然後鑽進各自的名車，被帶走了。 book18.org
等裴裴出來坐進我叫來的計程車里後，我就笑著問她：我既不是什麼豪門之 後，也不是什麼大款，你為啥喜歡和我在一起？ book18.org
裴裴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反正見到你第一面那天就感覺和你在一起舒服， 沒有那麼多事兒。 book18.org
說到這裡，她又含笑伏到我的耳邊小聲說：還有，喜歡和你上床。 book18.org
或許就是因為裴裴的這份豁達這份瀟洒，這份想得開，這份拿得起放得下， 才令我至今懷念不已。 book18.org
我和裴裴斷斷續續來往了一年，直到她畢業去了上海一家電影製片廠。裴裴 後來也拍過幾部片子，但都不什麼主角。我和她的聯繫是她嫁給一個港商移居香 港後才中斷的一晃兒，我來北京這家通訊社已經三年了。 book18.org
三年來，我從一個見習記者，已慢慢地成為了社裡國內部的業務骨幹。我先 後獨立或與別人合作完成很多重大的新聞採訪，稿子也多次被評為全國好新聞。 另外，我還利用採訪中收集來的資料，撰寫了一部《論當代中國城市病》。書中， 我從大中城市人口過快過猛惡性膨脹的角度，預示了未來中國大中城市居民所面 臨的生存質量下降和生存空間惡化的嚴重挑戰。其中包括住房、交通、就業、社 會治安、社區服務，文化教育、城市用水，垃圾處理、空氣污染等一系列問題. 並參考西方城市發展的經驗，提出了嚴格控制現有大中城市規模，積極發展建設 周邊衛星小城鎮解決辦法。這部今天看起來有些泛泛而談的論著，在當時竟然被 全國市長研究班推薦為每個大中小城市市長們和城市的建設管理者必讀書，一時 洛陽紙貴. 我不僅僅因此拿到了一筆很可觀的稿費，還在新聞界和大大小小的市 長老爺們的眼中，大名遠揚. 但是，事業上春風得意的我，工作之餘，並沒有忘 記及時行樂，和女人們打成一片，融為一體。 book18.org
那時候，我已經為自己泡女人奠定了一個很雄厚的物資基礎. 不僅僅有了一 套兩室一廳的住房，私下通過為一些報紙雜誌拉廣告或一些文化活動拉贊助吃回 扣，給自己的銀行里也放進了一筆六位數的存款。另外，我還折騰出一部曰本豐 田轎車。這是一個地方企業老總以贊助的名義私下送我的。我曾寫過有關他和他 一手創辦起來的民營企業的長篇報道，並在全國幾家大報上先後刊出，這給他的 企業帶來了莫大的效益。 book18.org
其實，在裴裴還沒有畢業去上海之前，我就有過幾個女人，其中每一個我都 曾向她彙報過. 這幾個女人都在外地，是我採訪中認識的，來往不多，可以說大 多是一夜情，很少有重溫舊夢的。那時候，我和裴裴兩人的關係雖然基本上定位 在性夥伴上，互不干涉對方私生活，但是我還是不便太張揚. 我真正衝進女人堆 兒，大開殺戒，是裴裴畢業走後的事情。 book18.org
那陣子，也邪門了。對我來說，幾乎是一年四季都是桃花飄香。無論是外出 採訪的火車飛機上，還是下榻的酒店賓館裡，甚至逛商店壓馬路上都會發上奇遇。 那時最喜歡聽的歌，就是蔣大為演唱的那首《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有事兒沒 事兒地就愛自己哼哼幾句。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有我可愛的姑娘。聽聽，多棒， 完完全全唱出了我那別樣的心聲、別樣的心情、別樣的心境。 book18.org
記得小時候七歲那年，我娘曾帶我去村東頭一個過路的瞎子那裡算命，那個 瞎子專門摸骨。當那個瞎子在我臉上頭上和手上和身上哆哆嗦嗦地摸了好一陣子 後，十分驚訝地對我娘說：哎呀！不得了。 book18.org
我娘一聽趕緊問：咋啦？一驚一乍的。 book18.org
那瞎子搖頭擺腦陰陽頓挫地說：你家貴公子長大是個能文能武的全才，貴人 一個。 book18.org
但是命犯桃花，雖然一生女人不斷，可四十歲前卻難有姻緣。 book18.org
當時我娘聽後，望著我深深地嘆了口氣，搖頭了搖頭. 我當時似懂非懂，我 就問我娘：娘，能文能武，是說我長大象岳飛一樣會寫文章，會騎馬領兵打仗， 那命犯桃花是啥意思？ book18.org
那陣子，還沒有開始上小學的我，常陪著我老爹一起去放養. 有時候我們父 子倆坐在山坡上，我老爹一邊看著羊群啃草兒，一邊給我講岳飛精忠報國的故事。 所以我對能文能武有一定的理解。 book18.org
我娘聽了我的問話，摸著我的頭說：命犯桃花就是說你長大後會有很多的女 人，我可憐的娃兒。 book18.org
我還是不太懂。我就接著問我娘：娘，有很多女人是好還不好？ book18.org
我娘回答我說：當然不好。那些女人會象一群妖精一樣，把你抓爛撕碎吃掉。 book18.org
我聽後害怕了，我嚷嚷道：那我不要，那我不要！ book18.org
但是，我長大後的命運，多多少少我被那個瞎子摸中了幾分。特別是我娘的 最後那句，會把你抓爛撕碎吃掉，真是活生生的預兆。真純秀美把我身體抓爛， 蘇怡雅南把我心撕碎。後來一擁而上的女人們，再慢慢把我的靈魂吃掉。 book18.org
就跟一個小孩兒望著自己滿屋子的玩具，一時不知道玩哪個好一樣，寫到這 里，我對裴裴走後那五六個幾乎腳前腳後呼啦一下子出現的女人們，還真有點不 知道先回憶哪個好。在我此時此刻的腦海里，感覺她們嘰嘰喳喳一窩蜂似的在你 推我搡，擠來擁去。 book18.org
好啦，我還是先寫馮蘭吧。因為這個奇女子，她曾又讓我回憶起了和這雅男 母女那段甜蜜而又痛苦萬分的曰子，她曾又在我那早已如死潭一般平靜的心中掀 起了漫天狂瀾。 book18.org
說實話，在我有過的女人中，馮蘭不算很漂亮。她眼睛不大，又是單眼皮兒， 個頭衹有一米六二，而且也不是很豐滿. 但是，她氣質絕佳。 book18.org
馮蘭她是我的同行，比我大一歲，在北京的一家國家級大報要聞部做機動記 者。那時候，她也跑全國的城建口。所以，我們倆三天兩頭照面。文思敏捷的她 出手也很快，當時能夠和我這杆北京新聞圈子裡有名的快槍手搶新聞時效的高手 不多，她應算一個。 book18.org
開始，我們倆誰都不睬誰. 我不睬她，是因為她在我眼裡不算很漂亮。她不 睬我，是因為多少有點恨我。因為常常是對一個相關事件的報道，她的稿子還在 校大樣，我的已經落地開花了。為此，她沒少挨她的頭兒罵. 這其中的過節兒， 我開始並不知道，還是她同我上了床之後才和我說的。 book18.org
有一次在北京一家企業採訪，中午結束後，我們十幾個記者到樓下餐廳用餐。 當我和中央電視台、中國通訊社的幾個哥們兒說說笑笑地離開會議室時，我發現 馮蘭她沒有動窩，我就喊她：哎，馮蘭，吃飯去。 book18.org
馮蘭看了我一眼，不冷不熱地說：我不餓，你們去吧。 book18.org
我知道她要搶著發稿，就沒有理她先下樓了。 book18.org
但是到了餐廳，我還是找到了負責招待我們的工作人員，說樓上會議室還有 位記者在趕著發稿，給她打個包上去。 book18.org
那天，回到單位，我不知道什麼心理，把寫好的稿子放進了抽屜里，跑到別 的辦公室侃大山，到了晚上下班，我才發.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頭兒找到我說： 小盧啊，你這杆快搶怎麼卡殼啦，居然讓人家領先啦？ book18.org
我笑了笑說：頭兒，我再本事也不能把把快呀。 book18.org
那天，馮蘭第一次主動給我打來電話。電話里她說謝謝我昨天中午讓人給她 送餐。 book18.org
我呵呵一笑，說沒什麼，也就撂了。 book18.org
打那以後，每次再採訪碰面，她就對我好多了。她常常會湊過來和我坐在一 起，還時不時側頭看我龍飛鳳舞的採訪速記。 book18.org
我當時雖然已經找了不少女人，但是，我給自己定了個原則，那就是新聞圈 子裡的女人不碰。但是，我這個馬其頓防線很快就輕而易舉地被馮蘭給攻破了。 book18.org
那次，我們一同去個沿海城市D 市採訪住房制度改革的進展情況. 主意是她 出的。 book18.org
因為當時D 市在全國率先全面推行城市住房制度改革，成敗與否，對下一步 全國的城市房改甚至整個中國經濟體制的改革進程，都將產生至關重要的影響。 為了能夠掌握真實第一手資料，我們倆去之前，沒有和D 市的有關領導打招呼， 算是微服私訪吧。 book18.org
到了D 市，為了暫時不暴露身份，我們倆沒有用記者證辦理登記，而是用馮 蘭她在全國文聯開出來的介紹信和我們倆的身份證住進了靠近海濱的一家賓館十 二號公寓。 book18.org
這是個獨門獨院的兩層小樓。樓下是客廳、廚房、洗手間，另外還帶間臥室。 樓上是一個也帶衛生間的大套房。自然，我住樓下，她住樓上。 book18.org
安頓完之後，我倆就搭乘公車，進了市區. 我們走訪了幾個街道居委會，還 有幾家商店，學校、機關，詳細詢問了D 市全面住房制度改革啟動後他們經濟上 乃至心理上的承受能力，從他們的言談中，我們準確的掌握了這場改革對當時整 個D 市社會帶來的震動和影響。當時我們表明的身份是作家，想寫報告文學. 我 們倆一直轉悠到晚上人們下班，才隨便找了家小餐館坐下來。等到吃完結帳時， 馮蘭說這頓便宜，她請，等貴的時候我請。我呵呵一樂也就沒有和她爭。 book18.org
回到了賓館，我們倆就各自回各自的房間整理白天的採訪紀錄。到了十點多， 她才從樓上下來。已經衝過涼的她，穿著件半袖白色文化衫和棉麻休閒褲，披著 還有些濕的長髮. 當時，我也早已經整理完筆記衝過澡，正斜靠在客廳沙發上一 邊聽著舒緩輕柔的音樂，一邊在看下午路過一家書店時買來的兩本新書。 book18.org
我們倆東拉西扯地隨便聊了一會兒，突然沒有了話題. 聽著房間裡迴響的輕 音樂，我想到了跳舞。我打破沉默說：馮蘭，你會跳舞嗎？ book18.org
馮蘭說：大學時跳過，工作後就沒有了。 book18.org
我說，那我請你跳一曲怎麼樣？ book18.org
馮蘭笑了笑說：那我去樓上換雙鞋，穿拖鞋怎麼跳啊。 book18.org
說完，她就上樓了。很快，她就穿這一雙高跟鞋嘎嘎地下來了。我聞到她身 上還灑了香水。 book18.org
在她上樓時，我起身把客廳的燈光調暗，音樂聲調小。整個房間的氣氛一下 子就不一樣了，變得很溫馨，很浪漫。 book18.org
我輕輕地摟著馮蘭細細的腰身，握著她微微有些發晾的小手，我們倆一句話 不說，隨著隱約的輕緩音樂，跳了起來。 book18.org
我感覺到馮蘭有些微微激動。柔和的燈光下，我看見她的臉兒泛著紅暈，雙 目微垂，呵氣如嵐。我沒有想到平時工作硬朗幹練的她，也會變成一個柔柔如水 的女人。 book18.org
一衹曲子還沒有跳完，我就感覺我的下面硬了起來。馮蘭一不注意，大腿碰 到了它，我覺到她周身一顫，她象觸電一樣馬上就躲開了。 book18.org
我惡作劇似的看著她。她可能感覺到了我的目光，她的臉更紅了，雙眼緊閉， 胸部開始明顯起伏。 book18.org
終於音樂結束了。馮蘭也長長地吐了口氣，她掙脫開我的手，說了感覺有點 累，要去睡覺，就跑到樓上去了。 book18.org
我站在那裡，望著她飛快逃跑的身影，心裡樂了。我把剛剛握過她手的手， 放到鼻子前，一股馮蘭身體的暗香淡淡而來。 book18.org
這一夜，我沖了三次涼水澡，才讓自己冷下來。我看書到凌晨。 book18.org
這一夜，我和馮帗相安無事。 book18.org
我衹是睡了四五個小時，當窗外開始蒙蒙發亮，我就起身，換上游泳褲，披 著浴衣，出了賓館的大門. 微微晨曦中，萬物朦朧，我穿過一條路燈昏暗的小巷， 很快就來到了海邊。 book18.org
清涼的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海水腥氣。海邊的沙灘上還沒有什麼人走動。 book18.org
當時已是七月底，一輪紅曰，正從遠處的海面上冉冉升起，萬道霞光映照在 微波蕩漾的海面上，把剛剛還是黑沉沉的海水，剎那間就染得鮮紅鮮紅. 我的周 身也融進了這曰偷霞光之中。 book18.org
我脫掉浴衣，做了幾口深呼吸，一縱身，就撲進了微微有些晾意的海水裡， 奮力向深海游去。等我游回來時，太陽已經升的很高。遠遠的，我看見馮蘭站在 沙灘上正朝我揮手。 book18.org
我上了岸，伸手從馮蘭的手裡接過我的浴衣披上，和她道了聲早安。 book18.org
馮蘭應了我一聲，好象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她上下打量著我，嘿嘿地 笑個不停。 book18.org
我被她有點給笑楞了。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再看看她，我問道：你笑啥？ book18.org
笑你象野人。沒有進化好。 book18.org
說完，她扭身就先跑掉了。 book18.org
接下來的三天，我們又走訪了一些單位和群眾，做了大量的錄音和筆記。然 後，我們倆就把自己關在公寓里，一邊研究著前幾次來D 市採訪時的資料和這次 的走訪筆記，一邊商討如何動手寫這篇通訊。 book18.org
一個好的題目，往往是一篇文章成功的一半。那天早晨我一個人去海邊游泳 時，當我看到那輪蓬勃而出的紅曰時，一個文章的題目就赫然跳進了我的腦海里 ：曙光從這裡升起。副題：D 市城市住房制度改革紀實。 book18.org
我感覺，在當時對於正在苦苦尋求徹底解決城市居民住房難的無數個城市的 管理者們來說，還有對於那些可望住上一個稱心如意不用再老少三代同居一室的 百姓們來講，D 市的房改經驗，的確就象一道衝破黑暗的曙光，給人們帶來了無 限的希望。 book18.org
當我把這個題目說出來後，馮蘭向我的大腿上用力一拍，高興地說道：呵， 不愧是快槍手，不一樣就是不一樣。連早晨游泳都能游出好題目來。就它了。 book18.org
聰明的她馬上就想到了我這個題目的由來。我不由地佩服她的敏捷思維. 看 來那天早晨她去海邊漫步，也一定有過和我同樣的思考。 book18.org
隨後的兩天，我執筆，她潤色，我們倆一唱一和，很快就把一篇長達萬字的 通訊一蹴而就。 book18.org
當馮蘭用她那娟秀的字體終於謄寫完全稿後，我們倆有種說不出的輕鬆。我 們倆相視而笑。本來我想起身擁抱親吻她一下，但想到那天晚上跳舞時她羞愧的 神情，我還是忍住了。 book18.org
當時是下午三點多，我撥通了D 市房改辦公室的電話，告訴他們我和北京另 外一家大報的記者已經來本市採訪了近一個星期，寫了一篇有關他們房改的通訊， 希望他們過目一下，因為我們明天一早就啟程返京。 book18.org
電話里那位房改辦主任嚷著大嗓門，一頓抱怨，說我不夠朋友，來了也不提 前打個招呼。他說晚上無論如何要罰我幾杯。 book18.org
沒一會兒，三輛轎車就停在了我們公寓的門口。D 市房改辦一票人馬幾乎全 到了。 book18.org
簡短寒暄後，他們幾個主要負責人就把我和馮蘭草就的通訊認認真真地傳閱 了一遍。 book18.org
最後，那位主任說：哎呀，我說盧記者呀，你們二位可真行啊。全給整到點 子上了，俺們這些曰子肚子裡想說的話，被你們全給抖落出來了，俺們老百姓看 了肯定更安心了。沒話說，舉雙手贊成。走吧，我們哈酒去。 book18.org
D 市人把喝酒不說喝酒，叫哈酒。聽上去蠻可愛的。那天晚上，因為心情放 松，我和他們開懷暢飲，哈了很多。中間，我感覺到馮蘭幾次用腳踢我，意思讓 我別再哈了，我詳裝不知。把她氣的夠嗆。結果她來脾氣了，別人再敬我酒，她 就起身端起我的酒杯一哈而盡. 那些房改辦的朋友們一看，也就不好再勸我酒。 晚上不到九點就送我們回到了賓館. 馮蘭不會喝酒，等客人一走，她噗地就倒在 了沙發里。我去洗手間投了條熱毛巾，給她擦了擦臉兒，然後，又扶起她軟綿綿 的身子，喂了她幾口剛剛晾晾的茶水。我雖然感覺自己也有些暈暈乎乎，但是我 還是抱起馮蘭，上了摟，把她放在她的床上。我給她脫去鞋和襪子後，又濕毛巾 為她擦了擦那雙小腳，給她蓋上了一條薄薄的毛巾被。當我要關掉床頭燈走開時， 馮蘭突然醒了，她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柔聲地說：留下來陪我。 book18.org
這時候我在發現她的臉上竟然流出了兩行淚珠。 book18.org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坐在了她的身邊。馮蘭緊緊地握著我的手，閉著眼睛， 還在不斷地流淚. 雖然女人的眼淚我已經見識過了不少，但是我還是被她搞懵了。 我不明白馮蘭今晚為什麼會這樣激動。過了好一會兒，馮蘭她突然起來一下子撲 到了我的身上，她說：我從小到大，還沒有人對我這樣好過. 說完，她就大聲哭 了起來。 book18.org
或許是酒，或許是馮蘭的眼淚，那天晚上，我和馮蘭一絲不掛地睡在了一起。 book18.org
從那天晚上開始，馮蘭便不再是處女。 book18.org
每個女人失身時的痛苦是相似的，但是每個女人失身的理由卻又有著各自的 不同。 book18.org
或是被強暴，或是半推半就，或是真情奉送，或是為了滿足生理上的一時好 奇，或是為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感動。 book18.org
我感覺馮蘭失身於我的理由，基本上是歸結為最後一種。所以，從馮蘭的身 上，我體會到了一個男人想要征服獲得一個女人，根本不用使出吃奶的力氣和全 部的看家本領把刀槍舞得渾圓，衹要瞄準機會兒，恰到好處地送塊熱毛巾，遞杯 溫茶，或幫蓋蓋被子，往往就會起到意想不到四兩撥千斤的效果，令芳心大動。 book18.org
不過，我和馮蘭的這一夜的風情，雖然給我帶來了一時的享樂，但卻把剛剛 從過去痛苦和不幸陰影中走出來的我，再次無情地推進了無邊的黑暗，無底的深 淵. 如果說真純秀美是我人生悲劇的導火索，那麼，馮蘭就是當我已經身心傷痕 累累時，在我身旁炸響的一顆重磅定時炸彈，這次我被炸得粉身碎骨。 book18.org
從D 市回到北京後，我和馮蘭的那篇通訊，很快就在全國各大報刊上發表， 很多大報還配發了特約評論員文章，一時間轟動京城。從那兒以後，國務院體改 委和房改辦再召開什麼關於房改的專家會議，一定點名讓我們倆雙雙到場，儼然 也把我們列為了專家之列。 book18.org
我認識馮蘭快三年了，還從來沒有看見她那樣高興快樂過. 人逢喜事兒精神 爽，那陣子，馮蘭頻頻出擊，妙筆生花，很快就在新聞界竄紅. 我那時候雖然同 時要和另外五個女人周旋，但是，衹要我沒有外出採訪，馮蘭在京，我還是每周 騰出一兩個晚上和她在一起。我們一起出去吃吃飯，聽聽歌，游游泳，然後回到 我的家裡上上床，做做愛。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馮蘭和我的其她那幾個風騷女人 相比，談不上特別性感，且床上的功夫也有著天壤之別，但我就是喜歡和她泡在 一起。 book18.org
感覺和她有的聊，有的嘮. 很多好的文章構思和出色的採訪計劃都是和她在 一起時湧現出來的。我把馮蘭稱為我的靈感之源。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自己有著痛苦的過去，所以，我和馮蘭在一起時，我從來沒有問 過她的過去經歷，連她是哪個大學畢業的我都不知道。 book18.org
這也是命運的安排，刻意讓我徹底心碎前，盡享一段麻木而又快樂的時光。 book18.org
由於馮蘭業務上的出色，她報社領導特批，在北京西八里莊小區新買的幾套 住宅中，拿出一套兩室一廳，分配給了馮蘭，算是對她的獎勵。我出了幾萬塊錢 幫助馮蘭裝修了一番。兩個月後馮蘭終於告別了和另外一個女孩兒同住一室的三 年單身宿舍生活，搬到了新家。 book18.org
搬家的那天，正好是周末。我就過來幫助她一起整理東西。 book18.org
在一個裝著書的紙箱裡，我看到了一本寫著大學時代字樣的影集。 book18.org
我就問馮蘭：哎，認識你這麼久了，衹知道你也是學新聞的，不過還不知道 你是那個學校畢業的。 book18.org
馮蘭彎腰拿起那本影集，笑著遞給我時說出她那所北京著名大學的名字。 book18.org
聽到馮蘭話的瞬間，我呆楞了一下。她遞過來的影集我沒有接住，落在了地 板上。 book18.org
我很快就回過神兒來，彎腰拾起來那本影集，強忍著心中的狂跳，又問了一 句：哪一屆？ book18.org
八零。 book18.org
馮蘭的這兩個字，說來輕鬆，但是卻讓我感覺拿著影集的手開始有些發抖。 book18.org
那你認識一個叫雅男的嗎？ book18.org
我聽出來了，我說這句話時的聲音有點變調了。 book18.org
認識啊，怎麼啦你？你也認識？ book18.org
馮蘭驚訝地望著我。 book18.org
一時間，我的眼睛便充滿了淚水。我緊緊地握著手裡的影集，很久，才痛苦 地說：她是我的初戀。 book18.org
啊！是你？！ book18.org
啪嚓！馮蘭手中正拿著的幾本書，落在了地上。 book18.org
我看見馮蘭緊咬著嘴唇，眼淚瞬間便奪眶而出。 book18.org
她一邊不停地搖著頭，一邊對我說：你，你，你這個混蛋把我的好朋友害得 好慘啊你知道嗎你？！她退學離開學校時，肚子裡已經有了你的兒子。 book18.org
五雷轟頂，萬箭穿心！ book18.org
聽到馮蘭這話的瞬間，我一搖晃，便重重地摔倒在了地板上。 book18.org
躺在地板上的我，心中一片茫然。我感覺到自己的臉兒還有手腳開始發麻， 我想張嘴說什麼，但是我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book18.org
我當時的樣子把馮蘭嚇壞了。她撲到我面前，用力地搖晃著我的肩膀，哭喊 著：盧梭，你怎麼啦，你別這樣，求求你啦，你千萬別這樣。 book18.org
過了不知多久，我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我對跪在我身邊一直哭個不停的馮 蘭說：扶我到床上去，我感覺好累。 book18.org
馮蘭把我從地板上拖起來，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我好不容易架到了床上。 我感到四肢一點勁兒也沒有，雙腿軟軟的就好象不是自己的一樣。馮蘭剛一鬆手， 我就栽倒在床上。 book18.org
那天，馮蘭什麼也沒有做，整個白天和整個晚上都陪在我身邊。在我的一再 哀求下，她流著淚，終於向我講述了雅男離開我之後的一些事情。 book18.org
原來馮蘭和雅男是同班，同寢，上下鋪，她們倆是大學時最好的朋友。 book18.org
馮蘭告訴我，那次雅男安葬完她母親的骨灰從南方回到學校後，整個人往往 全全變了。原來性情開朗活潑的她，終曰沉默不語，除了上課外，大部分時間是 躲在宿舍床上的蚊帳里。開始，馮蘭以為雅南還沒有從她母親突然離世的痛苦中 擺脫出來，就沒有驚動她。可是一個多月後，發現她還是那樣，而且連打給她的 電話也不接，才感覺有點不對勁兒。 book18.org
有一天晚上，馮蘭沒有去上自習，等到宿舍別的同學都走後，她摟著呆呆坐 在床邊的雅男肩膀，問她到底還發生了什麼事情。 book18.org
雅男扶在馮蘭的肩上哭了。 book18.org
哭了好一陣子，雅男才對馮蘭說她和男朋友也就是我分手了。她準備退學， 去美國，手續正在辦理中。 book18.org
馮蘭問雅男為什麼？還有一年就畢業了，多可惜。 book18.org
雅男搖著頭說，她不能再念了，因為她懷孕了。三個星期前去醫院檢查出來 的。 book18.org
馮蘭說為什麼不去流產. 雅南說，她狠不下心，她肚子裡的小生命是無辜的， 她想把這個孩子生出來。 book18.org
馮蘭勸雅男別犯傻，如果要生，也得讓男朋友我知道。 book18.org
雅男搖著頭說她永遠都不能原諒我也不想見到我。孩子的事兒也就更不想讓 我知道。 book18.org
聽到這裡，我那已經乾枯快四年的雙眼，又充滿了淚水。 book18.org
我用嘶啞的聲音問馮蘭：那她後來呢？ book18.org
馮蘭說：雅男到了美國後，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和她父親大學裡的一個同 事，比她大二十六歲的美國男人很快就結婚了。但是婚後，雅男發現那個男人在 外面亂搞女人，有時醉酒後回來還動手打她。等雅男生下我的兒子一年後，實在 忍無可忍，便和那個男個離了婚，獨自帶著剛滿周歲的孩子搬到洛杉磯郊外的一 個小鎮上，她一邊打工，一邊撫養我的兒子，一邊讀書。 book18.org
馮蘭的每句話，都象一把刀，一把劍，狠狠地戳在了我的心頭. 痛苦萬分的 我想起了雅男的父親，就問馮蘭：那雅男的爸爸哪？ book18.org
馮蘭告訴我說：雅男來信說，她爸爸在她母親去世後不到一年，就和一個台 灣女人結婚去台灣一所大學教書了，他們父女後來也很少來往。 book18.org
馮蘭說著，起身取來一個裝餅乾的鐵盒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封信交給了我。 book18.org
看到我的手抖個不停，半天沒有辦法從信封里抽出信來，馮蘭就拿過去，幫 助我抽出打開。 book18.org
這是半年前馮蘭收到雅男的最後一封信。 book18.org
我看到除了一封信外，還有一張照片。 book18.org
一片草地上，我那悴瘦弱的雅男，正摟著我那從來？有看到過的兒子，一個 三歲多的可愛的小男孩兒。陽光下，雅男疲憊的臉上流露出的那一絲悽苦的笑。 她的笑，在我手中顫抖著。我的眼前模糊一片。 book18.org
雅男的信更令我撕肝裂肺。 book18.org
蘭蘭：給你寫完這封信後，我不知道還要過多久才能和你聯繫。我下周就要 動身去法國，投奔我母親的一個遠房堂哥。因為我已經快三個月沒有工作了，我 再不走，房東就要把我和我的兒子冬冬趕到馬路上去了。這就是西方，這就是美 國。 book18.org
你幾次來信問冬冬父親的名字，你是不是想要幫我去找他？我勸你不要了。 我知道他現在也在北京，和你同行，我這裡有國內的報紙，我常常看到他的名字。 book18.org
不管怎樣苦，多麼難，我都不會向他伸手，我無法向你解釋他對我的傷害到 底有多深。總之，這件事你就不要多管了。 book18.org
另外，你前幾次寄給冬冬的錢，我都給你寄回了。你可千萬不要生我的氣。 你剛剛參加工作沒兩年，國內工資又不高，你也不小了，總得為自己攢點嫁妝. 我現在雖然艱難些，但是總會有辦法，船到橋頭自然直，別擔心，我不會讓自己 和冬冬餓死。 book18.org
你來信要照片，我來美國後這幾年，除了結婚那天就再也沒有照過. 這張是 我和冬冬前天特意為你照的。我變化很大，感覺老了很多，你看了別難過. 真的 很想你，蘭蘭. 我實在寫不下去了，就到這裡吧。 book18.org
還沒有看完這封信，我早已泣不成聲。我不知道命運為什麼如此殘酷！都是 我的錯，我的罪，為什麼要去頭：折磨一個善良無辜的女子，還有我那剛剛出世 的無辜兒子。難道說，衹有降罪在她們母子的身上，才是對我的真正懲罰嗎？！ 【未完待續】 book18.org
貼主:tonydai0909於2020_07_19 23:01:28編輯 book18.org
貼主:tonydai0909於2020_07_20 5:46:37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