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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年 人間見我盡低頭】 book18.org
作者:秦川book18.org
2020-7-28首發:第一會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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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book18.org
北燕三十二年秋,先有天上隕石墜落皇城外山上,後有民間怪事不斷,但最引人風頭的,還是文淵閣首席大學士家中的混世公子,在滿城與人津津樂道的作妖之事,因此這一年,也被後世的人,稱之為妖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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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徐家有子book18.org
皇城南邊的一條柳蔭巷,從來都是遠近聞名官宦之家的集中地,住在這裡的人家不是朝中大臣,就是聲名顯赫的名門望族,說起原因來也沒有別的,只因前朝時期,這裡曾是淄川王府的舊宅之地,修建的一片片高樓幽深的皇家庭院,處處風景優美,出入往來的全是非富即貴之人。book18.org
後來前朝滅亡之後,當今皇姓慕容家,便把此靠南的淄川王府舊宅,封賞於朝中元勛,長此以往幾十年後,以至於往來柳巷大道上的車馬,隨便一挑,都是豪門權貴的人。book18.org
一條長長的柳蔭巷,還遠遠早在前朝名不見經傳時,就被天下第一風水師金口評點的龍爭虎形之地,在如今更是有當朝丞相的府邸,有當朝國丈的府邸,還有文淵閣首席大學士徐太傅的府邸。book18.org
可按理說,住在如此好的風水寶地,眼看別人家兒郎封候入相,可自己家偏出了一個少年妖孽,當真把住在這裡的徐大學士愁的不行。book18.org
有幸路過柳蔭巷的人,在眾多鮮衣怒馬的少年人里,常常會發現其中一個另類,此另類時時騎著一匹大棗紅馬,放浪形骸的策馬狂奔,白日當歌,常常出沒於青樓妓院,即使大冷的天,他也要手裡拿著把紙扇子搖啊搖,每每往家裡帶回天天不同的姑娘,可算是丟盡了他這個當爹的臉。book18.org
要知道他徐太傅,可貴為當今太子教輔,還是朝中文淵閣的首席大學士,是皇城名譽顯赫的書香之家,可誰料想卻生出這麼個瘋瘋癲癲的傻兒子。book18.org
往年他曾花重金看相的人說了,令郎雲慕看似有人中龍鳳之貌,實則朽木塞心,毀爛於里,即使是孔夫子在世,也徒手奈何,不可雕也,這不,又有不信邪的人過來試了。book18.org
就在秋清光媚的湖水花園裡邊,走廊裡邊三三兩兩的家丁丫鬟,大呼小叫的喊著救人啦,救人啦。book18.org
隨之被從書房抬出來的,是早已年過花甲的長須老者,被人七手八腳的倒抬著拉了出來,看似被人氣的快要大病昏迷一樣,滿臉蒼白的悲憤大呼般:「辱沒聖賢啊,辱沒聖賢啊。」book18.org
旁邊漂亮姑娘柳蝶兒,哀嘆一聲搖搖道:「這已經是被抬出來的第三個了。」 她靠在牆上目睹被眾人抬走的教書老先生,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book18.org
那被人倒抬著的老先生,上氣不接下氣的,悲憤交加的手舞仰天長叫道:「教書七年一個大字都不會寫就罷了,這朽木還敢辱沒聖賢,是可忍,孰不可忍啊,你們家的破銀子老夫不要啦!」book18.org
柳蝶兒本是書房裡伴讀丫鬟,也真管不了這浪蕩公子,逕自來到房間裡一瞧,就看見翹著二郎腿的主人公,一臉輕蔑壞笑的提著毛筆在桌上白紙畫來畫去。 看他眉眼倒是好看道:「那老頭兒走了麼?」book18.org
柳蝶兒沒好氣道:「人家可是德高望重的老先生,這都被你氣跑了,回來太傅怎麼說你!」book18.org
他把筆尖往硯台里一蘸,搖頭晃腦的畫著誰也也看不懂,包括他自己也看不懂的鬼畫符道:「他走了也好,看他那麼大歲數了,若再呆上幾天,指不定氣出什麼好歹來。」book18.org
柳蝶兒看房間裡邊似有夫子氣惱過的狼藉,轉身往掛著聖人畫像的書架邊走了過去,整理著地上書道:「大公子不在家,老太傅如今就愁你這公子了,可不要總惹他生氣。」book18.org
徐雲慕聽了好笑道:「我可從來沒故意想著要氣他,偏偏是他好端端的對我指眉畫眼,你道冤人不冤人?」book18.org
柳蝶兒撿起地上書籍一一擺好,頭也不回道:「人家外邊都說……算了……」 她低目撿起一本沒有封面的書時,美目好奇掀開一看,匆匆一瞥,便登時看的她滿臉通紅,如拿燙手山芋的驚叫一聲道:「你,你怎麼看這東西?」 徐雲慕看去滿不在意,勾唇笑道:「你若不喜歡,扔了它便是。」book18.org
柳蝶兒冷哼道:「怪不得夫子說你辱沒聖賢,我回頭就扔了它去。」book18.org
徐雲慕把筆放在硯台,從靠窗椅子站起來懶懶散散伸了腰,隨手撩開肩邊墨黑長發,明亮眸子裡忽而有些玩味道:「聽說這城外掉了顆隕石,蝶兒姐就沒去看?」book18.org
柳蝶兒背負雙手,一張俏臉余羞未消道:「今年怪事多的很,又看那個做什麼?」book18.org
徐雲慕好笑道:「就比如前段時間,城南某家翩翩公子,半夜喝酒醉了,一不留神騎著馬就掉進糞坑去了,還把他爹驚的差點背過氣去。」book18.org
柳蝶兒從書架邊走過來,語聲神情頗有嬌俏道:「你管人家的事做什麼?八卦!」book18.org
徐雲慕伸手拿起桌邊一盒物事,神秘兮兮的靠過來遞給她,臉上得意道:「喏,傾城坊最好的胭脂,替你帶了一盒。」book18.org
柳蝶兒美目一亮,伸手接過來笑的嫣然道:「這還像點樣!」book18.org
徐雲慕瞧著眼前女子開心樣,他自己也眉眼含笑,透著一抹壞意道:「咱們現在可說好了,俗話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蝶兒姐拿了我的胭脂,待我爹哪裡,可要靠姐姐多多美言了。」book18.org
柳蝶兒嬌俏十足的抬頭看他道:「你這一盒胭脂,就想把姑娘打發了?」 徐雲慕連忙道:「喂喂喂,咱們做人可不要得寸進尺啊。」book18.org
柳蝶兒哼道:「本姑娘的良心可金貴的很,你要收買,最起碼也要兩盒才行!」 徐雲慕搖頭晃腦,咬牙一狠道:「好,成交。」book18.org
柳蝶兒探出玉手道:「咱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回頭可不准耍無賴。」 徐雲慕抬手就跟她擊掌道:「行行行,誰耍無賴誰小狗。」book18.org
柳蝶兒心情大好道:「還有今天這麼好的陽光,本姑娘要去逛街,勞煩尊架陪我一趟唄?」book18.org
徐雲慕想也不想道:「咱們蝶兒姐姐發話,我那敢不從?」book18.org
柳蝶兒笑嘻嘻的轉身出門,突然忘了什麼事情要交代一樣,探著玉手扒著門檻道:「別忘了,多帶銀子啊!」book18.org
所謂女孩逛街,出門之前必要精心打扮一番,這次出門站在兩隻大獅子旁,讓從不等人的混世公子苦等了半天,才見人比花嬌的蝶兒姐姐穿著一襲水綠衣裙,開開心心的從門內走了出來。book18.org
柳蝶兒本就是姿色貌美的年輕姑娘,精心打扮後,擦抹了淺淺胭脂的白皙俏臉,更加嬌艷動人,翩翩可愛的走過來道:「好啦。」book18.org
徐雲慕和她關係最好,有求於人里,還破天荒的當起了車前馬夫,主動拽著女孩玉手,又是拿凳子,又是掀車簾,然後才自己鑽了進去,聞得裡邊陣陣花香道:「這胭脂怎麼樣?」book18.org
柳蝶兒坐在旁邊美美笑道:「好是好,就是貴了點兒。」book18.org
徐雲慕瞧她精神飽滿,興奮活潑的樣兒,就心知自己這番落人於柄,自是難免要大出血一回。book18.org
但表面還要裝作無所謂道:「蝶兒姐要是喜歡,改天再多帶幾件御用房的衣裙穿。」book18.org
柳蝶兒心喜道:「真的嗎?」 book18.org
徐雲慕咳嗽兩聲,笑說道:「你看我吊兒郎當的,可那什麼時候說過謊話?」 柳蝶兒聽的噗嗤笑道:「你這樣,才不枉本姑娘替你背鍋好幾回。」 徐雲慕感受到馬車開始疾馳,掀簾看著兩邊柳蔭清涼,也是第一回認真瞧著從小長在這裡的處處優美道:「那可真是委屈蝶兒姐了。」 book18.org
柳蝶兒在旁看見眼前浪蕩公子,在身邊欣賞簾外楊柳的樣子,一束束明媚陽光照在他臉上,說不出的氣質恬靜,白皙臉龐曲線瘦削,處處英俊迷人。 可又聯想到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不禁湊過來,話語含著嬌滴滴道:「你老實說,你的胡做模樣,是裝出來的嗎?」 book18.org
徐雲慕聞言身子一怔,轉頭臉上壞笑,把剛才的恬靜打的煙消霧散道:「你看我像裝的嗎?」 book18.org
柳蝶兒往後倒退嬌軀,嬌哼道:「我才不信,你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 徐雲慕自己坐好道:「寫字那麼好,將來可以學我爹那樣,當個朝中大學士嗎?」 book18.org
柳蝶兒笑的花枝亂顫,鬢髮直搖道:「你,你要當大學士?」 book18.org
徐雲慕嘴邊流露輕蔑道:「我才不稀罕。」 book18.org
柳蝶兒好不容易止住笑,彎腰上氣不接下氣道:「你,連你也要是當了大學士,那咱們整座皇城的人,豈不是要笑死?」 book18.org
徐雲慕伸手撩開耳邊一縷頭髮道:「我都說了,那是我自個懶得稀罕。」 柳蝶兒笑的咳嗽兩聲,強自恢復著淑女模樣道:「好好好,是你不願意。」 徐雲慕瞧見馬車疾馳如風,身邊美女相伴,人生得意,難得沒有多說話。 等到馬車進入內城鬧市,才從車裡走下來,借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兩個少年少女逕自開始閒逛。 book18.org
柳蝶兒這個女孩好不容易出來逛街一趟,自然不願意輕易放過,那家店鋪的東西貴,偏要買那個。 book18.org
大大小小的東西買了一堆又一堆,苦了大出血的徐雲慕不說,連帶駕車馬夫也快被東西給直接埋了。 book18.org
好在柳蝶兒走了半天也是累了,只讓馬夫一個人抱著走了,殷勤的徐雲慕乾脆帶著,準備去往最是揮金如土的,裝飾如皇宮奢華的天香樓大吃一頓。 第二章 是誰紈絝 book18.org
這天香樓不止有最漂亮的美女姑娘,還有手藝最好的廚子,這混世公子是裡邊常客,剛進到樓來,就有幾個熟悉相好的拋媚送眼,看的柳蝶兒渾身肉麻不自在。 book18.org
在雅間裡邊泡著上等茶葉,慢慢等著上菜的徐雲慕,百無聊賴的翹腿坐在椅子上,掀窗俯瞰底下風景,來來去去的熱鬧聲跟著飄了上來。 book18.org
更開始為她介紹道:「聽人說這樓里的廚子可是從前宮裡的御廚,一般人還真嘗不到他手藝。」 book18.org
柳蝶兒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道:「哼,別以為姑娘沒見識,你天天來這裡就只吃菜?」 book18.org
徐雲慕直接笑道:「咱們今兒別管從前吃不吃菜,現在是真的等上菜。」 柳蝶兒不理他,自己一個人坐在凳子上支著臉不知想些什麼。 book18.org
默默出神時候,窗邊徐雲慕眼睛一亮道:「哎呀,你瞧有好戲看。」 柳蝶兒叉腰走過來,順著他目光低頭看去,還真見得幾個人吆五喝六,往樓里走了過來,深深皺眉道:「這不是隔壁家的公子嗎?」book18.org
徐雲慕在她身邊悄悄聞著香氣道:「是他啊,可不就是我才跟你說的,前些天掉糞坑裡的那位?」book18.org
柳蝶兒大皺眉道:「他來幹什麼?」book18.org
徐雲慕壞笑道:「當然是尋樂子來了。」book18.org
柳蝶兒知道他意有所指,臉上一紅道:「行行行,不提他啦。」book18.org
徐雲慕笑意不減,幾分曖昧道:「他是不是對蝶兒姐念念不忘的?」book18.org
柳蝶兒大急道:「你少胡說八道,誰願意被這混蛋想。」book18.org
徐雲慕收回身子,坐的端直邪魅道:「你要是不喜歡,這改天我就偷偷找個機會,替蝶兒姐好好出出氣,讓他敢調戲你。」book18.org
柳蝶兒搖頭道:「別啦,可別弄出什麼亂子來,他們家老頭子跟太傅一向不對付,你可別火上澆油了。」book18.org
徐雲慕笑道:「那是當然,說不定今天又有一場好戲看。」book18.org
而天香樓的廚子做菜就是快,才盞茶功夫,就有許多山珍海味的佳肴端了進來,連盤子也是真金白玉做的,果然是奢侈。book18.org
柳蝶兒拿起筷子隨意嘗了一樣,果真是上等美味,眼睛發亮的誇獎道:「啊,好吃。」book18.org
徐雲慕樂不思蜀道:「所以你才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來這裡了吧?」book18.org
柳蝶兒慢慢嘗著,又喝茶道:「那也不能常來。」book18.org
徐雲慕偏著臉聽了聽,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了杯茶道:「我還聽說,他家老爺子不知從哪兒找來個江湖騙子,說什麼是太白山第一高手,教給他幾招三腳貓的功夫,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了。」book18.org
柳蝶兒也知道這件事,點點頭道:「是啊,那道士還很厲害呢,可以點石成金。」 book18.org
徐雲慕輕抬眉眼,滿滿不屑一顧道:「還不如我爹請來的教書先生貨真價實,他這銀子錢花的多冤枉。」book18.org
柳蝶兒道:「那你就不用操心了,人家有錢!」book18.org
徐雲慕拿起筷子慢慢夾菜,似是自嘲道:「也是。」book18.org
兩人在這用菜吃飯,樓里的隔壁家公子因為掉進糞坑的事心情不好,鬧得滿城盡知,就連今天來天香樓玩樂,也總覺懷裡姑娘敷衍嫌棄他,頓時大怒的一把將她推翻,滿桌狼藉的大罵道:「滾滾滾,掃了你老爺的興。」book18.org
那姑娘嬌生慣養的,何曾受過這等粗暴對待,哭哭啼啼的倒在地上起不來,看的他心裡更煩,氣沖沖的就衝出房來另找雅間。book18.org
恰是兩邊離的近,直接逼著伺候的要進來趕人,門外邊吵吵鬧鬧,又讓徐雲慕重蒙新冤,飯還沒吃完,就要被人趕著走。book18.org
柳蝶兒怕鬧出事來,急忙小聲勸慰道:「可不要得罪他了。」book18.org
徐雲慕起身一笑道:「知道啦。」book18.org
晃晃悠悠的來到門前一推,露出個縫來探出臉,瞧他一臉火氣飆升的樣兒,作出自己認為最有禮貌的微笑道:「請問,大少爺是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他轉頭看見隔壁鄰居,當場轉怒為笑道:「哎呀,這不是隔壁家的徐大少,失禮了,失禮了。」 book18.org
徐雲慕整個人擋著門縫,繼續保持人畜無害的微笑道:「不失禮,不失禮,你能讓我把飯吃完再走嗎?」book18.org
隔壁家的這個孫大少爺,好像自從跟著太白山的道士練了一兩月後,連人也開始裝出飄飄然的高手風範道:「徐大少說笑啦,只管吃就是了。」book18.org
徐雲慕點頭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book18.org
門砰的一聲,就給關上。book18.org
孫大少爺猛的吃了閉門羹,一張瞬間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的叫喊道:「給老爺上菜!」book18.org
存心鬥氣的對面雅間,把門直接敞開,報菜的心花怒放。book18.org
聽的外邊高聲叫嚷道:「八百兩一碟的蒸熊掌一對!」book18.org
徐雲慕更是個妖孽,打開門招呼小二幾聲,沒過多久孫大少爺就聽見對面有一千兩的美酒上了桌,氣的揚手一拍,揮金鬥狠道:「三千兩的珍藏御酒給老爺端上來。」book18.org
三千兩的御酒剛端到面前,對面的門枝丫一聲打開,露出酒足飯飽的兩個人,徐雲慕故意在人面前牽著美女玉手,臨走不忘回頭一笑道:「你贏了。」 氣的孫大少爺臉紅脖子粗,在心中姑娘面前可不能輸了面子道:「你給我站住!」book18.org
徐雲慕理也不理他,逕自往樓底下走。book18.org
後邊孫大少爺一遛煙竄過來,眾目睽睽之下,擋住二人去路道:「姓徐的,你爹在朝堂和我爹作對,今天老爺是給你面子了,還敢跟我硬比,是吃了豹子膽你?」book18.org
柳蝶兒生怕身邊人吃虧,緊緊拽著他衣袖道:「我們可沒有故意惹你。」 孫大少爺氣道:「那是我惹這個天生傻子了?」book18.org
徐雲慕大覺好笑道:「好臭,好臭。」book18.org
孫大少爺立時火冒三丈,大庭廣眾被人揭短,瞬間想起掉糞坑的傷心事,怪叫一聲,便擺出一招黑虎掏心,張牙舞爪道:「看老爺打不死你!」book18.org
柳蝶兒面對當頭拳來嚇的花容失色。book18.org
徐雲慕看似慌張卻紋絲不動,反倒是孫少爺衝上前來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地毯一滑,噗通一聲摔得狗啃泥,滿臉烏青道:「啊呀!」book18.org
身後隨從急忙過來,大呼小叫道:「啊,少爺,你沒事吧?」book18.org
樓內傳來聲嘶力竭的咆哮道:「滾,我沒事!」 book18.org
第三章 我見美人也生憐 book18.org
徐雲慕牽著美人手從樓里出來時候,天色接近黃昏,城裡的人也是烏壓壓的,各種粉燈籠,白燈籠,一盞盞的掛在樓上。book18.org
伸展懶腰的紈絝公子,一向不吝嗇他的不學無術,沿途只為身邊美女介紹各種青樓,名坊,真讓柳蝶兒大皺眉頭不已。book18.org
天上皓月當空,星辰似大海絢爛。book18.org
兩道人影走出內城後,隔了老遠就瞧見停靠馬車的位置,駕車人等的昏昏欲睡,等走近了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趕忙駕車。book18.org
滿載而歸的柳蝶兒心情好的很,也不計較在天香樓的不快,反倒有些好奇的道:「你之前,怎麼不跟他繼續比下去了?」book18.org
徐雲慕兩手一攤,湊過來壞笑道:「身上沒銀子了,還能比嗎?」book18.org
柳蝶兒嬌哼道:「等今晚回去,指不定老太傅怎麼收拾你。」book18.org
徐雲慕大咧咧往車上一趟,手也老實道:「今朝有酒今朝醉,還那管別的了。」 說完不忘抬頭瞅她一眼,語氣認真補充道:「我提醒你來著,想睡不要靠太近,我可是壞人來著。」book18.org
柳蝶兒噗嗤笑道:「你敢!」book18.org
還當真過來把他擠到一邊,舒舒服服的躺在車上,回味著滿載而歸的幸福滋味,還琢磨著今天回去該怎麼敷衍老太傅。」book18.org
旁邊徐雲慕被冷落的靠著冰冷廂璧,聞得近在咫尺的美女香氣,無可奈何的感嘆道:「我這壞人,也太失敗了……」book18.org
話雖如此說,但風馳電掣的一路快馬加鞭,晃晃悠悠,迷迷糊糊的往家裡趕,不知不覺就各自睡著了,到了大門口,才被馬夫叫醒。book18.org
柳蝶兒下了車後,好奇的瞧見門前楊柳明月照耀里,一輛外飾華貴的馬車停靠在路邊,也不知道是誰家的。book18.org
徐雲慕背負雙手仔細瞧瞧,又搖搖頭道:「大半夜還有人過來拜訪,老頭子今晚肯定沒空管我了。」book18.org
說完就搖頭晃腦的踏上白石台階,步步往家中走去。book18.org
伴讀的柳蝶兒跟他就住在很近的房間裡,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在走廊裡邊往回走,就要到得住處時,徐雲慕突然停下腳步,身後柳蝶兒砰的一聲撞在他身上,驚的不輕道:「你!」book18.org
徐雲慕急忙回頭捂住她嘴,連連搖頭道:「噓,有老頭子。」book18.org
柳蝶兒偏頭哼道:「平常不學好,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book18.org
徐雲慕伸手道:「好姐姐,你可別,現在老頭子指不定在那守株待兔等著揍我呢。」book18.org
柳蝶兒在他後邊探頭望去,仔細瞧了又瞧,果真是家中老爺徐太傅,在湖心亭的走廊裡邊,和人說些什麼。book18.org
明月湖面上蕩漾著一層螢光,一道道光影流離錯亂,波瀾起伏。book18.org
小亭裡邊人影戳戳里,徐太傅老練春秋,指點江山的談笑風生,看去心情還大好,連說話聲音都比平常大了很多。book18.org
兩人偷偷摸摸的往前湊近幾十步,把亭中景色看的清清楚楚,卻又恍惚亂了眼去,怎料想,會是如此美景……book18.org
竟是皓月當空而照里,一名白衣勝雪的天仙女子,猶如冰清玉潔的蓮花玉瓣,氣質溫婉似水賢淑,一張容顏絕世脫俗,秋水美眸望著月色,微微一笑,迷倒眾生。book18.org
徐雲慕瞧的怔怔出神,實難想像世間還有如此天仙,再回頭瞧瞧同樣震驚的柳蝶兒,不禁有些感嘆道:「蝶兒姐,那女的,好像比你好看。」book18.org
柳蝶兒冷哼道:「你個花痴!」book18.org
亭中徐太傅開懷大笑,連女子芳名都讓二人聽的清楚。book18.org
徐雲慕微微皺眉,喃喃自語道:「這夏,什麼,什麼月的,是哪位美人?」 柳蝶兒眼睛一亮,憑空多出許多興奮道:「有了,她是夏芷月。」book18.org
徐雲慕搖頭道:「沒聽過。」book18.org
柳蝶兒恨鐵不成鋼道:「誰像你整天偷雞摸狗,勾引良家婦女,人家可是咱們北燕的第一才女,實打實的文淵閣大學士,平常早教你多讀書了,現在吃喝嫖賭樣樣精通,詩詞歌畫一樣不會,哼!」book18.org
徐雲慕瞧的這天仙美人多看幾眼,才瞧清中間桌上擺著張朱琴,老頭子開懷大笑道:「好侄女,以後可就要拜託你了。」book18.org
那天仙輕輕一笑,儘是端莊的又說了些什麼。book18.org
徐雲慕按壓不住激動道:「不行,我得看看她去。」book18.org
柳蝶兒剛要喊,就見紈絝哥兒竄了出去。book18.org
徐太傅看見自己兒子從走廊過來,當即臉色一沉道:「你還知道回來?」 徐雲慕咳嗽一聲,倆眼盯著他背後美人道:「咳,知道,知道回來。」 明月夜裡的那白衣仙子,搖頭一笑走上前來,便連空氣都跟著溫柔了幾分道:「這便是令郎嗎?」book18.org
徐太傅聽她仙音柔語,頓時滿腔怒火被強壓下來,卻又滿滿都是多年來的怨氣道:「這便是我那倒霉孩子。」book18.org
天上仙子順他目光看過來,清澈美眸會說話一樣,聲音似清泉溪水動聽道:「聽人說令郎連名字都不會寫,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book18.org
一向臉皮厚的徐雲慕還真反駁不出來,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任人揭露。 旁邊徐太傅更是臉上無光,長嘆一聲道:「家門不幸啊,自從他娘早去,我這都是教子無方,他整日書讀不了,就知道遛狗玩馬,萬般萬奈,才厚臉求侄女一試。」book18.org
被稱為夏芷月的仙子聽完後,又仔細看了看他幾眼道:「可小女看面相,令郎倒有龍鳳之相。」book18.org
徐太傅看著自己兒子大是鄙夷道:「那全都是虛的,他除了長的好看,就一無是處,可把我的老臉給丟盡了,因此在朝中沒少被人恥笑,想我堂堂首席大學士,卻教出這麼個傻兒子,丟人啊!」 book18.org
夏芷月點頭道:「老太傅不必傷心,只管交給小女,想必不出一年,就能讓公子重新做人。」book18.org
柳蝶兒在一旁心道:「何止遛狗玩馬,這紈絝還最愛勾搭良家婦女,可還真有好幾個被他弄到手的,老爺是給他留面子了,到底是親生的,生氣歸生氣,該護還得護。」book18.org
徐太傅一聽此話,大喜過望道:「好侄女,你可是咱們燕國的第一才女,有你親自教導,我還不信掰不動這逆子。」book18.org
夏芷月不僅貌美,而且處處溫婉可親道:「那若不嫌麻煩,小女便長久住在貴府,每日早晚教他讀書,至於這偷偷出去玩的事,就需有便宜行事之權了。」 徐太傅早料到此處,當即高喝一聲道:「來人,請家法!」book18.org
他這一喊,當即就有家僕忙不迭的兩手捧著鋥亮發紅的什麼寶貝,恭請祖宗一樣彎腰直行,走的近了才發現,原來是根貨真價實的實木大棍子。book18.org
徐太傅滿臉得意,伸手接過所謂家法拿在手裡,猶如傳承什麼千秋萬代寶貝一樣,鄭重其事的要交給才女仙子道:「這寶貝是我徐家歷代祖宗傳承之寶,徐家就靠這根棍棒,不知打出了多少名震天下的文武豪傑,今日,我就把它交給好侄女,任他半句不聽話,只管往死里打,只要打不死就成。」book18.org
徐雲慕聽的後背透心兒涼道:「好狠的老頭子!」book18.org
夏芷月瞧著他手裡發紅鋥亮的大棍棒,還以為是塗抹的紅漆,近了一看,原來那上邊泛紅的都是乾涸血跡,加上被人天天拿在手裡,給打磨的又黑又紅,鋥亮唬人,也不知到底傳了多少代,染了多少人的血。book18.org
徐太傅這邊正是充滿信心,憧憬展望美好未來道:「好侄女放心,不是我不願意打,全是這倒霉孩子小時候掉進水裡後病的不輕,現在看他長得這麼壯實,可也該好好收拾收拾了,我們徐家好幾代祖輩的名聲,就全指望你了。」 她看在眼裡,卻也不接道:「雖說棍棒之下才有孝子,但令郎絕非是逆其志,便順我意的人,這家法便暫存太傅那邊,尚且用它不得。」book18.org
徐太傅頓時急道:「這逆子紈絝成性,若不棍打,怕是不聽話。」book18.org
她輕伸玉手掩嘴一笑,一襲白衣婀娜曼妙的走了過來,香風直臨的看著他眼睛道:「你聽話嗎?」book18.org
徐雲慕被眼前仙子如此一問,實在不忍心拒絕她,何況她身後還站著耀武揚威的老頭子,威逼利誘的手操鋥大木棍棒,隨時都準備要大刑伺候,只能好漢不吃眼前虧道:「聽話。」book18.org
夏芷月溫柔點頭,舉止之間文雅端莊道:「所謂男兒一諾千金,小女雖是閨閣柔弱之人,也自明白其中道理,看公子有龍鳳之相,想必今後也不會在小女面前自食其言,你說對嗎?」book18.org
徐雲慕被她激將法說的一陣青,一陣綠,暗想這小娘果然不好對付,一上來恩威並重,就殺的他毫無招架還手之力。book18.org
後邊徐太傅眼看兒子不說話,他是看在眼裡,恨在手裡,顧不得當朝大學士的斯文形象,舉著嚇人唬唬的大棍棒瞪眼威脅道:「那你還愣什麼?」book18.org
眼前白衣仙子絲毫未退,從容應對的掌控一切。book18.org
看她美眸含笑的不說話,卻時時有大山沉重的無形壓力。book18.org
徐雲慕只好認命一般,渾身發軟道:「神仙姐姐說的對,我要不聽話,我就是小狗。」book18.org
她指尖輕拂紅唇,笑意絕美道:「當世男兒無信,便無以立足於天下,公子若要成大事,便需先從守信做起,不然今後便不好改了。」book18.org
徐雲慕不吃眼前虧道:「是是是,我說話算話。」book18.org
徐太傅長舒一口氣,大嘆祖宗顯靈,心花怒放的揮舞著大棒道:「你小子也好好跟著芷月小姐讀書,人家可是文淵閣大學士里的唯一女子,若不是看老夫面子,人家理都不理你,可別傷了人家的好心。」book18.org
徐雲慕垂頭喪氣道:「是是是,我一定改過自新,我一定洗心革面,我一定重新做人,我一定好把爹的顏面找回來。」book18.org
徐太傅開心無比道:「老天有眼啊,你這個逆子要真能給爹臉上添點光,你就是讓我叫你三聲爹都行!」book18.org
柳蝶兒聽的想笑又不敢笑,急忙過來道:「老爺,您話可不能這樣說。」 徐太傅瞧了瞧這逆子,手裡揮舞大棒,滿臉傲嬌道:「老夫就這樣說了,真要是叫了,我就問他敢不敢答應?」book18.org
徐雲慕在他棍棒威脅之下,躲躲閃閃,無比屈從道:「不敢,不敢,打死我也不敢。」 book18.org
徐太傅得意道:「瞧瞧,瞧瞧,這就是棍棒之下出孝子的威力,古人誠,誠不欺我也!」book18.org
夏芷月姿態優美,仙子玉手背負白衣的往後退去幾步,指尖拂在琴弦道:「那小女便效法古人,今晚在這裡約法三章,不知公子意下如何?」book18.org
徐雲慕這些年猖狂放蕩,從來都是看別人笑話,今晚輸的直差都臉沒了道:「神仙姐姐,你倒是說吧。」book18.org
她也乾脆道:「好,其一便是不許吃喝玩樂,其二,書未讀完前,不許私自出門,別的就沒有了。」book18.org
徐雲慕難以置信道:「就這?」book18.org
夏芷月一笑道:「難道不夠嗎?」 book18.org
徐太傅在旁冷哼道:「反正老夫也不指望你這逆子能成什麼大器,詩詞琴棋什麼的就免了吧。」book18.org
徐雲慕伸手撓撓頭道:「那我謝過爹爹了。」book18.org
夏芷月道:「既已如此,待我明天晚上搬來貴府之後,再提別的事。」 她說完後,輕伸雪衣長袖抱起桌上朱琴往明月湖畔走去,回眸一笑道:「還有,我住你隔壁。」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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