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自相知 book18.org
2023/06/27發表於：禁忌書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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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慾念初顯 book18.org
從小到大，我從未這麼跟她講過話。 book18.org
媽媽望著眼前這個比她穿高跟鞋還要高出半頭的男孩，感到無比的陌生。一米八的個頭就橫亘在她面前，雙手隨著激動的怒吼不住在腦袋兩側胡亂揮動著。手臂主人嘴中蹦出的話語，就像刀子，直直地扎進了她心裡。 book18.org
下個瞬間，媽媽的身形變得十分單薄，映在地上的影子也跟著搖搖欲墜，她的臉上，憤怒的潮紅悉數褪去，變得極度蒼白，只剩紅唇還保留著一絲血色，隨著身體一起不住顫抖。不知是被那些誅心話語氣的，還是對眼前狀若瘋狂男孩的疼惜，抑或是兼而有之吧。 book18.org
突然，男孩的聲音戛然而止，身形也向前方倒來…… book18.org
＊＊＊ ＊＊＊ ＊＊＊ book18.org
我突然暈倒，嚇了媽媽一跳。 book18.org
「小輝…！」 book18.org
電光火石間，媽媽根本沒有時間思考，完全是本能的反應。在我倒下的第一瞬間，她就欺身上前，試圖將我扶住。 book18.org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驚嚇讓她的臉色更添慘白。 book18.org
單薄身形讓我摔倒的趨勢稍稍一滯，可失去控制的身軀還是繼續向媽媽傾倒著....。 book18.org
媽媽的身高雖然有170，可也就100斤出頭的樣子。我這個頭體重可不是她倉book18.org
促間就能輕易對付的。 book18.org
慌亂中，媽媽單靠攙扶，根本無法有效阻止我摔倒。見狀，她趕緊半蹲，迅速調整姿勢，身體前傾，以期能阻住我向前倒去的態勢，同時，她的雙臂也費力地伸過我的腋下，改扶為抱，緊緊環住我的脊背。 book18.org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媽媽很快完成了動作，卻還是被我壓著連退了好幾步，踩著高跟鞋的雙腿站立不穩，險些跟著我一起摔倒。好在，我被抱住之後，向前摔的態勢終於被止住了，媽媽也爆發出了不可思議的力氣，勉強穩住了我的身體。 book18.org
我整個身軀都撲在媽媽身上，媽媽絲毫不敢怠慢，抱的格外緊。她調整身形不再後退，焦急地在我耳邊呼喚著。 book18.org
「小輝！你怎麼了？」 book18.org
「小輝，聽得到嗎？別嚇媽媽。」 book18.org
陷入暈厥的我，無法聽到媽媽的呼喚。混沌中，我只感覺自己被一團好聞的桃花香氣所包裹，有點舒服，有些心安。 book18.org
媽媽沒得到我的回應，焦急更甚。想要探探我的體溫，卻發現雙手緊抱著我，根本騰不出來，她只得將額頭貼上我的臉頰。感覺到我臉頰溫度正常後，她猶自不放心，踮起腳又貼上我的額頭。 book18.org
我的額頭跟臉頰不同，此時正微微發燙，這讓她慌張了起來。 book18.org
「小輝，小輝！」 book18.org
慌張並沒使媽媽躊躇，她一邊輕聲喚著我，一邊繼續使足全身的力氣，緊緊抱住我，調整姿勢，開始向沙發一點點挪動。 book18.org
這時，我悠悠轉醒，稍稍恢復了些意識。虛弱和頭痛讓我睜不開眼睛，但四周環繞著桃花體香讓我知道，此時我正身處媽媽的懷抱。四肢雖提不起一絲力氣，可我還是本能地感到一絲輕鬆。 book18.org
媽媽費力地挪動著我，我則久違地感受著她的溫軟懷抱。隨著意識恢復得越來越多，模模糊糊中，我感受到媽媽胸前的兩個堅挺，正緊緊抵在我的胸口處，隨著她的動作，與我隔著衣服不停摩擦。 book18.org
媽媽抱我抱得很緊，她的兩坨渾圓，也被我的胸口壓扁，無與倫比的柔軟，讓我能想像到它們此時的形狀。柔軟之餘，還有驚人的彈性，似要將我彈開。 四肢無力，我任由媽媽擺布，離沙發越來越近。我貪婪的嗅著她身上的香氣，多少年了，誰能想到，再一次體會媽媽溫柔的懷抱竟會是在這麼個情形下。 媽媽感覺到我深深吸氣的動作，面上一喜，急切又輕柔地拍了拍我的後背。 「小輝！小輝？」 book18.org
我看不到媽媽面上表情，但只通過她的語氣，我就能清晰感覺到，媽媽此時一定很著急。儘管無比貪戀媽媽身上縷縷幽香，可我還是急切地發出聲音，試圖讓她稍稍寬心。 book18.org
然而，這聲音在媽媽聽來，只是一聲無比虛弱的哼哼，她明顯更急了，向沙發繼續挪動的速度也明顯加快，她邊挪著邊焦聲著，隱隱地，還有了些哭腔。 「小輝，你別嚇媽媽，是媽媽不好，媽媽不該打你的。」 book18.org
媽媽發顫的聲音清晰入耳，我的心也跟著發顫，我惶然，卻講不出話，也抬不起手，只對這溫軟懷抱愈發懷戀了。 book18.org
終於，媽媽抱著我艱難地來到了沙發邊上，她艱難的轉身，調整姿勢，準備將我放下。 book18.org
感受到媽媽抱我稍鬆了些，我有些抗拒。剛剛恢復一些力氣的雙手，本能地環上了她的柔軟腰肢。 book18.org
環著的雙手並未對媽媽造成什麼困擾，或者說，媽媽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她小心的分開雙腿，在沙發兩側尋找落腳點，生怕不小心踩著我。 book18.org
最終媽媽的高跟鞋穩穩地撐住地板，雙手緩緩將我放在了沙發上，我的後背也穩穩地靠上了靠背。 book18.org
離開媽媽溫軟的懷抱後，我的感官似乎逐漸變得清晰，同時頭部的疼痛也似要捲土重來。我的潛意識十分不滿，可是雙手只能無力地從媽媽後腰滑落。兩個簡單的音節從我嘴中蹦出。 book18.org
「媽媽…」 book18.org
媽媽終於騰出了雙手，急忙撫上我的額頭，測試溫度，依舊挺燙。聽到我虛弱的叫喚，她也急切地應著。 book18.org
「媽媽在呢。小輝，你怎麼樣？」 book18.org
我緩緩睜開眼，媽媽心焦的面容剛剛映入眼帘，山呼海嘯般的頭痛就又向我席捲而來。我感覺自己的腦袋在這一瞬間差點炸開，頭皮腫脹非常，似乎任何一些微小的動作，都會被轉化成巨大的疼痛。 book18.org
「媽，我的頭好痛…」 book18.org
劇烈的頭痛讓我臉色慘白一片，還有些猙獰。媽媽頓時慌了神，可醫生的職業素養，還是讓她強行鎮定了下來。 book18.org
「小輝，先忍一忍。」 book18.org
媽媽說著，再也不像平素那樣注意禮貌了，顧不得會不會吵到鄰居，高跟鞋踩著光潔的地板，快速衝進了廚房，發出一連串炒豆似的『噠噠噠噠』聲。再回來時，她的手中多了一杯水，還順便從客廳藥箱中抽出了一支體溫計。 book18.org
「先喝點水。」媽媽焦急又輕柔地坐到我身旁，一手托著水杯送至我嘴邊，另一隻手則將我扶起，然後輕輕環抱。 book18.org
溫熱的白開水，我只喝了兩口就再咽不下去。此時，我已經完全恢復了意識，四肢也恢復了掌控。噬人的頭痛，讓我雖貪戀母親的懷抱，卻還是掙脫了出去。 「小輝…」 book18.org
我在沙發上不停扭動著，以期能找出個舒服點的姿勢讓頭痛稍緩。 book18.org
看到我痛苦的樣子，媽媽忙坐起將水杯放在一旁，重新將我攬進懷裡，一手輕輕的幫我揉捏著太陽穴，一手將體溫計探進我的腋窩。 book18.org
「小輝，沒事的，沒事的。先量一下體溫。媽媽幫你按一按。」 book18.org
媽媽放好溫度計，這隻手也跟著輕輕按上我的太陽穴，一起緩緩轉動。 她的手似乎有著某種魔力。柔柔的力道與腦袋的脹痛相互抵消，我竟真的逐漸沉靜了下來，聽話地掖緊溫度計，靠在媽媽軟軟的肩膀上。 book18.org
見我停下了掙扎，媽媽焦急的面色稍緩。可她想到最近二院接收的幾例本地傳染病人，再聯繫我蒼白的臉色，一個可怕的猜測便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她的語氣再次焦急了起來。 book18.org
「小輝，你到底怎麼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book18.org
「頭痛，好痛！」 book18.org
「只是頭痛嗎？喉嚨痛不痛，身體其他地方呢？有沒有肌肉酸痛？」關心則亂，媽媽急切地問著，一雙柔荑不自覺停下，再度撫上我微微發燙的額頭。 被媽媽按摩了一會兒，我的頭痛好不容易輕了一些，此時她停下了按摩，我怎能願意。 book18.org
我有些不滿，虛弱地回答著她的問題。 book18.org
「媽，我沒有，我頭痛，實在太痛了，您再幫我按按吧。」 book18.org
媽媽這才發覺她手上的動作停了，連忙再度扶住我的後腦，輕輕按壓太陽穴。可我的回答，又怎麼能讓她放下心來。她手上的動作不敢再停，繼續詢問我的病情。 book18.org
「小輝，那你感覺冷嗎，身體有發冷嗎？」 book18.org
「不冷，媽。我就是頭痛，剛才好痛好痛，你給我按了才好些……」 我不知道媽媽問這些的用意，媽媽卻如臨大敵。看著我虛弱不想講話的樣子，她神情依舊複雜凝重，卻不再繼續問了，只是一邊緊張地控制著按壓太陽穴的力道，一邊不停看著牆上掛著的時鐘。 book18.org
我像是在沙漠上快要乾死的小草，終於得到了些許甘霖雨露。本能的，又順著媽媽柔軟的肩膀，向她懷裡靠了靠。 book18.org
兩隻柔荑按壓的力道……似乎更輕柔了些…… book18.org
倚在媽媽身上，我體會著與兒時記憶似有不同的溫軟懷抱。我看不到身後媽媽的表情，自顧自享受著她的溫柔素指在太陽穴緩緩轉動。先前頭髮絲被碰一下都會牽動腦幹的痛感也漸漸消散。 book18.org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痛並快樂著。 book18.org
我被媽媽輕柔地按摩。腦袋深處的絞痛雖沒有完全散去的跡象，卻已經減輕了許多，到了一個完全可以可以忍受的程度。 book18.org
更快樂的是，此時我正完全靠在媽媽的左半邊身子上。這柔軟的懷抱，我已經多少年都沒能再體驗過了，真是舒服極了。 book18.org
尤其是媽媽從衝進家門到現在，一直沒來得及換衣服。依舊是上班的那套職業裝束，挺翹的酥胸，被緊身小西裝所包裹，格外的堅挺有彈性。此時正分明地抵在我的後背上。 book18.org
我的心中生出一些怪異感覺，像是觸碰到了什麼禁忌。這讓我既不敢繼續往後靠，生怕被媽媽察覺出異樣。又不捨得向前，廢話，現在這種奇特的觸感，我怎麼可能傻乎乎的自己閃開。 book18.org
總之，不管是太陽穴還是後背，現在的力度、角度，一切都剛剛好。 ＊＊＊ ＊＊＊ ＊＊＊ book18.org
時間在客廳靜靜流逝，周遭充盈著淡淡清雅桃花香，熏的我有些暈陶陶。 「小輝，十分鐘了，快把體溫計拿出來看看。」 book18.org
媽媽的聲音再度從我身後傳出，按壓太陽穴的手指依舊有節奏的轉動，話音中卻仍舊難掩那一絲心焦。 book18.org
我有些不情願，生怕打破現在微妙平衡的姿勢，癱在媽媽身上的感覺真是舒服極了，我恨不得能將這個時間延長延長再延長，根本懶得動一下，索性裝作沒聽見。 book18.org
媽媽見我沒動作，以為我依舊沒什麼力氣。輕嘆一聲，停下按摩的右手，從我的領口伸入，探向腋下。 book18.org
只是隨著她微微向前欠身，原本就抵住我後背的酥胸，結結實實地壓了上來。我的注意力本就集中在後背，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我身上的每個毛孔都瞬間張開，努力感受著。似乎這樣觸感就能更加清晰。 book18.org
這一次與先前暈倒時混混沌沌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我分明地感受到媽媽包裹酥胸的衣服面料印了上來，那是一個碗型，不那麼軟，帶著些許硬挺，還有些微微的彈性。緊接著，這層碗型「外殼」就因受到擠壓而變形。被包裹著的軟肉無所遁形，觸感也透過這幾層布料，被我的後背清晰感知。 book18.org
新奇的觸感真是讓人悸動極了，酥麻的電流不停導向我的脊柱，我不禁心旌搖曳，心底里一股奇妙的感情悄悄萌芽。 book18.org
從小被抱到大，也許是出於本能，記事起，媽媽的胸部就是我觸碰的禁區。近些年漸漸長大，我的眼睛雖經常會下意識關注媽媽的胸部曲線，可那僅限于欣賞。我從未曾想過，真的觸碰到媽媽的胸脯，感覺會是如此的攝人心魄。 媽媽的右手伸到了我的腋窩處，左胸壓迫後背也越來越緊。酥胸的彈性逐漸顯現。我的呼吸都趨於停窒，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呢，就是很軟、很彈。請原諒此刻我的形容詞是如此貧乏，因為我只覺得我的全身每一個毛孔都要被這種軟彈的觸感填滿，我緊張地僵直身子，根本無瑕他想，只有媽媽乳房的形象卻在我的腦海中被勾勒得愈發清晰起來。 book18.org
媽媽乳房的形狀肯定是個完美的半圓，這種軟彈的感覺，這個半圓必定是十分挺翹的吧。結合媽媽平時光潔的面頰，我猜想，她的乳房一定也是潔白如玉的。越想，我僵直的身子越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後背仿佛都要被這抹軟彈抬上雲端。 我的心底浮現絲絲慾念，得到的越多，渴望的就越多。媽媽這種緊貼，卻沒有壓實的姿態，讓我無比希望她能更進一步，我十分渴望能再清晰地體驗一次剛才暈倒時，媽媽緊抱著我那種要將人彈開的驚人彈性。 book18.org
我期待著媽媽再向前傾傾身子，可她的手已經摸到了腋下的溫度計，胸部向前擠壓的態勢也止住了。我有些氣惱，卻毫無辦法。 book18.org
溫度計傳來一陣向外抽的力道，我突然福至心靈。假意配合媽媽，將左臂稍稍抬起，同時後背裝作不經意地向右後方一靠..。 book18.org
這下，總算是壓實了，媽媽左胸完完整整的形狀全印在了我的背上。我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的急智，這種酥軟到骨頭的舒爽是我平生都從未曾體驗過的，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興奮，我全身的毛孔都隱隱地開始了顫慄。 book18.org
只是，我原本就有些鬼鬼祟祟，往後靠的速度挺快，力度卻不大。這一下壓實，就像是撞上了一堵軟牆。媽媽酥胸那驚人彈性也終於完全顯現，作用在了我的後背上。果然，那不是我的臆想，媽媽的酥胸，真的能將人彈開。 book18.org
我的後背被彈起稍許，酥胸壓實的觸感也轉瞬即逝，我暗道可惜。體溫計也已被取出，我怕引起媽媽的懷疑，不敢再次向後靠了，只得順著被彈起的力道，背部向右側微微滑動了一下。誰知，這一滑動，我竟又收穫了意外之喜。 我記得，小時候，曾捏過一種軟皮球，又軟又彈。此時，我和媽媽之間，仿佛就夾著這麼一個軟皮球。我只是向右滑了那麼一點點，這個充滿彈性的軟皮球，也就是媽媽的左胸。竟然好似要在我的背上開始滾動。這是一種多麼奇妙的感覺，完全可以用驚心動魄來形容，它圓潤、柔軟、滑膩又充滿著彈性。左虛右實，馬上就要開始滾動的感覺，在我的背部炸開，清晰的觸感，比剛才任何時候都要更加強烈，更能刺激心神。 book18.org
蝕骨的觸碰，像是把我的魂都觸出了體外，帶著一份禁忌的罪惡，飄出窗外，緩緩浮向雲端。 book18.org
若是在平時，我的小動作也許會引起媽媽的不滿，可現在她的注意力大半都放在了他處，對我這些細微的動作自然不會有什麼懷疑，縱使有，也只會覺得那是我為了配合她取出溫度計而產生的誤觸。 book18.org
媽媽抽出溫度計後，似乎也感覺到現在的樣子有些失態，她本能地向後收了收身子，接著側向一旁，同時急急地將溫度計順著客廳燈光舉起。 book18.org
我的後背與媽媽的柔軟胸脯分離，重新靠在了她的香肩上，心裡有些悵然若失，卻再沒有其他動作了。已經夠了，剛才那仿佛觸動靈魂的短暫一滑，已經足以讓我細細回味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book18.org
「36度7？」媽媽語氣中的心焦絲毫未去。 book18.org
似是不敢相信，媽媽將溫度計湊得更近了些，再次確認了一遍上面的刻度。她分明像是鬆了一口氣，卻少見的猶疑了起來。 book18.org
「明明是36度7啊？怎麼額頭這麼燙？小輝，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關心則亂。也不知媽媽到底是不信體溫計的刻度，還是不信我額頭的溫度。她一隻手高高舉著體溫計，另一隻手不停在我和她的額頭之間游移。 book18.org
媽媽的按摩早就停下，此時被她來回觸摸額頭，我的頭痛重又被牽動了出來，神思也被從雲端拉回。 book18.org
「媽...我還是頭痛..。」。腦袋重新襲來的疼痛是實打實的，我顧不得再回book18.org
味剛才的蝕骨觸感，有些不耐，不由自主想要轉過頭，想要看看媽媽，想要再被她揉揉太陽穴。 book18.org
頭部轉動，媽媽的臉龐映入我的眼帘，突然，我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扼住，想要媽媽繼續按摩的話，再也講不出口了。 book18.org
我不知該怎麼形容媽媽此時的臉色。憔悴、焦急、猶疑、擔憂相交織，讓她平時臉上的動人光澤，全都消失不見。早上媽媽化的淡妝還殘留在臉上，似是在提醒我，不久前這雙面頰是怎樣的精緻，怎樣的明媚動人。可是現在她的臉上只余深深的蒼白。唯一還有些色彩的就是塗抹了口紅的嘴唇還泛著些嫣紅，可這原本極提襯氣色的紅唇，此時卻襯得她更加憔悴無比。 book18.org
媽媽臉上、眼中，還藏著一絲深深的疲態。這疲態，不易察覺，卻一眼就能看出，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形成。這時我才驚覺，是平時媽媽精緻的面容很好的將這些疲態掩藏了起來，現在分明是她的情緒接連起伏，臉上的憔悴再也掩蓋不住這深深的疲態，才被我所察覺。 book18.org
看著媽媽的臉，我的心臟都像是被一直大手攥緊，毫無疑問，媽媽的疲態，肯定是因為我。一直以來，我的心底都在埋怨，媽媽對我有些過於嚴格了。直到今天，我才真切地發現，似乎，媽媽平時過得一點也不比我輕鬆。 book18.org
媽媽額前依舊散亂著幾縷青絲，那是剛才打我時，散開的頭髮。 book18.org
我的心門又像是被一記重拳狠狠一擊。我想起來了，就在不久前，我還對著她狂亂怒吼，大放厥詞。媽媽蒼白的臉色跟我那些誅心話語，肯定也有著莫大的關係。 book18.org
我欲言又止的樣子被媽媽敏銳捕捉，憂急的眼神向我投注而來，我迎上了她的目光，心頭惶然，又似針扎。陣陣頭痛襲來，我卻不敢再表現出分毫。 「怎麼了？其他地方也有不舒服嗎？」 book18.org
「沒有，媽，我剛才就只頭痛，是…老毛病了，應該不礙事。」我不願再在媽媽面前表現出頭痛虛弱的樣子，好在，現在的頭痛，完全可忍受。 book18.org
「不礙事？你剛才翻來覆去的，額頭那麼燙。怎麼會不礙事。」 book18.org
「…」 book18.org
「小輝，你好好感覺一下，耳朵燒不燒，其他地方有沒有肌肉酸痛。有沒有咽痛或者發癢。」 book18.org
媽媽緊張的話語讓我心裡被苦澀填滿，我不想讓母親擔心，急切地回答著她的問話。恨不得把我現在的感受立刻完全原原本本的讓她知道，好讓她放心。 「沒有，媽，我真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可能就是我今天出了點汗，被風吹了，所以會頭痛。」 book18.org
「真的沒有？」 book18.org
「真的沒有！」 book18.org
再次得到了我的確認，媽媽的焦急終於緩和了一點。 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開始頭痛的。」 book18.org
「中午，剛到家那會兒，就有點頭痛了。」 book18.org
「中午就開始痛了？你怎麼不早說？」媽媽邊說著，似乎是想到了我今天的所作所為，她語氣一凝，柳眉顰起，狠狠剜了我一眼。接下來的話語也稍帶上了些火氣。「你天天就氣我吧！現在醫院只有急診科有值班大夫，檢驗科都下班了，我想帶你去檢查都沒辦法。」 book18.org
「媽，我真的只是頭痛，應該睡一覺就好了，不至於去醫院檢查吧..。」 「不至於？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平時讓你戴口罩你嫌熱，今天你的額頭這麼燙，你說至不至於？」媽媽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麼，作勢起身。向客廳的藥箱走去。 book18.org
『口罩』？媽媽的話語，終於讓我意識到，她到底在擔心什麼了。媽媽肯定是擔心我得了最近流行的傳染病，平時我早就聽她科普過很多次了，得了傳染病會有些什麼症狀。我的心中非常確定，我肯定只是普通的頭痛。我雖不知道媽媽是去拿什麼了，但我不想讓她繼續擔心，急切的對著媽媽的背影解釋著。 「媽，你是不是擔心我得傳染病了？我真的應該是普通頭痛，頭痛哪有額頭不燙的，我之前也頭痛過，跟現在的症狀一模一樣，只不過今天比以往更疼一點而已。」 book18.org
媽媽聽到我的解釋，在藥箱前一頓，緩緩轉過頭來。 book18.org
「之前你就會頭痛？」 book18.org
「對，媽。我沒騙您，再說您剛才問我的那些症狀，我一點也沒感覺到。肯定不是傳染病，您放心吧。」 book18.org
「你倒是比我還懂了？」媽媽雖這樣說，語氣卻緩和了不少。看來我再三的重申強調還是起到了效果。可媽媽說完，還是在藥箱前蹲下，一面翻找，一面繼續詢問著我。「之前是什麼時候開始頭痛的？ 」 book18.org
「去年，初三的時候。」 book18.org
媽媽的臉又扭了回來，「去年就開始了？你怎麼一直沒跟我講？」 book18.org
「之前一直沒這麼痛，並且睡一覺就好了。」 book18.org
媽媽深深望了我一眼，不再言語，若有所思地繼續翻起了藥箱。 book18.org
很快，媽媽的翻找有了結果，她從藥箱深處拿出了一個被無菌袋包裹的白色小盒，接著又打開了藥箱的最上面一層。從我的角度望去，剛好可以看到那裡放著兩個大號白色藥瓶。媽媽取出其中一瓶，轉身向我走來。 book18.org
我有些疑惑，指了指媽媽手中的白色小盒。 book18.org
「媽，你拿的那是什麼？」 book18.org
「檢測試劑。」 book18.org
「啊？是檢測傳染病的嗎?」我對檢測試劑本能的有些抗拒，被這玩意捅來捅去，可不舒服。何況，我現在還是有些頭痛。 book18.org
「是。」媽媽回答完，看到我的表情似乎不太情願，接著解釋道。「小輝，雖然你沒有別的症狀，確實不像被傳染病感染了，但這病毒有潛伏期，現在是特殊時期，還是檢測一下比較保險。」 book18.org
「啊，好吧。」 book18.org
「你去清理一下鼻子吧。」 book18.org
聽到媽媽讓我去清理鼻子，我的心裡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清理鼻子？媽，這...這個是鼻拭子？」 book18.org
鼻拭子，寒假剛結束時，我在學校統一進行的試劑檢測中，有幸體驗過一次，那種棉簽從鼻腔進入，順著氣管，直觸到嗓子眼的酸爽體驗，我可真是，印象深刻...。 book18.org
「對，快去吧」媽媽將另一隻手的大白藥瓶輕放在茶几上，一邊拆著無菌袋，一邊回答著我。 book18.org
聽到媽媽確定的回答，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被應驗的不適感，鼻腔似乎也跟著腦袋一起痛了起來。我語氣弱弱地道：「媽，那啥，咱...能...能做咽拭子嗎？」 book18.org
「你怕疼？」媽媽聽到我說的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目光轉了過來。「我輕一點給你做，你不信媽媽嗎？」 book18.org
媽媽的保證自然是沒有什麼可信度的，想想都知道，鼻拭子，那是生理結構導致的痛，誰做有區別嗎？可我再次瞥見了媽媽眼角處深深的疲態，便不忍再跟她提什麼條件，那，那我就還是相信媽媽吧。 book18.org
「好，您等我一下。」邊說著，我邊快步走向了衛生間。 book18.org
進了衛生間，我快速用清水沖洗了一番鼻子，用紙巾清理乾淨，又返回了客廳。 book18.org
就這麼一會兒，媽媽已經拆好了無菌袋，試劑和試紙盒整齊地碼在茶几上，而媽媽手中正捏著一根細長的鼻拭子棉簽，讓我有些望而卻步，這玩意兒雖然看著細細軟軟的，可長度比普通的棉簽長好幾倍，我對它著實有些心理陰影。想到待會要被它伸進鼻腔深處，儘管有媽媽『輕點』的保證，我還是有些腳步躊躇。 媽媽見我腳步躊躇，遲遲不肯過來，終於露出了些不耐，端出了平日的威嚴架子。「男子漢大丈夫，你怕什麼？快過來！」 book18.org
見媽媽有點急了，我也不敢再墨跡了，加快腳步向媽媽走去。只是我一邊走，一邊，不那麼『男子漢大丈夫』的話，不由地從嘴裡蹦出。「媽，咱說好的啊！您待會可得輕點。」 book18.org
「好！你快點。」 book18.org
媽媽催完，我就趕緊站到了她面前。 book18.org
媽媽看著我比她高出一頭的個子，語氣有些無奈。「你蹲著點！」 book18.org
我照做。 book18.org
「你頭抬起來啊！」 book18.org
我仰頭。 book18.org
「你鼻孔往哪偏？轉回來！」 book18.org
我將鼻孔朝著媽媽的方向轉去。 book18.org
余光中，媽媽舉著的棉簽離我越來越近。 book18.org
「嘶！你躲什麼？」 book18.org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 book18.org
「媽，您記著得輕點啊！」 book18.org
媽媽不由分說的用另一隻手扶住了我的後腦。 book18.org
「不許躲了！就忍一下的事。」 book18.org
我剛想應一聲，棉簽就已經探進了我的鼻孔。到嘴邊的話，也被生生捅了回去。 book18.org
棉簽在鼻腔開始了緩慢旋轉，我清晰地感受著它逐漸探進深處。 book18.org
然後..。 book18.org
我靠，說好的輕點呢？這這這...這酸爽。怎麼比當初那個護士姐姐捅得還要痛？！ book18.org
棉簽進入氣管，我清楚的知道，現在反悔已經來不及了，可這酸爽的痛感，真真的讓我不堪忍受，我止不住後退，房間裡響徹我的哀嚎。 book18.org
「啊~媽...媽...您輕點！」 book18.org
「媽——媽——媽，您好了沒，我受不了了！」 book18.org
「別嚎了！馬上好了！你別動！」 book18.org
媽媽說完，我也成功退到了牆根，得，這下是真沒法動了。我感受著棉簽探到了上呼吸道的根部，都快從我嗓子眼伸出來了。媽媽下手還真狠啊！當初那個護士姐姐，根本就沒捅到這種程度！ book18.org
酸爽！真真的酸爽！強烈的刺激，讓我腦中的疼痛都被暫時驅離。 book18.org
我的眼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哀嚎完全沒有用處，我只能在心中默念著祈禱。媽媽，你收手吧。再不拔出來，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book18.org
好在，老天似乎是聽到了我的祈禱，幾乎要抵到喉嚨的棉簽，終於開始往回撤了。媽媽她，可算是收手了。 book18.org
棉簽抽出的過程，比捅進去可輕鬆了不少，我長長舒了口氣。 book18.org
媽媽拔出了棉簽，俏目狠狠乜了我一眼，眼神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我說你個大男孩，怎麼這麼嬌氣？做個鼻拭子，還能做得眼淚汪汪的。」媽媽說完不再理我，快步坐回沙發處。急匆匆的拿起茶几上的試劑滴管。 我的鼻腔泛酸，眼角還掛著些許淚珠。媽媽的話讓我頗為受傷。我很不服氣。捂著鼻子，追著媽媽來到茶几邊上。 book18.org
「媽，您騙我，您剛才弄的可比之前的護士姐姐弄的疼多了！這就是您說的輕點？」 book18.org
「我輕了。」媽媽草草應付著我，頭也不抬，手上動作絲毫不停，迅速掰開試劑滴管的蓋子，將棉簽頭浸進了其中的液體，一邊輕輕按壓滴管壁，一邊緩緩旋轉棉簽，使之充分混合。 book18.org
「您輕了？您剛才下手那叫一個狠啊，那棉簽都快從您親兒子嗓子眼裡捅出來了！」 book18.org
媽媽這次索性根本不理我了，她將試劑混合均勻後，熟練地又將棉簽裝進無菌袋。蓋好滴管的蓋子後，將其翻轉，全身關注的往試紙盒的滴孔處滴著試劑。 我注意到，媽媽滴試劑的手有一些發抖。 book18.org
可是，剛才做鼻拭子的過程，著實讓我很受傷，我忍不住繼續嘴賤著。 「媽，您說實話，在醫院，採集的活是不是都歸護士管，您是不是壓根就不會做鼻拭子？」 book18.org
媽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些不自然，她手上的試劑也滴好了，不多不少正好五滴。 book18.org
「你懂個屁，我可是我們科的副主任醫師，科里那些小護士採集樣本的手法還是我給培訓的！」媽媽抬起頭瞪了我一眼，將用過的滴管也裝進了無菌袋。 媽媽瞪來的目光明顯已經不復之前那麼凝重，隱隱有了些精氣。同時她願意跟我鬥嘴了，我的心裡開心不已，看來插科打諢還是很有效果的。鼻子也沒剛才那麼酸了，我放開捂著鼻子的手，忘形的繼續開腔。 book18.org
「哦，副主任醫師，那您真了不起！那感情是家裡沒防護服，影響著您發揮了？」 book18.org
「我說，輝輝公主，你能不能先去把你的鼻涕擦乾淨再來叭叭？」媽媽將無菌袋放在了茶几一角，再次橫了我一眼。臉上多了些嫌棄。 book18.org
『輝輝公主』的稱呼，讓我面上一囧。同時我感覺到，我的鼻孔，好像確實掛著一串長長的鼻涕。忙不迭的，我再次轉身奔向衛生間。 book18.org
身後，媽媽嫌棄的話語不停。「鼻拭子不充分接觸你上呼吸道的粘膜，檢測結果能准嘛？白長了一米八的個頭了，真是嬌氣。」 book18.org
媽媽的話滿是嫌棄，我卻如釋重負，看樣子，那個嘮叨的媽媽又回來了。 從衛生間回到客廳，媽媽正全神貫注的盯著茶几上的試紙盒，見我過來，她拍拍身旁的沙發座位，示意我坐過去。 book18.org
經過晚上這些事，我巴不得能離媽媽更近一點，見狀，我趕緊擠到了媽媽的身邊。 book18.org
媽媽在一旁看著我，眼神有些說不出的意味，似是心疼，似是擔憂。 媽媽又將手撫上我的額頭，今天媽媽的關注點似乎全集中在了我的額頭上。 我聞著媽媽身上的桃花香，細細感受她的柔荑撫摸。驀地，媽媽撫摸的力度變大了許多，她的身體也坐直了起來。 book18.org
「怎麼沒之前燙了。」媽媽的話音，有著抑不住的喜意。我也跟著鬆了一口氣，確實，我的頭痛，此時已經減輕了許多。 book18.org
「小輝，你的頭還痛嗎？」 book18.org
「還有一點痛，但比剛才好多了。」 book18.org
「試劑結果還要等幾分鐘。我再幫你按一按。」媽媽邊說，邊把我的身子扭向一旁。我聽話的轉了過去，期待已久的素指，也再次按上了我的太陽穴。 享受著媽媽的按摩，我十分愜意。 book18.org
「小輝，待會試劑結果出來，不是陽性，你就把茶几上的藥吃了，吃一片。一天只能吃一次，這個藥叫..。」 book18.org
身後媽媽似乎基本確定我沒得傳染病了，她的狀態也恢復了很多。已經開始喋喋不休的囑咐我待會怎麼吃藥了，我跟著開心了起來，她說的晦澀藥名我壓根沒聽清，只記住了那瓶藥似乎是專門止痛的，沒有副作用云云。 book18.org
邊聽媽媽嘮叨，我邊神思飄忽，最終眼神定格在茶几上的試紙盒上。試紙盒在客廳的燈下，有些背光。不知怎的，我雖十分確定我沒得傳染病，但此時看不清上面的刻度，我反倒心情有些忐忑了起來。 book18.org
「媽，要不您把口罩戴上？」 book18.org
「戴口罩？你現在知道擔心了？」 book18.org
「嗯，媽，做了這個檢測，我反倒有點沒底了...我怕萬一。」 book18.org
「別自己嚇自己，你的燒都退了，應該沒事。就算有事，我現在戴口罩也晚了。」媽媽按壓太陽穴的力度柔柔的。「退一萬步，如果真的是陽性，我正好和你一起隔離治療，媽媽也好照顧你。」 book18.org
聽著媽媽的話，我又想起了先前對她大喊大叫的樣子。心頭不是個滋味。 我不再言語，盯著牆上的時鐘，靜靜等著試紙出結果的時間。 book18.org
十分鐘很快過去，媽媽的素手和秒針指向十二一起停下。我們不約而同，一起急急將頭伸向茶几上的試紙盒。 book18.org
試紙盒內，刻度尺上，孤零零的一道槓，我的心終於放下，一旁的媽媽也長長出了一口氣。 book18.org
我能清楚的感受到媽媽洋溢而出的喜意。她猛地起身，柔荑不停輕撫著自己的胸口。我甚至聽到了媽媽嘴中輕聲默念著的「太好了太好了。」 book18.org
念了一會兒，媽媽又急急地拿起茶几上的大白藥瓶。從中倒出一粒白色藥片。 「小輝，是陰性。快把這個藥吃了。」 book18.org
說著媽媽將藥片遞進我的手裡。我端起茶几上剩了半杯的白開水 ，就著藥片一飲而盡。 book18.org
媽媽終於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步履輕鬆的在客廳走了兩步。 book18.org
「噠噠」，清脆的高跟鞋聲傳出，媽媽低頭看看腳下，仿佛這時才醒覺自己一直都未來得及換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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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傳染病指代什麼大家應該都懂 如果閱讀不舒服敬請擔待。book18.org
後續章節，包括本章都是重要的伏筆章。總需要根據再後來的章節增減book18.org
伏筆改來改去。所以最近會更新賊慢，希望各位看官多多擔待，給您作揖了！一般是後續章節初稿寫完確定本章不再需要增減情節就會更新。這幾章結束，後面會快很多。 book18.org
媽媽是主線中的主線，母子關係的初步修復，會從下章開始，不會完全修復，依然會有新的矛盾出現，主角對秦妍心的態度也是母子二人前期很難過去的一道坎，對媽媽的細節描寫，大量篇幅也在下章。希望大家能喜歡。抱拳感謝您了！ （對《媽媽不是老師》感興趣的讀者，看後續可加QQ群：808527764，歡迎進群討論小說劇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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