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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的體香】 book18.org
作者: hmhjhc2020-7-21發表於SIS book18.org
第三部：屏行會所 book18.org
第80回：柳晨，茶香依舊 book18.org
河西大學體育管理學院院長辦公室的內間，有一間布置的雖然樸素，卻還算精緻典雅的小茶室。兩條米色的布藝長沙發坐落南北，兩張同款的單人布藝沙發各分東西，圍著一張胡桃木的茶海。雖然不是那種特別考究的功夫茶海，卻也算是注水龍頭、排水管道、茶葉斗、茶具一應俱全。 book18.org
其實柳晨院長自己一個人，不太這麼考究的喝茶，她一般情況下只是簡單的泡一些綠茶來解乏。這套茶海還是當時體育管理學院剛成立時，河西大學校長蕭亞兵親自私人選購來送給自己的，蕭校長的意思，這是高校院長待客該有的體面。這份公私兩便的情份，她當然也不好推卻。所以院裡偶爾來了客人，柳晨老師也會在這裡陪著客人喝喝功夫茶。 book18.org
好在，她學什麼都很快，尤其是這種優雅的功夫，本來就十分合適她。 book18.org
注水，煮沸，置茶，洗杯，燙杯，入水，兌茶，聞香，分茶，品…… book18.org
茶香綿軟，茶音輕柔，茶色清亮，茶意悠長…… book18.org
確實，在這樣的動作和氛圍里，人，容易平靜，思緒，也更容易集中。 book18.org
今天，茶海對面坐著的客人，和客人帶來的話題，就是屬於那種她需要安安靜靜的面對的。當然，從另外一方面說，對面坐著的客人，也不是外人。甚至，她剛才被女兒纏著特地跑了一趟女生宿舍，去處理女兒的室友陳櫻遇到的小麻煩，她都可以讓這個客人在這裡等了自己整整半個小時，也不算失禮。 book18.org
坐在茶海對面的，是自己的前夫石束安的前秘書或者說隨扈，名叫金璞生的小伙子，也是現任C 國外交部服務中心物管科的科長。說「小伙子」可能不太恰當，這也是柳晨昔日的印象罷了，一晃多年，其實金璞生也已經快四十歲了。 book18.org
這金璞生本來是文員出生，曾經是國家體育總局的編外勤務人員，也跑過一些出境的工作，石束安在短暫的體育總局任職期間，他就跟著鞍前馬後；後來又跟著石束安柳晨夫婦調到外交部，甚至在自己一家隨著丈夫出使歐洲的前兩年，他都是隨行人員，負責照顧石家的家人生活；石川躍、石瓊那時，都管他叫「小金哥哥」。回國後，按照慣例，金璞生不再擔任石束安的部屬，而是借著這層關係，在外交部的服務中心任了個職。本來，這都算是一個編外人員遇貴人後隨時準備平步青雲的故事腳本了；但是後來，石束安出了事，雖然金璞生也沒受什麼牽連，但是「政治前途」再也免談，一直到現在，也就是個科級。如今他在外交部服務中心，倒是熬了個相對肥缺的物管科長，但想要再進步就基本無望了。 book18.org
不過，這個小金，頭腦一向活絡之外，腳步子也一向很穩，總覺得是石束安給了自己發展機會，不管石家怎麼政治變遷、甚至人物離合，一向都是忠心耿耿的。現在實際上，是替公公史沅涑、替自己、甚至偶爾的包括替自己的父親柳政鐸，自己的大哥、二哥跑跑腿。雖然金璞生級別不高，卻算是石、柳兩家人都比較信任的人物。有了這一層光環，別看他只是個小小的科長，在首都各部委、各群族都小有人脈和資源，當然，以柳晨看來，也有他該有的補償收穫。 book18.org
其實想想，這就是C 國政治的現實。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有些人和人，總是形成一個無法互相排斥的利益共同體。當然，這究竟是福是禍，也看人的心態。畢竟，十幾年前，這小金只是一個在體育總局做做外勤的小文員，如今再怎麼「倒霉」，也算是在C 國的中央機構里大小是個幹部，但若是以石束安馬上就要接任外交部副部長的前途「夭折」來算，這個其實挺能幹的年輕人，如今止步科長級別又是不幸的。人生際遇起伏難料，誰都無法預知的吧。 book18.org
在小金這裡，柳晨是不用太客套禮數的，雖然不用客套禮數，但讓他等了半個小時，柳晨還是要親自泡壺鐵觀音招待他，這，是柳晨的教養。 book18.org
「柳老師。」自從石柳離婚後，金璞生一開始也改不了口，還是叫她「夫人」，柳晨很認真的批評了他幾次，他也就找到了「柳老師」這個各方都能接受的稱謂。 book18.org
「柳老師，我這次來是認真的有公幹。我們服務中心，要在各省設立一些遠程網點的試點項目，河西外事廳這裡也有規劃。我就要了這次出差，來跑一跑。當然，家裡也讓我來探望探望您麼。」 book18.org
柳晨微笑，點頭，注著水也不說話，她知道小金既然來，就一定會介紹目的，不可能僅僅來坐坐探望她，彙報一下外交部的見聞，是題中應有之意，她都不用問，她知道金璞生會解釋的。 book18.org
「部里也是未雨綢繆，首都可能要第二次申辦奧運，事關重大，各省外事工作的聯動機制，部里比較重視。當然了，申辦奧運這事，不是部里的權限範疇。這，還是要看中央，也要看首都市委的意見。我們部里，其實是服務和籌備為主。我看，這申辦奧運這事，至少幾個部委都還是猶豫的，最起勁的，還是總局和首都市委。」 book18.org
柳晨老師用清冽的滾水，澆洗著白色的茶杯，耐心的聽著。 book18.org
「關於……部里的情況，確實很複雜。部里現在不太提及石副部長的案子，就連批評或者反省的話，從今年頭上也基本上沒有了。我覺得吧，這就是風聲變了，部里的那些老頭，是感覺到案子有反覆。他們不敢多提，唯恐說錯話吧。」 book18.org
「是麼……」柳晨兌著茶汁，似乎對這個話題，也並不是很上心。 book18.org
「不過，最近是有點意外，那些個神神道道的人，還是在背後會說。有人說……嗯……說，石家的膽子太大，人進去了，連證人都敢滅口。」 book18.org
「哦？」柳晨眯著眼看著杯盞，似乎是在看小金，也似乎在觀水色。 book18.org
「我品著吧，這，應該說的是河溪的陳禮。不管公安那頭怎麼說，也不管解釋不解釋，很多人就是莫名其妙的覺得，陳禮不是自殺，是咱們的什麼人，弄死了陳禮。甚至有人說……」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說是小躍乾的。」 book18.org
「胡說。」就連柳晨，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是胡說啦。不過柳老師，這謠言，可以殺人啊。我看，陳禮處長的死因，這河溪的公安部門，實在是應該講講清楚麼。」 book18.org
柳晨不動聲色的換了一注水，似乎是斟酌了一下措辭，才悠悠的說： book18.org
「所謂謠言殺人，這只是民間諺語。謠言，終究是謠言，殺不了人。能殺人的……只有人。組織上不可能那麼輕易的相信這些謠言的，我們也都要相信法律、相信組織。陳禮處長的案子，就算有問題，也是河溪公安部門的事。小金……你，還有我二哥，或者是其他的誰，不要亂說話。再說了，老石的案子，哪有那麼簡單？就憑陳禮那點舉報，就能給老石的事定性？那是不懂事的人亂猜的。另外一頭說，再怎麼樣，這事都過去那麼久了，陳禮同志人都已經去世，至少，不可以再打擾他家裡人。不管別人怎麼看、怎麼想。我……就算是看在瓊瓊和櫻子的那點同學友誼的份上，也不允許誰去欺負那小女孩的。」 book18.org
「是是，我明白，那剛才來的……」 book18.org
「河溪紀委的小朋友而已。」 book18.org
「不會是……柯書記的意思吧？」 book18.org
柳晨抬起頭，看看金璞生，忍不住和當年一樣，指點訓斥他兩句：「小金，你別學那些陰謀論者。你想哪裡去了，柯禹州書記是什麼人物，怎麼可能玩這種無聊的遊戲？就連他對老石立案審查……嗯……都是秉承著黨紀國法在辦事，不會針對個人的……這話，我和你們說過好幾次了，議論領導的話，不許亂說。」 book18.org
「是是，明白明白。我聽中紀委內部的說法，處理完了應百川部長的案子，柯書記也就要回河東去了。上頭還是挺重視這次『C 非交流』的，有風聲說，要在非洲訪問團來之前，給應百川定性、結案呢。」 book18.org
「可惜了……」柳晨也是搖搖頭，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替應百川惋惜。 book18.org
「來之前，我去看過一次史老。」。 book18.org
「爸爸身體好麼？」柳晨話出口只是習慣了，意識到「爸爸」兩個字，可能略有些不合適，不過這點尷尬，也是一閃而過而已。 book18.org
「還好還好，唉……柳老師您是知道我的，史老，我是真的怕他……嘖嘖嘖。我有時候真的都不敢抬頭看他老人家。不過，他老人家再怎麼樣，也是凡人心腸麼？我說我來河西公幹，他只有一句吩咐，就是讓我看看，瓊瓊好不好，問問瓊瓊缺點啥。我看啊，您要不說個瓊瓊缺點啥，我回去彙報一下，讓老爺子給買，老爺子其實高興著呢。」 book18.org
想想史沅涑那副寵愛孫女的模樣，柳晨都忍不住露出溫暖又悵然的笑容：「爸爸就是太寵瓊瓊，那丫頭還能缺啥……他老人家只問孫女兒，倒不問孫子，就不問小躍好不好？」 book18.org
「還真沒問。至少在我這兒，他老人家說不到這個。說真的，柳老師，我有時候是真是……佩服這些首長的襟懷氣宇。」 book18.org
「……」柳晨倒了杯中的余茶，等著金璞生解釋他這句話。 book18.org
「您說，史老和宋公，鬥了一輩子，連國外雜誌都說，一個是茶黨七副老，一個是太子黨老寡頭，政見分歧如同水火。什麼機關算盡、派系鬥爭、你死我活、風起雲湧，說的那好像是電影似的。我每次去南籬，都看見他們兩個老領導一起下棋打牌，其實關係好的很麼。宋家，這不是把他們小孫子都送來柳老師您這裡念書了。」 book18.org
柳晨這次卻不動聲色，略微品了一下金璞生的話外音，選擇迴避了這個話題中的話題，抬起頭，看看他：「小金……小躍，是不是和你聯絡過？」 book18.org
「有啊，有啊。偶爾會通個電話。咱們小躍，哦，不，石副處長，在河西乾的可真不錯。別說這裡了，首都的一些部委都有人在稱讚呢……說不虧是將門虎子，出手不凡啊。」 book18.org
「小金。」柳晨輕輕的將茶杯抿在自己的櫻唇上，將茶汁微微的吸入一小口，似笑非笑的說：「有件事，我想再和你囉嗦一下。」 book18.org
「柳老師，您講您講。」 book18.org
「小躍這孩子呢，是聰明的，但是畢竟年輕，有時候見人辦事說話也不夠穩重。我是說如果，如果小躍找你幫忙辦事。這違法違紀的事呢，我相信你是不會辦的。但即使是沒有違法違紀，凡是他不該辦、不該問的事，你可犯糊塗，替他瞎張羅哦。」 book18.org
「柳老師，您是指……？」 book18.org
「你不要多想，我呢就是囑咐兩句。小躍在河西這三年，如果說工作上，我，也包括爸爸，其實都很滿意。但是他當年出國，畢竟帶著犯錯的心態，年輕人又不懂事，總容易辦錯事，尤其是生活作風上。你也算是他的老哥哥了，要替他把好關。」 book18.org
她這麼說，當然是敲打敲打金璞生，但是更多的，是替石川躍四處堵堵口子。無論如何，她最擔憂的，依舊自己這個侄兒的「生活作風」問題。她是聽到風聲，石川躍在河西，和不少女孩子有這樣、那樣的往來，言文韻，周衿，李瞳甚至許紗紗……她都聽到過一些風聲。雖然她也實在沒精力管得了那麼多，但是由此及彼，想到石川躍昔日裡在首都，也有不少的「相好」，就怕石川躍托金璞生替他處理「那方面的問題」，不管是怎麼處理，她這個做嬸嬸的，都有必要適當的管教、指點、敲打。 book18.org
出乎她意料的是，這也不過是順口的囑咐，金璞生的表情，還真的變了，變得侷促和尷尬起來： book18.org
「柳老師……」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是，小躍……不……石副處長，的確是讓我查過一些事。就是我來河溪頭兩天晚上，他和我說起的。我不知道您是怎麼知道這個的。不過，我……關於這個，是應該向您，彙報一下這個事的，是我不好……」 book18.org
柳晨竟然有點好奇了，金璞生的口吻實在太侷促、太吞吐，這不是他的風格。 book18.org
「關於什麼。」 book18.org
「關於……嗯，就是那個謝方。」金璞生似乎說的很膽怯，還偷偷抬頭瞄了自己一眼。「石副處長，讓我也關注一下。」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柳晨愣住了。 book18.org
這次，她倒不是需要時間去思考或者辨析，是真的有點……沒跟上。 book18.org
謝方？石川躍在調查謝方？ book18.org
她愣的，不是「謝方」這個名字背後都有什麼驚人的含義。老實說，以自己這個侄兒的性格，哪怕聽說他在讓金璞生調查什麼當紅影視女明星、女團小天后、奧運女冠軍，她也不會愣住或者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奇怪。 book18.org
問題是…… book18.org
她真的是連這個名字都一點印象都沒有。 book18.org
謝方？ book18.org
誰是謝方？ book18.org
自己根本沒聽過啊？ book18.org
可那就更奇怪了。 book18.org
如果是石川躍叫金璞生幫著查的某個叫謝方女孩，或者是出於政治考慮，調查某個工作上的叫做謝方的競爭對手或者夥伴；金璞生有什麼必要，表現的這麼猶豫、表現的這麼慎重，又似乎有三分尷尬的向自己彙報？ book18.org
這個謝方？和自己有關係麼？ book18.org
她這次不是城府深厚，而是真的有點沒明白，愣愣的看著金璞生，等著他進一步解釋。 book18.org
金璞生卻難得的，似乎臉都有點苦，也愣愣的看著柳晨，似乎是在等著柳晨的進一步命令或者解釋。 book18.org
？…… book18.org
？…… book18.org
茶香依舊…… book18.org
好半天，還是金璞生好像明白了什麼，苦著臉，試探著開口：「柳老師……您……不知道？？？」 book18.org
「我應該知道什麼嗎？」 book18.org
「唉吆，這是怎麼說的。我……唉……」金璞生也算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這次卻臉上有點說走嘴五官挪位的意思。 book18.org
柳晨到底是女人，和金璞生也算熟絡，看著金璞生這一副好像說漏了嘴的表情，都忍不住噗嗤都笑出聲，卻也更加好奇了，就這麼看著他，等他解釋。 book18.org
「嗯……嗯……這，讓我怎麼說好呢。是，是……是這樣的，柳老師，其實我這次來，還有件事，啊呀，其實說起來，多少是有點尷尬。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啊。就是關於這個謝方。」 book18.org
「……」 book18.org
「這個，原本吧，是大哥讓我，啊……這個……問問……我覺得，可能也有柳老的意思吧。這個……那個……」 book18.org
柳晨簡直覺得小金表現的有點滑稽，忍不住揮揮手，又給他注了一小杯茶汁，笑著安撫他一下：「小金，你怎麼了？這是慌個什麼？有話就慢慢說。我大哥想讓你幹嘛？」 book18.org
金璞生卻說的更加語氣慌亂猶豫，甚至都有點羞澀： book18.org
「大哥想，這個……我不肯定啊，柳老知道不知道。這種事，我更不敢去南籬問咱們老爺子了……是您大哥想，嗯……既然我來河西，讓我問問您，……能不能介紹您，啊，認識個朋友。如果您同意，想讓你們見見面。」 book18.org
…… book18.org
柳晨頭先是一愣，聽得幾乎是雲里霧裡，竟是一時沒聽明白金璞生這話的意思，等到轉過念頭來一品，才忽然明白，「認識個朋友」、「見見面」的意思。 book18.org
她的臉蛋，紅了一下。 book18.org
一瞬間，好像自己才想起來，自己不僅僅是石家的媳婦，史老的兒媳，石瓊的媽媽，石川躍的嬸娘，前大使夫人，如今河西大學的院長…… book18.org
自己，畢竟，還是個女人。 book18.org
所有華麗的身份之外，自己畢竟，也是一個即將40歲的女人；一個失去婚姻，帶著一個還在念書的女兒的單身女人。雖然有時候，身邊的所有人，都會忽略她的這種身份屬性。 book18.org
難怪小金這樣的表情，這確實有點尷尬。 book18.org
但是，無論如何，她依舊不會失態的。 book18.org
即使是這麼尷尬的話題。她也不會失態。 book18.org
不會急赤白臉的拒絕，也不會立竿見影的贊同，這都不是她的習慣。 book18.org
「尷尬」，這種普通女人才有的情緒，她雖然不能說徹底的克服，但是至少不會表現出來。 book18.org
即使是這種讓她其實很不舒服的話題，她也要禮貌的接下去。 book18.org
「所以，你說的這個『朋友』，就是這個謝方？」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什麼人啊，這麼大本事？能說動我大哥，管這種事情？」 book18.org
「是是，您其實見過的，以前。他也是首都大學政法學院畢業的，也算是柳老門下的弟子。」 book18.org
「……」 book18.org
「對對……他現在還是發展的很不錯的，入了澳洲籍，但是剛剛從日本調到首都，出任Nordon Green C國首席合伙人。其實他是以前在聚會上見過您，對您印象特別深刻，真的是登門拜訪了幾次，很真誠的，就想和您見見面。大哥可能也是盛情難卻，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也不知道怎麼和夫人您說。」 book18.org
金璞生當然是個優秀的隨扈，但是當著柳晨的面解釋這種話，還是說的一頭的汗。甚至是在忍不住，又用上了「夫人」這樣的稱謂。 book18.org
柳晨，卻已經平靜了下來。 book18.org
她剛才是一時有些羞惱，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和父親，受到什麼壓力，也不知道這個謝方是何方神聖，這種可能是把自己的二次婚姻，當成政治交換籌碼的羞辱是她無法忍受的。可再一聽謝方的背景，居然是個名牌事務所的和合伙人，而且是個外籍，她立刻明白了……這種所謂的「介紹朋友」，只能是老父親和哥哥的家人關懷而已。否則，是不可能給自己介紹這種沒有任何政治背景的男人。 book18.org
和一個澳洲C 裔人，結婚，遠離今天的一切，遠離政治，遠離校園，開始新的生活…… book18.org
這，也許是一閃而過，在哥哥和爸爸心中對自己這個小女兒的某種疼愛吧。 book18.org
是啊，再怎麼樣的政治家庭，都是有溫暖的一面。 book18.org
是啊，自己這樣帶著石瓊，難道真的一直都這樣，遙遠的看著昔日的北山？ book18.org
自己這尷尬的「前大使夫人」的身份，究竟哪一天，才能徹底的放下。 book18.org
她也立刻明白了，金璞生之所以表現這麼窘迫，只要細品，其實也是一番善意。這個昔日的小金，應該也品出來了這種「介紹朋友」的意味深遠。他不能太熱情，太熱情，似乎在某種意義上是對石家的不忠誠，但是他到底也沒有拒絕，沒有拒絕，接這種麻煩事，也是對自己的另一種忠誠。某種意義上，就連小金，也是關心自己吧。 book18.org
她的眼神，溫柔起來。 book18.org
溫柔的體諒別人，是她的另一種本能。 book18.org
她幾乎都想開口，先安慰小金兩句。 book18.org
可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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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金璞生剛才說什麼來著？ book18.org
石川躍……在調查這個謝方？ book18.org
柳晨老師的眼神，竟然又迷濛了起來，她甚至連呼吸都紊亂起來。 book18.org
她當然可以用一百條理由來告訴自己：石川躍是關心自己，石川躍是替叔叔出頭，石川躍是怕自己萬一改嫁後，家族蒙羞，甚至，石川躍主要是擔心他的寶貝妹妹，為寶貝妹妹考核一下未來可能的繼父。 book18.org
但是……腦海里，另一個聲音卻在告訴她，不是的。 book18.org
她知道，不是的。 book18.org
石川躍，是在嫉妒。 book18.org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但是，她就是知道。 book18.org
她甚至都仿佛能看見石川躍那俊朗、明亮卻帶著陰沉和不快的眼神。 book18.org
自己的這個侄兒、這個甚至說都可以比作親生兒子的侄兒，對自己的慾望，包括那種占有欲，她竟然能通過這短短的一條訊息，感受到那麼強烈。 book18.org
一種，惶恐，羞澀，窘迫……居然還帶著一絲絲甜蜜的情緒，在她的腦海里湧起。 book18.org
她甚至在金璞生面前，都有點走神。 book18.org
就連金璞生接來下的幾條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彙報，她都沒聽的特別在意： book18.org
「秦牧本司長肯定是要升副局了。康世元老師可能要調總局當黨委副書記，這都是史老的人，應該都算好消息。」 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百訊網新聞中心，在首都有個記者，叫屈冰的。就在昨天晚上，不知道通過什麼路子，私人採訪到了江子晏……手上拿到了大新聞。說是江子晏喝醉了承認，說自己在吸毒。我看這事，一旦爆出來，可能鬧得挺大的。」 book18.org
「那新夫人，哦，就是紀雅容，不知道被誰攛掇著，說要來河溪度假，還要登台唱戲。我覺得不太妥當，本來是想勸勸的，但是史老以前就告誡過我們，不許限制新夫人的私事。我還真有點吃不准，該怎麼處理呢。」 book18.org
…… book18.org
柳晨老師，終究還是回過神來了。 book18.org
她端起茶盅，一口而盡。 book18.org
她其實已經聽到了紀雅蓉要來河溪「玩」的消息，她內心是非常的不贊同，總感覺到這有點越格，但是以她尷尬的身份，卻也沒能力去管。她只有有意無意的過問點別的： book18.org
「江子晏吸毒？他自己承認了？媒體上沒看到啊。」 book18.org
「嗯，現在只有幾個人知道內幕。我看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了，這個事，要在體壇，扔個大炸雷下去呢。」 book18.org
「……」 book18.org
「要我說，這，倒是給小躍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