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又見家長 book18.org
自上次去徐羿家已經一個月了，葉紅魚最近非常忙，除了周六晚上，平時很少見到徐羿，反而是唐曉棠每周大部分時間都會和徐羿在一起。 book18.org
葉紅魚的忙碌，純粹是自己找的，最後一學期的畢業設計，她明明隨便從自己負責項目里拿一個出來就行，卻偏偏跟自己公司兩個廣工女實習生一起做了個新課題，課題的題目還誰都不告訴，只說是造福人類的事情，神神秘秘的，據說實現難度很大，還要做海量模型訓練，天天在公司待到很晚。 book18.org
唐曉棠則是去了徐羿的公司實習兼做畢設，這也是間接拜葉紅魚所賜。事情也巧，葉紅魚剛剛在公司介紹完網際網路行業之後，轉過來的那個周一，徐父就在公司的立項申請表的匯總清單里看到了一個利用網際網路人工智慧技術優化公司某產品良品率的條目，申請的資金也不多，一共二十萬。後面技術部給的評語是通用價值不高，技術難度大，成功機率較低，建議不通過。 book18.org
徐父猶豫了一下，丟給徐羿，讓他去請教葉紅魚。結果沒想到葉紅魚特別感興趣，直接電話和那兩個申請人溝通。 book18.org
原來對方也都是計算機專業剛畢業一年多的學生，前段時間在網上看了雲棲大會的智能製造相關的演講，有點被打雞血。兩個人覺得自己公司某款年銷售額上億的產品，每個生產環節的過程數據記錄都非常完備，但是上T 的資料只用於事故反查，實在太過浪費，就希望做這麼個東西，還認真地聯繫過阿里，結果對方直接回覆說，現階段這方面人力資源有限，年產值30億以下的產品暫不考慮。兩個初生牛犢覺得自己摸索一下也能搞定，就在公司內部申請了一個立項。 葉紅魚和兩人詳細溝通之後，對徐羿表示不看好。兩個人的想法是非常好的，這事情也非常有價值，但是她認為這兩個人能力不足以做出這個東西。他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以為花二十萬買幾台伺服器，搭個hadoop集群，找幾個模型改book18.org
一改就能算出來。葉紅魚感慨，這就是只懂計算機不懂數學的人的想法，他們對模型的技術難度一無所知，這才是整個項目最核心的地方。看起來普通二本的軟體學院的學生，和國內一線大學還是有很大差距的。葉紅魚覺的很是可惜，如果自己不是有養家餬口的工作脫不開身，真的很願意親自參與到這個項目里。 徐羿非常信服，回家後就開始撰寫郵件，把葉紅魚的分析翻譯成徐父能聽懂的語言。郵件剛剛寫完，徐羿就接到葉紅魚打來的電話，告訴徐羿，問題解決了，讓徐羿支持那個項目。 book18.org
葉紅魚找到了一個在北京工作，這方面頗有建樹的師兄，師兄說項目太小了，他們公司不做，但是他可以個人做些關鍵技術點的指導。然後，葉紅魚又想到了一直在研究建模仿真和機器學習的唐曉棠同學，唐曉棠剛搭好一個tensorflow環book18.org
境，正不知能找什麼好的輸入呢，聽說那個產品的每個生產環節，都有各種傳感器採集下來的完整工業數據，有一年多積累的2 個T 的數據，眼睛都亮了。 於是，唐曉棠同學找到導師，把畢設題目改成了利用深度學習技術改善工業良品率的實踐，周三就進入了小組開始工作。 book18.org
唐曉棠對自己的工作成果預期不敢保證，所以拒絕了徐羿提出的每月1 萬的實習工資的提議，只是要求車接車送，上班管飯。 book18.org
於是，這個月周一到周五，都是徐羿早晨到學校門口接上唐曉棠一起去公司，晚上再一起回來，敬業的唐曉棠有兩周的周六日也都泡在徐羿公司廣州的研發中心。公司食堂飯菜一般，徐羿就帶她每天晚餐都在外面吃，葉紅魚有時間就三人一起，沒時間就單獨請唐曉棠。就享受美食的密集程度來說，這恐怕是唐曉棠大學階段，作為吃貨的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book18.org
這天，周五早上，葉紅魚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book18.org
天不怕地不怕的葉紅魚同學，平時最怕的就是接到父親的電話，媽媽打電話過來，一般就只是聊聊天，大不了回家吃頓飯，吃完了再拿學習和工作的事搪塞一下，轉頭跑回莫山山家裡就是。但是父親大人的電話，總是要費不少神，幫他要發表的文章找素材，幫他做旅遊的攻略，幫他考據某項保健產品的合理性之類的，父親大人的理由很充分，葉紅魚的大哥葉蘇做的都是比較重要的事，不能耽誤他的時間，反正女兒平時不幹什麼正經事，他是知道的，女兒學習一點都不用功，他也是知道的。 book18.org
而最近這一年，父親大人每次打電話過來，只有一件事：某某朋友的孩子過來了，一起吃頓飯。 book18.org
果然，這天的電話非常簡單，就是一條，晚上回家吃飯。 book18.org
又是變相相親，這都多少次了！葉紅魚咬了咬牙，算了，魚死網破吧，她操起手機，告訴徐羿，自己陪他見過家長了，該他陪自己去見父母了，今天早點回來開車接她。 book18.org
徐羿開車的時候，話癆魚一直在旁邊吐槽，基本上就在抱怨他的父親，從小時候說起，說她小學時，就天天看著父親催他哥哥結婚，結了婚又催生孩子，生完孩子他提前內退帶孩子。幾年前年小孫子上小學，他閒了，然後就買單反開始到處旅遊，整天跟夕陽團團友吹噓，說自己的寶貝女兒初中開始就是旅遊達人，然後整個夕陽團出去玩的機票酒店總要她去訂。後來有一次把老腰扭了，不再玩了，他又開始一邊天天催葉蘇要二胎，一邊天天催葉紅魚找男朋友，經常打電話強制她回去相親。 book18.org
徐羿一直盡著男性好朋友的天職，在葉紅魚吐槽的時候堅定的站在她這邊附和說好，直到葉紅魚打開一個紅色盒子，裡面有兩枚戒指，徐羿差點失神闖了紅燈。 book18.org
葉紅魚趁等紅燈時拿過徐羿的手給他戴上，然後戴上自己的，告訴徐羿：「記住，我們兩個私許終身，都已經交換訂婚戒指了。」 book18.org
徐羿疑惑的看了看手上的鑽戒，葉紅魚在一旁說：「沒事，幾百塊錢高仿的，是水鑽，我爹娘看不出來。」 book18.org
徐羿無奈：「你畢業時，他們真逼你結婚你怎麼辦，反正我是沒意見。」 葉紅魚搖頭：「我畢業絕不在廣州找工作，倒時候天高皇帝遠，他們也拿我沒辦法，總不能沒事讓我從北京上海飛回來相親吧，先把這半年應付過去再說。」 book18.org
徐羿苦著臉點頭。 book18.org
葉紅魚有些納悶的樣子：「你說我這麼聰明，長得又漂亮，我媽怎麼就總擔心我嫁不出去呢？」 book18.org
徐羿想了想：「我覺得女孩的父母，大都希望孩子過一個穩定的衣食無憂的生活，不希望生活優越卻動盪不安的，你的性格決定了你更可能會走後面那條路，這是他們所不希望看到的，所以才會特別希望你能趕快找個合適的人嫁了，有個穩定的生活。」 book18.org
葉紅魚唉的嘆了口氣：「徐羿，你跟我爸媽一定很談得來。」 book18.org
徐羿的到來讓葉紅魚父母極為意外，也極為驚喜。確認了這個高大俊朗的男生是紅魚的正牌男友，葉母更是笑的合不攏嘴，責問紅魚為什麼不早點告訴他們。 book18.org
葉紅魚晃著手上的戒指：「早告訴你們的話，不得天天被你們問東問西的煩死，正好昨天他向我求婚，我答應了，才帶回來給你們看看的。」 book18.org
葉紅魚說的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訂婚就是吃了杯冰淇淋那麼簡單的事情，徐羿卻一臉尷尬，坐在沙發上有些局促不安，慶幸還好自己車的後備箱裡有幾瓶好酒，要不作為訂婚後的首次登門，空著手來就太失禮了。 book18.org
葉父雖然一直念念著想要外孫，但是乍一聽說訂婚，還是懵了，葉母也皺起了眉頭，徐羿有些心虛，自己這次扮演的角色有些無恥了，想了想，只能硬著頭皮認錯：「伯父伯母，非常抱歉，這個事情我太心急了，應該先徵得您們的同意。」 book18.org
葉母搖頭：「不用替紅魚解釋，我相信這不是你的本意，肯定是紅魚一直不讓你來見我們，她從小就這樣，自己的事情從來不讓我們管，她做出這種事，我一點都不意外。」 book18.org
葉父也反應過來：「紅魚從小跟著外公外婆長大，上初中才回到廣州，被老人寵的不像樣子，沒有結了婚再告訴我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book18.org
葉紅魚面對著父母的抱怨，撅著嘴，一臉欠揍的表情，好像在說：我就是這個樣子，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book18.org
徐羿完全沒料到葉紅魚在家是這樣一副頑劣的樣子，難怪葉母會擔心她嫁不出去，正想再說幾句緩和下氣氛，突然救星就到了。 book18.org
來人是今天真正的主角，葉父很多年沒見的大學同學，還是一個寢室的舍友，大學裡最鐵的兄弟。 book18.org
葉紅魚也是第一次見到父親的這個同學，按父親要求乖巧的叫著董伯伯，心說幸好把徐羿帶來了，這個董伯伯估計就是來相兒媳婦的。 book18.org
葉父給老同學做介紹，自己的女兒葉紅魚，未婚夫徐羿。徐羿也恭敬的叫了句董伯伯，然後心裡嘀咕：這就已經未婚夫了？還沒仔細詢問自己的個人情況呢吧？看起來葉紅魚在家的地位確實很高，即使是終身大事，她自己做主了父母也沒法反對了。 book18.org
這種差異，讓從小被軍事化嚴厲管理的徐羿頗為不適應，想想自己老爹那副威嚴的面孔，想想爺爺那吹鬍子瞪眼的模樣，不知道是該替小魚慶幸，還是替葉父葉母無奈。 book18.org
吃飯時，葉紅魚很快就開始內疚，覺得這次錯怪父親了，聽他們聊天的內容，董伯伯只有一個女兒，而且比葉紅魚大十多歲，已經結婚生子了。 book18.org
那把我叫回來做什麼，還那麼火急火燎的，葉紅魚心裡有些納悶。 book18.org
很快葉紅魚就知道是為什麼了。 book18.org
原來父親和董伯伯大學四年里，在宿舍下了四年的圍棋！而且父親從來都沒有下贏過！父親大學畢業臨走時，丟下一句狠話：「我將來生個女兒下贏你！」 徐羿看著搭起的棋台，不禁莞爾，葉家父親看來也是個妙人。葉紅魚則是很氣，她7 歲時就再也不跟父親下棋了，讓兩子給他都贏不了，太浪費時間，能跟他在大學裡下四年的，絕對也是個臭棋簍子。自己好歹也是業三的水平，拉過來虐一個梨園票友，有意思嗎？ book18.org
當葉紅魚執白中盤屠龍時，葉父笑的合不攏嘴，一副典型的小人得志的樣子，董伯伯面對被屠殺的七零八落的殘局，則是非常憤懣，臨走時也丟下一句狠話：「我回去就送外孫女去學棋，十年後咱們再戰。」 book18.org
一雪幾十年的前恥，葉父興奮異常，硬拉著徐羿繼續喝酒，葉紅魚立刻攔下：「一會徐羿還要開車回去，不能喝酒。」 book18.org
葉父根本聽不進去：「你們訂婚都不跟我說，這事我還沒跟你算帳呢，你還管我喝酒？既然訂婚了，那今天就別走了，住你房間就行。」 book18.org
徐羿有些無語，不是說父親會仇視拐走自己女兒的男人麼，怎麼葉父不大一樣呢，這是主動拿出白菜讓豬供啊。 book18.org
葉紅魚喊叫著：「不行，我那是單人床。」 book18.org
徐羿心裡哀嘆，說話不過大腦的話癆魚啊，這句話的內容含量有些太大了，明顯是承認兩個人已經上過床了。徐羿有些緊張的看了看葉父葉母，葉父之前吃飯時喝過酒，似乎沒什麼反應，葉母絕對是聽懂了，那個微笑讓徐羿覺得很是心虛 book18.org
徐羿立刻打圓場：「沒事，我睡客廳就行。」 book18.org
葉母微笑：「你睡小魚的房間吧，讓她睡沙發，你這麼高的個子，沙發上放不開你。」 book18.org
葉紅魚知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只好放任父親和徐羿就著母親新做的兩個涼菜開始喝酒。喝酒聊天過程中，葉母大概的把家裡情況給徐羿介紹了一下，葉父葉母都是同一個大學附屬的建築研究院的設計師，葉父比葉母年長十來歲，葉紅魚有個哥哥，叫葉蘇，在省發改委工作，是葉父的前妻所生，前妻在葉蘇一歲時病故。雖然這些情況之前聽葉紅魚說過，徐羿聽的態度仍極為認真，他知道葉母開始介紹這些時，表示已經接納他了。 book18.org
看著母親在旁邊有一句沒一句的側面觀察著徐羿的性格，看著父親很直白的問徐羿的各種個人情況，葉紅魚暗暗嘆氣，徐羿可是跟生意人在交際場上歷練出來的，應付你們簡直太小兒科了。 book18.org
果然，徐羿誠懇成熟且自信的談吐，出眾的外形，雄厚的家世，讓兩位家長極為滿意，徐父已經借著酒意開始問他們準備什麼時候領證，什麼時候生小孩了。 book18.org
徐羿很認真的告訴他們：「只要小魚同意，我什麼時候都可以。」葉母很是欣喜，當場就逼葉紅魚表態，葉紅魚對徐羿這種甩鍋的行為很是鄙視，但別無他法，只能硬著頭皮表示想再玩兩年。 book18.org
葉父有些怒意：「你們不都私自訂婚了麼，戒指都帶上了，還不趕快結婚。你戴戒指不會是為了敷衍我們吧？」 book18.org
葉紅魚連忙否認，然後在父母聯合圍剿下，在徐羿面對腳踢腳踩面不改色死不幫忙的局面下，她無奈的最終妥協，表示大學畢業就領證，葉父葉母這才終於滿意。 book18.org
大事定了之後，葉父葉母突然轉了話風，開始說葉紅魚的各種缺點，各種頑劣的事跡，一副先給徐羿打打預防針的樣子。殊不知徐羿對葉紅魚的種種，早已有切膚的體驗。 book18.org
葉母最後說：「紅魚這孩子，從小被嬌慣多了，做事太任性，麻煩你以後多擔待些。」這話說的卻是非常的鄭重，看的出來她真的一直有這樣的擔心。 徐羿點頭表示同意，然後非常誠懇地說：「任性是需要成本的，我會加倍努力，儘可能的給她提供更多任性的資本和後盾。」 book18.org
徐羿頓了一下，又認真的補充：「請伯父伯母放心，不管出現什麼情況，我保證一輩子對小魚好。」 book18.org
葉紅魚心裡一陣絕望的哀嘆，這個混球，這種表現，等我畢業時，要真跟父母說我把他甩了，他們不跟我瘋掉才怪。 book18.org
一小時後，葉紅魚更加確信了這個事實，父母已經完全站到徐羿那邊了，因為她被很無情的趕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睡覺。 book18.org
葉父葉母都睡了，葉紅魚靠在沙發上看書做筆記，完成今天計劃進度之後，已經快12點了，她躺在沙發上，海綿墊子不透氣，輾轉之間覺得好不舒服，實在睡不著，於是發了條微信給徐羿：「睡了沒？」 book18.org
徐羿沒有回信，葉紅魚不開心的直接撥通了徐羿的電話，居然在客廳都聽不到臥室的鈴聲，徐羿也真有意思，這麼粗曠的外表，做事這麼細，肯定是怕自己晚上電話多吵到葉父葉母，所以設成震動了。 book18.org
「壞處是他睡著之後，就不會被電話吵醒。」葉紅魚不滿的嘀咕，然後想了想，要不直接去找徐羿擠著睡好了。反正都說了訂婚了，不怕被老媽看到，而且就老媽那個樣子，明早看到估計會更開心的，就更會認準兩人關係已經很緊密，自己很快要和徐羿結婚，那樣至少到畢業都不會被他們煩了。 book18.org
葉紅魚翻身下了沙發，踢踏著拖鞋，輕輕走進了自己的臥室，果然徐羿已經睡了，睡的還挺香。 book18.org
葉紅魚掀開薄被鑽了進去，推了推剛被驚醒還迷迷糊糊的徐羿：「往裡點。」然後打開徐羿的胳膊，背對著他鑽進他的懷裡，用力的往後靠了靠，又把徐羿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間，這才滿意：「在你懷裡比在沙發上舒服多了。」 book18.org
徐羿這才反應過來：「小魚，這樣不好吧？」 book18.org
葉紅魚嘟嘟囔囔的：「有什麼不好？都跟你做過那麼多次了，你現在才說不好了？」 book18.org
徐羿解釋：「你爸媽可能不會接受。」 book18.org
葉紅魚很不講理：「不管，沙發上不舒服，我要睡這裡。」 book18.org
徐羿嘆了口氣：「那我去睡沙發吧。」 book18.org
葉紅魚立刻把徐羿的手抱住：「不行，我就想被你抱著睡。」 book18.org
徐羿猶豫了一下，把她抱的更緊了些，葉紅魚微微一笑，很開心的縮在徐羿的懷裡，靜靜的睡去。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葉紅魚被老媽揪著耳朵從床上拎了起來，葉母根本不理會她的叫疼，只是非常不滿的教訓他：「徐羿第一天登門，你怎麼就讓他睡沙發去了，這種事要讓他父母知道了，會覺得我們家很失禮的。」 book18.org
葉紅魚立刻明白了，徐羿那個混球，肯定是早早起來，跑到客廳裝樣子睡沙發去了，這個膽小鬼，真不靠譜。 book18.org
葉紅魚簡單的梳洗了一下，氣哼哼的走到客廳，徐羿果然坐在沙發上和父親聊的正投機，葉紅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真是膽小鬼，徐羿面色如常，宛如沒有看見。 book18.org
吃早飯的時候，葉父面有難色，猶豫了一下，對徐羿說：「要不還是你跟她說吧？」 book18.org
葉紅魚心裡咯噔一下，這幾個人不會背著自己，把結婚的事給定了吧？真要讓我這幾天去領證就麻煩了，那可真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book18.org
徐羿笑了笑，然後轉過頭對葉紅魚說：「小魚，我們一會沒法吃完早飯直接走了。」 book18.org
葉紅魚有些緊張了，不會吧，難道要我一會就去領證麼？這個有點玩大了。 還好，徐羿緊接著說：「你小時候一起長大的朋友，從上海過來出差，昨天過來見過伯父，答應了讓你們今天見面，伯父的意思是我們倆今天一起去和他吃個飯。」 book18.org
葉紅魚盯著父親問道：「馬清真？」 book18.org
葉母不高興的樣子：「說了好多次了，不要總叫別人外號。」 book18.org
葉紅魚更不高興的樣子：「為什麼不能叫，跟他家吃飯我都沒吃到過豬肉，憑什麼非遷就他們，我偏要叫，馬清真，馬回子，馬鋼鬃，馬豬頭！」 然後回過頭來沖父親嚷：「你想抱孫子想糊塗了吧？連穆斯林都讓我見？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麼？」 book18.org
葉父臉色有些難堪，徐羿也是第一次看到葉紅魚這麼發脾氣，不知說什麼好，葉母看女兒是真的生氣了，開始溫言相勸：「馬真家裡也不是那種純的穆斯林，他們只是不吃豬肉，不喝酒，其他的和我們也沒什麼區別。」 book18.org
葉紅魚冰冷的反駁：「只是不吃豬肉麼？我們兩家吃飯的時候，哪次去的不是清真館子？他們自己不吃，還不讓我們吃？」 book18.org
徐羿這時候已經明白了癥結在哪，他輕輕拍了拍葉紅魚的腿，讓她冷靜下，然後誠懇的對葉父葉母說：「現在我還是半個外人，說這話可能有些冒昧，請伯父伯母見諒。這件事我是站在小魚這邊的，您們對穆斯林的問題可能低估了，我家的企業曾經僱傭過穆斯林員工，有切膚之痛的。而且，從您們的描述看，他們家其實是挺傳統的穆斯林。」 book18.org
徐羿頓了一下，繼續說：「我家的企業現在有個寧夏固原的供貨商，就是以前的西海固，是國內穆斯林信仰最堅定的地方，以前他們的女兒是絕不外嫁的。但即使這樣，他們的銷售和技術來廣州和我們吃飯時，都能夠做到一起吃火鍋，在一個大鍋里，我們涮腰花，他們涮牛羊肉。也就是說，即使像西海固那種地方，回民也開始世俗化了，像馬真家一定要進清真館子的，現在很少見，應該是非常傳統的穆斯林。」 book18.org
徐羿溫和而誠懇地說：「我不介意多一個競爭對手，我也會光明正大的爭取小魚，但是如果對手是一個傳統穆斯林，我會不擇手段，就算最後小魚不嫁給我，我也會盡我的能力保護好她。」 book18.org
葉父搖頭：「什麼就算不嫁給你，我們都同意了，不會再有問題，等小魚畢業你們就領證。」 book18.org
葉母也解釋：「其實，我們開始也是有顧慮，不過，一來是兩家關係確實好，不答應見面不合適，人家也沒明說過來是相親的，就說好久沒見了，想見一見。我們今天早晨給他打電話了，說了你和徐羿訂婚的事，馬真還是堅持見面，說想請你們吃個飯認識下，我們也真不好拒絕。二來馬真這孩子確實也很優秀，從英國回來才兩年多，現在已經在上海的投行年薪70多萬了。」 book18.org
葉紅魚翻了個白眼：「還沒徐羿的零花錢多。」 book18.org
徐羿無語，在你父母面前有必要也扮演的這麼拜金麼？ book18.org
不過，葉紅魚既然已經把球踢過來了，他也只好接著，想了想跟葉紅魚說：「伯父剛才跟我說的時候，意思也是我和你去見他一面，讓他知道你已經訂婚了，以後也就不會打擾你，對兩家大人的關係也不會有影響，我覺得也是比較好的辦法。」 book18.org
葉紅魚無奈，拿出了手機：「那行吧，媽，你把他的號碼給我，我跟他說，讓他選地方，但我不去清真餐館，我聞不得羊膻味。」 book18.org
徐羿攔住了她：「放心，今天他不會訂清真餐館的。」 book18.org
葉紅魚有些奇怪，徐羿微笑著解釋：「因為我也要去，他想和我競爭，就需要在這次吃飯時充分展示出比我優秀，他不可能在這方面丟分的，要不然我們打賭，他一定會選一個高檔餐廳？」 book18.org
葉紅魚撇撇嘴：「才不會和你賭。」 book18.org
兩個小時之後，徐羿開車帶著葉紅魚赴約，果如徐羿所料，馬真在一個檔次比較高的西餐廳定了個小包間。車上，看著葉紅魚開著手機翻那個餐廳的菜譜，徐羿笑著說：「你如果想點豬排的話，我不攔你，但別想吃兩口就跟我換，我不吃豬排的。」 book18.org
葉紅魚聞言氣鼓鼓的關了手機：「就你聰明，什麼都瞞不了你。你在我家表現的那麼好乾什麼，嫌我半年後死的不夠慘麼？」 book18.org
徐羿微笑：「萬一你那時候真的想嫁了呢？跟伯父伯母把關係搞好點總是沒有錯。」 book18.org
葉紅魚撇撇嘴，沒有理他，徐羿接著問：「這次我又該扮演什麼類型角色？繼續紈絝麼？」 book18.org
葉紅魚搖搖頭：「跟他沒必要裝，做你自己就好，我嫁什麼樣的人，跟他一分錢關係都沒有。」 book18.org
徐羿沉默了一下：「你跟穆斯林那麼大仇？」 book18.org
葉紅魚靠在副駕的椅背上，呆呆的不說話，徐羿知道後面必然有故事，便也不再問。 book18.org
不知什麼時候，徐羿聽到旁邊啜泣的聲音，側眼看去，葉紅魚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徐羿看了下導航，已經離目的地很近了，於是直接拐進了旁邊一個停車場，把車停好，然後想去握葉紅魚的手。 book18.org
葉紅魚卻把手縮了回去，轉而打開車門，下車走到後面，又拉開車門坐到了後排座椅上，氣哼哼看了徐羿一眼。 book18.org
徐羿無奈的也坐到了后座上，攬住葉紅魚的肩膀，葉紅魚順勢倒在徐羿的懷裡，把他抱的很緊。 book18.org
半響之後，葉紅魚拒絕了徐羿遞過來的紙巾，直接在他衣服上把眼淚擦乾，然後長嘆了一口氣：「我已經好多年沒有見過他了。」 book18.org
徐羿問：「馬真？」 book18.org
葉紅魚搖頭：「我初三時的數學老師。」 book18.org
葉紅魚靜靜的描述：「我初三時，在他眼裡還是個小黃毛丫頭吧，但是已經悄悄喜歡他了，他好聰明，什麼題到他那裡很快就能解出來，問他什麼都懂，講課的時候聲音也好聽。他給我留額外的作業，還讓我參加奧數比賽，鼓勵我喜歡什麼就去做。我就很開心的學奧數，學英語，彈古琴，他希望我做的我就去做，聽到他誇我' 小紅魚真棒' 的時候，我就會笑的特別開心。」 book18.org
「後來，我高一時，拿到了省奧數的金牌，開心的回到初中去找他，想讓他再誇我一次，結果卻沒有找到他。另一個對我很好的物理老師告訴我，他辭職走了，他相戀多年的女朋友，家裡是虔誠的穆斯林，堅決不允許他們在一起，還到學校里鬧過。物理老師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他的女朋友最後離開廣州回到了家鄉，而他大病了一場，病好後便辭職走了，誰都沒有他的聯繫方式。」 book18.org
葉紅魚恨恨地說：「後來，我看了不少關於伊斯蘭教的資料，還下載了古蘭經讀了，看得越多，對這個齷齪的宗教恨意就越大，現在特別討厭穆斯林。」 徐羿點頭：「我也不喜歡。」 book18.org
葉紅魚直起身：「走吧，這次見完了馬真，以後就再也不見他了。」 他們趕到的時候，馬真已經在包廂等待了，桌上泡著一壺清茶，放著幾個小杯子，看著挺平靜悠閒的樣子，簡短的認識之後，兩人並排坐在馬真的對面，徐羿開始打量他。 book18.org
面孔白凈，襯衫熨燙的很考究，髮型一絲不苟，確實是金融行業的精英模樣，笑起來也非常謙和，徐羿對他倒生不起什麼惡感。 book18.org
馬真沖葉紅魚笑了笑：「紅魚，好久不見。」 book18.org
葉紅魚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你從英國回來時候不就見過麼，哪裡很久了。」 book18.org
馬真笑笑並沒有接話，轉而和徐羿寒暄，然後自我介紹。 book18.org
馬真竟然是和徐羿同歲，因為幼年聰明跳過一級，已經工作快三年了。馬真小時候和葉紅魚在杭州住對門，兩人一起長大。後來馬真父親赴華工任教，全家搬到廣州，兩年後葉紅魚也回到廣州讀初中，葉父葉母也是華工體系，兩家竟然又住到了同一個小區里。後來兩家關係特別好，經常一起聚餐遊玩。再後來馬真出國留學，父親退休被上海某大學特聘，兩人再次分開。 book18.org
徐羿暗自慶幸，如果不是穆斯林這件事，兩個人看起來還真的是天作之合。 徐羿也並沒有隱瞞，把自己情況也簡單介紹了一下，很敏銳的發現，馬真的微笑里，有了一絲苦澀。 book18.org
葉紅魚不耐煩的插話進來：「怎麼還不點吃的，我餓了。」 book18.org
這還不到11點吧，你早晨吃的不少啊，徐羿心裡嘀咕，奇怪的低頭看錶，確實還沒到11點，然後腳上被葉紅魚重重的踩了一下，立刻閉嘴。 book18.org
馬真叫過服務員，把菜譜遞給了葉紅魚，葉紅魚隨便指了一個牛排：「這個，要八分熟的。」 book18.org
服務員沒有說什麼，但臉色有些奇怪，徐羿接話：「我要一樣的，要全熟。」 馬真接過菜譜，又點了幾道菜，服務員走了之後，微笑著對葉紅魚說：「西餐牛排里，只有三成熟，五成熟，七成熟和全熟，沒有八分熟的說法。這個餐廳的廚師是外國人，你要八成熟，她很難給你翻譯。不過，剛才的服務員應該是才來，還沒有培訓好，正常情況下，你要八成熟的，她會直接到後面給你報七成熟，而不該有那種表情。」 book18.org
葉紅魚微微笑了，看到笑容里那一絲熟悉的邪惡，徐羿有點頭大，伸手親昵的拍了拍葉紅魚的肩膀，示意她留點口德。 book18.org
這個老好人，真煩，葉紅魚暗暗嘀咕，但畢竟徐羿能這麼敏銳的感覺到她的情緒，讓她心裡有些暖，不忍太拂他的意，於是淡淡的說：「好吧，我下次來吃西餐，會先學禮儀的，要不然配不上這麼高級的場所。」 book18.org
徐羿暗暗嘆了口氣，看起來這還是往緩和里說的，聽著都這麼不舒服，真不知道她剛才想說的話會多刻薄。 book18.org
馬真笑的有些勉強，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剛才的服務員又過來添水，便住口不言。 book18.org
葉紅魚抬起頭問服務員：「你們的廚師是老外？」 book18.org
服務員點頭：「我們的西餐廚師都來自英國。」 book18.org
葉紅魚哦了一聲，繼續問：「英國菜譜對牛排的定義，從生到熟依次是blue，book18.org
rare，medium rare ，medium，medium well ，well done.Blue是最生的，做法book18.org
是在近50度的溫度下煎三到五分鐘，達到半熟的程度，就是正常的五分熟。那我要的八分熟，你知道該對應哪個麼？你是怎麼跟廚師說的？」 book18.org
服務員一下愣住了，然後有些遲疑的說是medium well book18.org
葉紅魚搖頭：「medium well 其實是九成熟到九五成熟，我要的是medium. 」 book18.org
服務員正不知所措間，徐羿插話：「沒事，medium well 就medium well ，book18.org
進口牛肉還是吃熟點好。那什麼，你們有筷子麼，麻煩幫我拿一雙，這叉子我用不慣。」 book18.org
看著徐羿在那裝傻賣乖，葉紅魚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馬真也微笑的沖服務員說：「我也要一雙。」 book18.org
葉紅魚也笑了：「我也要。」 book18.org
服務員如釋重負的走了，馬真嘆了口氣，對葉紅魚說：「對不起，剛才是我有些刻意了。」然後又沖徐羿一副認真的表情：「我認輸。」 book18.org
徐羿微微一笑，心裡卻有些無奈：其實我也未必是贏家。 book18.org
葉紅魚愣了一下，沒想到馬真竟是如此的誠實，完全沒有遮遮掩掩，坦誠了來意，卻也坦誠的接受了結果。 book18.org
馬真繼續說：「沒想到飯還沒吃，就先學到一課，西餐廳里要筷子，這個方法我記住了。徐羿，謝謝。」 book18.org
葉紅魚哼了一聲：「虛偽。」但明顯不是生氣的語氣了，徐羿和馬真都笑了，氣氛總算融洽起來。 book18.org
不過，葉紅魚還是因為穆斯林的事，心裡有芥蒂，整個吃飯過程中，罕見的非常話少，徐羿和馬真卻聊的很投機。 book18.org
馬真在投行的最要害的IBD 部門工作，處理過不少企業的融資和併購，恰好又是聚焦製造業的，對整個業態發展有很多獨到的見解，看問題時站的層面明顯比徐羿高出不少，徐羿很謙虛的請教，馬真也知無不言。 book18.org
徐羿很真誠的想馬真索要聯繫方式，表達了以後希望合作的態度，馬真從隨身的提包里拿出名片，雙手持著很鄭重的遞給徐羿，然後扭頭看了一下葉紅魚，有些猶豫。 book18.org
葉紅魚微笑：「也給我一張瞅瞅唄。」 book18.org
拿著名片端詳了一下，葉紅魚嘆了口氣：「一個助理年收入都能到70萬以上，和阿里的一級域架構師差不多，金融行業還真是不一樣。」 book18.org
馬真臉色有些尷尬，徐羿微笑著解圍：「投行里的associate 是副經理的意book18.org
思，不是助理，我之前接觸過投行的人，這個職位應該已經可以帶團隊獨立接一些小項目了。」 book18.org
馬真有些感激的點點頭，葉紅魚哦了一聲，再沒什麼表示。 book18.org
徐羿卻和馬真聊的很愉快，不知什麼時候從馬真的專業聊到了在英國商學院求學的過程，聊到了英國的科技發展，聊到了去年那個有名的脫歐事件。馬真明顯對英國已經有了很深的熱愛，罕見的情緒有些激動，抱怨那些占大多數的低學歷的人和沒見識的老人，把英國給坑了，憤懣的說這是愚蠢的大多數，只看到了短時間不用受難民的困擾，卻看不到脫歐之後給外向型的英國經濟帶來了多大的發展障礙。 book18.org
徐羿對此表示贊同，葉紅魚卻聽的笑嘻嘻的很開心的樣子。 book18.org
不知什麼時候，又說到了國內，馬真明顯也有些不滿，抱怨中國GDP 嚴重低估，其實國家的整體經濟實力已經和美國歐盟一個量級，卻對難民問題不管不問，拒之門外，實在和一個大國的形象不符。 book18.org
葉紅魚忽然插話：「接過來當爹供著麼？」 book18.org
本來很融洽的氛圍，突然降到了冰點，徐羿明白，這是觸到葉紅魚的逆鱗了。馬真呆了一下，不知想到些什麼，臉色有些變化，突然失去了之前的自如，變得有點……畏懼？ book18.org
徐羿越發的篤信，葉紅魚平時一定算是對自己極好了，看看在父母面前那副頑劣的樣子，再看看馬真這麼優秀的人，似乎都有些畏懼她，竟然這麼怕葉紅魚生氣，恐怕是從小就被她壓制慣了吧？ book18.org
徐羿只好又出來打圓場：「一直以來，中國對入籍要求非常高，一定要對社會有重要貢獻的才允許加入中國籍，這一點不可能為那些難民做更改。其實，不看國籍的話，中國是接收了不少難民的，雲南那邊專門有劃地給越南以及緬甸的難民生活，只是辦不了身份證，只能在當地務農，沒法出來打工。」 book18.org
徐羿又繼續：「另外，小魚說的也有情可原，其實這也是現實中很多人對穆斯林的看法，我們家算是有切膚之痛的。」 book18.org
馬真哦了一聲，有些好奇。 book18.org
徐羿說：「我家的企業算是典型的勞動密集型，有小几千人。工廠的食堂，一般會在每個菜里都見點肉，後來有幾個河南家裡信佛的提意見，食堂就每天都保證有素菜。結果，這個口子一開，工廠里的穆斯林開始鬧了起來。」 徐羿搖頭嘆氣：「那時候廠子已經有些規模了，想著也應該正規化一點，就單獨給他們十來個人做了個清真窗口。」 book18.org
「後來，可能和我們單獨做了清真餐有關，陸續有不少穆斯林進了公司，結果有個人在周五上班時間做禮拜，被車間主任開除了，後來他糾集了幾十個人鬧事，還動手打了車間主任。我父親親自去和他們談判，他們當時提了很多要求，包括建立單獨的清真食堂，單獨的宿舍，不允許隨便開除穆斯林員工，要保證穆斯林員工每天的五次禮拜等。」 book18.org
葉紅魚也第一次聽到這個事情，聽的很是投入，徐羿剛一間斷，立刻追問：「然後呢？」 book18.org
徐羿苦笑了一下：「你也見過我爸，他當兵出身的，怎麼可能受的了這個。當時他沒說話就走了，後來廠里的糾察隊過去，又從外面找了些人，把那些穆斯林圍毆了，領頭那個人直接綁到車上，不知給扔到了哪個荒郊野嶺。」 葉紅魚想起徐總經理那副威嚴的面孔，縮了縮肩，有些後怕的樣子：「還好我在你爸面前比較乖。」 book18.org
馬真卻似更感興趣的樣子：「後來呢？」 book18.org
徐羿繼續：「後來，沒了領頭的，那些回民挨了打之後，竟然一鬨而散，有些人跑出了廠，大多數人又跑回了自己宿舍，想著繼續上工。」 book18.org
葉紅魚啊了一聲，表示很不可理解，馬真卻點了點頭。 book18.org
徐羿繼續說：「那天晚上，加班到半夜的漢族工人回到宿舍，又把那些回族痛毆了一頓。後來，工廠取消了清真窗口，連續幾天所有菜里都有豬肉，他們也就都辭工走了。自此後，我爹下了鐵律，公司以後再不許招收回族工人。」 葉紅魚好奇：「為什麼漢族工人加班回來會打回族工人呢？」 book18.org
徐羿還沒有回答，馬真卻嘆了口氣：「因為回族工人罷工鬧事影響的生產進度，會要求漢族工人加班補回來，而且不給加班工資，再加上工頭挑唆，回去肯定要打人泄憤。是不是這樣？徐羿。」 book18.org
徐羿點了點頭，葉紅魚看了看兩個男人，皺著眉頭：「你們都好陰險。」 徐羿沖馬真說到：「我只是就事論事，沒有別的意思，希望你別介意。」 馬真點頭：「我明白，這是他們的自己的問題。不過徐羿，這件事假如罷工的是漢族工人，你們是不是也會採用這樣的手段？」 book18.org
徐羿點頭承認，馬真搖了搖頭：「所以，這雖然是穆斯林自身問題引起的事件，但實際上，反映的是國內對企業勞動工人的保護嚴重不足，這件事裡面工會完全沒有起到作用。」 book18.org
徐羿又點頭：「是的。但是，我們也沒有辦法。」 book18.org
馬真嘆了口氣：「理解。競爭壓力。」 book18.org
馬真旋即又很認真的對徐羿說：「徐羿，認識你很高興，希望我們以後會成為朋友。」 book18.org
徐羿微笑：「一定會的。」 book18.org
馬真又轉向葉紅魚：「紅魚，我這次過來，並不是出差，我是請了年假特意來看你。兩年多前我回國時，就想追求你，但那時我沒有自信，怕自己無法立足，沒辦法照顧你，所以一直不敢對你說。現在一升職就立刻過來，可惜，卻連追求的機會都沒有了。恭喜你，我不如徐羿。」 book18.org
葉紅魚皺著眉頭：「你走的時候我才上高中，而且總是跟你吵架，你怎麼會喜歡我？」 book18.org
馬真有些微嘲的樣子：「也許是從小被你教訓的習慣了吧，也可能是因為我媽總跟我提我們的娃娃親的事，我從小就以為我們要在一起，尤其是我搬到廣州，你隨後又從杭州遷回來，那時這個想法可能就根深蒂固了。」 book18.org
葉紅魚搖頭：「不可能的，我絕對不會和一個穆斯林在一起。」 book18.org
徐羿旁邊插話：「馬真不是穆斯林。」 book18.org
葉紅魚奇怪的看著徐羿，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徐羿嘆了口氣：「馬真點的紫蘇卷，裡面是有豬肉的。」 book18.org
葉紅魚恍然，看著馬真：「你是想用這種方法告訴我，你脫離穆斯林了？」 馬真點頭：「既然想追求你，這是必須先做的事，既然喜歡你，肯定不會給你套這種枷鎖。」 book18.org
葉紅魚有些歉然：「抱歉，馬真。」 book18.org
馬真微笑：「別有壓力，主要也不是你的原因，你覺得我受了那麼多年高等教育，還會信古蘭經麼？」 book18.org
葉紅魚表示不信：「你爸可是大學教授，不也信教？」 book18.org
馬真有些不屑：「我爸是老糊塗，不用管他。」 book18.org
葉紅魚立刻贊同：「我爸也是老糊塗。」 book18.org
兩人一起大笑起來。 book18.org
馬真止住笑聲：「徐羿，拜託你，照顧好她。」 book18.org
徐羿點頭：「竭力而為。」 book18.org
開車回學校的路上，話癆魚仍然在喋喋不休的抱怨：「我爹居然還給我許了娃娃親？！馬真不說我都不知道！有這麼不靠譜的爹麼？跟穆斯林家裡結娃娃親？虧他想的出來！」 book18.org
徐羿聞言寬慰：「他不是一直都沒跟你說麼，估計自己也心虛吧。」 葉紅魚突然轉了個話題：「徐羿你說，馬真今天其實表現的非常優秀，可我怎麼看他就是覺得彆扭呢？」 book18.org
徐羿搖頭表示不懂。 book18.org
「他怎麼會覺得歐盟該去幫助希臘，幫助冰島那群懶豬呢？他怎麼會覺得英國該去盡力接收難民呢？你講的故事那麼有趣，他居然想到的是工會不力。徐羿，你有沒有覺得他很……」 book18.org
「聖母！」葉紅魚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形容詞，很是開心。 book18.org
徐羿莞爾，看起來還真是這樣。 book18.org
葉紅魚開心的拍了拍徐羿的肩膀：「難怪我和你這麼投緣，原來因為我們兩個才是一路貨色啊。」 book18.org
徐羿笑道：「既然這麼有共同語言，那你就嫁給我吧，反正戒指都是現成的了。」 book18.org
葉紅魚歪著頭：「也是哦，我考慮一下。」 book18.org
幾秒鐘後，葉紅魚：「我考慮完了，不要。我還是要玩。」 book18.org
徐羿笑了笑，並不說話。 book18.org
過了一會，徐羿問道：「你居然會對牛排的做法知道的那麼清楚，你平時對食物可不是很熱衷。」 book18.org
葉紅魚哈的笑出聲來，然後促狹的問：「那你覺得誰對食物特別熱衷呢？」 徐羿也笑出聲來：「唐曉棠。」 book18.org
葉紅魚點頭笑道：「沒錯，這是上次在山山家聚餐，我跟糖糖學煎牛排時，她講給我的。」 book18.org
徐羿有些好奇：「你們自己做飯？」 book18.org
葉紅魚點頭：「是啊，我們宿舍幾個女生感情很好，自己在一起做飯要比在外面吃飯有氣氛的多，不過，主要是唐曉棠在做，莫山山也能幫些忙，我和天貓女基本就是打打下手，刷刷碗什麼的。」 book18.org
徐羿更加好奇：「唐曉棠會做飯？」 book18.org
葉紅魚嗯了一聲：「她父母做菜太難吃，按她的說法，她從小學時候就天天找藉口在外面的蒼蠅館子吃飯，也不願意回家吃。後來，五年級時候，偶然有一次周末，父母都不在家，她自己照著菜譜試著炒了個蛋炒飯，然後，就感覺打開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book18.org
徐羿有些不敢相信：「她做的很好吃？」 book18.org
葉紅魚點頭：「是的，她第一次做蛋炒飯，就把雞蛋炒的細碎，米飯粒粒分離，自己吃的眉開眼笑。後來，她就開始學習炒菜，她這方面悟性超極高，她是能真的能理解到什麼食材，應該用什麼火候和調料配比的。」 book18.org
徐羿想起上次請葉紅魚和唐曉棠吃王品的時候，唐曉棠端著盤子很好奇的問：「為什麼這麼貴的牛排要做成全熟呢？這口感會損失很多吧？」等吃了一口又發了感慨：「原來真的有牛肉能做到全熟之後還有這麼鮮嫩的肉質。」 book18.org
原來唐曉棠居然還是這方面的奇才，徐羿搖了搖頭：「陳皮皮這個白痴。」 葉紅魚大笑，然後繼續說：「後來，只要她在家，她爸媽就都不下廚房了，你知道她天賦有多高麼？她說成都有個很好吃的廖記棒棒雞，是做拌菜的，她去窗口旁觀看了十幾分鐘操作，買了兩份回家，就摸索著做出了味道甚至更好的拌雞片和兔丁。咦，徐羿，你是不是流口水了？」 book18.org
徐羿趕緊把嘴裡的分泌出的過剩的唾液吞了下去，然後想起另一件事：「小魚，我記得你去泰國玩的時候，還考過了一個泰餐的認證，你水平怎麼樣？」 葉紅魚嘻嘻一笑：「那個很水的，就是把流程背住，然後把菜做熟就行了，他們只看像不像，不品嘗味道的，我做的飯估計和糖糖的爸媽有一拼。不是和你說過麼，糖糖說誰能吃下我做的飯，就是真的愛我。」 book18.org
徐羿哈哈大笑，葉紅魚想了想突然說：「要不我回去慫恿她們下周末聚一次吧，我有點饞糖糖包的餃子了，到時候你也去。」 book18.org
徐羿認真的點頭：「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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