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狼道士 (57-60)作者:畫純愛的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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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荒村凶宅 book18.org

  「要命啊,怎麼會在這裡遇到鬼打牆呢?」陳玄鶴看著已經第一百零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槐樹,他有些無奈的撓了撓頭,喃喃的說道。book18.org

  色狼道士現在正在一處衰敗至極的村落的村口位置,他在踏入這處村子沒多久,就陷入到了鬼打牆的環境之中。按理說以他的實力,區區鬼打牆根本困不住色狼道士,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陳玄鶴使用了諸多破解鬼打牆的道術,都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已經在這裡被睏了幾個小時了。book18.org

  而在他身邊,還有兩個身著便衣的美少女張雅妍和聶青青,原本他是一個人過來的,結果那兩個小丫頭不知死活,居然看到自己離開玉心醫院之後,悄悄跟了過來。當時陳玄鶴正滿懷心事,也沒有注意到身後有兩個小尾巴,所以等他發現問題是,那兩個小護士也已經跟著踏入進了鬼境之中!book18.org

  陳玄鶴看著那面色蒼白的表姐聶青青和美少女護士張雅妍,只是苦笑一聲道:「我想我們暫時走不出去了……」book18.org

  此話一出,張雅妍和聶青青頓時面色大變,她們無法想像在她們眼裡無所不能的陳玄鶴居然也會有吃癟的時候,一時間她們的眼裡甚至有淚花在飄動。book18.org

  陳玄鶴連忙說道:「我在逗你們玩吶!走是可以走出去的,只不過……這村子我還沒有探索一番,現在還不能離去……」book18.org

  張雅妍也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很明顯是在嫌棄她們兩人的出現妨礙了他的正事,一時間美女小護士也不好說些什麼,只能紅著臉拉了拉身旁還想說些什麼的聶青青。book18.org

  色狼道士之所以要來這個衰敗已久,處于山林之中的荒村,是因為這裡可能和謝家祖宅有關。在陳玄鶴看來,玉心醫院裡的那個謝家祖宅很可能是鏡像複製的人造鬼境,而真正的謝家祖宅或者說那個謝家所在的村子,很可能還在其他地方。於是陳玄鶴動用了一些秘法,才得到了指引,發現了這處村落。而這裡也很符合薛雨馨跟他說的薛家和謝家的地形,儘管還沒有完全進村,可是登上村口那棵已經枯死的槐樹頂端,色狼道士還是能夠看到村子裡那處高牆大院,和周圍那些低矮的民居截然不同!book18.org

  就在這裡,忽然槐樹對面的村口傳來一陣波動,陳玄鶴微微蹙額,卻見一群明顯是術士打扮的漢子居然破開或者說進入到了這個鬼境之中。為首一人面色孤傲,身著一身金衣,雙手負於身後,那種囂張跋扈的氣焰隔著老遠都能讓人感覺到。book18.org

  「嗯,這裡怎麼會有人?」金衣首領看到陳玄鶴和身旁的兩名護士,頓時微微一愣,然後有些不滿的對著身旁的手下說道。book18.org

  「不知道啊,盧仙師說過這處秘境應該是還沒有被人發現的啊?」金衣首領身旁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頓時有些慌張的解釋道。book18.org

  陳玄鶴的耳力不錯,他一字不落的聽著那對主僕的對話,頓時眉頭一皺。所謂的盧仙師應該就是他去找到的一個命數師,叫做盧瘸子,算是周圍幾個市道行最高的命數師。陳玄鶴就是從他手裡得到了這座山林荒村的地址,可是為什麼眼前的這批人也會過來。book18.org

  那名金衣首領陳玄鶴也認識,他是術道銳金門的門主唐進野,此人素來在術道評價不高,不僅為人囂張跋扈,而且居多背負不少血案,經常殺人奪寶。要不是銳金門背靠了某棵大樹,恐怕早就被人砸門了。現在對方出現在這裡,也不知道事情會朝什麼方向發展……book18.org

  而唐進野也發現了陳玄鶴,他對著色狼道士略一拱手,然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原來是鬼帥的弟子,久仰大名了。不知道閣下這回……」book18.org

  陳玄鶴卻沒有任何客氣,他直接伸手攔住了對方想要繼續說下去的念頭,淡淡的說道:「唉,我只是誤入此中,正打算尋法出去呢。你們想要幹什麼,與我無關……」book18.org

  唐進野所在的銳金門雖說在術道上面只能算是二三流的宗派,可是他本人囂張慣了,也被屬下吹捧慣了,所以被陳玄鶴拂了面子之後,他頓時豎起了兩道眉毛。不過唐進野還是有些忌憚陳玄鶴背後的鬼帥,所以依然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想來閣下也是為了這陰水村的寶藏的吧?不如我們聯手……」book18.org

  「等等,你說寶藏?你不會看不出來這地方可是個險地凶境吧?」陳玄鶴面色古怪的說道。book18.org

  「沒錯,這是我花了一百萬從盧瘸子那裡得來的絕密消息!」唐進野並沒有任何掩飾,在他看來,陳玄鶴肯定也是得到了消息,不過是在裝傻罷了。book18.org

  陳玄鶴剛想要說些什麼,忽然傳來一陣颯颯陰風聲,他立刻警覺起來,將聶青青和張雅妍護在身後。而唐進野也注意到了這點,朝著陰風傳來的地方看去。卻見那村口附近不遠處有一大片竹林,在到處蕭瑟破敗的山村裡,唯獨那片竹林依然鬱鬱蔥蔥的,綠得泛著一股詭異的感覺。book18.org

  就在眾人還在思索著那片竹林究竟詭異在哪裡時,忽然一陣劈砍聲從竹林里傳來,淡淡的霧氣逐漸散去,一個身著白衣,長發披肩,背對著眾人的女人正在舉刀劈砍著一株粗長的竹子,嘴裡還在念叨著:「七十一、七十二、七十三……」book18.org

  唐進野想看看陳玄鶴的反應,誰料色狼道士卻面無表情,只是將兩名小護士護在身後。見到陳玄鶴沒有出手的意思,唐進野也是眉頭一皺,他指了指身旁一名手下,讓他過去探查一番。那名黑衣漢子點頭稱是,然後便快步走向了白衣女人,直到距離對方二十步左右時,方才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你是誰,轉過來!」黑衣漢子手握長刀,然後對著白衣女人冷冷說道。book18.org

  誰料那名白衣女人卻沒有任何反應,依然在那裡揮舞著柴刀,劈砍著眼前的竹子,嘴裡依然在念念有詞道:「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book18.org

  而這時黑衣漢子已經握著刀,逼近到對方不到十步的距離時,他忽然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一百!」book18.org

  眾人都是有些奇怪,而下一刻那白衣女子以極快的速度轉過頭來,可是那那女人的正面居然和後腦勺一樣,只有頭髮沒有面容!陳玄鶴忽然想起了有一版古早電視劇聊齋里的女鬼,似乎也是這個模樣。就在他還在思索著,那白衣女子忽然舉起柴刀,對著黑衣漢子的脖頸便是一刀。book18.org

  那訓練有素,術武雙修的銳金門弟子,居然沒有任何反抗,愣在了原地,任由白衣女人的柴刀斬在自己的脖頸。那原本應該並不鋒利的柴刀卻如同神兵般,直接斬斷了那名銳金門弟子的脖頸,那碩大的腦袋頓時跌落下來,鮮血如同泉水般噴涌了出來!book18.org

  「殺!」唐進野看到自己的屬下被那白衣女鬼殺雞般的斷了腦袋,頓時眉毛倒豎,口中怒喝一聲。book18.org

  銳金門弟子紛紛拔出兵器和靈符,朝著那白衣女鬼殺去。而白衣女鬼則是陰陰一笑,則是化為一股黑氣避開了一眾飛來的靈符,轉而朝著陳玄鶴殺來。陳玄鶴本想置身事外,沒想到卻被那白衣女鬼強行捲入其中,只能在心裡嘆息一聲,然後手掐法訣,對著白衣女鬼便是一掌拍去!book18.org

  那白衣女鬼面對著陳玄鶴的一掌,並沒有什麼膽怯,又是一聲陰笑,然後便再欲化為黑氣,躲閃開來。可是陳玄鶴的掌力在半空卻化為一張金色的大網,直接將其籠罩其中,白衣女鬼沒有任何防備,然後慘叫一聲,化為漫天飛灰,同時有什麼東西摔落在地,碎裂開來!book18.org

  待到飛灰散去時,唐進野和銳金門弟子也趕了過來,卻見地面上出現了一個破碎的瓷罐。唐進野瞳孔一縮,那碎裂的瓷罐居然是骨灰罈!裡面還有幾根白骨,以及一道泛白的黃符。陳玄鶴一眼便看出那黃符不僅包裹著那幾根白骨,裡面還有一些人類的毛髮!book18.org

  「表弟,剛才那個是……是女鬼麼?」聶青青在旁邊低聲的問道。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聶青青這句話觸動了唐進野的脆弱神經,銳金門門主忽然眼珠一轉,指著陳玄鶴說道:「閣下是不是早就知道那白衣女鬼是邪祟,你為什麼不事先提醒!」book18.org

  陳玄鶴卻對方平白指責,頓時不悅,說實話他本就看不起唐進野這種人,只不過現在鬼境之中兇險異常,他如果一人在此,根本不懼什麼。可是身邊還有聶青青和張雅妍兩個不會武功法術的人,他還希望銳金門能夠去趟地雷呢,於是陳玄鶴強忍著怒意,對著唐進野說道:「我雖說功力不淺,可是卻不是孫大聖。別說即使是孫大聖,也被牛魔王啄過眼不是麼?這鬼境里兇險異常,根本不可以常理度之……」book18.org

  唐進野也知道不能過分得罪對方,只能把怒氣發泄在地面的骨灰罈和那片竹林里,於是命令手下把竹林全都砍了,又把那骨灰罈徹底踩碎。而且是當著陳玄鶴的面,狠狠的用腳碾壓了幾下,仿佛唐進野踩得不是骨灰罈,而是陳玄鶴的脊背。book18.org

  陳玄鶴對他的這種阿Q精神嗤之以鼻,正準備帶著聶青青和張雅妍離開此地時,忽然他背後汗毛豎起,瞳孔一縮。下一刻他雙手抓住兩名護士的肩頭,然後朝前一個翻躍。book18.org

  幾乎同一時間,陳玄鶴原先所在的位置響起了一陣門聲,聽上去就像是有人在拉動一扇對開的大門,門板擦地的動靜就像一把割在人心口上的刀,讓人不寒而慄。陳玄鶴定睛一看,只見自己原先所在的位置,居然出現了一座數層樓高的古宅!古宅前面本來應該是緊閉的大門,此時卻打開了一條指頭寬窄的縫隙。book18.org

  看那架勢,就像是有人站在了門後,用兩隻手一左一右地扳住門板。聶青青和張雅妍面色蒼白如雪,因為她們看到了有幾根手指從門縫間伸出,扣進門板當中連連力,不僅指頭關節白變色,手上的指甲也慢慢被掀了起來。刺眼的鮮血從慘白的手指上連連滴落時,掀開的指甲也一個跟著一個掉落在了地上。book18.org

  陳玄鶴從門縫當中隱隱約約看見了一隻眼睛。按照常理,一個拚命要脫困而出的人,目光已經集中在一點上,可是對方的眼珠卻在門口來回晃動,好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book18.org

  「啊!」book18.org

  陳玄鶴被身後驀然傳來的慘叫聲嚇了一跳,等陳玄鶴回頭看時,卻見一名銳金門弟子用手捂著額頭,蹲在地上渾身顫抖著。一秒之後,成行的鮮血就從他的指縫當中涌了出來,像是流水一樣滴落在地。book18.org

  唐進野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大門,頭也不回地吼道:「按住他,看看他頭上怎麼了!」book18.org

  幾名銳金門弟子七手八腳的把那人按在了地上,拚命掰開對方捂在頭上的手掌之後,陳玄鶴才看清,那人的額頭上已經裂開了一條手指長短的口子。那人的傷口上雖然血流不止,但是仍舊能看見翻開的皮肉下面,伸出來一雙只有指甲大小的手掌,幾根手指就跟門後的鬼魂一樣,拼盡全力地在撕扯著裂開的傷口!book18.org

  「嘎吱……」book18.org

  凶宅的大門上忽然傳來一聲爆響,兩扇門板豁然敞開了幾寸,足有巴掌寬的門縫後面跟著露出半張慘白的面孔。聶青青和張雅妍猛地捂住自己的小嘴,防止尖叫起來,而陳玄鶴猛然回頭跟對方目光相交的一瞬之間,身上就好像被人忽然潑了一盆冷水,控制不住地打了一個寒戰,摸向桃木劍的手掌微微一顫,手指順著劍柄的方向滑向了一旁。book18.org

  等陳玄鶴再次握劍時,身後卻又傳來「咔嚓」一聲脆響,那個銳金門弟子的額頭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撕開了一條裂縫。曲曲折折的傷口從他額頭開始,上連頭頂,下至鼻尖的裂開幾寸,猩紅的血液頓時從他頭上奔涌而出。附近幾個人躲閃不及之下被污血噴濺滿身,驚叫著一鬨而散。book18.org

  一條三寸左右的人影從那人被撕開的天靈蓋里一躍而起,全身鮮血淋漓的,連連跳躍著奔向了凶宅。book18.org

  「站住!」陳玄鶴下意識地低吼之間,手裡掐訣,一道道真氣點射而出,爆閃的氣勁往小鬼的頭頂劈落而下時,對方竟然不閃不避地挨了一招。陳玄鶴看著氣勁從小鬼的頭頂劈落地面、直沒土中,被劈成兩半的小鬼卻在分飛兩邊之後,單腳點地、連連跳躍著飛前進幾米,在臨近大門的位置上重新合二為一,竄向了敞開的門縫。book18.org

  門中的鬼影旁若無人地低頭彎腰,向小鬼伸出一隻手掌,小鬼腳尖輕點之間,體態輕盈地落在了對方手心。後者托著滿身鮮血的小鬼後退一步,隱沒在了凶宅的陰影當中。他面前的兩扇大門也像是失去了支撐,緩緩合攏。book18.org

  「站住!」book18.org

  唐進野怎麼可能會容忍有邪祟拂了自己的面子,或許他可以坐視手下去死,但是絕對不能丟了面子!他從袖子裡抓出兩枚鐵核桃,同時向對方打了過去。兩顆核桃還沒臨近凶宅,對面的大門就已經關閉。兩顆核桃在門板上撞出一片火花之後,砰然炸成了碎塊。沒等唐進野再有動作,凶宅卻在他眼前化作了一團黑霧,轟然崩散。滾滾霧氣捲地而起,四面翻滾。book18.org

  唐進野眼看氣浪臨近,立刻抽身而退,卻還是慢了一步。滿地的黑氣像是流水一樣從陳玄鶴腿上滾滾而過,他只覺得兩腿的血脈像是一下被冰凍結,短暫地失去了知覺。銳金門弟子被黑氣掃過之後,紛紛摔倒在地,像是寒風中鵪鶉,全身縮成一團,不住地戰慄。不過,好在沒有生命危險。book18.org

  陳玄鶴雙臂各自抱著一名小護士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唐進野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慘叫。陳玄鶴回頭看時,卻見他們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了一扇大門,有人從門裡伸出手來,抓住一個銳金門弟子的頭,把人拽向門裡。那個銳金門弟子兩腿往前,頭部向後地彎成弓形,兩手拚命往頭上抓扯,想要推開那隻揪住他頭的人手,後者卻偏偏像是鐵鉗一樣,抓在他頭上死不鬆手。book18.org

  「救命……」銳金門弟子好不容喊出兩個字來。book18.org

  「別管他,走!」 唐進野對一條人命完全無動於衷,連看都沒看對方一眼,帶著人從陳玄鶴們身邊擦肩而過,一刻不停地沖向了村子裡。book18.org

  「陳哥,救一救他吧,好歹是一條人命啊……」張雅妍在陳玄鶴懷裡低聲求道。book18.org

  陳玄鶴在心裡暗暗嘆息一聲,在術道之中救人很可能會帶來一系列負面後果,甚至恩將仇報的人也不少。不過既然美少女護士開口了,色狼道士也有意在她們面前賣弄一番,於是便打算出手!book18.org

  陳玄鶴在兩名美女護士身上留下護身法器,然後身形一矮,單腳錯步,殺向了那扇大門。如果說剛才陳玄鶴還沒看清楚,那麼現在他已經完全可以肯定,那扇門就是凶宅的大門。只不過,這一次凶宅並沒有完全現身,僅僅是從兩棵大樹的陰影當中露出一扇門來,其餘的部分完全隱沒在樹林背後。那個銳金門弟子很可能是距離樹林太近,才會被鬼影一下子抓住了頭。book18.org

  現在,陳玄鶴、銳金門弟子、大門連成了一條直線,陳玄鶴想出手救命,要麼衝過去跟鬼魂硬搶,要麼越過銳金門弟子,攻擊後面的鬼門。無論怎麼做,陳玄鶴都無法保證能不傷到那個銳金門弟子。book18.org

  陳玄鶴僅僅猶豫了一下的工夫,就聽見遠處傳來啪的一聲脆響,緊接著,那個銳金門弟子就慘叫著站起了身來。他的頭皮從眉毛開始,被人給生生揭了去,熱氣氤氳的鮮血圍著白森森的頭骨四下狂噴時,那人直奔著陳玄鶴身前撲了過來。如果說陳玄鶴剛才想要救他,現在,陳玄鶴只想殺他。對方眼珠翻起一層慘白,證明他在被對方揭去頭皮時就已經成了死人,之所以還能向陳玄鶴反撲,肯定是受到了某種控制。book18.org

  對方雙手平伸著往陳玄鶴臉上抓過來時,陳玄鶴本能地雙爪齊出,往對方掌心上迎了過去。陳玄鶴雙爪與對方十指相扣之間,他驟然發力,五指收緊,生生捏碎了對方的手骨。book18.org

  陳玄鶴眼看著對方的雙手在自己指尖扭曲變形,才暗道一聲「不好」。對方出手卻沒有力,他的殺招不在手上。下一刻,距離陳玄鶴面孔不足兩米的地方,驀然傳來一聲骨頭開裂的爆響,對方的顱骨瞬間被撕成兩半,血色的小鬼從他腦袋裡破體而出,凌空跳起,伸出鬼爪摳向了陳玄鶴的眼珠。book18.org

  電光火石之間,陳玄鶴抽手後退,雙掌合十地往小鬼身上猛拍了過去。不足三寸的小鬼頓時被陳玄鶴拍在了兩隻手掌中間。小鬼四分五裂的肢體順著陳玄鶴手掌邊緣迸射半空時,它殘缺不全的軀幹卻還在陳玄鶴手中不斷掙扎,像是想要掙開陳玄鶴手掌的控制。陳玄鶴憑藉雙臂上的爆力死死合攏手掌,不讓鬼魂亂動。然後掌間紅光暴起,那是他在用真氣煉化對方。只見陳玄鶴的掌間爆出了一片刺眼的火光,被他按住的鬼魂也在手裡化成了一縷青煙!book18.org

  只是從陳玄鶴出手到殺滅鬼魂,已經過去了五六秒的時間,站在陳玄鶴面前的屍體卻仍舊立而不倒。直到他想要後退時,屍體卻忽然朝陳玄鶴的方向撲倒了下來。book18.org

  陳玄鶴腳下雖然連錯兩步,躲開了撲倒的屍體,但他頭上的血卻迸濺到了陳玄鶴的身上。飛濺的血點像是潑水般落在他身上時。陳玄鶴身上的衣服像是忽然被人潑上了強酸,在絲絲亂響中青煙四起,刺鼻的血腥味跟著衝進了他的鼻孔。色狼道士來不及捂住鼻子,一手擺出戒備的姿勢,一手將身上的外套脫掉,露出了裡面穿著的白色道袍!那可是他師父鬼帥在他出師時,送給他的護體寶衣——艮山袍!book18.org

  直到陳玄鶴退出五步之後,對面樹林中才傳來一聲炸響。藏在樹林裡的凶宅再一次化成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張雅妍想要伸手要去幫陳玄鶴拍掉身上的煙霧, 後者卻連忙說道:「別動,讓它自己消散!」book18.org

  短短几秒鐘之後,陳玄鶴身上的煙霧就消失殆盡,道袍卻仍舊完好無損。張雅妍有些驚訝道:「你身上的道袍這麼厲害麼?」book18.org

  陳玄鶴有些得意起來,那艮山袍可是術道有名的護體寶衣,別說惡鬼侵襲,就算是咒術師的詛咒都能防禦住了!不過他也察覺到了從那屍體上面噴出的鮮血,應該附帶了詛咒。被血沾上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個將要被厲鬼撕開天靈蓋的目標。book18.org

  「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聶青青有些害怕的說道。book18.org

  陳玄鶴卻嘆息一聲道:「恐怕沒那麼簡單,這鬼境恐怕並非尋常的鬼境,這裡面應該還有個道行很高的邪祟。不除掉它,恐怕我們是離開不了的。」book18.org

  而唐進野他們早就趁著陳玄鶴出手時,鑽進了荒村裡,而陳玄鶴則是帶著兩名美少女護士也緊隨其後。等到色狼道士進入荒村數百步時,才看見唐進野的人正站在那裡等著他們。book18.org

  唐進野還沒來得及說話,陳玄鶴就生出了一陣莫名其妙的心悸。那種感覺像是某種危機忽然向他逼近,而陳玄鶴卻偏偏找不到危機的源頭來自於何處……book18.org

  「嘎吱……」book18.org

  「嘎吱……」book18.org

  「門響?有人開門」book18.org

  陳玄鶴剛剛聽見一聲門響,木門拉動的聲音就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陳玄鶴僅僅往附近掃視了一圈,就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附近只要是有門的地方,全都被推開了一條縫隙,每一條門縫背後都晃動著人影,就像是每道門背後都趴著一個窺視人群的鬼魂,無論陳玄鶴往哪一個方向看,都能對上一隻寒氣森森的眼珠。book18.org

  「萬鬼出柙!」book18.org

  陳玄鶴微微蹙額,如果只有他一個人自然不在乎,可是現在身邊還有兩個累贅,那困難程度更是幾何上升!book18.org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book18.org

  全村的窗戶都在同一時間晃動了起來,對合的窗頁從裡向外被人拍得砰砰直響。窗栓滑動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地傳了過來,好像有人被關在屋子裡,正急不可耐地想要拉開窗戶,翻窗而出。陳玄鶴在一瞬之間戒備到了極點,和兩名美少女護士站在一起,拉開了架勢。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一直給人無能卻狂妄自大的唐進野卻冷笑一聲,然後只見他雙手微揚,全身衣物在勁氣震盪之下高高掀起,兩隻手掌從指尖開始驀然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色。book18.org

  「少林銅人身?」 陳玄鶴微微一愣之下,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傳說少林銅人身全身覆蓋銅色,色澤偏暗,並不張揚。唐進野卻只有雙手被蓋上了金色,光澤明亮耀眼,而且明顯帶著一股兵器才有的殺伐之意,乍看上去就像是連在手腕上的兩把金刀。book18.org

  僅僅一息之後,唐進野忽然身形暴起,雙手如刀,輪轉半空,招式連綿地砍向了院中的磨盤。陳玄鶴眼看唐進野的手掌划過之後,青石製成的磨盤立刻被他的手掌給削成了磚頭大小的碎塊。唐進野不等身形落地,雙掌運轉如風,接連不斷地往石塊上拍擊而去。成堆的碎石在他掌風之下呼嘯崩飛,猶如離弦之箭激射四方。book18.org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book18.org

  石塊砸破門窗,捲動著四下迸飛的木屑直入院中,透過殘破的門窗之後,悽厲的鬼哭也緊跟著沖天而起,粼粼鬼火四下飛濺,原本漆黑的院落,頓時被磷火染成了幽幽慘綠。唐進野若無其事地收勢停身,面帶得色地往陳玄鶴臉上看了過來。book18.org

  唐進野明顯是在示威,陳玄鶴卻不得不承認,對方剛才劈掌斬石,同時把內力附著在石頭上攻殺鬼魂的功夫確實有一手!看來此人作為銳金門門主,確實有些本事,也不全是狂妄。憑他這一手,似乎也真有這個資格。book18.org

  「那人好厲害啊……」聶青青低聲在陳玄鶴耳邊說道。book18.org

  陳玄鶴卻冷笑道:「別被他唬住了,他沒那麼可怕。」book18.org

  色狼道士剛準備跟聶青青說明對方的弱點時,正對院子的大道上忽然豎起了一道黑影,凶宅再一次憑空出現在一眾人面前時,好像忽然大出了幾尺,兩邊外牆卡在大道兩側,一下堵死了眾人的去路。凶宅緊閉的大門就在他們眼前緩緩拉開了一道縫隙。book18.org

  唐進野則是冷冷道:「陳道長,咱們現在是一條繩子上面的螞蚱,剛才我已經出手了,現在該你了吧?」book18.org

  陳玄鶴一言不地走到門外,面向凶宅,雙腳猛然力,衝刺幾米之後一躍而起,人在半空雙掌推出,向凶宅大門上拍擊了過去。沒想到,陳玄鶴的掌風剛起,剛才還卡在大道上的凶宅卻忽然像是被他的掌風吹了起來,憑空向後移動了幾米。原本已經躍入空中的陳玄鶴,像是重心失衡一樣,在落向地面之後,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陳玄鶴站穩之後就沒再起身,面向凶宅一動不動地站在了原地。book18.org

  「你在幹什麼?為什麼不動手!」唐進野看到陳玄鶴像是在消極怠工,頓時厲聲喝道。book18.org

  張雅妍忽然罵道:「你沒看到玄鶴在收斂氣息麼?」book18.org

  陳玄鶴的背影看上去像是忽然入靜了一樣,從頭到腳不但紋絲不動,身上的氣息也似乎越來越弱。如果色狼道士能夠聽到的話,一定會好奇張雅妍為什麼能夠發現自己在收斂氣息,對方明明是個凡人。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唐進野忽然覺得色狼道士開始跟周圍的景物融為了一體。不應該說是融為一體,而是在他的視線當中漸漸變成了一塊人形的石頭。book18.org

  聶青青有些急躁的問道:「雅妍,你知道我表弟這是什麼情況麼?」book18.org

  「可能是入靜?」張雅妍雖說這麼講,可是卻不肯定。入靜的人,張雅妍不是沒見過。入靜雖然玄妙,但是絕不會給別人一種他正在石化的視覺感。book18.org

  「不對,應該是某種法術!」張雅妍皺起了眉頭說道。book18.org

  僅僅幾秒種之後,唐進野就不耐煩了:「陳玄鶴,你怎麼還不動?你想做什麼?」book18.org

  張雅妍轉頭看向唐進野,厲聲喝道:「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book18.org

  唐進野哪裡能夠接受被一個小丫頭訓斥,他眉毛頓時豎了起來,不過他還沒臉皮厚到親自下手去對付一個不會法術的小丫頭片子,於是把怒意灑向了遠處的陳玄鶴:「陳玄鶴,我數到三,你如果還不行動,所有後果全部由你負責!」book18.org

  或許是為了嘲諷唐進野,他還沒來得及說完,人群當中卻慘叫乍起。唐進野轉頭之間,已經有人捂著腦袋慘叫著倒地。附近的人還來不及救援,那人頭上已經鮮血狂噴。一道鬼影在血光當中撕開了那人的頭顱,腳踩血珠飛上半空,連連跳躍著奔向凶宅。book18.org

  首當其衝的唐進野當即閃身而退,給鬼影讓開了一條路來,防止被禍及。飛躍的鬼影掠過銳金門弟子,然後落在了陳玄鶴的肩頭,借力再次往前躍起。這一回,鬼影的腳步剛起,原本靜止不動的色狼道士卻忽然抬起手來,並著指尖點向鬼影。一道紅色絲線瞬時從他的指縫當中飛射而出,形同軟鞭似的在鬼影腰間連繞了三圈。book18.org

  鬼影像是毫無知覺一樣,拉著紅線繼續往凶宅的方向飛射前行。兩息之後,陳玄鶴的魂魄就在紅線的拉扯之下倏然離體,像是遊魂一樣漂浮在空中。失去魂魄的軀殼直接盤坐在地。唐進野微微一愣,他終於發現了凶宅僅僅是一個類似於魂體的存在,活人不可能衝進鬼門。所以陳玄鶴才會站在進入凶宅必經的路線上面,然後隱匿自身氣息,靜靜等待著鬼影入宅。直到鬼影出現,他再魂魄離體,跟在鬼影背後再次衝擊鬼門。book18.org

  僅僅眨眼之間,陳玄鶴的魂魄就忽然加速,在空中劃出一串虛影,越過想要搶入凶宅的小鬼,側身擠進了門縫當中。book18.org

  下一刻,兩扇大門緊隨其後砰然關閉,就連跳躍過去的小鬼也被擋在了外面。凶宅當中立刻殺聲四起、鬼哭肆虐,聽聲音的方向好像是色狼道士陷入了鬼魂的圍攻。不多時,堵在路上的凶宅砰然炸成騰騰黑霧,連帶著裡面的陳玄鶴一塊兒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book18.org

  唐進野的視線頓時看向了陳玄鶴的肉身,他的五指微微屈伸,似乎在想著要不要趁機偷襲。而張雅妍立刻跳了出來,冷冷的說道:「別指望陳玄鶴元神出竅,你們就可以放肆!別忘了他可是鬼帥的徒弟!」book18.org

  鬼帥的名頭實在在術道如雷貫耳,即使囂張如唐進野都忍不住流出一絲冷汗,不過他眼珠一轉,冷笑道:「我如果在這鬼境里殺了他,鬼帥又如何知曉?這鬼境可以連命數師都無法看破的……」book18.org

  張雅妍學著他的模樣冷笑一聲道:「別忘了還有我!」book18.org

  「你?你們幾個到時候一併殺掉,到時候死無對證!鬼帥又能奈我何?」唐進野先是一愣,然後嘲諷的說道。他以前殺人奪寶的事情也乾了不少,湮滅證據的事情自然是熟得很!book18.org

  張雅妍卻忽然擼起了袖子,露出了右臂上半截的一朵牡丹的紋身,對著唐進野說道:「唐門主,你可知道我是誰家的人?」book18.org

  唐進野看到那紋身,頓時瞳孔一縮,眉頭皺起,喃喃道:「絕顏宗的人……哼!希望陳玄鶴能夠活著從凶宅里出來吧!」book18.org

  眼看著逼退了銳金門的一伙人,聶青青卻低聲問道:「雅妍,你居然也是術道中人?」book18.org

  張雅妍卻含糊應付了過去,她的經歷還是頗為奇妙的,只是她並不想隨意吐露。她現在只希望陳玄鶴安全從凶宅里回來,她也不知道唐進野會不會再生歹心。book18.org

  又過了十幾分鐘,唐進野有些不耐煩,打算帶著人去其他地方尋找密藏線索時,盤坐在地的陳玄鶴忽然兩眼圓瞪,猛地從地面躍起,他抓著聶青青和張雅妍,然後便朝著村後頭跑去。唐進野也招呼著手下,緊隨其後。陳玄鶴一路向北,走了足足十幾里地,穿過一片茂密的森林,然後才在一座小山前停了下來。book18.org

  只見山壁上開著的兩個呈「呂」字型排列的山洞,下方的山洞大概有七八米的高度,往上去就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岩石層,石層上面的山洞稍小了一些,洞口四周不見青苔,看上去極為整潔。陳玄鶴小心翼翼地走到山洞附近,用手電往裡照了一下。裡面果然蓋著一座古式的小樓,樓蓋緊貼著洞頂,看上去像是與山洞連成了一體。book18.org

  凶宅!book18.org

  那座小樓就是凶宅的本體,樓身從上到下遍布符籙。從符籙被風化的程度上看,應該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加固小樓外面的禁制。book18.org

  「山洞蓋房子是什麼講究?」陳玄鶴的注意力並沒在符籙上。按照鬼帥教他的東西,有人在山洞裡蓋山神廟,也有人乾脆就把神位給供奉在洞裡,卻從來沒聽說過誰在洞裡蓋房子。book18.org

  張雅妍卻凝重的說道:「洞屋是雲貴一帶的風俗。但是北方的山洞並不適合建造洞屋。我在很早以前拜訪一位巫門前輩時,曾經看過他把房子修在山洞裡。那座山洞一共有三層,他住在中間。按照那個前輩的說法,三層洞代表著天地人,頂層住神,中層住人,下層住鬼。住在中間的人,可以上連天神,下通鬼神。」book18.org

  陳玄鶴其實也發現了張雅妍其實也是術道中人的身份,只是一直沒有揭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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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影咒惡鬼 book18.org

  陳玄鶴聽完之後下意識地用手電往地面上照了過去。從洞口到宅門確實看不出任何不妥,至少在這段距離上,看不出來洞下有洞。他和張雅妍對視了一眼,後者知道自己術士身份無法掩飾了,於是乾脆和色狼道士相互掩護著,帶著聶青青摸到了凶宅的門口。現在隊伍的累贅就只剩下了表姐聶青青一人了……book18.org

  凶宅大門仍然緊閉,門板上還留著手指的抓痕。陳玄鶴用血木劍在抓痕上輕輕挑了一下,木屑上仍然留著人血浸泡過的痕跡。看來,確實有人曾經試圖破門而出。他用血木劍順著門縫自上而下劃了一遍,確定裡面沒有門栓之後,才把手按在門上緩緩力,推向了大門。book18.org

  大門剛開了巴掌大的一條縫隙,色狼道士就聽見地上傳來嘩啦一陣亂響,低頭看時,卻見地上伏著一堆白骨。人骨的手臂雖然已經被門推到了一邊,但是仍然可以看出,那人生前搶到門口,用雙手抓著門板的姿勢緊貼著大門滑了下來。那人斷開的手指還留在門板上。那具白骨身後還有一具屍骸,緊緊地抱著他的雙腿,頭部貼著他的腳腕,嘴巴正好卡在他腳跟的位置上。看上去就像是為了阻止對方逃脫,生生咬斷了對方的腳筋,最後抱著他的雙腿跟他死在了一起。book18.org

  陳玄鶴本來還想看看房間裡的情景,手電的燈光卻在一瞬間緩緩地熄滅了下去,凶宅再次變得伸手不見五指。張雅妍也不再表演那柔弱美少女的戲份了,她直接伸手推了幾下手電,卻發現沒啥反應,於是她低聲說道:「我先進去,你給我壓陣。」book18.org

  「不用,一起進!」陳玄鶴抬腳踢開了地上的骨骸,邁步走進凶宅之後,屋裡忽然亮起了十幾盞燈火。尤其是正對大門的兩支白蠟燭竟然爆出幾寸高的碧綠火苗。整座凶宅立刻沉浸在了綠光當中。book18.org

  那兩支白蠟燭附近的太師椅上,一左一右地端坐著兩具骸骨。其中一具身穿長袍馬褂,頭上的辮子一直垂到桌上;另外一具骨骼略顯纖細,身上披著一件白色長裙,裙子的樣式也頗為復古,感覺像是民國的款式。兩具骨骸始終都盯在門口的位置上,就像是冷漠地看著那兩個人在門口亡命廝打。book18.org

  張雅妍回頭看向了陳玄鶴,問道:「你進來的時候看見過那兩具骸骨沒有?」book18.org

  色狼道士眉頭一皺,搖頭道:「沒有,我進來的時候,這裡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屋子。鬼魂全是從地下冒出來的。」book18.org

  陳玄鶴剛想看看地板下面有沒有機關,凶宅大門卻在一瞬間轟然閉合。屋內的燭火陡然暴漲半尺,整個凶宅雖然變得燈火通明,卻顯得更為詭異。色狼道士的眼睛的餘光陡然間掃見,張雅妍的影子掙脫了她的腳掌,像是蛇一樣扭動著身子游向牆邊,順著牆壁和地面的折角慢慢豎立起來,浮上了牆面。book18.org

  此時,原本空空蕩蕩的白牆上,忽然間浮現出了兩道人影,抓住張雅妍的影子,把它壓跪在了地上。短短几秒鐘後,張雅妍的人影面前又出現了一座斷頭台。陳玄鶴眼看著斷頭台上的閘刀緩緩升起,張雅妍的人影也被鬼影按在了斷頭台上。book18.org

  陳玄鶴剛想說話,張雅妍就指向了他身後:「你看牆上!」book18.org

  此時色狼道士背後的牆面上也浮現了他的影子,也一樣是被兩隻鬼影給送上了斷頭台。緊接著,聶青青的影子接二連三地出現在了牆上。book18.org

  「影咒!」陳玄鶴眉頭一皺,雙手忽然背在了身後。book18.org

  術道里有一種說法叫做「斬影如斬人」。術士用特製的長刀砍向人的影子之後,影子身異處,影子的本體也會人頭落地。book18.org

  張雅妍暗中給陳玄鶴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讓陳玄鶴拖住下咒的人,她好想辦法破咒。陳玄鶴微微蹙額,反問道:「你是咒術師?」book18.org

  美少女護士只能再度露出了那個牡丹的紋身,色狼道士這才注意到了,喃喃道:「原來是絕顏宗的人,好……」book18.org

  於是陳玄鶴心領神會地轉過身道:「朋友,既然出手下咒,何必還要藏頭露尾?出來聊聊如何?」book18.org

  陳玄鶴的話還沒說完,牆上的鬼影就把張雅妍的影子給拉到了斷頭台上。張雅妍卻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訣,雙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上半身卻筆直地彎下腰來,脖子也跟著伸長了幾分,就像是在等著頭上的那一刀。忽然,牆上的一個鬼影退後兩步,雙手舉起鬼頭刀,手起刀落,砍向閘刀背後的繩索。那一瞬之間,陳玄鶴分明聽見刀刃衝過斷頭台滑道的劇烈聲響,一股利刃帶起的勁風也向陳玄鶴撲面而來。電光火石之間,陳玄鶴挺身錯步衝到張雅妍身邊,把一條胳膊搭在了她的脖子上book18.org

  色狼道士只覺得手臂上被人狠狠砍了一下,道袍的袖管上也憑空冒出了一道刀痕。那一刀雖然沒有砍斷陳玄鶴的胳膊,他的手臂卻在一股無形巨力的衝擊下猛然一沉,把張雅妍給壓倒在了地上。陳玄鶴自己也跟著身體前傾,撲倒在了張雅妍身上。book18.org

  陳玄鶴賭對了!影咒果然奈何不了自己身上的道袍!book18.org

  可是,沒等陳玄鶴再有動作,就聽到頭頂傳來一陣閘刀拉動的聲響,難道劊子手又把閘刀升起來了?陳玄鶴原本還打算起身,馬上又改變了主意,一下壓回了張雅妍身上。陳玄鶴曾經聽師父鬼帥說過:天下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自己的規矩。劊子手殺人只能出兩刀,補刀之後人還不死,那就是壞了手藝,必須換下一個劊子手上斬台。book18.org

  斷頭台殺人是不是也有這樣的說法,陳玄鶴不知道,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必須想盡一切辦法給張雅妍爭取時間。斷頭台兩次殺不死人,中途換劊子手更好,如果不換,陳玄鶴至少也能讓閘刀再起來幾回。陳玄鶴回頭之間,果然看見牆上的閘刀再次升起,兩道鬼影同時抓住張雅妍影子的腳腕,把他往後拖了過去。book18.org

  陳玄鶴只覺得張雅妍像是一條剛出水的魚,在自己身下倏然滑了出去,陳玄鶴想拉都拉不回來。張雅妍從陳玄鶴身子底下滑出去之後,驀然站了起來,直挺挺地立著,雙腳漸漸離開了地面,居然是換了絞刑!陳玄鶴眼睛的餘光掃見張雅妍的影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條絞索,把她往空中懸了起來。book18.org

  不好!陳玄鶴想都沒想地脫下身上的道袍,反手套在了張雅妍身上。張雅妍身軀一松,落回地面時,陳玄鶴伸出兩指點住了張雅妍的穴道,自己跟著抽身而退。book18.org

  現在在場的幾個人里,張雅妍之所以能在身影被制的情況下背過手去,是因為她出身咒門絕顏宗,對方不一定能立刻制服她。她現在應該正在想辦法破咒,不可能幫上陳玄鶴什麼。book18.org

  陳玄鶴還能行動,完全是因為身上穿著的道袍壓制了咒術。陳玄鶴把道袍穿在張雅妍身上,他可以恢復行動,自己卻要完全暴露在對方的咒術之下。陳玄鶴伸手點住張雅妍的穴道,怕的就是她再把道袍換回來。他們兩個互換道袍的度再快,也快不過牆上的鬼影,說不定哪下稍稍遲疑,他們當中就可能有一個人要人頭落地。book18.org

  至於,陳玄鶴為什麼會在點住她穴道之後抽身暴退,陳玄鶴只能說那是一種本能。色狼道士應該是下意識地想要衝出凶宅,才會全力後撤。book18.org

  而張雅妍自然感覺到了色狼道士的用意,不由得心頭一暖。book18.org

  陳玄鶴的身法並不算慢,可他剛剛退到大門旁邊,還沒等伸手拉門,雙肩就忽然傳來一股巨力。陳玄鶴側頭看時,卻見自己的肩膀上多出了五道手指形的印跡,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掌,在那一瞬間抓住了自己的肩頭,把他生生按在了原地。book18.org

  沒等陳玄鶴蓄力反撲,他的兩條腿也同時被抓著抬上了半空。僅僅幾秒鐘之間,陳玄鶴的四肢就在空中抻成了一個「大」字,一絲一毫的力氣也使不出來。book18.org

  忽然,陳玄鶴的衣服上傳出一聲棉布撕裂的聲響,緊接著,被撕碎的衣服就一片片的飛上了半空。不到片刻,陳玄鶴的上身就被整個亮了出來。陳玄鶴並沒有立刻反擊,他想要知道對方究竟玩什麼花樣。只是他還沒有想明白,自己就在空中轉了半圈,面向牆壁停了下來。book18.org

  陳玄鶴在牆上的影子已經被掛在了一個「木」字型的架子上,四肢被鬼影完全固定。一道鬼影忽然抖出一張漁網,往他身上罩了過來。book18.org

  「原來是凌遲啊……」色狼道士在心裡暗暗冷笑道。book18.org

  古代刑罰,最為殘酷的幾樣當中,肯定少不了凌遲。在執行凌遲之前,劊子手都會把一張漁網罩在犯人的身上用力收緊,犯人的皮肉會從漁網的空格中突出來。劊子手用刀把人肉一片片剮掉,直到死囚變成一具血淋淋的骨架為止。book18.org

  陳玄鶴剛覺得身上冒出一陣涼意,前胸和手臂上就傳來一陣被細線勒住的劇痛。他回頭看時,自己的手臂上已經突了一個個菱形的肉皮。隨著漁網漸漸收緊,陳玄鶴手臂上的皮肉已經變得像是一個個快要煮熟的餛飩,外皮上變得半灰半白,四邊卻滲出了血跡。book18.org

  陳玄鶴很快就聽見有人一面抖著串鑰匙,一面往陳玄鶴身邊走了過來。book18.org

  小刀!book18.org

  陳玄鶴聽師父鬼帥說過,凌遲不像殺頭,只要一把鬼頭刀就夠了。為了能把人身上的肉刮個乾淨,劊子手最少得拿九把刀,最多的說不定得拿上三十六把。剮人的刀都不長,劊子手為了拿著方便,有時候會用銅環把刀給穿成一串,不用的時候掛在胳膊上,用的時候再拿下來。book18.org

  對方好像是在故意嚇陳玄鶴,每走一步都要搖幾下刀,嘩楞嘩楞的清脆聲音一直在陳玄鶴耳朵邊上響個不停,一股子不知道從哪兒傳來血腥味也跟著鑽進了陳玄鶴的鼻孔。就好像有一個常年殺豬的人,穿著一身不知道被血給浸了多久的褂子,忽然站到了陳玄鶴身後。book18.org

  陳玄鶴明明感覺到一把小刀在自己身上來回比劃,卻偏偏看不見對方在什麼地方,又打算在哪兒下刀。他正想轉頭看看,忽然看見牆上的鬼影動了一下。有一個鬼影左手抓著一根毛衣針似的長釘,右手拿著一把錘子往陳玄鶴身邊走了過來。book18.org

  「要釘我的頭皮麼?」陳玄鶴淡淡的想道。book18.org

  凌遲的時候,不能讓犯人看見自己的肉被人一點點剮掉,那樣的話,說不定人還沒被剮完,就先嚇死了。行刑的第一步就是把人的腦袋固定在架子上。除了少數蠻夷入侵中原的朝代,古代時的人都要留長發,所以行刑之前把死囚的頭髮繞著架子纏上幾圈就行。要是遇上謝頂的人,劊子手通常會拿一根長釘挑開死囚的頭皮,把釘子貼著他的頭骨給釘進木頭裡,一樣可以讓人轉不了頭。book18.org

  片刻之後,陳玄鶴忽然感到頭頂一涼,對方已經把釘子貼在自己的頭皮上了。book18.org

  有人在陳玄鶴身邊幽幽說道:「別怕!剮人不是全剮,最多割上百八十刀就行了。干我們這行的,想讓人死,人活不了;想讓人活,也有的是辦法。我們輕點割,你也挺著點兒,只要刀數夠了,監斬官就能把你放了。你要是挺不住,死了可千萬別怪我!」book18.org

  陳玄鶴冷笑不止,這套把戲還真源遠流長,劊子手剮人之前,都會悄悄說上這麼一遍,權當是精神麻醉。人在絕境中只要有一點兒希望,就能挺下去。劊子手一再給死囚希望,就是不讓他在沒剮夠刀數之前死了,等到死囚能轉頭看見自己身上的時候,他已經被剮得差不多了。那時候,他知道自己被騙也晚了!book18.org

  而那個聲音繼續悄悄說道:「我先把你腦袋固定好,你也別睜眼睛看,我悄悄告訴你刀數,你也數著啊,保證死不了!你放心……」book18.org

  他話一說完,陳玄鶴就覺得頭皮上傳來一陣刺痛,對方把他的頭皮挑開了!僅僅一息之後,陳玄鶴就覺得頭頂的刺疼增加了幾倍。一根長釘挑開了陳玄鶴的頭皮,緊擦著頭骨一點點往後刺入,溫熱的鮮血順著陳玄鶴的眉心分作兩行流落下來,掛在他的眼皮上不斷滴落……book18.org

  陳玄鶴為了抓住背後的兇手,故意放開護體罡氣,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如此疼痛了。好在他之前在鬼帥身邊修煉時,沒少練硬功,倒也承受得住!book18.org

  張雅妍雖然看不見陳玄鶴這邊的情景,卻能從牆上的虛影中看到後者的頭上被釘了釘子。book18.org

  她頓時厲聲怒吼道:「畜生!住手!給我住手!」book18.org

  鬼影充耳不聞,張雅妍頓時發出一聲狂嘯:「只要我張雅妍不死,必定拘禁你們的魂魄,用陰火日夜焚燒,此誓天地可鑑!」book18.org

  下一刻山洞外忽然風雷狂做,電閃雷鳴,九霄之上劈落的雷光在凶宅窗外乍明乍暗,高達兩層的凶宅竟在雷聲當中微微震顫,積落在房樑上的灰塵在雷聲震動之中簌簌而下。book18.org

  「血誓!居然是血誓!」房間裡忽然有人尖叫道:「殺了她!先殺那個叫張雅妍的,不能讓她的血誓應驗!」book18.org

  牆上的鬼影忽然調過頭,向張雅妍蜂擁而去。片刻之後,張雅妍身上就冒出了十幾道刀痕,就像有人亂刀砍向張雅妍的身軀。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痕跡同時出現在道袍上,卻沒能撼動張雅妍半分。book18.org

  「絞殺!絞死她!」 那人聲嘶力竭地喊過之後,張雅妍的脖子後面立刻傳來一聲牛筋扭動的巨響。book18.org

  古代的絞刑,不一定非要把人弔死,也可以把一張長弓套在人脖子上,用弓弦勒住咽喉,劊子手奮力扭動弓背,收緊弓弦達到絞殺死囚的目的。這種絞刑,不但死者痛苦不堪,而且會擰斷死者的頸骨,屍體的腦袋會一直垂在膀子上,再也抬不起來。book18.org

  陳玄鶴聽見弓弦響動,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道袍的領子不算太高,能不能擋住影咒?陳玄鶴使勁轉動著脖子,扭頭往張雅妍身上看了過去。她的脖子後面已經出現了交叉形狀的勒痕,人也跟著沒了動靜。美少女護士的咽喉肯定是被勒住了,想喊也喊不出來。book18.org

  「張雅妍,運氣護住咽喉……」book18.org

  陳玄鶴話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後悔過!他剛才點住了張雅妍的穴道,對方沒法兒運氣護體,咽喉肯定會被絞斷……book18.org

  忽然,張雅妍背後猛地傳出嘎嘣一聲脆響,緊跟著又是兩聲像鞭梢抽動空氣的聲音隔空傳來――弓弦斷了!book18.org

  陳玄鶴剛鬆了口氣,張雅妍就緩緩抬起頭來:「還有什麼本事,一塊兒來吧!」book18.org

  「給我……給我……」那人連著磕巴了兩下之後才厲聲喊道:「給我活剮了那小子,讓他死!」book18.org

  他的聲音剛落不久,陳玄鶴就覺得胳膊上傳來一股涼意,緊接著一塊菱形的皮肉就在陳玄鶴的視線中翻了起來。被割開的肉皮慢慢地卷了起來,像肉卷一樣貼在他的胳膊上。成行的鮮血順著陳玄鶴的手臂不住滴落時,鑽心巨疼也開始接連不斷地衝擊陳玄鶴的精神。book18.org

  「住手!給我住手!」張雅妍厲聲怒吼道:「有什麼本事,衝著我來!」book18.org

  那人冷笑道:「只要你撤掉血誓,我就放了他。」book18.org

  陳玄鶴也跟著怒吼道:「不能撤!決不能撤掉血誓!」book18.org

  天道血誓,鬼神共監,可以誓卻不能無故撤銷,除非能找到讓鬼神信服的理由,否則就是戲耍鬼神。輕易撤誓,就算不死,也會受到鬼神嚴懲。book18.org

  那人哈哈笑道:「就算你不說,張雅妍也不見得會撤銷誓言,她怕受到鬼神的嚴懲!你正好給了她一個藉口,他可以心安理得地讓你死了!」book18.org

  「放屁!」張雅妍立刻暴怒道。book18.org

  「別上當!」陳玄鶴差點兒被張雅妍氣死:「穩住心神,人家挑撥兩句你就生氣了?」book18.org

  「哈哈哈……」那人大笑道:「那好,我什麼都不說了。給我一刀一刀地割,把肉片都拿過來,扔到張雅妍眼前,直到張雅妍答應撤誓為止……」book18.org

  「住手!」張雅妍厲聲叫道:「我撤誓!你們住手啊!」book18.org

  「那可不行……」那人嬉笑道:「怎麼也得割下三五片肉之後再說!誰讓你剛才那麼囂張,可嚇到我怕了。」book18.org

  「你混蛋……」張雅妍眼裡頓時見了淚花。book18.org

  「你可以死了!」就在鬼魂手中的利刃快要再一次削開陳玄鶴的皮肉時,陳玄鶴忽然把雙手猛地一震,兩手結印一聲怒吼:「破!」book18.org

  張雅妍耳朵里頓時傳來一聲像是玻璃炸碎的聲響,印在牆上的鬼影一瞬間炸得四分五裂。炸開的鬼影就像被點燃的黃紙,帶著燃動的火光,紛紛從牆上飄落了下來。張雅妍一下恢復了自由,她立刻飛身竄到陳玄鶴附近,抓出一把金瘡藥,看也不看地按在了陳玄鶴的傷口上。book18.org

  「你破了影咒?」那人厲聲叫道:「你是誰?」book18.org

  「在那兒!」張雅妍抬手指向坐在桌邊的兩具骷髏時,穿著馬褂的屍骸身下陡然傳來一陣機關轉動的聲響。沒等陳玄鶴和張雅妍衝到對方身前,那具屍骸就連帶著身下的椅子一塊兒沉到地下去了。book18.org

  陳玄鶴不等機關閉合,縱身一躍,跟著跳進了地洞當中。張雅妍、聶青青緊跟在陳玄鶴身後,接二連三地跳了下來。機關下面並不算深,陳玄鶴差不多滑出五六米之後,就落進了一座天然形成的岩洞。陳玄鶴雙腳剛剛著地,腳掌下面就傳來一陣骨骼破裂的巨響。等他從身上掏出火機點火再看時,看見的卻是堆積在岩洞中的累累屍骨。數不清的骨骸像是被人隨手扔在洞裡,不僅雜亂無章,而且大多數支離破碎,似乎生前曾經承受了難以想像的折磨。book18.org

  張雅妍借著火機的光亮,伸手摘下牆上的一個火把,對在火機上點了起來。這下岩洞中的情景又更加清晰了幾分,但是先前逃走的那具骨骸,卻已經不知去向了。book18.org

  陳玄鶴轉頭向張雅妍問道:「你能不能把那具骨骸找出來?」book18.org

  張雅妍冷笑道:「他以為自己躲在骨頭堆里,就能逃過一劫。想得美!給我三息時間,就能把他抓出來。」book18.org

  張雅妍話一說完,兩隻手同時在空中搖成了一片虛影,掛在她手腕上的銅鈴立刻出陣陣刺耳長嘯。銅鈴上的嘯聲很快就化作一片肉眼可見的聲波,向累積如山的屍骸上覆蓋而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具被鈴音掃過的骸骨在他們眼前炸成了碎片之後,骨骼爆裂的聲音就像鞭炮一樣,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滿地骨骸像是被狂風掀起的浪花,層層疊疊的向遠方蔓延而去。骨浪不時間爆出的粼粼綠火緩緩浮上天空,在空中輕盈躍動。book18.org

  片刻之後,岩洞深處陡然傳來一聲怒喝:「朋友,都是咒門一脈,何必趕盡殺絕?」book18.org

  張雅妍充耳不聞,雙手晃動越來越急,地上的骨骼瞬間被掀起了三尺,如同海嘯般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碾壓而去。book18.org

  對方尖聲叫道:「住手,住手!你想逼我跟你同歸於盡嗎?」book18.org

  張雅妍冷笑道:「你有那個本事大可以試試。」book18.org

  「好好……」那人狂叫道:「我殺不了你,可我能讓自己魂飛魄散!只要我死了,你就無法完成誓言,到時候,你一樣要受到鬼神嚴懲!嘿嘿……」book18.org

  陳玄鶴心裡頓時一驚,如果張雅妍真的把那個老鬼給逼到魂飛魄散的程度,她該怎麼辦?book18.org

  「你沒那個機會!」張雅妍怒吼之間,前方的骨山忽然迸飛而起,紛紜白骨之下頓時露出了一口棺材。book18.org

  老鬼見自己藏不住了,乾脆破棺而出,一掌擊飛棺蓋之後,腳踩著棺材兩側立在遠處,一隻手按在自己的天靈蓋上:「給我住手,馬上從這裡退出去,否則,我立刻炸碎自己的魂魄!」book18.org

  「拿下!」張雅妍冷喝之間,四隻頭生雙角、面目猙獰的羅剎惡鬼憑空出現在了老鬼身後。其中一隻羅剎鬼張開五指抓住了對方的腦殼,猛一用力,把他的腦袋給捏得四分五裂。其餘羅剎出手如電地把對方的鬼魂從屍骸當中拖拽了出來,用一根鏈子鎖住,像是拽狗一樣拽到了張雅妍腳下。book18.org

  張雅妍看著那隻老鬼像狗一樣爬到自己跟前時,眼中露出了前所未見的冰冷,手腕輕輕一抖,從自己袖管里滑出了一截金制的鎖鏈。book18.org

  「煉魂鎖!」老鬼尖叫道:「你怎麼會有煉魂鎖?你……你想做什麼?不,不……煉魂鎖總歸只剩下不到十根,甚至更少,你把它用在我身上,不值得,不值得……」book18.org

  「我覺得很值得。」張雅妍抖手之間,煉魂鎖像靈蛇一樣纏住老鬼的身軀之後,頓時炸出了一片紫色的火花,老鬼身上立刻冒出縷縷青煙。book18.org

  「啊!」那隻老鬼像一隻被火點著了的耗子,尖聲慘叫著滿地亂竄。冒著火光的陰氣從他身上四溢而起,短短片刻之間,身材還算高大的鬼魂就被燒小了一半兒。煉魂鎖偏偏像是膏藥一樣,緊緊貼在老鬼的身上,想甩都甩不下來。片刻之後,被燒得奄奄一息的鬼魂就在洞底縮成了一團。book18.org

  張雅妍冷聲道:「你最好馬上爬回來,不然我立刻燒你第二次。」book18.org

  「別!」老鬼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你……你饒了我吧……我不知道你是絕顏宗一脈的傳人!早知道,借我一個膽子,也不敢觸犯您老人家的虎威啊!」book18.org

  張雅妍看都沒看對方一眼,轉頭向陳玄鶴說道:「剩下的交給你了。」book18.org

  陳玄鶴蹲在老鬼身前,似笑非笑地道:「你是誰?」book18.org

  老鬼連忙答道:「小人盧吉,清朝光緒年生人。」book18.org

  陳玄鶴盯著對方問道:「盧學賢是什麼人?這山村裡所謂的密藏是怎麼回事兒?這個村子和謝家滅門案有關嗎?」book18.org

  「盧學賢是我兒子……」老鬼畏懼的看了眼張雅妍,然後才繼續說道:「我早年被父親送給一個遊方道士學藝,那人是咒門中人,傳授了我不少咒術。您老也知道,咒門中人雖然讓人聞風喪膽,但是終歸是旁門左道,不能光宗耀祖。」book18.org

  陳玄鶴厲聲道:「陳玄鶴不想聽你廢話,直接說重點!」book18.org

  「是,是……」老鬼道:「我學成之後回家探親,路過這座山村,聽說這裡的河水忽然乾枯,覺得這裡面必有蹊蹺,就一路順著水源的方向找到了這裡。當時,好些村民都在對這個洞口焚香獻祭,他們說,河道的源頭就在這座山洞裡面。我看見洞口留著術士的暗記,就謊稱自己是道門高人,悄悄混進了洞裡。那時候,這座宅子已經在洞裡了,我覺得奇怪,就悄悄進了宅子,沒想到,自己卻先中了咒術。我自問天賦不錯,在當時的咒門當中也算小有名氣,可我卻連自己中了什麼詛咒,又怎麼會中咒都弄不清楚。」book18.org

  「我在宅子裡坐了不知道多久,卻絲毫找不到解咒的辦法。就在我要認命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在跟我說話。他說,我身上的詛咒就是他下的,他可以保我富貴,但是我必須給他怨氣。他說怨氣越重越好,他可以通過法陣,用怨氣維持我家的氣運,只要我家幫他辦事兒,他就保我家世代永昌。我萬般無奈之下只好同意了。」book18.org

  老鬼講到這裡時,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看陳玄鶴的臉色,說道:「後來,我乾脆把祖墳給修在了這間凶宅下面……」book18.org

  「祖墳?」陳玄鶴冷聲道:「這裡有墳地嗎?你是把自家人騙進來虐殺了吧?」book18.org

  「不不不……這裡確實有我家先祖的遺骸!」老鬼連忙解釋道:「鬼神說了,這地方本來就是一個十分隱秘的風水寶穴,不深入其中,不會現這裡面的奧秘。但是……但是……但是這是一個顛倒乾坤穴,沒有秘法加持,就是大凶之地……」book18.org

  顛倒乾坤穴,是一種非常奇怪的風水穴,它有兩種讓人難以捉摸的特質。book18.org

  第一特質是,凶穴、寶穴之間只有一線之隔,操作得當就是寶穴,反之就是凶穴。逆轉寶穴風水的辦法有很多,但是每一種都殘忍至極。book18.org

  有傳說,想要逆轉顛倒乾坤的風水,就必須以血灌穴,也就是在人死之前,一刀割斷那人的喉嚨,把他的血澆在風水穴上,澆在什麼位置、澆多少,又大有講究。修為不到的風水師根本無法操作;修為高深的,又不願意去做這種有傷天和的事情。這種手法也就逐漸泯滅在了風水傳承當中。book18.org

  第二特質就是,別的風水穴,在地氣耗盡之後,最多變成一個不好不壞的地方。而顛倒乾坤穴卻能自行逆轉地氣。也就是說,寶穴和凶地會在若干年之後忽然易位。要是沒有人及時處理,墓主的後人就會一夜破家,斷子絕孫。如果有人及時把屍骸挖出來換到對面,墓主的後人仍舊能富貴。book18.org

  陳玄鶴似笑非笑地道:「你說那裡埋著你家先人,應該是你爹吧?你親手把他弄死,埋進顛倒乾坤穴了?」book18.org

  「這……這……」老鬼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陳玄鶴忽然厲聲怒吼道:「給我說話!」book18.org

  老鬼期期艾艾地道:「也不能算是殺人……他當時已經病入膏肓了,我只是為了讓他儘早解脫……」book18.org

  「你爹養了一個好兒子!」陳玄鶴冷聲道:「所以你兒子騙人進來又是怎麼回事兒?」book18.org

  老鬼道:「顛倒乾坤穴大概每隔三四十年就會易位一次。但是原先埋進去的人,挖出來之後都已經化成飛灰了,所以只能再換人進去。原本我兒子是我下批打算換進去的人……當時我壽數將盡,恰巧遇上了一個更適合埋進乾坤穴的人,也就是我的續弦妻子盧王氏,乾脆就留下了盧學賢。還簡單地傳了他一些咒術。」book18.org

  老鬼的話,倒是有幾分可信的地方。風水穴未必非得葬父才有效,有時也可以葬妻。book18.org

  「有趣啊,你兒子在騙人進來,可是他似乎不放心裏面的東西出來,還一直在山村外面加封印。如果不是主動破開,還真進不來!」陳玄鶴冷笑道。book18.org

  老鬼頓時咬牙切齒道:「逆子!這個孽障!」book18.org

  色狼道士忽然問道:「你是不是沒辦法出凶宅里出去?」book18.org

  「對!」老鬼點頭道:「我從進入凶宅化鬼之後,凶宅外面就被人給封印了。我一直都出不去,只能等著別人走進來,再用影咒將他們殺死。得來的怨氣,一半留給鬼神,一半灌入墓穴。」book18.org

  老鬼說到這兒,像是在自我安慰一樣道:「那個逆子,總算還知道聽一點兒話,知道定時往凶宅里送些活人……」book18.org

  從老鬼的話里,陳玄鶴能聽出,他最擅長的是影咒,而不是什麼所謂的厲鬼撕天,而且,他也從來沒離開過凶宅book18.org

  陳玄鶴沉聲問道:「這幾天催動凶宅虛影連續追殺我的人,是不是你?給我說實話!」book18.org

  老鬼一下懵了:「天地良心,我從來就沒追殺過你……」book18.org

  陳玄鶴厲聲追問道:「你會不會厲鬼撕天咒?還有,山下的村子究竟是不是一座專門為了克制凶宅的御鬼大陣?」book18.org

  老鬼一臉懵懂地反問道:「什麼厲鬼撕天咒?什麼風水大陣?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book18.org

  陳玄鶴頓時一愣,老鬼的臉色不像是在作假,難道幕後兇手另有其人。他頓時追問道:「你進入凶宅之後中的是什麼咒術,有什麼感覺?」book18.org

  「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老鬼搖頭道:「當時,我只覺得身上像是被螞蟻咬了一樣,沒有地方不疼……」book18.org

  「壞了!」陳玄鶴頓時心涼了半截:「趕緊出去,還有機會補救!」book18.org

  張雅妍的臉色也變得慘白無血:「姓盧的,趕緊讓我們返回上層,我就先煉了你!」book18.org

  老鬼還沒來得及開口,陳玄鶴就聽見唐進野在他們頭頂上嘿嘿冷笑道:「幾位是上不來了吧?要不要我幫幫你們?你們說,我是把洞口封上好呢?還是往裡放把火好呢?」book18.org

  陳玄鶴沉聲道:「唐進野,我現在沒時間跟你勾心鬥角。你要是不想讓自己九族被滅,最好趕緊讓我們上去。」book18.org

  「你可嚇著我啦!」唐進野故意誇張地笑道:「我承認,我銳金門只不過是勉強能踏入二流的術道家族,這世上能翻手覆滅銳金門的人比比皆是。但是,並不包括你!」book18.org

  陳玄鶴平靜地回答道:「我這裡有一個鬼魂,你最好先聽聽他說的話,再做決定。」book18.org

  陳玄鶴不等唐進野搭話,就對老鬼說道:「你現在上去,把你剛才跟我說的話一字不漏地向那個領頭的人重複一遍。我在下面聽著,如果你敢隱瞞半句,有你好果子吃!」book18.org

  老鬼不敢怠慢,手腳並用地從機關開口爬了上去,飛快地把剛才的話向唐進野說了一遍。唐進野大概也感覺到事情不對,但是並不知道問題出在了什麼地方:「你讓他上來給我講故事?」book18.org

  「我是想告訴你一個事實,咱們已經掉進陷阱里了。」陳玄鶴沉聲道:「什麼顛倒乾坤穴,什麼家族詛咒,都是狗屁,只有一件事兒是真的!那就是,被封在凶宅里鬼神,可以通過詛咒的方式,把自己的精魂分到別人身上,只要他能找到一個合適的軀殼,就能撕開受害者的天靈蓋,從而脫困。老鬼當初,一心想要占據靈穴,結果,他們盧家就成了鬼神脫困的通道!」book18.org

  唐進野忽然厲聲喝道:「姓盧的,你告訴我,他說的是不是真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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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石穴鬼神 book18.org

  老鬼顫抖的聲音緊跟著傳了過來:「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只是聽我爺爺說過,祖上因為陽宅風水不好,才家破人亡,後人逐漸散落。他一直告訴我,將來發跡了,一定要養個術士或者風水先生在身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book18.org

  「嘶……」唐進野抽氣的聲音離著老遠都能聽見,看來盧家不是不知道被詛咒了,只是他們為了那所謂的靈穴,沒有明說,也就是說絕大多數盧家的族人都死於那幕後黑手的厲鬼撕天的手段!都成了對方的補給了……book18.org

  陳玄鶴繼續說道:「控制凶宅的鬼神也知道,光憑一個盧家,不見得能把他放出去。所以,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別人身上,任由盧家繼續休養生息。鬼神很會利用別人的心理。如果,你已經是一個控制著大筆財富的巨商,當你知道自己遭受詛咒時,會不會想方設法地破咒?想要破咒,你就得找到高明的術士,或者咒術師。任何一個術士都有可能聯想到血脈之咒,自然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這座荒村,他們最終都會跑到這座凶宅里來。只要那些人進了凶宅,就會變成鬼神的工具,他們的至親也會被一個接著一個的咒死。等到一撥人死得差不多了,鬼神才會再回頭去找盧家,用這種方式,讓他們引別人過來。」book18.org

  唐進野聽陳玄鶴說完,卻還有一絲遲疑:「盧學賢既然已經知道了真相,為什麼不直接把話挑明?」book18.org

  陳玄鶴微怒道:「換成你是盧學賢,會這麼做嗎?他怕鬼神一怒之下,把盧家斷子絕孫。他把話點出一半兒,留下一半兒,就是為了保住盧家子孫。鬼神想要的是什麼?無非是一個通道而已。只要盧家能繼續弄人進來,他就不會把盧家趕盡殺絕。盧學賢也希望有一天能出現一個高明的術士,衝進凶宅,斬殺鬼魂,讓他家徹底解脫。為了不給盧家留下後患,他把一切都推到了已經進入凶宅的老鬼身上。只不過,他沒想到,老鬼的鬼魂一直都寄居在凶宅當中。」book18.org

  陳玄鶴一口氣把話給說完了,唐進野也沒了聲音,他顯然已經被陳玄鶴說動了:「準備繩子……」book18.org

  「別聽他胡說!」被煉魂鎖給鎖住的老鬼忽然開口道:「他是想騙你們放他出來!剛才那些話,都是他故意讓我說的!」book18.org

  不僅陳玄鶴被老鬼給氣得半死,就連唐進野也沒想到對方會忽然玩上這麼一手:「你不怕被煉魂鎖燒死嗎?」book18.org

  「反正我也活不成了,魂飛魄散之前,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他死!」老鬼說的是實話,可是在某種情況下,實話往往比謊話還能騙人。book18.org

  陳玄鶴暗道一聲不好,表面上卻氣定神閒地道:「唐進野,你最好想想盧家人都是什麼性格!他們幾乎個個都是『寧教我負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負我』……」book18.org

  陳玄鶴的話說到一半兒就停了下來。唐進野忽然厲聲道:「你以為老子不會煉魂嗎?給我說實話!」book18.org

  唐進野聲音一落,密道上面就傳來了老鬼老鬼的慘叫聲。老鬼雖然喊得聲嘶力竭,卻怎麼也不肯鬆口:「我說的就是實話!就是實話……你燒死我,燒死我啊……」book18.org

  短短几秒之後,老鬼就沒了生息。唐進野暴跳如雷地喊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你等著……」book18.org

  這時唐進野身旁的一名黑衣漢子忽然開口道:「門主,我也覺得其中有不對勁的地方。如果真的跟陳玄鶴所說的那一刻,那凶宅為什麼還要追殺我們?它應該是不會移動的才對啊!」book18.org

  這點倒是打中了色狼道士的要害,陳玄鶴現在也沒弄明白,凶宅的虛影為什麼會頻頻出現在附近的山林里,並且追殺他們。按照事先的推斷,凶宅不可能離開山洞,哪怕僅僅是虛影也不行。否則的話,宅里的鬼神根本沒有必要去騙老鬼,光是投放虛影就足夠給他找到合適的人選了。book18.org

  單憑這一點,那人就可以完全推翻陳玄鶴先前的結論。book18.org

  唐進野果然陰聲道:「陳玄鶴,你怎麼解釋?」book18.org

  「沒什麼可解釋的!」陳玄鶴的確無話可說。如果唐進野只是個外行,或許陳玄鶴還能編出些理由來糊弄對方。說胡話蒙行家,只會越描越黑。book18.org

  陳玄鶴乾脆揚聲道:「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完了,你想放火還是想炸洞,隨便你!反正我陳玄鶴是孤家寡人,用不著考慮家裡老小,你要願意搭上你們唐家,那是你自己的事兒!」book18.org

  陳玄鶴這麼一說,唐進野心裡反而沒底了,猶豫了好半晌才說道:「張雅妍,我知道你在下面。你出手把陳玄鶴和那個女的都給抓上來……」book18.org

  張雅妍冷聲道:「做不到!」book18.org

  唐進野沉聲道:「你真想魚死網破?」book18.org

  他的話音未落,唐進野身邊的人忽然傳來一聲慘叫:「唐爺!救命,救命……」book18.org

  唐進野厲聲喝問道:「你怎麼了?」book18.org

  「我……我全身無力……我的血好像被抽出去了……」一名銳金門弟子惶恐的說道。book18.org

  「不好!」唐進野驚叫道:「陳玄鶴,他不是被詛咒了?」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陳玄鶴冷笑道:「我連凶宅虛影怎麼會出現在外面都不知道,你這個問題問得太高深了。」book18.org

  「混蛋!」唐進野跺腳道:「這都什麼時候了……」book18.org

  「啊!」慘叫聲再次傳來,又有人倒在了地上。唐進野急得團團亂轉:「來人,把陳玄鶴他們弄上來!」book18.org

  沒過多久,通道上面就垂下來一條繩子:「陳玄鶴,抓著繩子,我拉你上來!」book18.org

  從客廳滑入地底的通道,剛好夠一個人自由進出。一旦陳玄鶴從入口的地方把身子探出去一半兒時,對方忽然動手,他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了。可是,現在陳玄鶴非賭不可。再跟唐進野僵持下去,不知道還會出現什麼變數。book18.org

  陳玄鶴伸手拉了一下繩子:「我先上去,你們等我消息。」book18.org

  張雅妍故意大聲道:「你要是出了事兒,我會拼盡全力詛咒銳金門和唐家!」book18.org

  「哼!」唐進野冷哼一聲:「快點上來,別耽誤時間。」book18.org

  陳玄鶴抓著繩子,幾下竄進了客廳。唐進野為了不引起陳玄鶴的誤會,臉色陰沉地站在遠處。他的那些手下已經倒了大半。陳玄鶴一面小心戒備著唐進野,一面用腳挑了幾下繩子,向張雅妍出了信號。沒過一會兒,張雅妍和聶青青才陸續爬了上來。book18.org

  唐進野看見張雅妍之後才鬆了口氣:「幾位,現在凶宅危機四伏,我們摒棄前嫌,同舟共濟如何?」book18.org

  放在平時,陳玄鶴能吐他一臉,現在卻真沒有心情跟他扯皮:「希望如此!把你那邊還能動的人全都挑出來,跟我上樓!」book18.org

  陳玄鶴說完之後,看都沒往他那邊看上一眼,自己從唐進野手下那裡搶了一支火把,小心翼翼地往樓上摸了過去。等陳玄鶴到了二樓,才現整個二樓只有一座螺旋狀的樓梯,樓梯頂端連著的不是房頂,而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岩洞。也就是的說,那座梯子連通著所謂的「天界」,那上面就是鬼神所在。book18.org

  陳玄鶴打著火把往前走了幾步之後,洞頂忽然傳來了一陣簫聲。book18.org

  洞簫!陳玄鶴剛剛反應過來,眼前就掀起了一片落英繽紛的奇景。那一瞬間,陳玄鶴仿佛被鬼神投入了花海當中。放眼四周,處處萬紫千紅,無窮無盡的花海從天而降,卻又不肯接觸塵埃,層層疊疊地浮在空中爭奇鬥豔。book18.org

  「幻象?不對!幻象當中不應該有香氣,更不可能帶起花粉。」book18.org

  片刻之後,陳玄鶴只覺得鼻子裡一陣奇癢,控制不住地連打了兩個噴嚏。陳玄鶴的鼻子從小就對花粉有些過敏,這片花海是不是幻象,陳玄鶴光憑鼻子就能分辨出來。book18.org

  鬼神弄出這麼一片花海又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玄鶴,小心咒術!」張雅妍怒喝之間,雙手猛烈地搖晃了起來。刺耳的鈴聲尖銳呼嘯時,層層花浪在張雅妍四周轟然爆開,圍繞在她身邊的鮮花被他生生推出了一片空地。book18.org

  只要是上樓了的人,全都在拼盡全力地拍打自己附近的鮮花。book18.org

  「難道他們看到東西,和我不一樣?」 陳玄鶴猛然醒悟了過來,自己身上有道袍護體,他們什麼都沒有,肯定看到了其他什麼東西。book18.org

  張雅妍瘋狂晃動著手上的鈴鐺:「玄鶴,別讓鮮花靠近你!」book18.org

  他說話之間,陳玄鶴已經用手夾住了一朵鮮花:「我沒事兒!」book18.org

  可是,張雅妍的臉色卻變得一陣慘白:「風!咒術的媒介是風!我們上當了……」book18.org

  在場的人一下子全都停了下來。唐進野他們幾個高手還好一些,其餘的人卻像是在劇烈運動之後被涼風激著了一樣,一下下地打起了哆嗦。無論詛咒的媒介是風也好,是花也罷!在場之人除了陳玄鶴有道袍護體,張雅妍還在拚命支撐之外,其餘人都或多或少的陷入了危機。book18.org

  「你們堅持住,我去破咒!」 陳玄鶴有道袍護體,如果儘快衝上頂層,與鬼神決死一戰,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雖然陳玄鶴知道此去九死一生,卻勢在必行。book18.org

  陳玄鶴轉身之間,忽然聽見一聲慘叫。他下意識地回頭,卻看見有人身上炸起了十數道縱橫交錯的血槽,乍看上去就像是被人亂刀砍中,分割了皮肉,周身鮮血哧哧帶響地迸射而出。可怕的是,紛飛的血雨不但沒有落地,反而是隨著浮動的微風飄向了窗外。book18.org

  「血咒!」那些血滴是去追蹤死者的九族了?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在陳玄鶴腦海中閃過,一道掌風就直奔他側腦打了過來。陳玄鶴偏頭躲閃之間,唐進野的第二掌也接踵而至。陳玄鶴躲閃不及之下,與對方硬拼一掌,他猝不及防之下,被唐進野震退幾步之後,張雅妍也從袖子裡抽出一桿長鞭,也抽向了唐進野的臉頰,逼得對方放棄了追擊。book18.org

  沒等張雅妍再次進攻,唐進野身邊的一名一直沒有怎麼出手的刀疤老者忽然提刀沖向了她,與她戰在一處!book18.org

  陳玄鶴全神戒備著看向唐進野,冷哼一聲道:「你想找死?」book18.org

  唐進野面容扭曲,就像是垂死掙扎的野獸般低吼道:「把道袍給我,我上去和鬼神斗,這樣咱們才有一線生機!」book18.org

  「你?」陳玄鶴冷笑之間,再次倒退了兩步:「既然你這麼想戰,咱們就一起殺上去……」book18.org

  「不行!」唐進野斷然道:「我的功力比你高,我上去更有把握!趕緊把道袍給我交出來!」book18.org

  「滾你媽的!」要是張雅妍向陳玄鶴要道袍,他會毫不猶豫地交給對方。可是以唐進野的性格和品行,他拿到道袍的第一件事兒如果不是破窗逃走,陳玄鶴的陳字就倒著寫!更何況洞頂鬼神還沒全力出手,他們就已經被壓制在了下風,誰有道袍護體,誰才有活下去的機會。色狼道士更不會把保命的東西交給敵人!book18.org

  「不交,你就死!」唐進野尖聲厲叫當中,雙手揮出一朵朵蓮形的光影,光影又隨著他快不可言的動作團團飛旋交織,一股腦地朝陳玄鶴頭頂罩合而來。被洞頂鬼神逼到極限的唐進野,也是拚命了,只不過是對象是身旁的臨時盟友罷了!book18.org

  猝然之間,陳玄鶴雙腿下蹲,猛力轉頭讓開對方劈向他頭頂的殺招,蹲著身子竄到唐進野身側,右手鷹爪猛地自他肋邊由下往上挑起,在那朵朵蓮芒的空隙中搶進,拚命往對方肋下抓了過去。book18.org

  唐進野急於殺陳玄鶴,一招用老,想要收勢換招已經來不及了,當即被陳玄鶴一爪在他肋下破開了半尺多長的血槽。陳玄鶴正想乘勝追擊時,唐進野卻已經反手往陳玄鶴身上打了過來。他們兩個近在咫尺之間四掌轟然相接,各自倒飛出去。等陳玄鶴爬起來時,嘴角已經不由自主地滲出了一絲血跡。book18.org

  短短的一次交鋒,兩人誰都沒占到半點兒便宜。對峙之間,無論陳玄鶴或對方,都被汗水、泥污,加上斑斑的血跡染遍了全身,乍看上去就像是兩隻站在風中的厲鬼。book18.org

  「玄鶴,跟他硬拼!」張雅妍厲聲叫道:「他不敢用塑金手,你身上有寶衣護體,他兩掌打不死你,死的就是他!」book18.org

  唐進野聲色俱厲地怒喝道:「疤子,殺了張雅妍!」book18.org

  那刀疤老頭的出手之間頓時更為兇狠了幾分,幾乎完全放棄了防禦,不管不顧地殺向張雅妍之間招招奪命,漸漸把張雅妍逼向了遠處。book18.org

  「混蛋!」張雅妍暴怒之下乾脆放棄了長鞭,抽出短劍合身沖向了對手。book18.org

  金鐵交擊的巨響仿佛鳴放的花炮,火花四溢。兩人四周頓時浮起了一片急若狂飈巨浪般的刀光劍影。張雅妍已經放手拚命,陳玄鶴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觀。既然要賭唐進野心虛,陳玄鶴就必須拼盡全力。book18.org

  「狂鷹驚龍!」book18.org

  陳玄鶴狂怒之下,強行提升體內勁氣,道袍飄拂、怒發飛揚,雙手狂舞之間揮出了一片爪影。雙爪破空而動,氣勢如虹、足吞河嶽。這一爪,仿佛來自四面八方、天幕地角,放眼看去,到處都是如同狂鷹振翅般的形影。唐進野駭然中倉促出手,揮掌往陳玄鶴爪影迎來時,已經晚了一步,在一瞬之間被陳玄鶴壓制在了下風。book18.org

  唐進野剛剛與陳玄鶴交手不久,就被陳玄鶴抓住了空隙搶到身邊,周身衣服在陳玄鶴爪鋒的狂擊之下,被削割成了一片片、一縷縷、一塊塊的破碎布條,紛飛而去,身上呈現出了條條縱橫交錯的爪痕,鮮血在瞬間把他餘下的衣衫給染了個通紅。唐進野在接連倒退之下,瞅准了機會,抓住一個手下的衣領,硬是把他拉進了兩人中間。book18.org

  陳玄鶴明明已經看見中間多出了一道人影,想要收勢卻為時已晚,乾脆一爪往那個嚇得呆若木雞的小角色身上抓了過去。十根手指勢如破竹般的穿透對方胸膛,陡然外翻之下,硬生生地把他的肋骨給抓斷了兩根。那人口中鮮血還沒噴出,唐進野的雙掌已經拍在了對方背上。那人一前一後受到兩次重擊,口中鮮血頓時爆涌而出。陳玄鶴只覺得眼前一紅,就被對方噴出來的血水模糊了視線。book18.org

  下一刻,一股排山倒海似的勁氣就從陳玄鶴前方突襲而來。陳玄鶴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用巨錘狠狠砸了一下,整個人就不由自主地飛了起來,摔向了幾米之外。book18.org

  「原來你只有這麼點兒本事!」唐進野獰笑之間,提著鮮血亂滴的手掌往陳玄鶴身邊步步逼近。book18.org

  「住手!」book18.org

  「住手!」book18.org

  兩聲驚叫不分先後地驀然響起時,一個隔空飛來的銅鈴也啪的一聲打在了陳玄鶴的飛刀上,手中飛刀立刻被銅鈴迸飛丈外。book18.org

  擊退了刀疤老者的張雅妍緊追著銅鈴沖了過來,抬手往唐進野身上狂擊而去。張雅妍出掌之間,雙手看似如風輕揚、毫無威力,手掌上卻包裹著一層翻動的黑煙,指縫當中也隱隱有紅光閃動,乍看上去就像兩片即將被點燃的木板,讓人不敢硬接。book18.org

  唐進野果然不敢輕易接觸張雅妍的手掌,雙腳不停錯位轉動的同時,嘴裡還不住地蠱惑道:「張雅妍,你看見陳玄鶴的飛刀沒有?那是噬仙刃,可是一等一的寶器!你應該知道那代表什麼吧?你我聯手拿下他,噬仙刃你我一人一半,怎麼樣?」book18.org

  張雅妍一言不地連出幾掌,把唐進野逼退了三步。唐進野厲聲道:「你是不是瘋了,這麼大的好處擺在眼前,你視而不見?拿到噬仙刃,你就是天咒師,沒人敢動你!」book18.org

  唐進野看張雅妍不為所動,咬牙道:「拿下陳玄鶴,他的道袍也是你的!我只要一半噬仙刃!」book18.org

  唐進野的話一說完,張雅妍雙掌漸漸慢了下來,唐進野大喜之下,急忙道:「你我鶴聯手,有天大的好處,否則就是兩敗俱傷……」book18.org

  他話沒說完,張雅妍忽然雙掌暴起,驟然發難,直奔對方臉上拍了過去:「我倒要看看,你這張臉皮有多厚?」book18.org

  陳玄鶴哈哈大笑道:「他那臉皮剝下來做雙靴子都綽綽有餘……」book18.org

  「混蛋!」唐進野暴怒之間反手相迎,與張雅妍互換一掌之後,身形連連暴退。book18.org

  然而下一刻異變陡然發生,樓梯上傳來一聲巨響,高達數米的木製樓梯在一瞬間炸成漫天碎片,巴掌大的木塊像是利箭破空般的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四下崩飛。book18.org

  陳玄鶴手推著地面連續倒退了幾米之後,岩洞上方陡然傳來了一陣岩石摩擦的聲響。等陳玄鶴抬頭看時,樓梯連接著的那個洞口,不僅被一塊褐色的石頭完全堵死,那塊巨石好像還在左右晃動著從洞口中往外掙扎。book18.org

  張雅妍趕上前去,一腳踩住了木板:「上面的東西馬上就得下來。真正拚命的時候到了。玄鶴,你還能打嗎?」book18.org

  陳玄鶴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擦去嘴角的鮮血,然後笑道:「那是自然!」book18.org

  「那就好!」張雅妍的眼睛始終沒離開過上方的岩洞。book18.org

  唐進野急聲道:「你們都瘋了吧?把鬼神弄下來,我們還有活路嗎?」book18.org

  張雅妍沒理唐進野,轉頭跟陳玄鶴說道:「剛才我在對陣花雨的時候,現還有一股力量在牽制鬼神,而且分散了鬼神絕大多數的實力。這就是我們從進樓之後,一直沒遭到鬼神毒手的原因。那一方的能力十分古怪,我沒摸清他們的套路。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在動手之前,肯定蓄勢已久,出手時間拿捏得恰到好處。一會兒鬼神降臨,你聽我指揮,咱們未必沒有一拼之力。」book18.org

  「還有第三方?」 陳玄鶴不由得愣了一下。洞頂的鬼神,究竟是什麼來頭?先是遭到高手封印,又惹來術道中人覬覦。book18.org

  諸多念頭還沒來得及在陳玄鶴腦中一一閃過,岩洞上方就忽然傳來一聲石破天驚似的巨響,一團高達兩米的黑影從天而降,轟然砸落在地時,樓板頓時崩塌,整個二樓瞬間塌落樓底。book18.org

  「別掉下去了!」張雅妍率先抓住一截斷木,把自己吊在了空中。book18.org

  陳玄鶴和聶青青紛紛往身邊可抓的地方抓了過去,儘可能的把自己吊在空中。沒等他們穩住身形,樓下就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巨響,滾滾煙塵翻湧而上,他們幾個剎時被灰塵暴土迷亂了視線。陳玄鶴大概還能看見煙塵中聳立著一顆蛋型巨岩,其餘的東西卻全被阻擋在了灰土背後。所謂的鬼神,是那顆石卵?不對!鬼神被封印在石頭裡了!book18.org

  「穩住!」張雅妍的方向傳出一聲爆響,緊接著,刺耳的鬼哭聲就從她手裡駭然暴起。book18.org

  片刻之後,殺氣暴烈的簫聲從石塊當中蒸騰而起,還沒落地的煙塵頓時隨著簫聲暴卷四方。細碎的塵土在簫聲的作用下,竟像是大漠狂沙般肆虐雲霄,不僅在片刻間充塞了整座岩洞,更帶起了一陣風沙過境般的尖銳呼嘯。book18.org

  「抓緊……」張雅妍話沒喊完,聲音便被風嘯完全壓落。陳玄鶴只覺得肆虐的塵土噼啪帶響地向自己身上覆蓋而來,抓在斷木上的手臂緊跟著掀起一陣鑽心劇痛,差點就要撒開雙手落向地面。那時候,陳玄鶴只覺得雙臂的劇痛難以忍受,恨不得趕緊把手鬆開,使勁兒往自己胳膊上蹭幾下。可是生死關頭,陳玄鶴卻只能咬牙硬挺。book18.org

  就在陳玄鶴想著解決辦法時,山洞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驚濤拍岸的巨響,洞中的狂風也在此時忽然轉向,直奔大門轟擊而去。陳玄鶴只聽一聲巨響,再回頭時,凶宅大門包括整面外牆,都已經被暴虐的狂風摧毀殆盡。整塊的磚石、尺長的斷木像紙片一樣隨風卷向遠處之後,他竟然看見了一片銀白的巨浪。book18.org

  一開始,陳玄鶴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下一刻,他卻看見滔滔巨浪直奔山洞滾滾而來。洶湧的波濤帶著萬馬奔騰的威勢向洞口推進時,風口浪尖上忽然出現了一道人影。陳玄鶴先是看見一條浮在浪尖上的水藍色長裙,緊接著,高達幾米的巨浪就在一雙纖纖玉足下裂開了一方圓盤。一名藍衣少女腳踩浪頭,目空一切地傲立於空中。book18.org

  下一刻,殺氣凜然的簫聲在瞬間拔地而起時,方圓百米之內狂風四起,怒卷大地。烈烈狂風卷積著塵土橫推百米,面對巨浪迎頭而上。少女輕描淡寫地揮舞玉臂,催動波濤迎擊。狂風與白浪瞬間相遇,滾滾浪花沖天而上,一直出陳玄鶴視線之外,才炸成傾天暴雨,紛紜落地。book18.org

  「這就是鬼神之威麼?」陳玄鶴也有些驚訝無比,雙手也不自覺地晃動了兩下,直到袖管碰到陳玄鶴手腕時,他才反應過來這些全是幻象。book18.org

  剛才狂風肆虐、灰塵漫天,陳玄鶴身上不可能沒粘到塵土。如果剛才的風沙真實存在,陳玄鶴現在只要動動袖子,就應該有灰土順著他的袖管滑落而下,可現在,陳玄鶴的袖管上只有少量的灰塵。至於剛才被塵土打手的痛覺,也很有可能只是心理作用。book18.org

  可是,剛剛的風聲明明就是真的。鬼神為什麼要玩上這麼一手?book18.org

  陳玄鶴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張雅妍忽然開口道:「你仔細看那塊石頭。」book18.org

  陳玄鶴回頭之間,卻看見地上的石卵正乍明乍暗的連連閃動,石卵中心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具金色的骷髏盤坐其間。骷髏雙膝像是打坐一樣緊貼著石卵底部,手裡卻橫著一支洞簫,貼在嘴上。簫聲應該就來自於那具骷髏。book18.org

  張雅妍沉聲道:「你看到那具骷髏的脖子,就是第三關節的位置,那是它唯一的弱點。再等一會兒,石卵就會開裂,你用飛刀打他關節。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我們的生死全都交在你手裡了。」book18.org

  張雅妍說話之間,鬼神與神秘少女的對決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洞外的風浪已經覆蓋了半邊山林,除了滔滔白浪,再看不見任何事物。鬼神的簫聲也開始越來越急,簫聲之中甚至還摻雜著細不可聞的炸響,石卵應該正在開裂。但是,石卵上的光芒越來越盛,陳玄鶴根本就找不到縫隙在哪兒,更別說將對方一擊致命了……book18.org

  陳玄鶴雖然對自己的飛刀很有些信心,但是他還沒狂妄到自己能一刀破開岩石的程度,萬一自己的刀鋒走偏,後果將會不堪設想。短短一瞬之間,石卵上陡然傳來了幾聲炸響,每一聲都清晰無比。鬼神脫困只在須臾之間,可是石卵上的光芒也變得異常刺眼。陳玄鶴越是著急,就越找不到石縫開裂的位置。book18.org

  唐進野暴跳如雷地吼道:「陳玄鶴,你幹什麼呢?怎麼還不動手?」book18.org

  「你他麼閉嘴,有本事自己上!」陳玄鶴輕輕擦了擦手上的汗水,伸手握住一把飛刀:「張雅妍,幫我扔一具體屍體到石頭上,你自己小心點兒。」book18.org

  張雅妍二話沒說,凌空翻身之間用雙腳鉤住樓板,揚手出鞭纏住一具屍體之後,拼盡全力甩向了地上的石卵。屍體的腦袋頓時在石頭上砸得腦漿迸裂,淋漓鮮血一瞬間染紅了石塊。book18.org

  陳玄鶴也看見一道氣流順著張雅妍的鞭梢向他反衝而去:「快鬆手!」book18.org

  他的話音剛落,張雅妍的長鞭忽然從鞭梢開始,一寸寸的炸得粉碎。張雅妍抬手把長鞭扔了出去。陳玄鶴眼看著幾米長的鞭子像是點燃的引線一樣在空中灰飛煙滅時,張雅妍卻身形一顫,落向了地面。book18.org

  不好!張雅妍落地之後說不定就會掉進鬼神可控的範圍內,她必死無疑!book18.org

  恰恰這時,陳玄鶴的餘光剛好掃見石卵因為染血之後而出現的一道裂痕:「張雅妍拍刀!」book18.org

  陳玄鶴怒吼之間拼盡全力把手中的飛刀射向了張雅妍附近的牆壁,半尺飛刀倏然沒入牆中兩寸。一直想伸手抓牆的張雅妍正好拍中了飛刀的刀柄,借力反彈著往空中躍起半尺。book18.org

  「抓腰帶!」陳玄鶴拋出的腰帶也緊跟著飛到了張雅妍眼前。等陳玄鶴看見張雅妍借力飛起時,才算鬆了口氣,再次拔刀凌空躍起,單手握刀直奔自己記憶中裂縫的方向刺了過去。book18.org

  電光火石之間,陳玄鶴只覺得自己的手掌從石頭縫裡猛插進去半尺多深,手指手背肯定都被蹭得皮開肉綻,否則也不會劇痛鑽心。至於,陳玄鶴那一刀有沒有刺中預期的位置,只能是聽天由命了。雖然陳玄鶴僅僅站立了片刻,卻覺得自己已經在生死之間遊走了幾個來回。那種感覺大概就像是一個跪在斷頭台上的死囚,明知道劊子手的鬼頭刀隨時都可能砍下來,卻遲遲都聽不見監斬官的那一聲「開刀問斬」。book18.org

  片刻之後,陳玄鶴忽然感到一股猛烈至極的氣流順著他的手臂經絡衝進了丹田,立刻控制不住地仰頭噴出了一口血箭。book18.org

  與此同時,陳玄鶴身前也傳來一聲炸響!石卵就在陳玄鶴眼皮底下炸成了碎塊,金色骨骸赫然浮現在了咫尺之間。陳玄鶴猛地打了一個激靈,正想抽身後退時,骨骸的首級卻忽然掉落在了地上。book18.org

  那具骸骨完蛋了,陳玄鶴的那一刀沒有偏!book18.org

  沒等陳玄鶴松上一口氣,他的身後忽然風聲乍起,接著,背上就被人重重地拍了一掌。陳玄鶴的身形立刻像是騰雲駕霧似的飛了出去,跌跌撞撞地摔在了地上。book18.org

  「唐進野!你找死!」book18.org

  張雅妍怒吼之間,唐進野獰笑飛身,一掌落向陳玄鶴的頭頂。只要他一掌擊實,就能拍碎陳玄鶴的腦袋,在張雅妍的眼皮底下把陳玄鶴的屍體拖走。 可是,張雅妍的長鞭已毀,詛咒也不可能一擊奏效。陳玄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唐進野的手掌在自己的視線當中越放越大。電光火石之間,一道不知從哪兒飛來的白綾隔空拍在了唐進野身上,把他打得鮮血狂噴,倒飛幾米。book18.org

  唐進野倒地之後,馬上一骨碌爬了起來,頭也不回地順著洞口邊緣奪路而逃。張雅妍為了查看陳玄鶴的傷勢,僅僅慢了一步,就眼看著對方消失在了樹林深處。book18.org

  張雅妍把陳玄鶴扶了起來:「你沒事吧?」book18.org

  「沒事兒,死不了!」讓陳玄鶴奇怪的是,剛才鬼神身上那股勁氣沖入自己體內之後,他的丹田不但沒有炸裂,反而生出了一種極為舒服的感覺。book18.org

  陳玄鶴和張雅妍對話的當口,剛才擊退唐進野的那道白綾再次飛襲而來,捲起地上的金色骨骸,迅雷不及掩耳地拉出洞外。book18.org

  陳玄鶴回頭之間,只見跟鬼神對陣的神秘少女站在月光下向他們這邊微微施禮:「怒龍宗於凡兒,多謝幾位道友出手相助!今日之情,他日必報!再會!」book18.org

  對方說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遠處。book18.org

  「沒想到這回居然中了盧瘸子的奸計,不過我想背後恐怕逃不過妖界那幾個老鬼的謀劃!哼哼……」陳玄鶴擦拭著嘴角的鮮血,看著那籠罩在荒村周圍的鬼境散去,陰森的氛圍一掃而空,只剩下了破敗蕭瑟的廢棄房屋和枯草衰楊。book18.org

  張雅妍有些可惜的說道:「只可惜我們得罪了銳金門,又沒得到那具金色骸骨。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術聖的遺骸……」book18.org

  陳玄鶴卻神秘一聲道:「未必,未必啊……」book18.org

  「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張雅妍問道。book18.org

  陳玄鶴卻沒有回答,他在那鬼神所在的石卵里尋找著什麼,然後找到了一株像是蘑菇般的粉色菌類。色狼道士將其小心翼翼的採集起來,然後笑嘻嘻的抱著張雅妍和聶青青,朝著荒村的出口而去……book18.org

  回到家裡之後,陳玄鶴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他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的修為似乎又有所精進了。而他睜開雙眼時,卻見自己的表姐聶青青正趴在床邊,似乎也已經睡著了。陳玄鶴微微一笑,輕輕的撫摸著對方的秀髮,而這個動作也驚醒了後者,聶青青緩緩睜開美眸,眼神還有些迷離。book18.org

  「早上好啊,青青……」陳玄鶴笑著說道。book18.org

  「嗯……」早起的聶青青像是一條慵懶的母貓般,伸了個懶腰,然後才緩緩的站了起來,對著陳玄鶴說道:「要不我給你做點吃的?」book18.org

  「你這兩天一直在我床邊?」陳玄鶴問道。book18.org

  聶青青面色有些羞紅,說道:「嗯……人家不是擔心你嘛……你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差點沒把我嚇死了!」book18.org

  「呵呵呵……沒事,小事情。我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比這更加兇險的情況都遇到過……」陳玄鶴笑著說道。他其實還有句話沒有說,如果沒有聶青青在那裡的話,他是不可能讓唐進野活著離開的。之前的行動因為要照顧到聶青青的存在,所以一直都束手束腳的,讓他無法完全放開。book18.org

  聶青青看似是個傻白甜,可是卻有著女性獨有的心思細膩和敏感,她看著陳玄鶴的眼睛,問道:「是不是我當時在場,所以讓你束手束腳了?」book18.org

  「唉,其實我也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小丫頭居然是術士,是我大意了!」陳玄鶴蹙額道:「她出身顯貴,有渠道成為術士倒也很正常。只是……每個人都有她存在的價值,你不用妄自菲薄。呵呵呵……」book18.org

  聶青青其實屬於那種一哄就好的傻丫頭,現在被陳玄鶴隨口勸說之下,頓時臉上的陰霾消去,笑嘻嘻的轉身去廚房準備早餐去了。而陳玄鶴則是從袖子裡取出那個粉色的菌類,微微把玩著,嘴裡喃喃念道:「又找到一味藥材了,終於要湊齊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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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再肏懷孕警花 book18.org

  陳玄鶴這天穿得很正式,帶著一些禮物,來到了張雅妍所在的小區。他這回是為了感謝對方上次荒村幫忙的事情的,再加上他也想看看對方的母親趙欣瑤。畢竟趙欣瑤已經懷孕數月,而且孩子還是他的種,他也有段時間沒有看到美艷警花和自己的孩子了。book18.org

  等到陳玄鶴按照張雅妍給的地址,來到目的地時,卻發現那居然是之前他替韓妍、林舞母女驅邪的星辰院!怪不得他一開始覺得眼熟,之前他還跟姐姐陳夢曦說過,這裡的玉女登階的風水存在缺陷呢。不過實際上這裡風水絕對可以說當地數一數二的存在!book18.org

  當陳玄鶴按向門鈴後沒多久,就有人詢問來客是誰,在得到準確的回答之後,庭院外的鐵門才自動打開,很快一名中年婦女便迎了過來。那中年婦女是趙欣瑤家裡僱傭的保姆,在打開大門之後,便聽到趙欣瑤的聲音傳來:「李嬸啊,今天你就提前回去休息吧……」book18.org

  那中年婦女頓時面露喜色,她將陳玄鶴引進了屋內之後,拿出拖鞋給後者換,然後便去換衣服離開了。色狼道士看著趙欣瑤家那奢華的玄關,第一眼便看到那鞋柜上不少名牌的高跟鞋,沒想到趙欣瑤表面看是個嚴肅的警花,私下裡倒是挺會打扮的。很快陳玄鶴便來到了客廳,只見穿著家居服的趙欣瑤正面色慵懶的坐在沙發上面,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book18.org

  而色狼道士第一眼便看到趙欣瑤似乎比之前更加豐滿了,尤其是那小腹好像也是微微隆起了,似乎已經有三四個月了?book18.org

  趙欣瑤看到陳玄鶴正在盯著自己隆起的小腹,她頓時面頰微微一紅,然後把一個啃了一半的蘋果丟到了面前的果盤,用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嬌媚聲調說道:「嗯,來,坐啊……」book18.org

  陳玄鶴隨手拿起了那個被趙欣瑤啃了一半的蘋果,然後在對方曖昧羞澀的眼神之下,肆意的啃了起來。book18.org

  趙欣瑤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要死啊,那麼多好的蘋果不吃,喜歡吃我的口水?」book18.org

  陳玄鶴卻賤兮兮的淫笑道:「是啊,你的口水香甜得很啊!」book18.org

  「死相!」趙欣瑤嬌笑了一聲,順勢翹起了自己修長圓潤的肉絲美腿,然後看似隨意的問道:「你這回來是幾個意思啊?」book18.org

  陳玄鶴當然知道對方想要知道什麼,於是便笑道:「一來嘛,是為了感謝你的女兒之前的救命之恩,二來……」book18.org

  「救命之恩?」趙欣瑤有些好奇的反問道。book18.org

  陳玄鶴微微一愣,然後將之前荒村的事情說了大概,趙欣瑤頓時有些面色古怪的說道:「這孩子……沒想到還是……」book18.org

  「嗯……」陳玄鶴似乎捕捉到了什麼信息,想要繼續追問時,卻被趙欣瑤岔開了話題,對方不懷好意的問道:「你的第二目的是什麼呢?」book18.org

  色狼道士連忙調整心態,回道:「那當然是來你和我的孩子啦!」book18.org

  趙欣瑤忍不住面色一紅,有些心虛的掃視四周,才發現家裡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她連忙低聲說道:「你要死啊,要是被我老公知道,非撕了你不可。我好不容易讓他相信,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你別……」book18.org

  陳玄鶴故作傷心道:「原來我們的感情如此脆弱,我甚至不能來看看我的親生兒子,真的是太令我傷心了……」book18.org

  趙欣瑤當然知道色狼道士的德性,不由得又氣又笑道:「我要是真的想要跟你斷絕關係,就不會讓你進來,還趕走保姆了。哼哼哼……好心當成驢肝肺!」book18.org

  色狼道士看著趙欣瑤那因為又氣又笑而劇烈起伏搖晃的胸前巨乳,不由得目不轉睛。或許是因為懷孕,趙欣瑤的奶子變得更加飽滿渾圓了起來,脹鼓鼓得跟兩個大南瓜掛在胸前一般!book18.org

  趙欣瑤原本還在等著陳玄鶴的道歉或者耍貧嘴,誰料對方卻半晌沒有反應,她頓時疑惑起來,抬頭看去,卻見對方居然在色眯眯的盯著自己的胸部看個不停。趙欣瑤頓時又氣又得意,生氣的是對方的無禮舉動,得意的自然是自己的身體還是極具魅力的,能夠吸引出陳玄鶴這種年輕帥小伙。哪裡像自己的死鬼老公,對房事已經三天打魚兩天曬網。book18.org

  「喂,你要看到什麼時候?」趙欣瑤看到對方居然這麼一直看下去,頓時有些不滿道。book18.org

  陳玄鶴心虛的乾咳了幾聲,以此來掩飾自己的色狼行為,然後隨口問道:「對,你女兒呢?我正好想要好好的謝謝她呢!」book18.org

  說罷,色狼道士便將禮盒朝著趙欣瑤推了過去。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陳玄鶴是來向自己女兒道謝的。趙欣瑤又懷了對方的孩子,雖說不大可能和陳玄鶴真的結為夫妻,可是讓她真的不和這個肚子裡孩子的親生父親往來,以美艷警花的脾氣還真做不到。book18.org

  趙欣瑤看著陳玄鶴那帥氣的面容,再聯想到自己丈夫那日漸臃腫的身材,以及對自己的愛答不理。美艷警花頓時有些複雜的心情產生,她對著陳玄鶴說道:「那孩子忽然被加回去加班了,說是市郊忽然爆發了一場連環特大車禍,醫院裡的護士人手不夠了。」book18.org

  「哦,那我就先回去了……」陳玄鶴欲擒故縱的說道,他想看看對方的反應是怎樣的。book18.org

  果然趙欣瑤連忙阻止他,說道:「我看也快到飯點了,不如留下來吃個便飯吧。我家的阿姨做家常菜還是很不錯的……」book18.org

  陳玄鶴挑著眉尖,賤兮兮的淫笑道:「那你這是挽留我麼?」book18.org

  趙欣瑤則是翻了個白眼道:「你愛吃不吃!哼!」book18.org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咯咯咯……」陳玄鶴頓時發出了公雞打鳴般的得意笑容,惹得趙欣瑤連連直翻白眼。book18.org

  在前往餐桌的時候,陳玄鶴直接上前,像是服侍老佛爺般的攙扶著趙欣瑤,美艷警花在享受暗自喜悅之餘,嘴上還不斷的說道:「人家的肚子還沒那麼大呢!還沒有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book18.org

  即使她這麼說,可是從趙欣瑤的表現來看,她卻是非常享受著陳玄鶴的關係和照顧,一臉新婚嬌妻的模樣。陳玄鶴悄無聲息的將手臂環住了對方逐漸豐腴的腰肢,趙欣瑤的嬌軀微微一顫,然後便放鬆了下來,似乎是默許了他的動作和行為。而這個信號無疑是說明趙欣瑤對自己至少已經在心理上接受了,陳玄鶴眼珠轉動間,已經想好了接下來打算怎麼做了。book18.org

  不得不說,趙欣瑤家境真的富裕,餐桌上四菜一湯,食材一看就不是便宜的凡品。陳玄鶴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不由得點點頭道:「嗯,不錯啊,你家阿姨的廚藝可以的!」book18.org

  趙欣瑤頓時捂嘴嬌笑道:「咯咯咯……多謝誇獎!」book18.org

  陳玄鶴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對方,美艷警花這時才笑著解釋道:「只要我在家,飯菜都是我親自下廚做的,怎麼樣,美味吧?」book18.org

  「嗯,你居然還會親自下廚?這點比我媽強多啦!嘿嘿嘿……人家都說要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你莫非是想要抓住我的心?」陳玄鶴繼續用他那賤兮兮的笑容問道。book18.org

  趙欣瑤斜睨了他一眼,卻最終沒有忍住,說道:「是啊,人家想你想的要死啊!你個死鬼!這麼如此之久都沒來找我!混蛋!」book18.org

  話音未落,美艷警花的肉絲美足已經狠狠的踩在了陳玄鶴的腳面,然後用力的碾壓著。儘管美艷警花的力道對他來說,根本造不成什麼傷害,但是他還是表現出五官扭曲的痛苦表情,而趙欣瑤看到他這副模樣之後果然心疼了起來,那原本極為用力的肉絲美足,轉為了輕輕撫摸著陳玄鶴的腳背。book18.org

  陳玄鶴嘿嘿一笑,忽然手一抖,那雙筷子便有一根掉落在地,他便俯身去撿。趙欣瑤不疑有他,只讓他換雙筷子,誰料色狼道士另有想法,他眼含精光,直接爬著進了餐桌下,來到了另一側的趙欣瑤腳邊。他並不去管筷子,而是直接握住了對方的一隻肉絲美足。book18.org

  趙欣瑤那豐腴的身軀微微一顫,似乎是在權衡著利弊,最終卻似笑非笑的問道:「喲,你這個小色鬼,你真箇要勾搭我?」book18.org

  陳玄鶴死皮賴臉的在她面前跪下,淫笑道:「只是趙姐作成小弟!」book18.org

  趙欣瑤抬起另一隻肉絲美足,輕輕地在他面門踩了踩,然後震開後者的手掌,說道:「哼!你把我當成什麼人!就算你是西門慶,人家可不是潘金蓮!」book18.org

  說罷趙欣瑤轉身便欲離開客廳。book18.org

  陳玄鶴愣在了原地,「不對啊,接下來的劇情不應該是兩人摟將起來,在這飯廳脫衣解帶,共枕同歡麼?」book18.org

  片刻之後,陳玄鶴才忽然發現,趙欣瑤離去的方向並不是大門,而是自己的臥室!book18.org

  「嘖嘖嘖,施耐庵老爺子誠不欺我啊!」 陳玄鶴淫笑著走向了對方的臥室。book18.org

  陳玄鶴興沖沖地跑向趙欣瑤的臥室,卻見房門半掩。他輕笑一聲,邁步推門而入。book18.org

  果然陳玄鶴一進門便看到了趙欣瑤正兩眼微眯著,緩緩的躺在了臥室的雙人床上面。她胸前巨乳隨著沉穩的呼吸,也輕微的晃動,似乎想要掙脫鵝黃色家居服的束縛。而趙欣瑤的兩條肉絲襪美腿交疊在一起,形成一道獨特的美景。陳玄鶴一邊淫笑著將房門反鎖,一邊故意放輕腳步,朝著仿佛在假寐的趙欣瑤靠攏。book18.org

  陳玄鶴雞巴直跳,他也不廢話,直接三下五除二將渾身衣物脫去,然後挺著硬直如戟的雞巴,逼近了趙欣瑤。book18.org

  「美人兒,我來啦!」陳玄鶴像是個採花大盜般,賤兮兮的淫蕩笑道,朝著美艷警花的床邊走去。陳玄鶴輕輕擼動了幾下自己的雞巴,龜頭前端的馬眼已經分泌出了一絲絲前列腺液。book18.org

  趙欣瑤微微睜開了美眸,儘管已經和對方做愛交媾過了,可是那次她並沒有太多的印象,畢竟是非清醒狀態下。而現在她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看到陳玄鶴的雞巴,她內心也是充滿了震撼。雖說剛才在餐桌下,已經用肉絲美足感受過那種雄偉。可是當她親眼所見時,卻又是另一種震撼。那宛若兒臂的粗度,那兩手都握不住的長度,那挺直如戟的硬度,還有那如雞蛋般大小的粉嫩龜頭。青筋像是蚯蚓般盤踞而上,兩顆碩大的睪丸也散發著濃郁的男性氣息。book18.org

  「嘿嘿嘿……怎麼樣,我的大雞巴咋樣,跟你的老公比,肯定是我的雞巴大吧?」 陳玄鶴挺著雞巴,淫笑著問道。book18.org

  趙欣瑤面色一紅,呼吸都跟著急促了一些,她唯唯諾諾的低聲道:「嗯……」book18.org

  只是陳玄鶴卻注意到美艷警花的眼底深處已經燃起了熊熊慾火,那種媚態根本是掩飾不住的。而趙欣瑤盯著色狼道士那根猙獰的雞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然後笑道:「讓我先用手來幫幫你吧!」book18.org

  陳玄鶴並沒有拒絕,反而微微挺了挺腰,讓自己那根大雞巴幾乎要頂到趙欣瑤的鼻尖,那股濃郁的男性氣息直接鑽進了她的鼻腔之中,搞得趙欣瑤小腹深處的子宮微微痙攣了起來,甚至還分泌出了不少淫水蜜汁。book18.org

  趙欣瑤再次看向陳玄鶴的雞巴,然後伸手自己豐滿的手掌,朝著那猙獰可怖的雞巴握去。在趙欣瑤的手掌和陳玄鶴的雞巴產生接觸時,兩者都發出了一聲低吟。陳玄鶴是感受到趙欣瑤手掌肉肉的觸感和溫潤,趙欣瑤則是覺得陳玄鶴的雞巴簡直是根燒得滾燙的鐵棍。book18.org

  此時趙欣瑤的手掌不斷地摩擦揉搓著陳玄鶴的雞巴,而臉上帶著興奮和潮紅,她美眸從來沒有這麼專注過的盯著某個物體。沒想到第一次居然是男性的陽具,而還不是自己丈夫的陽具!book18.org

  陳玄鶴對此並不滿意,他故意裝出兇狠的模樣,低吼道:」你這點速度?你老公常年不在家,該不會是嫌棄你床上沒本事吧?」book18.org

  趙欣瑤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陳玄鶴的話,顯然刺激到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後,她手掌的攻勢卻陡然加快。拇指和食指輕輕揉捻龜頭的馬眼和其他部位,其餘三指也沒有閒著,分別撫摸雞巴的棒身。陳玄鶴只覺得自己最敏感的龜頭部位,不斷傳來快感,馬眼更是不斷分泌出源源不斷的體液。趙欣瑤的手指蘸這些體液,順著龜頭棒身的順序,將其塗抹開來,增加的潤滑效果。book18.org

  趙欣瑤的手掌從龜頭開始,不斷揉搓輕壓,然後順著棒身滑去,最終撫摸按摩著陳玄鶴兩顆碩大的睪丸。甚至還隔三差五地,用小指輕捻陳玄鶴的會陰穴,給後者帶來更大的快感。不得不說,趙欣瑤的手掌屬於是那種肉肉的,在這種時候,陳玄鶴更能感覺到,趙欣瑤手掌的豐腴,那種肉感和靈活的指法讓陳玄鶴爽得直想叫喚。趙欣瑤知道觸碰哪裡,可以讓男人更舒服,具體到指壓的輕重,揉搓捻按的方法,她都知曉。book18.org

  陳玄鶴也不知道趙欣瑤一個良家美婦為什麼性技如此嫻熟,不過這些都不是他現在想要知道的事情,他現在只是想要好好的享受著美艷警花的玉手服侍套動。book18.org

  看著陳玄鶴滿臉享受,趙欣瑤覺得心裡也很開心和欣慰。想到這裡,她忽然想到了一絲調皮的心思,不動聲色地伸出兩根手指,猛地同時點在陳玄鶴的會陰穴和雞巴上的某個部位。陳玄鶴猛地一顫,一股快感自頭皮深處升騰而起,緊接著尾椎一麻,兩顆睪丸陡然縮漲,那雄偉的雞巴也是瞬間膨脹一圈,緊接著濃稠腥臭的精液,便從馬眼噴射而出。book18.org

  色狼道士也沒有想到趙欣瑤居然還有這麼一手,他陡然被襲擊,一時間居然無法控制精關。雞巴亂跳間,馬眼大開,直接從裡面噴射出大量的粘稠炙熱的濃精來!原本完全可以避開的趙欣瑤,卻沒有挪動身形的意思,她甚至還仰著臉,迎接陳玄鶴的精液攻擊。book18.org

  陳玄鶴的這次射精持續了整整小半分鐘,那精液的量更是多得恐怖。等到他舒服地睜開雙眼時,只看到趙欣瑤滿臉都是一層米白色的精液,此外頭髮、脖頸、胸前、雙手都沾染了一些。那副淫靡的模樣,看得陳玄鶴雞巴再度豎起!book18.org

  「你……你這傢伙……怎麼……怎麼射得這麼多呢……」趙欣瑤也有些失算了,她原本以為陳玄鶴的射精和自己的老公一樣,抽抽幾下,射出幾股「稀粥」就差不多了。可是這回陳玄鶴射出來的「漿糊」卻差不多給她敷了一層面膜,厚厚的堪稱水泥牆。那源源不斷的射精幾乎讓她無法呼吸,美艷警花忍不住瞪了陳玄鶴一眼,然後拿起床頭柜上的抽紙將其擦拭乾凈,嬌嗔道:「你要死啊!射那麼多!噁心!」book18.org

  「還不是你的小手太舒服了,我也沒想到居然在你手上沒走過一回合……」陳玄鶴爽得直喘氣,他也確實沒有想到自己沒能在對方的手裡走過一個回合,所以直接承認道。book18.org

  話音未落,陳玄鶴挺著雞巴湊到對方艷紅的嘴唇前,不顧翻著白眼的趙欣瑤就想要往裡面送。趙欣瑤剛想要說些什麼,陳玄鶴便挺動雞巴,讓雞巴頂開了對方柔軟豐腴的唇瓣。別看趙欣瑤好似千般不願意,可是當陳玄鶴的雞巴擠進她的嘴裡時,她卻立刻含住了對方的龜頭和棒身,還小心地避開牙齒,防止對方的雞巴受傷。book18.org

  色狼道士輕輕按著美艷警花的秀髮,然後挺動腰部將雞巴在對方的口腔內不斷抽插,心裡還在暗暗想道:「嘶……你個騷貨,別看表面裝得跟貞潔烈女一樣,可是雞巴一到嘴邊,還不是跟妓女一樣過來含了?」book18.org

  趙欣瑤的雙手不斷推搡著陳玄鶴的大腿,可是那力道根本無法造成什麼效果,甚至還給陳玄鶴帶來一種故意調情的快感。尤其是陳玄鶴不斷在她的口腔內抽插後,趙欣瑤的雙手便放棄了抵抗,直接繞到他大腿的後側,不斷撫摸著他的大腿內側和菊穴附近的穴道。book18.org

  美艷警花堅定地含住陳玄鶴的雞巴,配合著後者的抽插,她那沉溺於性事口交之中的淫蕩模樣,哪裡還有半點之前在公眾面前威壓冷靜的端莊人設!book18.org

  而對於陳玄鶴來說,女人的口腔和下面的肉屄比起來,卻是別有一番滋味。尤其是趙欣瑤那極為靈活的舌頭,時而如同蛟龍出海,整條地包裹住整根棒身和龜頭,然後快速舔舐。時而如同毒蛇吐信,專攻龜頭的各處位置。甚至有時候,還會穿過雞巴和唇瓣之間,伸出來舔舐陳玄鶴的睪丸。book18.org

  不過美艷警花的動作還是太過溫柔,對於陳玄鶴來說,還是少了一些刺激感。於是他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直接腰部用力,雞巴直接捅向了趙欣瑤的喉嚨深處。按理說,尋常女子被突然這麼來一下,肯定得乾嘔半天,極為難受。可是趙欣瑤卻對此似乎早有預料,即使陳玄鶴的雞巴明顯比尋常人粗長,可是她除了柳眉有些微蹙外,甚至連句呻吟都沒有發出。book18.org

  陳玄鶴也是頗為驚奇,原本自己的雞巴根本沒辦法全部進入,現在深喉以後才能勉強全部吞沒其中。而趙欣瑤也表現出極強的舌技,即使在這種深喉的情況下,依然可以服侍得陳玄鶴爽得不斷倒吸涼氣。book18.org

  「給我全都吞下去!」陳玄鶴再度低吼起來,趙欣瑤也感應到口腔里的雞巴不斷膨脹,然後龜頭的馬眼猛地噴射出濃稠腥臭的精液,衝擊著她的食道。這回色狼道士並沒有故意固守精關,所以那精漿像是不要錢般的噴射而出。陳玄鶴咬著牙持續射精,他噴射的精液量實在太多了,饒是趙欣瑤不斷吞咽著,依然有不少順著嘴邊溢出,滴落到她的胸前,留下一片片深色的水痕。直到射精完畢,陳玄鶴才喘著粗氣將雞巴從趙欣瑤的嘴裡拔出。在陳玄鶴的龜頭和趙欣瑤的唇瓣之間,還有一股濃稠的精液成絲狀在半空懸掛,不斷拉伸,最終撕裂一半滴落在趙欣瑤的T恤上,一半懸掛在龜頭上面。book18.org

  「來,趙姐,給我舔乾淨!」陳玄鶴拍著趙欣瑤的腦袋,以不容拒絕的口氣命令道。book18.org

  趙欣瑤好不容易才從那濃精灌喉的窒息感里緩了過來,聽到色狼道士的命令聲後,差點沒氣得柳眉倒豎。不過看著陳玄鶴那故意擠眉弄眼的模樣,趙欣瑤還是在心裡嘆息一聲,然後在床上跪行到陳玄鶴面前,然後伸出蛇信般靈活的舌頭,開始清理起陳玄鶴雞巴上的精液和口水。book18.org

  看著眼前這豐腴美婦在自己面前,為自己舔舐著雞巴,原本因為兩次射精而有些萎靡的雞巴,又忽然開始勃起。說實話,對於陳玄鶴來說,單純的做愛已經有些無趣了,而現在色狼道士更喜歡看那些女人在自己胯間,舔舐著雞巴的淫蕩模樣。尤其是那些原本在公眾面前端莊或者冷艷的女人,那種反差的視覺衝擊,足以讓他感覺到精神上的極大滿足!book18.org

  別看趙欣瑤的小腹已經隆起,動作也略顯笨拙,可是她給陳玄鶴口交時,胸前巨乳劇烈搖晃起伏,看得後者血脈沸騰,嘴裡發乾。而現在色狼道士打算好好的享用一番對方的美妙肉體了,於是他直接掀起了美艷警花的家居服上衣,露出了裡面紫紅色的胸罩和大片白皙的乳肉。book18.org

  陳玄鶴先是一愣,旋即淫笑道:「沒想到趙姐居然穿著如此艷麗的內衣,是專門等著我麼?」book18.org

  趙欣瑤雙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可是卻故意挺著雙乳,讓白皙的乳肉幾乎擠出胸罩的束縛,然後似笑非笑道:「你認為是就是吧……咯咯咯……」book18.org

  陳玄鶴淫笑著震開趙欣瑤的雙手,然後直接扯下對方的胸罩,由於用力過猛,那一雙豪碩渾圓的巨乳直接蹦了出來,在半空不斷形成誘人的乳浪,看得陳玄鶴兩眼發紅。趙欣瑤雙手想要遮住自己的雙乳,可是她故意讓巨乳在掌間形成各種形狀,反而更添三分淫靡。book18.org

  陳玄鶴一把震開趙欣瑤的雙手,然後兩手覆蓋上了那對單手根本握不住的巨乳。那種觸感簡直完美,即使已經年過四十,可是趙欣瑤的胸部卻沒有多少下垂,摸上去就像是兩團巨大的布丁,柔軟中帶著彈性,讓其不管怎麼揉搓,乳肉如何在陳玄鶴的指縫間變化形狀,在後者鬆手後,都會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原狀。book18.org

  「你長這麼大的奶子,就是為了勾引男人吧?」陳玄鶴一邊侵略著趙欣瑤的巨乳,一邊還不忘羞辱對方。book18.org

  趙欣瑤強忍著從對方指尖傳來的快感,以及揉搓自己紅棗般乳頭的刺激,她嬌喘道:「沒錯,我長著這麼大的奶子,就是為了等你這個小畜生欺負!」book18.org

  陳玄鶴也不言語,只是一頭扎在趙欣瑤的巨乳間,他終於感受到所謂洗面奶的威力了。陳玄鶴像初生的嬰兒般,輕咬含著趙欣瑤那因為情慾而逐漸膨脹的,如同紅棗般的乳頭。別看趙欣瑤年過四十,可是她保養得真不錯,乳暈也不像尋常婦女那麼黑深,依然有些粉嫩。book18.org

  看著緊緊抱住自己,仿佛初生嬰兒般在自己懷裡吃奶的陳玄鶴,趙欣瑤也有些神情恍惚,仿佛回到了當初剛剛生下女兒時的場面。在遇到陳玄鶴之前,趙欣瑤已經過了很長一段無性的生活。丈夫常年工作繁忙,一年到頭在家的時候不足一個月,即使在家不是倒頭就睡,就是窩在書房不出來,讓美艷警花在虎狼之年守了多年活寡!但是從知曉自己懷上了陳玄鶴孩子的時候開始,他便相信對方是自己的真命天子!那是一個可以填補自己生命空缺的男人!book18.org

  「這小子倒像是我養的兒子似得,恨不得把我的胸吸出奶來!」趙欣瑤在心裡默默想道。book18.org

  陳玄鶴這個模樣確實像是個孩子,躺在母親懷裡,只是如果這個孩子沒有解開母親的裙子,並用雞巴抵住母親的穴口的話,那就更像了。book18.org

  「趙姐,沒想到你居然穿著開襠的弔帶襪,而且裡面連內褲都沒有穿。是不是早就等著我來肏你了?」陳玄鶴看到這個情況時,也是微微一愣,不過很快便淫笑了起來。book18.org

  而趙欣瑤的回憶也被陳玄鶴的舉動給打破了,她看著已經抵在自己濕潤穴口的巨大雞巴,這時她才發現自己身上,除了油光蕾絲弔帶絲襪之外,便沒有其他衣物了。book18.org

  趙欣瑤的雙手不斷地推搡著陳玄鶴的胸膛,似乎阻止對方的行動,可是她那動作說是阻止,倒不如說是勾引著對方來侵犯自己。色狼道士似乎是看透了美艷警花的想法,於是腰部微微發力,龜頭直接捅入趙欣瑤的穴口。 趙欣瑤的陰阜就像是剛出鍋的饅頭,豐滿而又柔軟,表面的黑色森林明顯是經過精心修整過,而下面的陰蒂因為充血高昂地豎起,大小陰唇則因為雞巴的侵入,而朝外被強行撐開。那緊窄的穴口直接被撐到極限。她只覺得一根火熱的鐵棍,插入了自己的下體。book18.org

  而再度插進趙欣瑤肉屄里的陳玄鶴也是爽得不行,這位已經懷上自己孩子的美艷警花的肉屄依然保持著頗為緊緻的狀態,在他的雞巴插進去時,那些層層滑膩的屄肉和褶皺直接將色狼道士的雞巴給包裹其中,然後肉腔便開始劇烈的緊縮起來,把他的陽具榨得幾乎要射出精來!book18.org

  「哦哦哦……趙姐,你的屄居然如此之緊!你老公和你一個月做幾次啊?」陳玄鶴得了便宜還賣乖道。book18.org

  趙欣瑤享受著那大雞巴插進來時帶來的刺激和充實,然後隨口便回道:「以前一個月就兩三次,而且還十分鐘不到就泄了!這幾年直接不碰我了。嗯……你再動動啊……」book18.org

  陳玄鶴得到命令之後,腰部連連發力,讓自己的粗長猙獰的大雞巴朝著對方的肉屄深處狠狠的鑽研而去!在重重褶皺和穴肉的擠壓中前行,試圖突破那些屄肉和褶皺的束縛!他得意的笑道:「怪不得小穴這麼緊呢!你老公的雞巴和我比如何?有我的大,有我的粗麼?」book18.org

  趙欣瑤只覺得下體插入了一根火熱的鐵棍,正在自己很久沒有人光顧的陰道里開拓疆土,並試圖打上自己的印記。她貝齒輕咬紅唇,低聲道:」他沒你大,也沒你的粗!啊!別插那麼快!」book18.org

  陳玄鶴猛地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而且他感覺到趙欣瑤穴內不斷分泌出淫液蜜水,原本緊窄的陰道也因為大量淫水的湧出,而變得濕潤,讓他的抽插都變得輕鬆許多。book18.org

  「趙姐,你很敏感啊?呵呵呵呵……裡面這麼快就出水了,就像開了水龍頭一樣。嗯?」陳玄鶴湊到趙欣瑤耳邊,故意調笑道。book18.org

  趙欣瑤柳眉蹙起,媚眼迷離,小嘴裡發出如怨如慕的呻吟低泣,聽得陳玄鶴雞巴都仿佛要脹大了一圈!色狼道士輕笑一聲,在對方驚呼之中,他將雞巴拔出,然後抱著對方隆起的小腹,將其翻轉了過來,令其趴在床上,從後入式抽插。book18.org

  趙欣瑤故意手腳並用,像母狗一樣想要掙脫陳玄鶴的侵犯,可是每次那蜜桃般豐滿的美臀剛剛前移沒多久,將陳玄鶴雞巴脫離得只剩龜頭在體時,陳玄鶴總會抓住她的美臀,狠狠地朝後一拉。那碩大豐滿的美臀頓時撞擊在陳玄鶴的腹肌,發出」啪」的一聲輕響,而那粗壯的雞巴也會連根沒入趙欣瑤的陰道。book18.org

  「啊!好深啊!好粗啊!好長啊!」趙欣瑤瘋狂逃離,然後被抓回的行動,反而給雙方都帶來巨大的快感。而趙欣瑤顯然很知道男人的心理,嘴裡不斷發出陣陣求饒威脅的呻吟,刺激得陳玄鶴更加神勇。book18.org

  「嘭!嘭!嘭!」仿佛是在應和著趙欣瑤的呻吟,床板和床墊也發出了陣陣哀鳴。book18.org

  陳玄鶴的雞巴每次都盡根而入,碩大的龜頭不斷摩擦陰道里的褶皺和穴肉,然後狠狠地轟擊在嬌嫩的花心。而花心也不甘示弱,輕輕地含著對方的龜頭。那些褶皺和穴肉同樣反擊著雞巴,不斷擠壓著作為入侵者的雞巴。趙欣瑤的腰肢仿佛擁有無窮的勁力,每次陳玄鶴抽插,從後者的腰間和美臀總會傳來極強的反抗之力,逼得他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氣抽插,將其壓在胯下。當然這也給陳玄鶴帶來了更大的快感。book18.org

  「真是騷貨啊,下面水這麼多!」陳玄鶴一邊感受著貓捉老鼠般的性愛遊戲的刺激,一邊在心裡暗暗想道。book18.org

  而趙欣瑤則是咬著牙,雙手死死的抓著床單,指節直捏得發白,可見其性交交媾的強度之暴烈。她感受著下體傳來的陣陣快感,卻不願意認輸,仿佛苦修多年,一心信奉神明的聖女。book18.org

  可是陳玄鶴卻嘿嘿暗笑道:」待會兒看你這個騷貨,還能堅持多久!」book18.org

  話音未落,陳玄鶴忽然一邊輕捻趙欣瑤的陰蒂,一邊用雞巴攻擊她的G點。這內外攻擊下,趙欣瑤只覺得腦袋爽得發空,兩眼翻白,嘴角也止不住流出了口水,花心不斷蠕動,然後噴射出一股濃稠冰涼的陰精。那陰精直接澆灌在了陳玄鶴的龜頭上面,刺激得他渾身一哆嗦,好在他早就有所準備,否則早就一泄如注了!book18.org

  不光如此,陳玄鶴在被那陰精刺激之下,更是直接將趙欣瑤從床上抱起,然後以火車便當式繼續抽插著。原本還沉浸在高潮餘韻的趙欣瑤,嚇了一跳,不得不雙手勾住對方的脖頸,雙手夾住陳玄鶴的腰,才勉強保持自己不會下墜。book18.org

  火車便當式對於男方的腰力、體力都是個不小的挑戰,可是現在的陳玄鶴卻根本不在乎,現在他最不缺的就是體力了!book18.org

  「你要死啊!嚇老娘一跳!」趙欣瑤忽然破口罵道,她又恢復了那潑辣的性格。book18.org

  陳玄鶴卻不回答,直接挺動雞巴,順著對方的陰道朝上頂去。這種姿勢恰好可以在摩擦G點後,直接頂在花心。陳玄鶴用雞巴輕輕揉捻著趙欣瑤的花心,頂得對方渾身發顫。那胯間的猛烈撞擊使得趙欣瑤的奶子不斷的起伏搖晃著,那隆起的肚子也是在微微晃動著。而趙欣瑤感受著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襲來,四肢死死的纏住了陳玄鶴身軀,拚命的用自己的肉屄狠狠的套動榨幹著對方的大雞巴!book18.org

  「趙姐,叫聲老公來聽聽?」陳玄鶴卻不願就這麼放過她,逼問道。book18.org

  趙欣瑤倒是沒有什麼猶豫,直接用她甜甜的聲音說道:「老公!」book18.org

  陳玄鶴卻嘿嘿的笑道:「你叫我老公,難道不怕你真的老公知道?」book18.org

  「哼!那個老東西,我估計早就在外面養了小的。要不是為了女兒,我早就和他離婚了!」趙欣瑤忽然語出驚人道。book18.org

  對於富貴人家的內部事務,陳玄鶴並沒有興趣去管,他現在只是想好好的把趙欣瑤肏翻了,用精液去喂飽她和肚子裡的孩子!book18.org

  陳玄鶴忽然低頭俯身,不顧對方滿臉嘴邊都是精液,直接吻在了趙欣瑤的唇上。而趙欣瑤也是一愣,旋即眼裡也浮現了感動和依戀,她配合著陳玄鶴,瘋狂地伸出舌頭,和對方交纏在一起。兩人互換著嘴裡的津液,趙欣瑤主動挺動著自己的腰部,迎合陳玄鶴的抽插。兩個碩大又豐腴的巨乳,隨著她的動作在半空中劃出道道誘人的乳浪。那滿頭秀髮更是凌亂得四下亂飛。book18.org

  陳玄鶴更是勇猛地抱住對方的蜜桃般的臀瓣,雄偉的雞巴裹脅大量的淫液,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挺進趙欣瑤嬌嫩的陰道。兩人的胯間不斷碰撞,發出陣陣響動。趙欣瑤一邊挺腹扭腰,迎合對方的抽插,一邊不忘炫耀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美艷警花伸出一條美白的藕臂,輕輕在他胸口畫著心,嬌笑著主動迎合對方的猛烈抽插。陳玄鶴只覺得陰道里的褶皺和穴肉倏然擠壓縮緊,連帶著穴口都死死地咬住他的雞巴根部。尤其是陰道盡頭的花心,更是像嬰兒的小嘴,吸吮包裹著陳玄鶴的龜頭。陳玄鶴只覺得尾椎一麻,精關頓時失守,一股股濃稠腥臭的精液頓時噴射而出,衝擊著趙欣瑤的花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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