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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book18.org
「現代科技就是方便。」book18.org
張文斌笑呵呵地調著門前的一個裝置,說:「回頭別墅那邊你給我也裝一個,能控制溫度和濕度,很多東西都能很好的保存。」book18.org
「沒問題,保證給主人弄一個最好的。」book18.org
張文斌從一堆雜物里找了一下,找出了一塊開裂的動物骨頭說:「點上炭火,把這個烤乾,焦了也沒關係要多干就有多干。」book18.org
楊強馬上照做,不過又說道:「等回頭給主人弄一個功率大的烘乾機,效果應該更好。」book18.org
張文斌坐在桌前整理著東西,頭也不抬地笑說:「現代的這些工具我也看了不少,不過有的東西實用但用不上,像那骨頭必須用明火來烤,烤乾之餘把血鎖在骨頭裡才有效,像那機器速度就慢了效果就會變差。」book18.org
「是是,受教了。」楊強這一聽,立刻集中精心給張文斌打下手。book18.org
「這牛眼睛拿去洗一下,周邊的脂肪都在,我又不是拿來燒烤的。」book18.org
「雞冠不用洗,繼續烘就好了,用微火不能燒焦但要把血全鎖死了。」book18.org
四肢不勤的楊局長是揮汗如雨,在張文斌的指揮下兢兢業業一絲都不敢怠慢,每一個步驟都是聚精會神。book18.org
甚至頗有點吹毛求疵的工匠精神,那過勁讓張文斌有個恍惚的想法,要是能收一個這樣的徒弟也不錯。book18.org
別說使喚得還很順手,張文斌都被這狗腿子精神所感動了,問道:「楊強,估計這會查出不是那潑婦搞的鬼,你也是想一心弄死她吧。」book18.org
楊強一聽哆嗦了一下,有點感動地說:「主人,您這話說到我心坎里去了。」book18.org
「這會不管查出來是誰,或者是查不出誰是真兇,我第一個都要弄死那娘兒們因為她有最大的嫌疑,不管怎麼說出了這事我現在是睡覺都睡不踏實。」book18.org
「痛快,成大事者就是要這樣果決,現在不管她是不是兇手,反正她已經是心頭刺了自然除之為快。」book18.org
整整三個小時他才忙活完,這時徐菲母女已經回來了,不過她們都不敢打擾直接上了樓。book18.org
楊強累得手都快抬不起來了,這時張文斌伸了一下懶腰,想了想說:「看在你那麼用心的份上,主人就給你點化一下,你現在去陳伯那裡一趟讓他給你批個八字,起一個四柱給我。」book18.org
「陳伯??他會幫我嗎?」楊強一聽有點猶豫。book18.org
雖說在他的心裡陳伯連給老妖怪提鞋都不配,可說到底老妖怪沒出現之前,陳伯那可是大家趨之若鶩的世外高人。book18.org
「你家說是我吩咐的,他敢說個不字…」book18.org
老妖怪的冷笑讓楊強一個哆嗦,趕緊就答應了一聲出了門,在路上打了個電話過去小心翼翼地說了這事,當然不敢用老妖怪那樣的語氣,而是十分客氣地請他幫忙。book18.org
陳伯在市裡最好的海景高層有一棟高層住宅,布置得古色古香,牆上滿是名家字畫,架上都是古董花瓶,讓人感慨當神棍也是很賺錢的一職業。book18.org
一走進這裡,楊強就不由得感慨,和這陳伯一比自己家主人才是世外高人,遊戲人間隨心所欲,沒那麼重視這些身外之物。book18.org
陳伯坐於一個八仙桌前,已經備好的文房四寶,拿起楊強的八字就開始批了起來,所謂起四柱應該算是算命的一種方法,四柱一起各門各派就有各自的解法。book18.org
看著他運筆如飛,楊強忍不住問:「陳伯,前輩讓我來起這個四柱,到底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陳伯抬頭看了他一眼,說:「四柱一起的解法各家各有千秋,我相信前輩在這裡邊的道行一定比我還深,他應該是可以算出更多的東西。book18.org
不過那樣有違天命,所以就專門讓我批一個應付門面的四柱,起出你最簡單的吉凶一面,推算就不會那麼複雜。」book18.org
這話說得雲里霧裡的,不過楊強也大概聽明白了,主人的手段過於高深不適合自己。book18.org
怎麼說陳伯的江湖地位都擺在這,讓他輕描淡寫地說出這些話,可想而知他對主人也是心服口服。book18.org
一念至此楊強心也不虛了,腰杆也挺直了,自己都覺得有點狗仗人勢:「說得也是,不過我想不明白了,為什麼會讓我起這個四柱??」book18.org
陳伯繼續埋頭書寫著,頭也不抬地說:「自然是你逢人生大事,前輩倒是很看重你,我猜得不錯的話肯定是楊局的仕途受挫,已經起了殺人之心。」book18.org
「何以見得?」楊強一聽有點膽戰心驚。book18.org
陳伯這時已經起好了四柱,四柱是生辰八字對應天地陰陽,每一年都會產生不同的變化,演算完他就把紅紙小心翼翼地包了起來,很鄭重的用紅線綑紮。book18.org
見楊強鎮定的模樣,他搖起了頭說:「以前輩的能耐,碰紅白之事恐怕掐指一算就足夠了,即便是要殺人對他來說亦不是難事,到了那等境界早已不怕招惹因果報應。」book18.org
「閣下眉宇發黑,定是有愁心之事,眉皺而起殺心,以楊局長的身份能動這念頭肯定是官場上的事。」book18.org
楊強有點服了,咬著牙說:「那為何陳伯說前輩很看重我,我只不過是替前輩跑跑腿而已。」book18.org
「不夠看重你,直接教你殺人的辦法就行了,何必專門來找我起四柱呢。」book18.org
陳伯招待他到另一旁坐下,泡起了茶說:「老實說老夫亦沒想到,那位前輩實在讓人看不透,既有一身堪比陰山巫海的邪術,又精通於我正一道統的道澤。book18.org
簡直是陰陽加身,正邪一體,到現在老夫都猜不透他的來路,到底是當世大修,還是天降於世的大災。」book18.org
「陳伯,世上之事不是非黑即白!」book18.org
楊強很鄭重地說:「前輩自詡邪道,可他只是隨心而為又何曾作惡,我看呀你們就是戴有色眼鏡在看人。」book18.org
陳伯嘆息道:「是啊,就如你殺心一起,他居然叫你來起四柱一樣,老夫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點。」book18.org
「陳伯,這到底有什麼門道,你就別吊我胃口了。」楊強心裡也癢。book18.org
陳伯抿了口茶,鄭重地說:「一命二運三風水,雖說人的生辰八字是不變的,但對應天地陰陽每一年的格局都是不一樣,這就是四柱的由來。」book18.org
「人的命格不同在於有的人一將功成萬骨枯,成就王圖霸業還得善終,有的人修橋補路屍無骸,有的殺人放火金腰帶…天道其實也是不公的。book18.org
有時候他殺了許多無辜的人,一點報應都沒有,而你殺了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卻是被報應得很慘。」book18.org
「秦皇漢武,不是在最好的那一年起兵怎麼可能成事,所以四柱對照一個人的命格是很重要的。book18.org
又所謂三衰六旺,也得推算一下你現在走的是什麼運勢,一樣的生意你今年做立刻關門大吉,明年做卻門庭若市,這就是時也命也。」book18.org
楊強是一點即透:「您的意思是,前輩叫我來推算四柱,是想看看我今年能不能殺人…」book18.org
「楊局倒是個明白人,正是如此。」book18.org
陳伯將紅紙一推,笑說:「所以我才說看不透前輩,若他是個惡人必不會思慮如此周全,更何況你與他的關係亦不過是從從之交罷了。」book18.org
你懂個屁…那是老子的主人,即便當我是狗,好歹也會給自家狗一口飯吃一個棲身庇佑之所。book18.org
楊強拿了東西直接趕回了徐菲家,徐菲給他開的門這次穿的睡裙很端莊,看見他是溫和的一笑:「老公你回來啦,主人在書房裡呢,用不用給你倒杯水。」book18.org
要說之前心裡很不是滋味,那現在楊強最慶幸的就是獻出了這個老婆,不過現在人家可是主人的女人他可不敢造次,趕緊低下頭說;「不用了,我去找主人。」book18.org
夫妻關係如此的古怪,但他已經坦然接受了,甚至覺得自己之前的決定很英明。book18.org
書房的門關著,他也不敢打擾就一直在外邊等著。book18.org
半個小時以後張文斌才開了門,伸了個懶腰說:「把紅批紙拿過來。」book18.org
楊強趕緊畢恭畢敬地遞了過去,張文斌看了一下笑說:「那老頭起四柱的本事還是很高的嘛,雖說刻板不精於變通,不過這種循規蹈矩倒是很好地把這門道說給傳承下來了。」book18.org
稍微瞥了一下,張文斌搖起了頭,說:「你呀就別想著殺人了,就你的命理出生八字本來就和將相王侯沒沾上邊。」book18.org
「那怎麼辦,任由那婆娘一直對我下手?」楊強一聽咬起了牙。book18.org
上次的鬼童,這次燒了半張護身符,不管是誰下的手他已經先入為主認定就是那娘兒們,心有餘悸但又感慨自己的命好。book18.org
要不是碰上老妖怪的話自己早就死了,與之一比獻上一個貌合神離的老婆算得了什麼,老妖怪當自己的面肆意亂來那壓根就不是羞辱你,而是把你當自己人看。book18.org
「按照這個四柱來看,今年你該積功德行善事,別說殺生了更不能為惡,好處就是你的運途不錯,應該是指你今年能夠高升。」book18.org
楊強苦笑著說:「主人啊,可萬一被那老娘們害死的話,我什麼都沒了還當什麼官啊。」book18.org
「說得也是!」book18.org
陳斌想了想,說:「趁現在有空讓你安個心,不能殺生不代表沒別的辦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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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book18.org
天龍小酒店門前的路口,阿耀被一個電話叫出來,站在路口燒著紙錢,手上還拿著那個古怪的鈴鐺。book18.org
紙錢燒完了眼前一個恍惚,那個陰差老頭就站在身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book18.org
阿耀咽了一下口水朝他抱了一下拳,然後什麼都沒說轉身上了台摩托車就開了起來,讓他感覺頭皮發麻的是那老頭始終在人行道上。book18.org
不管他開的多快老頭就在他隔壁走著,是那種慢條斯理的步伐不是在跑步,準確來說應該是飄著才對。book18.org
「是這一位找我啊。」book18.org
到了海彎大道別墅的路口,老頭就停下了腳步,喃喃自語了一下。book18.org
路口張文斌已經等候在這了,笑說:「陰差大人,閒來無事不如小酌幾杯,偶爾偷偷閒享受一下人間的美食多好啊。」book18.org
陰差舔了一下嘴唇,咽著口水說:「仙家說得極是,我何嘗不想好好吃喝一頓,不過你知道我們有規定的,若不是有機緣或有任務的話是不能上陽人之身。」book18.org
「陰差大人不用多慮,不需你自己作法,這種小事我動動手還是查不出來的。」book18.org
陰差老頭猶豫了一下:「仙家的手段我自然信得過,只是…」book18.org
張文斌溫吞笑說:「放心,打過幾次交道了我會坑你嘛,肯定不是什麼會驚動城隍的大案。如果是的話,說白了我找你也沒什麼用,和你結個善緣自然是在你能力範圍之內,並且不會徇私。」book18.org
「哈哈,仙家說得也對,以仙家的能力找小可辦事那是看得起我,我這要是推脫就不識抬舉了。」book18.org
陰差老頭這才爽朗的一笑,朝張文斌抱了一下拳,張文斌就拿出了一張符貼到了阿耀的頭上,輕打響指那道符就燒盡了。book18.org
一個哆嗦,阿耀開口已經是陰差老頭的聲音:「仙家還是夠謹慎的啊,知道那裡離城隍廟不遠,特意把我找到這來才說話,要是在那商談的話我就為難了。」book18.org
「找你辦事,總不能讓你為難吧。」book18.org
楊強的車就停在隔壁,丟下摩托一起上了奔馳,車子就開到了不遠處一家裝修很奢華的私家菜館。book18.org
滿滿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很快就上了,酒自然是好酒。book18.org
阿耀(陰差老頭)說:「仙家,你的道行是真深啊,我現在感覺這身體和自己似的,要是以我那形態放開了吃非把這小子的肚子撐爆了不可。」book18.org
「特意交代他別吃晚飯,吃了點健胃的藥才過來,你就放開了吃吧。」book18.org
張文斌笑說:「至於正事,一會咱們再談。」book18.org
「好好!」book18.org
打過兩次交道了,陰差老頭也沒那麼多疑,畢竟在他看來這老怪物神通廣大,真有什麼危險的事要使喚也輪不到他的頭上。book18.org
楊強最是殷切,他開了天眼就知道眼前的不是阿耀,是個地頭蛇般的陰差頭兒,所以夾菜倒酒很是勤快,官場上練出來的那套把老頭伺候得很舒服。book18.org
酒足飯飽,老頭欣慰地流了淚:「哎,日子多久沒這舒坦了,就算是吃點香火祭品也不過是豬頭雞肉,一點味都沒有,還是這陽間的飯菜好吃啊。」book18.org
「我沒死那會,哪有這麼多好吃的,吃個白面都高興的要死。」book18.org
張文斌敬了他一杯,笑說:「所以多個朋友多條路嘛。」book18.org
「還是前輩瀟洒,神通廣大,遊戲人間。」book18.org
陰差老頭也吹捧起來,感慨道:「以前輩的修為,一心向道追求白日飛升,若是俗欲所至肯定要封侯拜相,追求權勢富貴。」book18.org
「可前輩卻是無欲無求,只想這番的遊戲人間,神仙下凡恐怕都沒仙家這等心境之悟。」book18.org
楊強在旁邊聽的也是肅然起敬,心想鬼老頭說的沒錯。book18.org
以老妖怪的能耐到哪不是座上賓,只要他肯開口有錢有勢的人誰不趨之若鶩,最早結緣的是林國雄,好在自己慧眼識珠,抱上了這超級大腿。book18.org
這該說是祖上有德啊,不然的話自己都死兩次了,而且他還不是利用完你就過河拆橋,給這樣的主人當狗何樂而不為呢。book18.org
「我就罷了,隨心所欲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而已,沒你說得那麼清高。」book18.org
「今天找你來,其他就想讓你幫忙看一個事。」book18.org
陰差老頭面色一肅說:「仙家請講,不說赴湯蹈火吧,能力範圍之內我一定不會推辭,這是仙家看得起我。」book18.org
張文斌使了個眼色,說:「我這個家奴還算有心,最近卻有人想害他,不瞞你說那髒東西太不上檔次了,我有點看不出來歷。」book18.org
楊強很有眼力勁,立刻扒下了護身符放在了老頭的面前。book18.org
老頭看著燒了一半的護身符,用手微微一碰感受著裡邊散發的精光,嘖嘖感慨道:「看來仙家是很看重這個家奴了,在過去可不是誰都有資格稱呼的,雖說字面卑微似乎乃物非人,可證明仙家把他視為了自家的財產不容別人玷污啊。」book18.org
張文斌笑了笑沒說話,楊強是激動得面色漲紅,眼裡都要含淚了。book18.org
儘管家奴這倆字不好聽,可不就是這麼個理嘛,官場上一路走來他有的是當孫子的時候,見了多少的爾虞我詐,過河拆橋。book18.org
背信棄義,賣主求榮,對手下過河拆橋之類的數不勝數。book18.org
他早就沒了那種腦子發熱的自尊心,取而代之的是十分現實的思維,老妖怪雖然霸道不拘於常理,但這卻體現了他真心實意地對你好。book18.org
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我的狗不對我自己打就好了,外人輪不到你們插嘴,這是典型的護犢子啊。book18.org
楊強說道:「這位老爺,這符是什麼時候燒黑的,我都沒察覺到。」book18.org
鬼差老頭稍微一感受,就笑說:「你感受得到就有鬼,這符上可是有仙家的法力加持,別說那種小鬼了就我都碰你不得,要抓你估計得城隍爺親自來,還不一定過得了仙家這一關。」book18.org
「這燒了一半,不代表那隻小鬼厲害,而是仙家這道符最大的功用就是護你的周全。」book18.org
張文斌說道:「我就和你說了不用擔心,那東西上不了台面,看你這一天把自己給嚇的。」book18.org
楊強越聽越激動,感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自己命怎麼那麼好找到這樣好的主人。book18.org
陰差老頭也喝了杯酒,嘲諷道:「有仙家這樣的庇佑你還擔心,我說你這種家奴是真給自己的主子丟臉啊,自己主人有多厲害你是真的心裡有點數都沒有。」book18.org
說著話老頭捏起了黃紙,說:「要護住你,其實不用燒這麼大一片,有個五分之一不到就足夠了,不過為了謹慎起見仙家是一點都沒吝嗇自己的法力。」book18.org
「和你打個比方吧,有個狙擊手瞄準了你,結果你身上的裝備啟動了防禦擋下了攻擊。同時為了你的安全起見呢,動用火力覆蓋的飛彈直接秒了這個狙擊手,直接把他炸成了灰就能確保你絕對安全。」book18.org
張文斌樂得撲哧一笑:「老頭,你這比喻還挺有意思的。」book18.org
陰差老頭嘿嘿一笑,說:「我也算明白你家主人找我幹什麼了,在你這防禦系統啟動的時候,你家主人第一時間也察覺到了,你可以理解危害你的東西已經被一個飛彈部隊鎖定了。」book18.org
「可惜了,狙擊手被轟的灰都沒了,你有再多的大炮也想打蚊子也打不了,所以呢就找我這種基層技術人員過來偵察,看看那狙擊手是誰派出來的。」book18.org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楊強一聽腦海里就有那畫面了。book18.org
自己一有危險護身符就啟動了,用降維打擊的絕對火力瞬間消滅了對方,而消息在第一時間傳到了遠程指揮部的老妖怪那裡,火力更猛的老怪物來了一看只剩一得的灰找不出兇手。book18.org
「心中有數了吧。」book18.org
陰差都在這廢話連篇地解釋了,自然是心裡有了底,笑呵呵地說:「如仙家所言,上不得什麼台面,就是那種釘八字草人的小把戲而已,施法的人沒什麼法力,就是純靠那道具還有點像樣。」book18.org
「至於要害這家奴的,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厲鬼而已,大概是紙錢供品給得多了,重賞之下就有不怕死的勇夫,可惜了碰上的是仙家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就灰飛煙滅了。」book18.org
「行了別拍馬屁了,看出門道的話,搞定他。」book18.org
「那就借仙家法力一用。」book18.org
鬼差說著將那道護身符撕開了,一下就把楊強給心疼壞了,現在在他看來這可是比命還重要的寶貝,不過老妖怪沒說什麼他也不敢說話。book18.org
黑色的部分丟到了地上,老頭咬破了手指,用血在剩餘的黃紙上寫了什麼,隨後就將那黃紙疊成了一隻信鴿的模樣。book18.org
他雙手恭謹地奉上說:「仙家神通廣大,自然知道怎麼用這道法了。」book18.org
「還是你們地府當差吃公糧好,有的是正規的手段太省事了。」book18.org
張文斌收下以後,開玩笑說:「靠我們這點野路子,估計一年半載都找不出是誰幹的好事。」book18.org
「仙家過謙了,以您的聲望只要一開口自然有的是人願意效力,能為仙家分憂是我的福氣。」book18.org
陰差老頭的語氣很謙卑,這讓楊強瞬間心生警覺,心想這他媽不是我的台詞嘛,難不成這老頭要來爭寵??book18.org
「謝了!」book18.org
張文斌點了一下頭,陰差老頭呵呵一笑就離開了,座位上只剩下個昏迷不醒的阿耀。book18.org
楊強第一時間說:「主人,咱們昨晚不也和一個陰差結了善緣,幹嗎不找他要找這老頭啊。」book18.org
楊強現在心裡很不是滋味,儘管那老頭也有拍馬屁的嫌疑,但他說的那些話讓楊強特別的感動,打娘胎出來以後除了父母就沒人對他那麼好過。book18.org
即便是當狗,為奴,起碼這主人是真心的護著你,就沖這一點楊強已經沒有二心了,混跡官場的他比誰都懂人性的自私和殘酷。book18.org
相比之下老妖怪是個很純粹的人,行事隨心所欲,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更值得信賴。book18.org
「昨晚那個啊,道行還不行,這一手技術估計玩不轉。今天這老頭是本地的老陰差了,資歷老而且法力比較高,找他的話就更有把握,與其四處亂撞還不如一步到位呢。」book18.org
說著話,阿耀醒了,揉著眼睛有點惶恐地說:「那老頭…走了。」book18.org
他大概記得自己是被上了身,接觸這些事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會倒不是特別的害怕,就是覺得有點蹊蹺。book18.org
「別害怕,被陰差上身不是壞事,你身上多少留點他的氣息,氣息沒散去之前一般的孤魂野鬼也不敢靠近你。」book18.org
張文斌笑說:「要是能在被他上身的時候為地獄辦事,那可是有延年益壽的功勞。」book18.org
「是,我說怎麼感覺神清氣爽了。」book18.org
讓阿耀眼走後二人上了車,副駕駛位上張文斌拿出了那隻信鴿,口中念念有詞手指輕輕的一點,一陣火光燃燒以後信鴿仿佛成了活物一樣飛上了天。book18.org
「跟著它!」book18.org
楊強不敢遲疑,立刻全神貫注地開著車跟了上去,信鴿的速度不快肉眼也看不見,難度倒不大。book18.org
「主人,跟著它就能找出幕後的真兇??」楊強面色亢奮,眼裡已有猙獰之意。book18.org
地府陰差遊走陽間,聽從於城隍之下就是為了緝拿惡鬼,這是他們一個很基礎但很靈驗的辦法。book18.org
那老頭當了那麼多年陰差出不了差錯,是個雕蟲小技不假但別說讓我來了,就是讓城隍爺來都沒他那麼得心應手。book18.org
張文斌笑說:「原理也很簡單,對方已經施了法,那他那邊就該得到反饋。」book18.org
「要是成功了你不死也得殘了,但不成功的話起碼得有點反噬,可他什麼都沒感受到,大概就是覺得石沉了大海沒了半點消息很莫名其妙。」book18.org
「就像你發射了一枚炮彈,不爆炸起碼也得找得到啞彈吧,所以陰差的辦法就是遵循這個原理,用反噬般的手段去追查施法之人,或者說那個法具在哪。」book18.org
「原來如此!」這一說,楊強豁然開朗,馬上拍起了馬屁:「主人真是無所不知啊。」book18.org
信鴿飛到了市區一個高檔的高層社區,楊強一看恨得直咬牙:「肯定是那娘兒們了,她就住在這。」book18.org
張文斌笑道:「你們當官的是真有錢啊,正常工資一輩子都買不了這樣的房吧。」book18.org
「主人,現在八九不離十肯定是她了。」book18.org
楊強咬著牙道:「您說我今年不能殺生,難道我就眼睜睜地放過這臭婆娘嗎,我不甘心啊,她已經前後兩次要我的命了。」book18.org
「去市一院吧!」book18.org
對於楊強這肉體凡胎來說,醫院和殯儀館這倆地方最特殊,因為在這兩種地方看見的鬼魂形態各異,有一些怨氣衝天的想來就是他們口中的厲鬼吧。book18.org
來到工地負責人辦公室,剛靠近門就打開了,一個一身民國褂子的中年男人開了門,很恭敬地抱拳道:「仙家來了,沒能遠迎請仙家恕罪。」book18.org
如果沒見過,但楊強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個就是昨晚那個鎮地陰差。book18.org
張文斌笑呵呵地說:「廢話就不多說了,你是本地的地頭蛇,我想找個立地靈。」book18.org
「立地靈?」陰差面色一變,說:「以前輩的神通廣大,為何要找這等陰邪之物。」book18.org
「放心吧,我真要殺人的話用不著這麼卑劣的手段。」book18.org
張文斌冷眼地看著他,輕描淡寫地說:「我找你算給你一個面子,我找立地靈幹什麼用不著和你彙報吧,不出大事的話城隍地府也是睜一眼閉一眼而已,你是剛上鎮地陰差沒經驗是吧。」book18.org
這一說,中年人錯愕了一下,隨即抱歉的一笑:「仙家教訓的是,這立地靈的事確實不可能大凶大惡,以前我跟隨上官也不是沒見過,大驚小怪讓仙家見笑了。」book18.org
「仙家隨我來,這裡倒有一個很合適的。」book18.org
跟在後邊,楊強忍不住問道:「主人,什麼叫立地靈。」book18.org
「人非橫死,可死了以後有太多東西放不下,一身的執念為枷鎖作繭自縛,這類鬼魂最好溝通最好收買,是那種走陰人最喜歡打交道的對象,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具備害人的能力。」book18.org
市第一醫院的化驗部在一樓,夜裡靜悄悄的沒多少人,在他的帶領下來到血液科後邊一個讓人抽煙的小花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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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book18.org
一進來楊強就看見了,小花園的池塘邊有個漆黑無比的人影蹲在那裡。book18.org
一道道的黑霧如是鎖鏈拔地而起把他緊緊捆住,這些天開了天眼楊強也多少有點分辨力,眼前這傢伙和那種張牙舞爪的厲鬼不一樣,他很安靜但感覺怨念也深,那種怨念也不是來自仇恨。book18.org
「寶寶…你怎麼樣了…」book18.org
一靠近,就可以聽見一聲無意識地喃喃自語。book18.org
楊強是驚呆了,之前都是看見隱約的形象,可從沒看見鬼魂可以說話的。book18.org
「此人叫鄧大年,兩年前死時33歲是勞累過度死在這兒的,當時他有個年僅兩歲的女兒得了病在這治療,雖然不是什麼絕症但需要天價的醫藥費,他打了很多份工,還賣血一直維持著女兒的醫藥費,和手術費。」book18.org
「為此他還偷賣了一個腎,加上賣房賣地的錢足夠女兒的醫藥費了,其實屍解的時候他已經引起了併發症並且有敗血現象,內臟里的炎症重的不像話不過咬牙抗著。book18.org
死時是在早上,剛在工地搬一夜的磚,拿了工錢就趕過來準備送女兒進手術室,結果身體實在撐不住就倒在這了。」book18.org
對於自己地盤上的事,陰差是如數家珍。book18.org
楊強一聽微微紅眼,咬牙道:「既然如此,就不能讓他去看看他女兒的手術成功了沒嗎?就不能了卻這當爹的心愿嗎。」book18.org
張文斌搖頭說:「並非地府不仁,只是他執念過深,新死的魂魄去尋親的話會身帶新死的陰煞之氣。book18.org
那種陰煞之氣混沌不堪一時陰陽難分,普通的親人恐怕都被禍害,更何況他女兒年幼又重病,恐怕他一靠近孩子的陽氣被他所吸就會立刻死去。」book18.org
「就如一身都是傳染病,他不想害你但這是他不能控制的。」book18.org
「造化弄人啊!」楊強也是很唏噓。book18.org
「立地靈不是什麼厲鬼凶邪,不過他們執念很深,談妥的話有不亞於厲鬼的實力。book18.org
關鍵是滿足他們的要求他們就可以不計後果的,完成你的要求,別看這個死了沒幾年,他可比來害你的那玩意厲害了不知道多少倍。」book18.org
說到這…頗有點地下交易的意思。book18.org
「仙家,晚輩先告辭了。」陰差為了避嫌趕緊溜了。book18.org
楊強迫不及待地問道:「前輩,現在該怎麼辦。」book18.org
「談判唄!」張文斌走上前,把手按在那黑影的天靈蓋上,輕笑說:「這種有情有義的立地靈,大多是很好溝通的。」book18.org
說完張文斌閉上了眼睛,那隻立地靈也是安靜下來,十多分鐘以後張文斌笑說:「你倒是爽快。」book18.org
楊強迫切地問:「主人,他提了什麼要求。」book18.org
「沒提,他只想見妻子和女兒一眼,見了他就心滿意足了。」book18.org
張文斌輕描淡寫說:「滿足他這願望他就可以幫你,當然了如果妻女過得不如意的話,你肯幫忙他願意來世為你做牛做馬。」book18.org
「來世???」楊強一聽有點想法了,不是說這立地靈比厲鬼什麼的厲害多了嘛,有這樣一個只鬼養著以後幹什麼都事半功倍。book18.org
「別貪心了,這立地靈能力是厲害,不過他說到底並非惡靈,不再被束縛之後三兩天就會被接去投胎了。」book18.org
張文斌笑說:「這也是喜歡找立地靈辦事的原因,時間倉促,只要不是大事地府想查都查不出蛛絲馬跡,這樣對你的四柱命格就一點影響都沒有。」book18.org
「明白了。」book18.org
張文斌手上金光微微一做,幾道黑色的雷隱約閃現,斬斷了將男子束縛在地上的黑色鎖鏈。book18.org
一個高大的身軀搖晃著站了起來,與一般鬼不一樣已經可以看出他的輪廓,長得很普通也很堅強,看得出生前是一個十分熱愛生活的人。book18.org
鄧大年的魂魄一抱拳說:「多謝仙家了。」book18.org
楊強著急地說:「鄧大強,你家在哪?」book18.org
「我鄉下的房子已經賣了,死去多年不知道妻女現在如何。」book18.org
鄧大強沉吟了一下,說:「仙家,我想請您想辦法問一下她們的下落,如果她們現在過得很好的話,我不想打擾她。」book18.org
張文斌戲謔的笑說:「哪怕你老婆帶著女兒改嫁了。」book18.org
鄧大年痛苦地思索了好一陣,說:「是…畢竟陰陽兩隔了,我不該再對她們產生任何的影響。」book18.org
「是個漢子!」book18.org
張文斌手一收,鄧大強的魂魄就成了手心裡的一個黑球,笑道:「當了鬼被睏了那麼多年還這麼明白事理,真是懂事得讓人心疼啊。」book18.org
鄧大年清楚地記住年月日,還有手術的時間和在幾號手術室做的,楊強一個電話就輕鬆地從醫院把檔案給調出來。book18.org
一種先天疾病,在幾年前花費了五十來萬算是治好了,手術順利孩子那時住了一個來月就出院了,多次回查都顯示手術效果很好。book18.org
楊強是當官的,辦事不用人教,看檔案上留著兩個手機號,一個是鄧大年的一個叫徐玉萍,立刻撥通了那個徐玉萍的電話。book18.org
沒多久就接通了,一個女人疑惑地問:「哪位啊。」book18.org
「你好,這是市第一醫院兒科,請位是徐玉萍家長嗎??」book18.org
「對對,是醫院兒科啊,請問您有什麼事嗎?」那邊的語氣一下熱情起來。book18.org
算一算時間兩年,之前的複查是複查了半年,楊強馬上說:「是這樣,小朋友的手術時間已經兩年了,我們要做一個回訪複查,現在小朋友的情況一切穩定吧。」book18.org
「很好很好,一直健康著沒什麼毛病。」book18.org
女人感激地說:「你們這是做調查嘛,太謝謝第一醫院的醫護們,我丈夫死後醫院減免了很多醫藥費,醫護們還捐款給我,給我女兒買尿不濕和營養品,沒你們的話我都不知道怎麼辦。」book18.org
這一說,鄧大年的鬼魂有點激動,或者說感動。book18.org
「徐女士您別激動,關於這個我們可以見面再談,這次打電話給您是給孩子再做一個回查。」book18.org
「好好,什麼時間您說,我會帶著寶寶過去的。」book18.org
「那倒不用,這次是簡單看恢復的情況,查血壓,心跳和體溫一類的有簡單的器具就行了,因為我們的時間比較緊,所以方便的話,我們一會派人過去就好了。」book18.org
「那麼急啊,這樣你們太勞累了。」book18.org
「沒關係的,請您支持我們的工作。」book18.org
「肯定,我現在的地址是…我女兒就在我旁邊,你們過來吧。」book18.org
楊強一切準備妥當,直接開了一台有第一醫院標誌的公務車,帶上一些器械和一些登記表之類的就出發了。book18.org
「那個地址你認識嗎?」張文斌問了一句。book18.org
「是她老家,可那不是我老丈人家的地址…」鄧大年有點恍惚。book18.org
一直慢條斯理的張文斌語氣微冷地說:「剛才雖然你話說得好聽,不過你老婆要是已經改嫁了你也必須接受,要是嘴上大氣但一看受不了想鬧事的話,我會直接讓你魂飛魄散的。」book18.org
開車的楊強一聽渾身一個哆嗦,光聽聲音就覺得不寒而慄。book18.org
話說這段時間看的鬼怪已經夠多了,但真論起來,還真沒一個感覺有老妖怪那麼恐怖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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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book18.org
車子過往的地方比較偏,城鄉結合部再過去一些,一個很多鄉村祖成的小鎮,一個貧富差距真的很大的地方。book18.org
漂亮的自建房,鄉村的別墅,也不乏平房破屋,棚戶棄瓦。book18.org
鎮菜市場晚上不少小店開著門,做的是晚飯和夜宵的小生意,按照電話的指引車子停在了一家賣魚粥的小店門口。book18.org
剛下車,就感覺鄧大年很激動,張文斌不得不暫時把他控制住。book18.org
一家十多平米的小店,店前一個推車,十多個桌子擺著倒是市井氣十足,生意這會還算不錯有一半的桌子有人在吃飯。book18.org
一見車停,立刻有個女人迎了上來,看著車標很熱情地說:「一醫院的領導啊,那麼晚了還要麻煩你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快裡邊請。」book18.org
「領導肚子餓不餓,我給你們燒個粥吃。」掌勺的老人家很熱情。book18.org
鄧大年的聲音有點哽咽:這是我岳父…book18.org
旁邊有個老年女人在洗碗,這會也趕緊站起來擦乾了手說:「快進屋坐,快讓大弟泡茶啊。」book18.org
迎上來的女人五官端正看著就勤勞的女人不算漂亮,瘦的很一看就是吃過苦的人,就是電話里鄧大年的老婆徐玉萍。book18.org
楊強掛了張工作證在胸前,笑說:「客氣了,我主要先看一下小朋友的情況。」book18.org
「裡邊請!」徐玉萍趕緊帶進了屋。book18.org
屋裡有個光膀子的男人抱著一個四歲多的小女孩在玩,一聽動靜立刻回過頭來,十分熱情地說:「一醫院的領導來啦,來,囡囡快叫大爺好。」book18.org
「大爺好!」小女孩粉雕玉琢得很可愛,立刻乖乖地叫了一聲。book18.org
這光膀子的青年明顯和徐玉萍年紀相當,人高馬大還有幾分痞帥,說真的一眼看過去還蠻般配的,甚至是徐玉萍都高攀了。book18.org
「囡囡乖,大爺現在給你做檢查了。」book18.org
楊強拿起本子放在桌上,開始拿起了溫度計和聽診器,他到底是這一行的,手法不比基層醫生差。book18.org
小女孩就坐在男人的腿上很乖巧的配合著,全家都圍過來了,徐玉萍更是很親熱地靠在男人的身邊。book18.org
「你真的一點都不激動嗎?」張文斌放出了鄧大年的鬼魂,心裡頗有點遺憾,按理說說得再好聽,眼見這一幕都應該生氣吧。book18.org
鄧大年的鬼魂看著這一切,可惜已經流下了淚了:「洗碗的是我岳母,掌勺的是我岳父,剛才在外邊殺魚的是我小舅子,現在抱著我女兒的這個是我大舅子。」book18.org
張文斌汗顏,感情這是一家子啊,原來是自己誤會了。book18.org
楊強做了一些基本的記錄,記錄好以後假裝要走,徐玉萍熱情地說:「這都幾點了你們多累啊,在這吃完魚粥再走吧。」book18.org
楊強一副不好意思的口吻說:「不用不用,我們單位有食堂,一會忙完了回去吃就好了。」book18.org
這一說整家人都不幹了,那個大舅哥更是一把搶過了車鑰匙,說:「這麼說你們還沒吃飯呢,那必須吃完再走啊,要不我們這心裡哪過得去。」book18.org
老太太照著老頭就是一巴掌,沒好氣地說:「老不死你楞什麼楞,快煮兩碗魚粥過來。」book18.org
「好好,老太婆你快上小菜,給領導也上點酒解乏。」book18.org
他家賣的魚粥不是低檔貨,進門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很大的鰵魚頭,和高壓鍋一樣大是一種不算便宜的深海魚。book18.org
老頭一邊解著魚頭,一邊笑呵呵地說;「不是我夸啊,我家這魚粥可是賣了一輩子的買賣,以前我給人打後廚現在自己在干,這魚頭裡最嫩的哪幾塊肉我閉著眼都能起出來,加上魚腦一煮那是神仙都不換啊。」book18.org
「哎呀,那我們就不好意思了。」楊強沒再推辭。book18.org
徐玉萍趕緊拿來了一蝶油炸花生,一盤炒酸菜,和幾樣下粥的鹹菜。book18.org
小舅子更是才柜子上翻出了一瓶十多年的老酒,楊強趕緊擺手說:「我開車,而且有工作不能喝酒。」book18.org
這時大舅子手快已經開了,那陣酒香味著很不錯,張文斌是不客氣地拿起了杯子:「頭兒那你看著就好,我這是最後一趟回去就休息了,我倒是想喝兩杯。」book18.org
「哈哈,小兄弟有品味。」book18.org
起魚頭再煮粥是個細膩活,趁這工夫楊強問道:「徐女士,科室的人都很關心你們的現狀,現在的生活過得還好嘛。」book18.org
「多謝領導關心,我們現在的日子過得去。」徐玉萍開心地笑著:「囡囡一直很健康比什麼都重要,說來也要謝謝你們。」book18.org
楊強問道:「就沒考慮再找一個嘛。」book18.org
徐玉萍愣了一下,隨即搖頭笑說:「沒那想法了,就想著好好把囡囡養大就行了,現在孩子比什麼都重要。」book18.org
另一邊,大舅子已經和張文斌碰了一下杯,他爽朗的笑說:「我姐夫是個爺們,說真的他死了我覺得特別的可惜,真沒幾個男人能做到他這地步,就沖這點我都不支持我姐再嫁,那樣的男人哪裡找去。」book18.org
又端上來一盤小菜的岳母也抬起頭笑道:「我大女婿以前沒爹沒媽的,做的是力工我一開始看不上,確實是我眼睛不行,他是真有擔當,現在呀逢年過節給他上香的時候我都會給他賠個不是。」book18.org
香噴噴的魚粥上桌了,老大爺也忍不住坐在一旁倒了杯酒,感慨道:「確實,我這女婿沒得說,拼了命為自己的老婆孩子,這年頭有幾個爺們能這樣,我女兒是有福氣啊也是沒福氣,哎。」book18.org
「可一直一個人,也不是個事啊。」book18.org
楊強說這話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考慮過鄧大年可能會把他殺了。book18.org
老大爺爽朗的笑說:「那有啥,囡囡是我們全家的寶貝,她沒爺爺奶奶我們就兩倍的疼。book18.org
我這倆兒子遲早各自成家,她們娘倆就跟著我們過肯定餓不著,我又不老賺點小錢的能力還是有的,這不年初才賣了鄉下的房買了這小店面。」book18.org
大舅子也說:「就是,誰敢欺負我家囡囡,我丟他進溝里學游泳去。」book18.org
這大舅子還有點紋身,老太太笑罵道:「以前我這渾小子也不懂事整天遊手好閒,從他姐夫走了以後就知道啥叫真正的男人了,要不哪會白天老實上班,晚上在家幫忙啊。」book18.org
「小舅媽!」這時囡囡大喊了一聲,開心地跑了出去。book18.org
外邊來了個騎電瓶車的女孩,長得眉清目秀直接抱住了她,一直在殺魚比較老實的小舅子摘下了圍裙趕緊洗起了手。book18.org
「姐,我們帶囡囡去前邊坐搖搖車了。」book18.org
說著他蹲了下來,一把抱起小囡囡騎在他的頭上,另一手牽起女孩就走了。book18.org
看得出他們一家過得不錯,起碼走出了鄧大年死去的陰霾,當然他們對鄧大年的首肯還是很高的。book18.org
魚粥很香,酒也不錯張文斌吃得很滿足,臨走的時候他們死活都不肯收錢。book18.org
楊強想了想,說:「這樣,孩子畢竟還小以後要多注重健康,這是我的名片有事你們儘管打我的電話,有什麼惠民的項目和政策我也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book18.org
「多謝領導,領導慢走啊。」book18.org
離開的車上,楊強想了一下,打了個電話:「給兒科撥十萬經費。」book18.org
張文斌則說道:「現在放心了嘛。」book18.org
鄧大年憨厚的一笑:「放心了。」book18.org
張文斌拿出了一張符,說:「你要做的事很簡單,就是吸入氣運確保那傢伙三天之內的上絕症,我知道你生性不是惡人,不過既然你答應我了現在就沒反悔的餘地了,至於代價是什麼你應該知道。」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鄧大年猶豫了一下,突然以鬼魂的姿態跪了下來,說:「有個不情之請,我鄧大年答應的事一定赴湯蹈火,仙家仁厚請仙家多多照顧我的妻女。」book18.org
「我欣賞你,不代表你可以得寸進尺。」張文斌的面色瞬間一變。book18.org
鄧大年嚇了一跳,慌忙說:「在下不敢,只是請仙家大發慈悲,只要仙家肯開恩,小的願意不入輪迴永世為仙家做牛想馬…」book18.org
「想為我做牛做馬的多了去,你還沒那資格。」book18.org
張文斌冷著臉,說:「鄧大年,你不要再有執念了,他們的生活已經平靜而又富足了,再給他們一筆錢或是其他恩惠不一定是好事,你不要小看了人性惡的一面。」book18.org
「確實,我又有執念了。」鄧大年苦笑了一下,不再堅持。book18.org
張文斌心裡默念手中做法,鄧大年的鬼魂十分溫順的化成黑光,進入了一道黑色的紙符之內。book18.org
等到了徐菲樓上,張文斌把符給了楊強,說道:「咬破你的手指,按一個血手印在上邊。」book18.org
現在的楊強不疑有他,直接就照做了,張文斌讓他把符收起來以後吩咐說:「明天去上班看見你那仇家,悄悄拿這張符蹭她一下然後找地方燒了就好,鄧大年的執念很深所以修為也很高,他應該能在兩天之內讓那傢伙的上不治之症。」book18.org
楊強一聽欣喜若狂,可又忍不住問:「主人,不是說我不能殺生嘛,讓她的絕症也是殺生的一種啊。」book18.org
「造化最是複雜,不管幹什麼都會牽扯因果,我帶你跑了那麼大一圈算是一個周全的考慮。」book18.org
張文斌嘆息道:「為什麼找立地靈,是因為他們不屬惡靈沾不上因果,只要談妥了後果就他們自己承擔。book18.org
而代價就是你仇家今年43歲,如果她能活到80的話,那讓她病死以後,鄧大年必須在地獄受33年的折磨,才能進入六道輪迴。」book18.org
「這麼嚴重?」楊強一聽是嚇了一跳。book18.org
「所以他才猶豫了那麼一會,這是我們不沾因果付出的代價。」book18.org
張文斌看了看他,有點好笑地說:「說來你是狗腿子還是我狗腿子,你有事我忙裡忙外地跑腿,想想也是覺得可笑,找你這樣的家奴是在給自己找麻煩啊。」book18.org
之前家奴這個詞讓楊強覺得屈辱,可經過陳伯的點撥又覺得豁然開朗,餓了都有人易子而食,為了錢財殺父噬兄那更不在話下,可又聽過誰閒著沒事丟了自己的財物。book18.org
楊強一想這兩天的經歷,一時有點激動忍不住跪了下來,朝著張文斌就磕了一個頭說:「主人在上,為奴者楊強的一切都是主人賞賜的,能於主人為奴是我三生有幸,主人對我之恩無異於父母。」book18.org
張文斌坦然受之,笑道:「有個事倒要和你說一下,你已經死裡逃生兩回了,碰上我算是你的造化,不過也用了你不少的氣數。」book18.org
「你雖然年紀尚青,看樣子該平步青雲,不過我想這兩年就差不多了,再過幾年再前進一步都難。」book18.org
「為什麼?」當官的,誰不想更進一步。book18.org
「氣運用在仕途,還是用在保命上,有的時候就是你自己選的。」book18.org
張文斌輕描淡寫說:「是當一個一方諸侯權勢穩固得以善終,還是給你當一天皇帝當然被造反的人殺掉,你自己已經做出了選擇。」book18.org
「主人,我想明白了,您說得太對了。」book18.org
楊強是一點即透,馬上笑說:「命沒了什麼都沒了,就算當皇帝也沒用啊,還不如這樣活著回來的瀟洒一點。」book18.org
張文斌打了個哈欠,說:「好了,滾蛋吧,等你那老對頭死的時候,你就得想辦法給鄧大年家人一點好處知道嘛,人家可是在替你受苦難。」book18.org
「主人,那我先走了。」book18.org
回到了徐菲家,浴缸里的熱水已經放滿了,張文斌一泡進去舒服地哼了一聲。book18.org
徐菲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外邊,給張文斌按摩著肩膀,聽聞了這兩天的事面色有點古怪:「主人,您不殺楊強已經是他的福分了,怎麼還那樣幫他??」book18.org
「怎麼,不殺他的話,你心裡終究不舒服?」張文斌戲謔地問了一句。book18.org
「不至於,主人的決定怎麼樣我都支持,更何況現在他在的話想想也不錯,能讓主人多一點的情趣,要不您玩膩了我遲早被其他的小狐狸精勾走了魂。」book18.org
徐菲嬌嗔了一句:「我只是想不明白,您為什麼要這樣大費周折。」book18.org
「我看起來就不是做好事的人,對吧。」book18.org
張文斌拿起旁邊的煙點了一頭,享受著她的按摩,說:「楊強的命格不硬,可他的官運卻是亨通,我這樣大費周折的平衡因果,為的是瞞天過海拿走他以後哼通的官運。」book18.org
「官運?」book18.org
「沒錯,楊強天命不高但官運亨通以後肯定平步青雲,現在這麼一弄他坐這局長就做到退休了,那命里的官運是六旺之一我就笑納掉了,要不你以為沒好處的事誰會幹。」book18.org
「我就說呢,主人那麼好色,哪可能對那臭男人那麼上心。」徐菲咯咯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張文斌感慨道:「隨其自然吧,心念隨時勢而變,這樣鄧大年既能解脫,也可以讓楊強給他家人多一點的照顧兩全其美。」book18.org
「這樣的男人,真的好感人。」女人是感性的動物,徐菲都有點紅眼睛了。book18.org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其實這樣也算是個美好的結局。book18.org
要是鄧大年還活著,那一身都是病怎麼可能治得起,恐怕下半身都是個藥罐子會拖累全家,貧賤夫妻向來百事是哀,夫妻亦不過是同林鳥而已,到那時候或許就沒你想得那麼美好了。」book18.org
「臭主人真討厭,幹嘛說得那麼直白,就不能讓我繼續感動一下嘛。」book18.org
徐菲嬌嗔著,拍了張文斌一下。book18.org
洗完了二日來到床上,這一次沒急色的幹什麼只是抱在一起,張文斌抽著煙陪她說著話。book18.org
徐菲忍不住問:「主人,我感覺…這幾天你是不是在刻意的迴避果果。」book18.org
女人的直覺果然都是敏銳的,張文斌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說:「你猜的倒是准,主要果果融合情蠱以後多少受影響,為了讓她有一個健全的人格,我不能靠得太近免得她變得偏執。」book18.org
「我早和你說過那不是好東西了,如果我要利用的話,現在你女兒我讓她殺了你這當媽的,她保證眼睛都不會眨一下。book18.org
情蠱這東西迷惑人性乃是至邪之物,所以我儘量不和她見面就是怕她在這關鍵時期受影響。」book18.org
說罷,張文斌舔著嘴唇道:「要不你以為我忍得了,你女兒那白虎小嫩屄和會咬人一樣,操起來叫床聲嗲的想想我都覺得忍不了。」book18.org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晉升五陰女馬上完成了,得讓她先適應鬼童的氣息,進一步晉升六陰女時就是採摘的好時候。book18.org
下流的實話比深情款款的謊言更值得相信,徐菲臉上有感動的柔媚,摸著張文斌的胸膛說:「臭主人太討厭了,現在覺得果果的小嫩逼日著舒服,嫌棄我人老珠黃了是吧。」book18.org
「嘿嘿,吃你女兒的醋了,她的小逼確實很緊啊。」book18.org
張文斌一說起這話題也亢奮:「所以你該知道主人忍得多辛苦了,我現在去搞她肯定願意,對面房間門一推就行了。」book18.org
「就算不做比較,來個母女雙飛多好啊,知道主人忍得多辛苦嘛。」book18.org
「就吃醋,怎麼了!」徐菲嘟著小嘴一副吃醋的模樣,不過心裡卻滿滿都是暖意。book18.org
她琢磨了一下,嫵媚地說道:「主人,等這事忙完了,我介紹我妹妹給你認識,我妹妹比我還高身材比我還好呢。」book18.org
「真的?」張文斌頓時心念一動,話說到現在還沒見過這傳說中傾國傾城的小姨。book18.org
「當然啦,我哪敢騙你。」徐菲咯咯地一笑,說:「到時候我們姐妹一起陪你算補償好不好,我也想看那小妮子叫起床來是什麼樣的。」book18.org
「你要把她推入火坑啊,真是不地道。」張文斌有點亢奮,摸起了她的臉。book18.org
「您不是火坑,有幾個男人和您一樣有擔當的。」book18.org
徐菲的呼吸有點急促了,紅著臉說:「主人,這兩天您操得有點狠我那還有點腫,要不我給你吹出來好不好。」book18.org
「不用了,睡一覺就好了。」book18.org
張文斌阻止了她往下的手,把她一抱親了一下笑說:「就你一個可滅不了我的火氣,以後就別想吃獨食了,等介紹些姐妹給你認識的時候,再一起伺候我吧。」book18.org
「好哦,主人你真好。」徐菲的面色陶醉而又幸福。book18.org
或許她一開始也想不到,這畸形古怪的關係,會給她帶來空前的安全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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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很是明媚,一輛計程車上了高速,又拐進了跨海大橋。book18.org
「兄弟,你這是去旅遊啊,用不用我給你介紹,這島上可是有一些隱蔽的好地方。」book18.org
計程車司機很健談,主要副駕駛的青年一身名牌運動衣,帶著行李和包包一看就是富家子弟。book18.org
張文斌有點不適應地摘下墨鏡,打了個哈欠說:「大哥,我倒是有那想法不過算了吧,這是過去出差不是去旅行沒那個費用。」book18.org
「這樣啊,可惜了,你住那酒店不錯啊,島上最好的酒店。」book18.org
張文斌饒有興致地笑著,直接拍了一百塊錢說:「玩的那些我沒什麼興趣,不過嘛我是在雜誌社上班的,對於奇聞野趣倒是有點興趣,大哥你對這裡那麼熟有沒有什麼好說道的。」book18.org
「有!」book18.org
司機一看立刻把錢拿了過來,笑說:「這海子島啊,以前沒建跨海大橋只能走輪渡,那會島上可是一窮二白的地方,號稱縣城卻沒一個高中,年輕人全都往外跑只剩老人在海上打魚為生。」book18.org
「男的出去干苦力,女的出去潔身自好就端盤子,想賺快錢就陪男人睡覺,嘖嘖,花不了多少錢全是年輕水嫩的大姑娘。」book18.org
張文斌有點不爽地說:「師傅,我是想聽野趣,不是想聽縣誌。」book18.org
「哈哈,老毛病了,不好意思。」book18.org
計程車司機哈哈一樂,馬上道:「這海子島的面積其實很大,山石海林的很多以前沒開發,好幾個有點傳說和歷史典故的地方都開發成景點了。book18.org
但有一處現在還沒開發反為圍了起來,本地人都聞之色變,說來恰好在你住的酒店旁邊。」book18.org
「哦,是什麼地方?」book18.org
「那地方叫忠井,傳說以前建文帝朱允炆,為了躲避追殺,逃到我們這從此出海逃難,跟隨他的太監和官員為了盡忠,怕被朱棣的人抓到抗不過嚴刑拷打,商議之下就決定自盡以護主周全。」book18.org
「不過他們沒有就地自刎,因為這樣會暴露建成帝出海的地點,讓對方猜想到他逃難的地方。book18.org
於是一位睿官就有了主意,他們兵分幾路花了三天的時間,把各自身上攜帶的官印,通牒和各類宮裡帶出來的珠寶灑落在海島的各處。」book18.org
「官帽,玉佩,假牙,戒指…直到丟無可丟就脫去衣裳,三天過去不少人身飼了野獸毒蛇。book18.org
剩餘的人集中到了一個一開始約定好的地方,赤身裸體的往岩洞裡跳,墜死以隨先主,而那個他們殉死的地方絕不是建成帝出海的地方。」book18.org
計程車司機嘖嘖地感慨道:「過去的人就是有氣節,有風骨,他們自信這樣一來追兵會認為建文帝沒跑遠,恐怕是藏在島上哪個地方而大舉搜索,會為他們的主人贏得更多的逃跑的時間。」book18.org
「確實感人!」張文斌笑了。book18.org
這類故事可歌可泣,不過張文斌已經可以篤定了,這海島之上應該是棲息著某些大妖了。book18.org
這種美好的故意一般是人類的臆想,要麼就是故意傳播出去的,在以前就有一隻於極寒之地修煉的大妖,受到了束縛需要吞食極陽之人員命,以提升自己的修為。book18.org
可它哪敢入世,真在世俗為禍少不了高人收服,或是其他妖類吞噬,不入世的話又哪找那麼多極陽之人。book18.org
於是有個邪修找到了它,這隻妖付出了自己破損妖丹的代價,並承諾自己蛻下的皮全都悉數奉上,還有數隻妖牙。book18.org
那邪修就為它另尋了一個地方,以自己的財力將那荒郊野外偽造成一個風水寶地,讓它在地下的空棺棲息。book18.org
自古盜墓者無不是八字奇硬,陽火加身之人,搜到那風水寶地就斷定底下必有大墓,結果無一例外地成了那大妖的食物,不到百年那極寒之地的大妖就走蛟了。book18.org
美好的童話故意,可能只是誘餌而已,騙的是特殊的人群去上當。book18.org
張文斌唯一要擔心的是,自己猜想是正確的話那隻大妖還在不在了,如果在的話,恐怕自己現在這能力還不足以應對吧。book18.org
「小哥,到了。」book18.org
計程車司機提醒了一聲,張文斌回過神來,一看車費200齣頭,直接掏出300丟了過去:「師傅收著,那些玩的項目不能照顧你,這些可以報銷的就當便宜你了。」book18.org
「小哥是真闊氣啊。」計程車司機一看是高興得合不攏嘴。book18.org
「那個忠井在什麼地方,您能拉我去看看嘛?」book18.org
「哎,那就一腳油門的事,客氣個啥啊。」book18.org
車子往前開了兩公里停在了路邊,這裡是一片亂石礁,坡度倒不陡峭,但居高臨下的一看,起碼五十米的高度還是有的,全是崎嶇的礁石。book18.org
司機下了車,遞了根煙還專門給張文斌點上,指著下方說:「看見沒,那就是忠井。」book18.org
他指的地方,應該是海拔20米左右的高度,在亂石之中有一個直徑三米,類似於井一樣的東西,看起來似乎是天然形成的,底下有一定的空間。book18.org
「那是井啊,你別騙我啊,那怎麼看都不是井。」張文斌一副很失望的樣子。book18.org
司機是東北人,一急之下口音立刻彪出來:「撒謊是你兒子,那就是忠井,這裡雖然沒拉欄杆和警示牌,可這是因為一般人不可能攀過那麼難走的礁石灘。」book18.org
「我以前在這裡跑過黑出租,現在在這邊還拉一些賭場的業務呢,本地人從老到小有幾個敢靠近的。book18.org
有人往裡探過據說摔死了,那底下壓根不是水是一個巨大的岩洞,以前膽大的年輕人也去那用手電筒照過,據說裡頭就是一片亂石,但是能看見很多亂七八糟的骸骨。」book18.org
看他賭咒發誓的模樣,張文斌不禁撲哧地一笑:「大哥你別緊張,我就好奇地問一下而已,他們知道這是所謂的忠井就沒人想下去撿個漏嘛,萬一掏到點明代的古董多合適啊。」book18.org
「砍頭的錢都有人賺是不假,不過沒人會犯傻,老一輩的都來打過手電筒可有幾個看見東西了,有的話早就溜著繩子下去了。」book18.org
司機得意地笑說:「那裡頭死的是誰,現在是誰都說不清楚咯。」book18.org
「小哥你是有點健忘,剛才我都說了那些官員和太監把財帛,衣服都在海島各處了。book18.org
這洞裡跳下去的個個都是光屁股,為的就是分不清身份,哪怕裡邊死一個大太監或是宰相又哪有什麼錢財留下,所以誰有興趣啊。」book18.org
「大哥說得也是!」book18.org
張文斌想了想,說:「大哥,這個島的最高處在哪您知道嗎。」book18.org
「廢話,我能不知道嘛,那裡是個拍照的景點,免費的,就是這路有點遠的繞好大一圈還要走山路。」book18.org
張文斌問道:「那得多少錢啊。」book18.org
司機想了想,說:「看你小兄弟順眼,我也不打表了,200塊錢送你上去。」book18.org
「好的,那我就上去看看,沒準居高臨下還能看見什麼官印,官銀一類的。」book18.org
坐他的車上山差不多半個小時,基本看不見其他的車也無所謂的遊客,海島最高山頂的景點也不過是一個不足一畝的觀景平台,沒什麼特殊的就是讓人拍照。book18.org
是不用門票不過停車費50,司機說這錢肯定是乘客出,張文斌看著他們狼狽為奸的模樣沒多說就掏了錢。book18.org
司機就在門口等著,和收錢的人滿熟地坐在一起喝茶,張文斌就四下走走看看,掏出相機和個文藝青年一樣四下拍照,又在仔細地觀摩著這裡的地形。book18.org
這海島上的群山裡有沒有妖不清楚,即便有也不足為奇,有棲息在礁石上的海妖也不足為奇,張文斌疑惑的是那個所謂忠井裡並沒有妖氣。book18.org
如果說歷史久遠的話,那裡邊棲息的定然是修為有成的大妖,就如是各地都有的鎖龍井一樣,但凡自己靠近的話應該能感受得到。book18.org
剛才在路邊的一站,張文彬的氣息就沒收斂,可那口井一點反應都沒有。book18.org
按理說除非對方也把張文斌當食物,否則這是不可能的事,別說實力相當哪怕是差他一等,他也該警告一下張文彬趕緊滾蛋才對。book18.org
張文斌一度懷疑那個忠井裡什麼都沒有,就是一殺人越貨怕被發現捏造的謠言,可在山上往下這麼一看,這座海島是乘龍之勢,陽地居多是走蛟龍入海的點算是一個福地。book18.org
而陰煞的幾個地方連成一線,在忽略了現代建築和道路的情況下就流入那忠井。book18.org
風水格局確實因建築物而有所改變,但不能徹底的顛反,那口忠井絕對是陰煞之地假不了,即便再怎麼打折扣的話這都是海島上最好的位置。book18.org
古代風水,被現實道路和建築弄得有點亂,難道這是那井裡大妖出逃的原因??book18.org
張文斌不禁嘆息了一聲,一時半會真想不明白。book18.org
「師傅,下山了。」book18.org
招呼了一聲,可那計程車司機笑著上來說:「小哥忙完了,這上山200,下山也是200哦。」book18.org
「不是說過來200嗎?」張文斌微微錯愕。book18.org
司機馬上解釋道:「確實,上來200是這上坡費油,下來200是這山路難開,對車有一定的損耗,我一開始就說了上山200啊,你要是不坐我車下山的話我不就白跑一趟。」book18.org
這絕對是在宰客了,一早上過來算是猙獰畢露,張文斌是溫和的一笑:「說得也是,那走吧。」book18.org
司機大概覺得這肥羊又好宰又好說話,所以提前收了下山的200還把張文斌送到了酒店門口,還幫忙把行李拿下來說:「小哥你有我電話,這裡有什麼事和我說一聲,晚上無聊了一個電話我就給你安排。」book18.org
「多謝大哥了。」張文斌笑得人畜無害。book18.org
如果司機有陰陽眼的話,他就會看到他這車上載了三個在互相爭吵的厲鬼,離開這個海島是不可能了,估計今晚的新聞就有他駕車身故的新聞。book18.org
酒店大堂很冷清,畢竟不是節假日也不是周末,就和山頂那個景點一樣沒人。book18.org
號稱五星的酒店就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這裡地形限制有一大片金黃的海灘,不過四周都是山沒地方建所謂的海景別墅,所以只有一棟其實也很高檔的五層酒店。book18.org
一樓二樓是活動和休閒區域,三樓四樓是普通客房標準間,五樓則是各種高檔的大套房可以看海景。book18.org
張文斌定的房間在五樓,進了房把行李一放張文斌沒空欣賞海景和這奢華的房間,把所有的窗簾一拉就回到了主臥在床上盤腿而坐。book18.org
「兒啊,你長進了…」book18.org
一片混蛋之中,骷髏頭讚許不已。book18.org
張文斌說道:「爸,我就是看不明白,如果我不是凡人之軀的話,我一定會去那個忠井修煉的,那裡彙集山水聚一地之煞可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book18.org
「看出來了,真不錯,哈哈…」book18.org
乾爹系統爽朗的一笑,說:「這裡之前與世隔絕,出了什麼問題我不得而知,不過你覺得這地方怪異,那除了那種破井哪還怪異了。」book18.org
「這裡,沒有城隍,沒有陰差。」book18.org
張文斌如實的說出了自己的感受:「這樣與世隔絕之地,即便不是風水寶地起碼有個清靜適合修煉,可我一路下來卻感受不到幾隻有修為的玩意。book18.org
那種沒人煙的山溝里最多是幾十年的小玩意,甚至沒一隻超過百年的。」book18.org
「很細緻了,兒呀,你已經懂得自己去思考了,很不錯…」book18.org
骷髏頭嘎嘎大笑起來:「大妖留下的氣息蕩然無存,想來早就不在了,不過這個島的情況很是蹊蹺啊,倒讓一部分怨魂躁動起來了。」book18.org
「即便是灰飛煙滅,它們都是有些按捺不住…」book18.org
張文斌一聽有點錯愕:「為什麼?」book18.org
「兒子你自己慢慢體會吧,現在呢有一位想和你見一面,為父尊重他的意識,因為他強得為父頭疼啊。」book18.org
說罷,骷髏頭的一旁一陣白煙升起,如是仙人現世那樣出現了一個白袍男子。book18.org
隱約可見那是明朝的儒家道袍,中年男子面色剛毅,鷹眉劍目留有美髯,說是美男子一點都不為過。book18.org
即便不認識他,但熟悉的感覺讓張文斌一下就流了冷汗,這兩天遊刃有餘用的就是他的法力和數術。book18.org
他生前什麼情況是什麼人不清楚,可死後先是作為立地靈被睏了百年,先是做了一段時間的厲鬼而後成了陰差,進一步受人間香火又成了城隍。book18.org
可這位城隍爺不知道什麼原因背叛了地府,從城隍之身又變回了世所罕見的大厲鬼。book18.org
躲過了八爺七爺的追捕,攻退了六爺五爺,最後被逼得三爺牛頭來了陽間追捕,還能拼個彼此重傷倉皇而逃。book18.org
在他化身惡魄的時候,終究是引來了文判官催鈺親自來到陽間追捕,而又將其打了個魂飛魄散,機緣巧合之下被鎮壓大妖的封印所吸納。book18.org
「原本是不該理會塵俗之事…」book18.org
那中年男人聲線縹緲,居高臨下地看著張文斌,說:「不過你昨日借用我法力,行善多於行惡,我姑且就遵循本能,將爾視為吾兒,你當此榮。」book18.org
要是一般人說話那麼裝逼,張文斌早就噴回去了。book18.org
可這會幹爹系統一點表示都沒有,張文斌在他的面前又冷汗直流,很快就下了一個判斷。book18.org
能在鬼身時讓文判官催鈺追殺數年才降伏的,打退地府黑白無常和金枷銀鎖,恐怕和武天師一斗都不落下風,這位是能和大羅金仙打架的主,還是謹慎得罪為好。book18.org
「孩兒多謝,不知父親有何示下。」張文斌很現實,跪下,磕頭。book18.org
從的乾爹系統里得知的信息,就是融合的時候覺醒了這一位主,這一位的能耐可不是你不能小覷的,昨天所用的法力不過是九牛一毛。book18.org
就算現在地大物博有十萬城隍,不過就幾百年前他當城隍那會,百分之九十九都不是他的對手,這位絕對是一出手就讓地府如臨大敵的角色。book18.org
「吾只剩一絲執念而已…」男子嘆息了一聲:「我不便多說,我的本事現於陽間地府馬上又會找來,既然你是吾兒的話我只能耳提面命。」book18.org
「此島,已被蠻夷所染,雖孤懸海外,可亦是我大海河山。」book18.org
「為父冉閔,我身死之時被束縛了何止百年,我與地府之爭鬥與你們無關,即便是十殿閻羅到來我也渾然不懼,奈何此身苟延殘喘…」book18.org
冉閔撫了一下美髯,沉聲道:「你即便不是吾血脈之子嗣,也是我們華夏血脈,這些位惡者為多但我信仍有血性之輩,此乃我大華風水寶地,此乃是被外邪入侵。」book18.org
「兒啊,捍衛此土,我們皆不可還陽,唯有你了。」book18.org
一股熱血上心,張文斌能清晰感覺到乾爹系統亦是一樣,乃至是那些不肯臣服的惡魄在這一刻都是贊同的,而且對他表示了尊重。book18.org
血脈瞬間噴張,張文斌猛的單膝跪地,說:「先祖,不管你所說何為,但若是民族大義,那必是粉身碎骨,死而無憾。」book18.org
「可想清楚了,你得到的可是奇遇,不受陰陽束縛的奇遇,若是因此毀去的話,你依舊是人間螻蟻。」book18.org
「多無他念,僅以此身。」book18.org
冉閔捂著臉哈哈地笑了起來,身上的儒袍突然變成了帶血的盔甲,手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把寶劍,已無三魂六魄的他突然有了真身。book18.org
「諸位,如之前所言,護此孩兒的周全,地府因果之事皆由我一力承擔。」book18.org
「哈哈,好孩子,我華夏兒郎如你這般,又有何懼。」book18.org
「諸位,拜託了。」book18.org
張文斌的意識瞬間漂浮,感覺自己飄到了半空中,飄到了海島的最頂端。book18.org
而這時,隱約可見一片漆黑的雲霧中滿是陰兵陰將,為首者皆是神話傳說里的那些強者。book18.org
冉閔舉著劍走去,爽朗地大笑著:「如何,是抓住我然後就此退去,或是與我一戰,你地府百萬陰兵前來堵截總有個說法吧,難道就為了來看熱鬧。」book18.org
有個飄渺的聲音響起:「冉閔,你為禍陰陽千年,如此又以你之書法干亂陽間,莫非是視我地府如無物,覺得你能一己承擔此等罪過。」book18.org
冉閔舉劍往前一指,怒喝道:「地府規矩死板漠視人間生死,更不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迂腐至極簡直是喪心病狂,看樣子是想與我一戰了,那就來吧,吾以身死可殺爾半數魂飛魄散。」book18.org
「乾爹…」張文斌有點惶恐了。book18.org
乾爹系統里暴躁不堪,萬千惡魄似乎要奪體而出,幫忙冉閔來與地府一戰。book18.org
乾爹系統難得的沉默,又說:「兒啊,為父…亦想一戰。」book18.org
「哈哈,那還說什麼啊。」book18.org
張文斌的魂魄早就出了殼,這會直接站在了跨海大橋的前邊,站在了冉閔的身邊。book18.org
魂魄狀態沒任何法力加持,張文斌只是握緊了拳頭,舔著嘴唇說:「上陣父子兵啊,爸你都說了要干咱們就干唄,地府,那就打一打看怎麼樣,我能耐是不行不過打架還是可以的。」book18.org
冉閔驚訝地說:「臭小子,你…」book18.org
隨即他朝後方罵道:「你們怎麼回事,說好了地府之事我全力承擔,你們怎可任由孩兒任性。」book18.org
「你也是我爹之一,有什麼好奇怪的,你都不算完整的魂魄了,就不要自作主張。」book18.org
張文斌眼裡發紅,握緊了拳頭說:「從昨天開始,從來這海島開始,你就知道這裡是瓮中捉鱉,地府要抓你就插翅難逃了對吧,可你還是任由我借你的法力,所以你已經準備承受這後果了。book18.org
你是故意引導我到這來,解決這一方外邪的問題,前提是你這地府通緝犯會付出被抓的代價,所以早就叫他們看著我了。」book18.org
冉閔往上狠狠地瞪了一眼,乾爹系統的骷髏頭嘶啞著說:「別看我,我沒說。」book18.org
時間已經靜止,對面是地府的百萬陰兵。book18.org
張文斌手一揮那骷髏頭到了自己的掌心,猙獰地笑著:「地府主持正義是吧,那麼多枉死,橫死,苦命之人你們怎麼解釋,我犯過什麼錯為什麼要我沒爹沒媽的長大,前世的債不是該在地獄輪迴里還清了嘛,為什麼爹媽都不給我留一個。」book18.org
說著話,張文斌已經咳起了血,鼻孔也有血在流下來了。book18.org
「兒,不要衝動。」book18.org
「孩子,退後,我們拼個魂飛魄散不怕他們。」book18.org
「臭小子,誰有陽身趕緊把他帶走啊,這小混蛋比我們還瘋。」book18.org
「兒子,別亂來了,你借用的是我們的法力,你沒那修為破壞禁錮解放我們的。」book18.org
「孩子你快停下,這不是你能做的事,你是肉體凡胎,不要衝動啊。」book18.org
萬千怨魄惶恐地吶喊著,這群面對生死渾然不懼,死後連地府都不尊的桀驁之徒慌的不像話。book18.org
這時張文斌卻是笑了,抹起了眼睛流下了血淚,笑道:「爸,我從小沒爹沒媽,是你們讓我知道了什麼是愛。」book18.org
「我得到這個系統開始我也在研究,您是一直循循教誨不過我也藏了私心,或許我有點小聰明但我也摸索到了兩個辦法。」book18.org
「一是,你們要害我,我就拼自己死了把你們封印掉大家同歸於盡。」book18.org
「二,有人要害你們,我這個容器只要自爆,你們就可以藉助大妖之力重現陰陽了。」book18.org
說著話,張文斌已經七孔流血了,站姿也搖搖欲墜,手裡的骷髏頭卻是強勢了幾分。book18.org
「孩兒,不要,為父求你了…」book18.org
乾爹系統撕心裂肺地吼著:「我們已經商談完了,冉閔願意去地府伏罪,換你一個平安無事。」book18.org
「我這個爹,和地府鬥了幾百年,幾千年都傲然人間,現在為了我這個所謂的兒子去伏罪,我這當兒子的不爽了怎麼了…哈哈…」book18.org
張文斌的七孔流血變得順暢起來,手捧著骷髏頭看著對面的百萬陰兵,隱隱有傳說的牛頭馬面,隱隱有傳說中的黑白無常…book18.org
「爸…孩兒盡孝了,雖是短暫…但足夠了。」book18.org
手心的骷髏頭開始出現裂縫,一道道的陰氣肆虐而起。book18.org
張文斌怒吼道:「父親,爾等本就是傲視天地陰陽的人傑,現在孩兒奉獻出我的生命,你們不必受任何的委屈,不必為了孩兒委曲求全。」book18.org
「把這幫地府的傢伙,給我打回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