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吃肉的魚book18.org
2021年9月25日發表於：Pixiv 我，趙日天。 book18.org
當了歪嘴戰神後覺得索然無味，後來又去當了三年龍王，覺得也很沒意思，手下的小弟建議我去當個贅婿試試，打臉丈母娘簡直不要太爽。 book18.org
我白了他們一眼，腦子抽風了才會這麼做，真是看網文看傻了吧，天下沒有白來的升級機會，還要打臉裝逼，有這功夫不如多看兩本書，打多兩場遊戲，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 book18.org
乾了太多裝逼打臉的事，如今我就像個被榨乾的電池，提不起興趣，只想過點平凡的生活，簡單找份工作，好好賺錢過日子。 book18.org
我決定當個立體混合物移動工程師，簡稱，搬磚的。 book18.org
今天的太陽很大，磚頭很燙手，馬路對面小賣部里的冰鎮可樂是我不可奢望的追求。 book18.org
我趁工頭去騷擾辦公室的文員妹紙的間隙，偷偷溜去洗手間了，想玩會微博找回一下自我。 book18.org
沒想到一打開廁所門，就看到一個妹紙綁在牆上，渾身赤裸，眼蒙著黑布，大腿中間閃爍上帝之光。 book18.org
我一個激靈，反應過來：是傳說中的公廁母狗。 book18.org
母狗聽到人進來，騷里騷氣地喊話：快來干我。 book18.org
我一把扯掉她遮羞的黑布，她頓時傻眼了：兄嘚，干就干唄，何必扯下眼罩呢，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 book18.org
我指著她清且媚的臉，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指點點：一個好女孩，不去好好工作，當人家的母狗真是糟蹋自己，你看我長得那麼帥，寧願工地搬磚也不願被富婆包養，人要活得有價值有骨氣，不是為了錢就出賣自己尊嚴…… book18.org
母狗說：完成主人的任務，我月入百萬。 我沉默了。 book18.org
母狗：趕緊來一發吧，就差你了。 我：你不介意嗎？就像被狗日了一樣。 母狗：你要是長得不漂亮，被狗日了也未嘗不是好事，你要是長得漂亮，會發現那些日你的人和狗差不多。 book18.org
我：你哲思深沉，你叫什麼名字？ 母狗：張翠花。 book18.org
我：翠花，趕緊收拾收拾吧，待會兒工頭來了你就走不掉了，好好回村頭干點農活，別整天搞這麼多亂七八糟的。 book18.org
翠花：你不日我？你還是不是個男的？ 我：我潔身自好，不為了一時之快遺憾終生，我這種窮逼，賺不了大錢，只能保住小命，這是我們活著的唯一尊嚴。 book18.org
翠花走了，臨走前甩了一條蕾絲內褲給我，說是當臨行見別禮，交個朋友。 book18.org
我拽著蕾絲內褲，那天蹲在廁所門口抽了一個下午的煙，思考著世界變得太快了，我看不清它是什麼樣子。 book18.org
直到工頭髮現工地缺人，在廁所找到我，當場把我開除了。 book18.org
我默默地提桶走人，回到出租屋後頹廢了三天，痛定思痛，決定去做滴滴司機。 book18.org
當我剛搞到一輛本田車，準備大展拳腳的時候，手機微信來了電話，是上次的母狗……哦，不對，是張翠花。 book18.org
張翠花：陪我回一趟老家吧，假裝我的未婚夫。 book18.org
我：你的主人會打死我的。 book18.org
張翠花：他不會在乎的，他也懶得理。 我：可我得跑滴滴賺生活費。 book18.org
張翠花：你來一趟，我給你一百萬。 我很想說去TMD，可她給的實在太多了。 我帶著大包小包從車上下來，和張翠花一起走進家裡。 book18.org
家裡人熱鬧地圍了上來，大舅拍著我的肩膀說小伙汁不錯啊身體硬朗，在城裡做什麼工作啊，月薪有沒有百萬啊…… book18.org
大媽拉著女兒坐下，嘮嗑說女兒你在城裡有出息了，現在我去打麻將，街坊們都用崇拜的目光看我，真是賊開心的。 book18.org
我對此並不驚訝，來之前張翠花在車上跟我說了，她家裡人比較勢利，你別見怪，一切按照劇本演下去就行，反正都是一遍過。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有點理解為什麼張翠花這人不肯老老實實地打工，哪怕做文員做前台，一個月也有四五千，不能大富大貴，至少也能餬口，還有點余錢寄回家。 book18.org
可她家裡人就盼著她飛上枝頭變鳳凰。 當年家裡受夠了窮的罪，無論如何都得培養後代讀書賺大錢。他們接受不了花了這麼多錢讓張翠花讀大學，每個月只賺四五千塊的工資，他們要張翠花當上公司高管，住洋樓養洋狗，開奔馳還帶北上廣戶口。 book18.org
你跟他們說如今社會內卷，活下去已經很不容易了。 book18.org
可他們不聽不聽王八念經，一個勁地槓，說當年大學生可吃香了，畢業就能進國企做高管，我家翠花這麼棒，也是大學生畢業，月入百萬不是夢，其他人做不到，肯定是他們不夠努力。 book18.org
我無言以對，看著旁邊的翠花，翠花什麼都沒說，默默點起了一根煙。 book18.org
事後，在回大城市的路上，翠花轉給我一百萬，但我沒收。翠花問我是不是嫌這錢髒，我搖頭說不是不是，只是覺得你不容易，這錢我不能收，你留著，說不定某朝一天家裡人會找你要。 book18.org
後來翠花又找上我，說想找個人陪她去醫院。 book18.org
我：你不會是想墮胎吧？ book18.org
翠花：不，我想檢查一下自己有沒有HIV。 book18.org
我虎軀一震。 book18.org
醫院裡，我看著翠花來回踱步，當拿到化驗報告，她沉默了好久，默默點燃了一根煙。 book18.org
我問：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翠花：前幾天為了完成主人的任務，參加了一次多人運動。隔了幾天莫名其妙收到了一個包裹，裡面裝著一件壽衣，留言說歡迎我加入愛滋病俱樂部。 book18.org
我：你的主人知道嗎？ book18.org
翠花：事後我聯繫他，可怎麼都打不通他的電話，他只是微信轉帳了幾百萬給我，然後和我徹底斷了聯繫。我覺得他事先是知道的，可他不在乎，因為在他眼裡我就是個玩具，玩具壞了扔掉就行，再買一個更漂亮的，反正有的是錢。 book18.org
我：接下來的日子，你打算怎麼辦？ 她抽了幾口煙：找個會所，當個三陪什麼的，雖然沒有月入百萬，但十萬還是有的。 book18.org
我：你都有幾百萬了，為什麼不找個好地方好好過日子？ book18.org
她：你沒窮過，你不懂。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也默默點起一根煙。 之後我們就斷了聯繫。 book18.org
偶爾我路過街邊夜總會，會想起翠花，就默默點起一根煙，想她如今也許在某個喧囂的舞台上扭動妖嬈的身姿，又或者正在多人運動，把體內的毒傳播給更多人。 book18.org
我還是在想： book18.org
世界變得太快，我越來越看不懂了。 每個人都是一顆螺絲釘，被狠狠地定在鋼板上，組成拖拉機，轟隆隆地向前推進。 book18.org
大家都有選擇，但大家只盯著一處看，所以都覺得身不由己。 book18.org
沒人在乎靈魂跟不跟得上肉體，只在乎跑得有沒有比別人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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