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鏡中白鶴 book18.org
2023/09/09發表於：禁忌書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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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book18.org
第一章：警察局 book18.org
石望舒，她的名字定格在我的夢裡已經十年了，她走的那天，抱著我哭著說對不起，等她有能力了，一定會來接我走。 book18.org
…… book18.org
「A包點A包點！大殘大殘，打了八十！」 book18.org
「哎喲我操你媽！二十滴血你都打不死啊！真他媽的廢物！這麼菜怎麼好意思來高手營的？你媽的！」 book18.org
我皺了皺眉頭，忽略了身旁聒噪的辱罵，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腦螢幕里的團戰，手指敲擊著鍵盤與滑鼠，隨著最後一名隊友陣亡，我知道，這把遊戲又輸了。 「我操！」我忙起身撲掉身上的煙灰，隨口將煙頭吐在地上，身旁的黃毛少年還在嘰嘰喳喳的吵鬧，我頓感煩躁，扯下他的耳機，罵道：「你他媽的能不能小點聲？」 book18.org
黃毛怔了怔，朝我身後望了眼確定只有我一個人後，起身回罵：「操你媽的你他媽誰啊？干你毛事！」 book18.org
基於某些原因，我只允許我罵別人「操你媽」而不允許別人這樣罵我，於是我很憤怒，抄起鍵盤砸在他的頭上，黃毛慘叫一聲，不甘示弱地與我廝打在一起。 我倆糾纏沒一會兒，網吧里的看戲人群中急匆匆的走過來一位身材高大的寸頭青年，一腳將黃毛踹翻在地，趁人病要人命，我朝著黃毛的腦袋狠狠補了幾腳，他躺倒在地一動不動。 book18.org
寸頭在一隻紋著一條龍的胳膊上撣了下，道：「沒事兒吧？」 book18.org
我搖搖頭，指著不省人事的黃毛說：「小b崽子，以後不要讓老子在網吧看見你，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遺憾的是，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我從褲包里摸出半包中華點了一根，甩給寸頭一根，道：「謝了，偉哥。」 book18.org
幫我的這人名叫婁偉，是這一片有名的混子，一些人認出了他，嘀嘀咕咕議論著。婁偉點燃煙吸了一口，朝著人群罵了聲：「都他媽的該幹嘛幹嘛！再看把你們眼睛挖了！」 book18.org
眾人散去，婁偉打了個120，拍了下我的肩頭，「行啊你小子，下手夠狠的，我估計得陪你進去呆兩天了。」 book18.org
「我未成年，怕雞毛！」我不以為然，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婁偉大怒道：「我他媽成年了啊！」 book18.org
不出婁偉所料，黃毛被救護車拉走沒過一會兒，一個濃妝艷抹的中年女人便找到了網吧，吼道：「是誰打傷的我兒子？」 book18.org
這種事兒躲是躲不過的，我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我打的。」中年女人一臉憤恨的來到我面前，正要發作，婁偉也站了起來，道：「還有我。」 婁偉胳膊上的紋身還是有點唬人的，中年女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悸意，沉聲道：「原來是兩個小混混，我告訴你們，你們別想跑，這件事情沒完。」說罷，她拿出手機報了警，我忍不住腹誹：紋身算混混的話，那麼你兒子一頭黃毛算什麼？ 眼看她動真格的了，我還是有些緊張，不是擔心進警察局會被拘留之類的，而是害怕這件事情會被我的父親知曉。 book18.org
父親，我既怕他也恨他。 book18.org
十幾分鐘後，接到報警電話的民警趕來，簡單問了下情況向網吧老闆要了監控錄像後便帶著我們上了警車，來到了公安分局。 book18.org
調解室里， book18.org
「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江柏。」 book18.org
「年齡。」 book18.org
「十……十六。」 book18.org
年輕民警放下記錄本，皺眉問道：「十六歲？在哪個學校上學？」 book18.org
我如實回答：「一中。」 book18.org
不光是民警的臉上浮現出了詫異，就連那位中年女人也感到了驚訝。 「你既然是一中的學生，怎麼會去網吧？還把人給打進醫院了？」民警不解問道。在他們看來，一中的學生都是成績優異的乖孩子，當然，我是例外，進一中不是我的本願，以我的成績是根本不可能在這所學校上學的。 book18.org
見我不說話，民警嘆息一聲說道：「打電話給你的家長，讓他們來處理。」 我搖搖頭，若是被父親知道這件事，很難想像他會發多大的火。 book18.org
民警說道：「我也能查到你的家庭背景，如果你不打電話讓你家長來，只能由我們公安局來做了。」 book18.org
「我自己處理不行嗎？該賠多少錢我陪，賠不起大不了我坐兩天牢！」我說出了我的想法，中年女人坐不住了，喝道：「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拿什麼陪？快點喊你家長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家長教出你這樣的娃兒！」 book18.org
民警皺了皺眉頭，拿出手機遞給我，「打給你家長。」 book18.org
我沒了辦法，只好將父親的電話號碼輸入在手機上，接通後，民警說道：「你好，請問是江柏的家長嗎？」 book18.org
「我是朝陽區公安分局的民警，事情是這樣的，你的兒子江柏……」 民警掛斷了電話，開始問起婁偉的情況，婁偉可就沒這麼好運了，已經成年的他加上那一胳膊紋身，民警沒給他好臉色看。 book18.org
很快，調解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名身材不算高大卻異常挺拔的中年男人出現在我們幾人的視野里。 book18.org
見到他的一瞬間，我的心底咯噔一聲。 book18.org
這個眉宇間充滿著威嚴與殺氣的英俊男人便是我的父親，江陽。 book18.org
「你……你是江柏的父親吧？」民警好似被父親的氣勢給嚇到了，起身小心翼翼的問道。父親聲音低沉地「嗯」了聲，隨後目光如炬地鎖定在了我身上，兩個大步過來，抬手哐哐兩巴掌。 book18.org
「丟人現眼的東西！」 book18.org
我捂著臉，怨恨地看著父親，眼裡溢出了淚水，父親似乎毫不在意我的狼狽，朝一臉懵逼的民警問道：「具體是什麼情況？」 book18.org
民警愣了兩秒，一五一十地講了事情的經過。 book18.org
中年女人說道：「別以為你裝模作樣的打了你兒子兩巴掌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book18.org
父親回頭鞠了一躬說道：「子不教，父之過。我打他的兩個巴掌只是出於我作為一個父親該做的事情，對於你的兒子被我的兒子打傷住院這件事情，我誠摯的向你道歉，並希望得到你的原諒，我會盡力的賠償你們。」 book18.org
我心中的怨恨更盛，我不明白，為什麼父親在外人面前如此討好，偏偏對我就…… book18.org
中年女人嗤笑一聲，「你說得倒輕巧，我兒子現在還在醫院呢，陪？拿什麼陪？別以為有幾個破錢就了不起，讓你兒子被打進醫院你願意嗎？」 book18.org
我有些嫉妒躺在醫院的黃毛了。 book18.org
父親語氣平靜的反問一句：「是不是我讓他進醫院這件事情就算了？」 這話可把民警嚇一跳，他連忙出來打圓場：「二位家長先別著急，我們的同志已經去取傷情鑑定的單子了，具體怎麼處理還得看醫院那邊。」 book18.org
我恨父親，恨他把媽媽弄丟了，也把慈祥的他自己弄丟了。 book18.org
中年女人冷哼一聲：「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毫不講理！」 book18.org
父親沒有理會她，走到婁偉身前問道：「你是江柏的朋友？」 book18.org
父親比起婁偉身高矮上不少，卻不知為何看起來婁偉在他面前是如此渺小。 「是……叔叔好。」婁偉的語氣有些打顫。 book18.org
「他們打架的時候你幫忙了？」 book18.org
婁偉眼神閃躲，「是……我……我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見他們打起來了……我就……」 book18.org
我在心底暗罵父親。你討厭我，看不起我，可你不能看不起我的朋友！ 父親正要說什麼，調解室走進來一位年紀稍大一點的民警。 book18.org
「醫院那邊的傷情鑑定出來了……那孩子沒什麼大礙，輕微腦震盪、耳膜穿孔，鑑定為輕傷……江……江局？」 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朝射於父親，父親朝那位民警點了點頭，年輕民警從驚愕中反應過來，起身問道：「你……您是市局的江副局長？」 book18.org
是的，我的父親，是蘇州市公安局的副局長。他從不讓我在外人面前拿他的身份說事，我也沒有這個膽量。他不是我一個人的父親，是蘇州市所有人民的公安局局長。 book18.org
父親不用說話，他的身份自然揭曉。年輕民警敬了個禮，父親還禮，護子心切的中年女人鼓起勇氣說道：「我……我不管你是局長還是市長，我只知道，我的兒子現在還在醫院裡！」 book18.org
父親回道：「我絕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哪怕他是我兒子，請你放心，我一定會還你兒子一個公道！」他又朝民警問道：「按照規定，這類傷情應該怎麼處理？」 book18.org
民警猶豫片刻，回答：「年滿16周歲的行為人毆打他人至輕傷，構成故意傷害罪 ，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民警補充了一句：「當然雙方願意調解的話另論。」 book18.org
父親再問：「未滿16周歲怎麼判？」 book18.org
年輕民警鬆了口氣，道：「未滿16周歲不構成刑事責任，不過依然要得到對方諒解並賠償。」 book18.org
父親沉默，我心想還好我還有一個多月才滿16，要不然真得坐牢，我一陣後怕，我覺得以父親的性格而言的話，他是可以做到大義滅親的。 book18.org
沉寂良久，父親朝中年女人再次鞠了一躬，說道：「我再次替我那不爭氣的兒子道歉，希望能夠得到你的諒解，如果你願意，我會盡我所能進行賠償。如果你不願意，起訴我兒子，我同樣表示理解，你也不必因為我的身份有任何的負擔。」 book18.org
兩位民警跟著勸導，最終中年女人咬咬牙，達成諒解，父親讓年輕民警拿給他一張紙，寫下了自己的電話遞給中年女人，說道：「感謝你的諒解，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不介意，後續的賠償事宜可以直接聯繫我，稍後我會讓他親自給你兒子上門道歉。」 book18.org
中年女人臉色稍緩，道：「咱們都是當家長的，都不希望自家孩子在外面受到欺負，我也只是想替我兒子找回一個公道罷了。」說罷，女人將紙條丟進了垃圾桶里揚長而去。 book18.org
父親與兩位民警打過招呼，說了句：「網吧是該好好查查了。」後命我跟他一起來到警察局門口。 book18.org
「如有下次，我會把你丟進河裡喂魚。」父親冷冷道。 book18.org
我不敢接話，父親從包包里摸出兩張鈔票，說道：「拿這錢買禮品，去給被你打傷的那個男孩賠禮道歉。」 book18.org
「噢。」我應了一聲。 book18.org
父親又摸出兩張鈔票遞給我：「這是你下周的生活費，我不希望再看到你用它去上網，或者是買煙抽。早點回家，別一天到晚在外邊鬼晃。」 book18.org
「我沒抽煙！」我犟了一句，父親冷哼一聲，從上衣荷包里摸出一包長白山，從中取了一根叼在嘴上，回頭看了眼婁偉，取出一根遞在婁偉面前，婁偉受寵若驚，連忙彎腰雙手接過。 book18.org
「以後少帶著我兒子鬼混，不然我對你不客氣！」父親撂下這句話後，轉身離去。 book18.org
「裝什麼啊，還不客氣，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待父親的背影消失後，我嘲諷說道。 book18.org
婁偉拿著煙放在鼻子一臉陶醉的聞著，「你爸還真是個人物，市公安局的副局長啊……我怎麼沒早點抱上你這條大腿呢？」 book18.org
我見婁偉這幅模樣忍不住說道：「偉哥，你好歹也是平安街出名的大哥，怎麼這會兒變得這麼慫了？十塊錢一包的煙整得好像比華子還好抽。」 book18.org
婁偉望著天空感慨道：「以後別叫我偉哥了，現在我算是我明白了，我在你面前，就是個屁！」 book18.org
「別吧！」我拿出自己的中華點燃抽了口，說道：「你別看我是公安局局長的兒子，其實還比不上普通人，至少，普通人家的父親還會向著他的孩子，你看看我爸，剛剛在局子裡怎麼說的，說實話，我還真希望他只是個普通人。」 婁偉似笑非笑的說了句：「如果你爸不是局長，你認為我們真的會這麼簡單就被放出來嗎？」 book18.org
我不解問道：「什麼意思？」 book18.org
婁偉搖了搖頭並未作出解釋，問道：「要去看那個小子？」 book18.org
我手放進包里摸了兩下鈔票，罵道：「看個屁！」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二章：媽媽回來了？ book18.org
與婁偉在警察局門口分別，我又去網吧上了會網，才回到了我的家。 推門而入，客廳沙發上側躺著一位三十出頭的正在看電視的漂亮女人，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book18.org
「江柏回來了，吃飯了沒？」女人側眼和我打了個招呼，又繼續看電視。 「我在外邊吃過了，童阿姨。」我換好鞋，路過客廳時，朝電視望了眼，那個男人正對著鏡頭義正嚴詞的說一些大義凜然的話。 book18.org
電視台還替男人身旁還標了幾個字：蘇州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江陽。 「蘇州公安以人民為中心，蘇州市公安機關堅決貫徹執行總書記和市委市政府的決策部署，把開展社會治安突出問題集中整治行動……」 book18.org
一身警服的他，在電視里與在現實中沒什麼兩樣，總是一副公正無私的模樣，散發著冷冰冰的氣息。 book18.org
「你看，你爸多帥呀！和他年輕的時候一樣帥！」童葉阿姨吃下一顆櫻桃，一臉崇拜的說道。 book18.org
帥嗎？我看了眼電視里的父親，意氣風發，劍眉英鼻，絲毫看不出一點中年男人該有的滄桑與疲憊。可是，我一點都不覺得他帥，甚至有些厭煩他，我摸了摸因為父親那兩巴掌還隱隱作痛的臉頰，如此想。 book18.org
童葉阿姨從電視上收回崇拜的目光，來到我身前，關切問道：「剛剛老江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你是不是又惹他生氣了？」 book18.org
「算是吧。」 book18.org
「唉~你臉怎麼了？」童葉阿姨盯著我的臉問道。 book18.org
「沒……被他打的。」我本來想說沒什麼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改變了說法，童葉阿姨撫上我的臉頰，用憐惜的口氣說道：「老江這也太過分了，晚上我好好說說他，疼嗎？」 book18.org
「疼。」 book18.org
我很想哭，最終卻沒有哭。我故意說疼，希望面前這個女人能夠多摸一會兒我的臉頰，哪怕我內心很討厭這個女人。 book18.org
童葉阿姨在我的臉上輕輕滑了兩下，從茶几上拿出一個蘋果，削完皮後遞給我，說道：「吃點甜的就不疼了。」 book18.org
我默默接過蘋果，啃了一口。無論如何我也說服不了自己這個蘋果是甜的，因為，她始終不是我的媽媽。 book18.org
我收回情緒，將吃了一半的蘋果丟進垃圾桶里，說道：「童阿姨，我回房間了。」後回到了我的房間。 book18.org
我的房間不大，屋內的一張書桌上，放著一張照片，照片里是一襲白裙的美麗女子正陪著她的孩子玩滑梯。 book18.org
這張照片是父親拍下來的，照片里的女人是不知道出現在我夢裡多少次的母親。 book18.org
我坐在書桌前，看著照片里的人哭了。 book18.org
石望舒，我討厭你，我討厭你丟下了我，我討厭你不信守承諾，我討厭你不能像其他孩子的母親一樣愛護你的孩子。 book18.org
可是媽媽，我好想你。 book18.org
翌日下午，我收回好這周所要帶的衣物準備回學校，父親趕回了家裡。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童葉阿姨接過父親的手裡的公文包，又將拖鞋放在他身前。 book18.org
父親說道：「下午的會議臨時取消了，我就先回來了。」 book18.org
童葉阿姨佯怒道：「那你也不說給我打個電話，我好先把飯煮好。」 父親笑了笑，一邊走進客廳一邊說：「不如我們一起做飯？」 book18.org
剛從臥室出來的我撞見父親與童葉阿姨的這般恩愛場面，顯得格格不入，我也沒喊父親，提著書包繞過父親就往門口走去。 book18.org
父親眉頭一皺，問道：「上學去了？」 book18.org
「嗯。」我頭也不回的走去，走到玄關時，父親跟了上來，說道：「我送你去學校。」 book18.org
「不用了。」我本能的拒絕了父親，實際上，我是覺得他虛偽，從我上高中以來，除了開學那天，他就沒再送過我。 book18.org
不過我對此並不在意，相反，我更希望父親不要管我才好，反正在這個家，我是多餘的。 book18.org
「我有事情和你說。」父親說下這句話，也不管我願意還是不願意，穿好鞋同我一齊出門。 book18.org
他總是這樣，不會在乎我的看法，我也沒有能力與勇氣去反抗他。 book18.org
跟著父親來到停車場，不情願地坐上了他那輛帕薩特，以此滿足他偶爾一次的作為父親展現他的父愛的慰藉。 book18.org
快到學校時，一臉嚴肅沉默的父親忽然開口：「這周是你們期末考試？」 「嗯。」 book18.org
「有些話我說出來你可能不愛聽。」 book18.org
我心想那你就不要說了，父親用警告的口吻繼續說：「如果你還是像上次一樣考全年級倒數第一名，老師讓請家長，我是沒有這個臉去給你擦屁股的。」 「呵呵……」我有些惱火：「還不是你把我送到一中，以我的基礎，不考倒數第一都難。」 book18.org
父親喝道：「沒出息的東西！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玩意？」 book18.org
聞言，我不顧忌被父親暴揍的後果，扭頭大聲道：「你以為我想來這個世界上啊？你們生我之前怎麼不先問問我的意見，生了我卻不管我，是不是閒下來了訓斥了我兩句你就以為你是一個合格負責的爸爸了？」 book18.org
說完，我喘著氣，靜靜等待父親接下來的怒火，只是我想像中的一幕並沒有出現，父親只是冷冷的說了聲：「逆子！」 book18.org
氣氛冷寂不久，父親說道：「下個周，你媽媽會回來，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夠考好點，不要讓她失望。」 book18.org
「媽媽她……會回來？」我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在得到父親肯定的答覆後，我感覺周圍的溫度都高了些，只是好像還有些難過。 book18.org
「她回來又怎麼樣，我都已經三年沒見過她了，誰知道她這次是不是回來草草的帶我吃一頓飯就離開。」我裝作不在乎的樣子說道。 book18.org
父親看我一眼，緩聲說道：「如果你媽沒有騙我的話，她這次回來會定居在蘇州。」 book18.org
這個消息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甚至感覺不真實，這個丟下我的女人，終於要回來了嗎？那她會帶我遠離令人厭煩的父親嗎？ book18.org
我嗅了一口鼻涕，違心說道：「那又怎麼樣？當初丟下我一聲不吭的離開，說不準還在外面給我生了好幾個弟弟妹妹，現在說要回來我就必須得考好點讓她開心？她有什麼資格？」 book18.org
滋——！ book18.org
急剎過後，我差點撞在擋風玻璃上，我不解地望向父親，他一臉陰沉，說道：「再讓我從你嘴裡聽見這些話，我就讓你永遠閉嘴！」 book18.org
我怨恨至極，卻不敢觸碰父親的霉頭。 book18.org
到了校門口，父親低聲說道：「你媽媽沒有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她。所以如果你心裡有什麼怨恨和不公，千萬不要衝著她。」 book18.org
我怔了一怔，這種話很難從父親口中聽到。我冷笑一聲，心頭怒罵他是一個虛偽的男人，你自己背叛了媽媽，那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維護媽媽？ book18.org
回到了教室，我孤零零的坐在我的座位上，在這個學校里，我幾乎沒有朋友。也是，他們都是學習好的乖孩子，又怎麼會願意同我交朋友呢？ book18.org
父親的話在心間縈繞不散，媽媽下周就會回蘇州，現在的她，和夢裡的她還是同一個人嗎？ book18.org
媽媽，你有沒有一點兒的想我？ book18.org
期末考試結束後，我又回到了那個只有一間小房間屬於我自己的家。 晚上起夜上廁所時，父親與童阿姨的臥室傳來聲音。 book18.org
「上次跟你說的去給住建局的梁局打聲招呼，這事兒辦得怎麼樣了？」這話是童阿姨說的，好像是替她弟弟辦什麼事。 book18.org
「我說了，住建局那邊有他們自己的工作體系，我作為公檢法的幹部，怎麼能隨便去干涉人家的工作？」看樣子父親沒有替他小舅子辦這件事，想來也是，以父親的性格，是不會利用手中的權利替家人朋友謀私的。 book18.org
童阿姨有些生氣說道：「你少用這些話唬我，不就是讓你去給梁局說一聲，怎麼就成干涉人家的工作了？」 book18.org
父親沒有接話，童阿姨不依不饒：「童超是你的小舅子，我唯一的弟弟，我們都是一家人，讓你幫幫忙又怎麼了？」 book18.org
父親說道：「我不會把人民給我權利用來謀私的。」 book18.org
童阿姨怒道：「你官腔打順嘴了！江柏上高中的時候你不一樣找了教育局？」 父親語氣加重：「這是兩碼事！」 book18.org
童阿姨冷哼一聲，父親又說：「我先給你提個醒，你最好不要插手童超的產業，這幾年他背著我們和老爺子不知道做了多少爛事，當心惹火上身！」 父親口中的老爺子，應該指的是童葉阿姨的父親，他的岳父，好像也是挺大的一個官。 book18.org
聽見父親與童葉阿姨吵架，我心裡竟有些暗爽。可惜的是，他們沒再繼續吵下去，我也沒有偷聽他們講話的癖好，上完廁所便回到了房間。 book18.org
睡意未至，我百無聊賴，因為父親不讓我用手機，平時在家沒有什麼娛樂設備，唯一的電腦也在父親的書房裡，這個點是不可能去書房偷偷玩電腦的，只能對著那張照片發著呆，這是我唯一的慰藉。 book18.org
我期盼時間能夠過得快一點，不管我願意承認與否，我是很想早點見到媽媽的。可是一臉過了三天，父親也沒有說再提及媽媽會回來這件事，我又拉不下這個面子去問，在第四天早晨升起半個太陽時，我假裝起床上廁所，與正要出門上班的父親撞見，想要不經意間問這件事情，卻不料父親主動提及：「你媽媽後天就會回來，你要不要去機場接她？」 book18.org
我裝著無所謂道：「隨便。」 book18.org
父親點點頭，離家上班去了。 book18.org
我的心臟像一隻小鹿，到處亂撞，我幻想著見到媽媽時，是應該痛哭流涕博得她的同情心以便帶我離開父親，還是應該質問她為什麼三年來都不回來看我，你是不是不要你的兒子了？ book18.org
總之，我既緊張又興奮，同時還有點莫名的難過。搞得我去網吧打遊戲的心情都沒有了，整天呆在家裡數著時間，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童葉阿姨察覺到了我的異樣，忍不住問道：「小柏，這兩天是遇見什麼好事兒了，看你開心得都合不攏嘴。」 book18.org
「沒有吧，可能是放假的原因吧。」我不喜歡讓人知道我是因為媽媽回來了才這麼興奮，這會讓我很沒面子。 book18.org
童阿姨笑著問道：「是因為你媽媽快回來了吧？」 book18.org
我怔了一怔：「你怎麼知道？」 book18.org
「老江給我說了呀。」童阿姨滿不在乎的說道。 book18.org
我倒是沒料到父親會主動給童葉阿姨說，畢竟媽媽是父親的前妻。不過轉念一想，正是因為他們互相恩愛信任才會告知對方這種事情。 book18.org
「唉~你說你媽媽也是，都這麼久沒回來看過你了，估計……」童葉阿姨沒說下去，我也知道她想說什麼，估計媽媽早就不愛我了。 book18.org
「媽媽只是工作忙。」 book18.org
童葉阿姨笑著說：「再忙也不可能有你爸忙吧。」 book18.org
童葉阿姨的笑容令我感到了些厭煩，又有些委屈，我起身往我的房間走去，童阿姨在我身後問道：「對了，你今天想吃什麼，我待會出去買菜。」 book18.org
「都行。」 book18.org
媽媽回來這天，天還沒亮，我就醒了。但是我沒有起床，而是聽著屋外的動靜，等到父親起床後，我才假裝醒來，與他在客廳見面。 book18.org
「你今天起得夠早的。」父親坐在沙發上看報紙，頭也不抬的說道。哪怕是休息日，他也起得這麼早。 book18.org
「還不是你起床的動靜太大了把我吵醒了。」我不想讓父親看出來我是因為媽媽今天回來才起這麼早。 book18.org
父親說道：「去冰箱裡拿麵包牛奶吃了，養成吃早餐的習慣。」 book18.org
「不想吃。」 book18.org
父親像訓犯人一樣訓道：「不想吃就做你的作業，或者下樓跑步鍛鍊身體去，看看你瘦成什麼樣了，沒有個年輕人該有的樣子！」 book18.org
如果是平時，我肯定會和父親頂嘴，不過這個時候我在想，怎麼開口問父親媽媽什麼時候回來，於是我站在客廳中央一動不動。 book18.org
過了會，父親將報紙丟在茶几上，道：「你媽媽10點下飛機。」 book18.org
「我又沒問。」我去冰箱裡拿出一個麵包準備回自己的房間，一直等到8點，我才從房間裡出來，童葉阿姨已經起床了，依偎在父親肩膀上陪他一起看報紙，見我出來，童阿姨和我打招呼：「小柏起床啦？餓了沒？」 book18.org
「我早就起了。」我沒好氣的回應了童阿姨，父親眉頭一皺，斥道：「怎麼和你童阿姨說話呢！」 book18.org
我沒理會父親，走到門口，準備換鞋，父親問道：「去哪兒？」 book18.org
我反問道：「你說我去哪？」 book18.org
父親說道：「回來，等會我送你。」 book18.org
童阿姨問父親：「你們要去哪兒？」 book18.org
「機場。」 book18.org
我坐在他們旁邊不遠處，童葉阿姨從父親肩膀上爬起來，父親又說：「機場離這太遠，他也沒手機，我擔心他找不到。」 book18.org
這算是解釋嗎？我默默的想著。童葉阿姨莞爾一笑，說道：「你不送小柏我還擔心呢！」說完她從茶几上的果盤裡摘下一顆櫻桃喂進父親嘴裡，父親的臉上好像洋溢著不曾對我的笑容。 book18.org
差不多快到9點，父親起身說了聲：「走吧。」帶著我坐上他的車一路行駛來到機場。 book18.org
到機場後，父親坐在駕駛座上不說話，也沒要走的意思，我試探問了句：「你不和我一起進去嗎？」 book18.org
父親看向我，我解釋道：「我擔心我一個人找不到她。」 book18.org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想讓父親和我一起，是我太緊張了嗎？ book18.org
父親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同我一起走進接機大廳。 book18.org
我的心跳開始加快，我最想念的女人，馬上就要和我見面了，她是不是還和三年前一樣漂亮呢？她有沒有給我找個後爸或者是帶著弟弟妹妹呢？我站在父親身旁，躊躇不安。 book18.org
不知道等了多久，出機口出現大量人群，我知道，媽媽馬上來了！ book18.org
人群中，一道身影鎖住了我的眼球。 book18.org
那是一個身材苗條的女人，一頭濃密烏黑的微卷長發與灰色斗篷大衣的衣擺隨著她黑色高跟長靴的步伐輕輕飄揚，儘管她戴著墨鏡，我也一眼認出，這個與記憶中相似卻又不同的時尚女人就是我的媽媽。 book18.org
第三章：再見媽媽 book18.org
她叫石望舒，我已經快要記不得她的樣子了，我呆呆的看著她向我們走來。 媽媽來到我們身前，相視了幾秒後，她扯下墨鏡，露出了漆黑漂亮的眸子，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笑著說：「都長這麼高了，傻看著我幹嘛？認不得媽媽了？」 book18.org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不知如何言語，曾想過的再次見到這個女人該做出如何的反應在這時都遲遲不來，像是被我忘記了，我一動不動望著她，試圖喚醒內心的喜悅與想念。 book18.org
媽媽張開雙手問：「有沒有想媽媽？想我還不抱一個？」 book18.org
想！我無時無刻都在想，可是真的見到你的時候，好像什麼感覺都沒有了。媽媽見我沒有反應，將我抱入懷裡，輕聲說道：「都這麼瘦了，是不是過得不太好？」 book18.org
媽媽的語氣像是在哄小朋友，讓我產生了一種不適應的溫馨感，又覺得她懷裡的溫度有些陌生，便輕輕的從她懷裡掙扎開來說了聲：「沒有。」 book18.org
父親這時開口道：「這幾年，還好嗎？」 book18.org
媽媽收起笑容，看向父親平靜回道：「挺好。」 book18.org
父親微微低頭問道：「這次回來，是打算以後都定居蘇州了嗎？」 book18.org
「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媽媽看我一眼說道：「就是了。」 book18.org
聽到媽媽這話，我莫名的開心，表面上還是做出一副沒有表情的表情。 父親看向我說道：「挺好，江柏叛逆期到了，不太聽話，我工作忙，很難抽出時間管教他，有你幫我看著他，我很放心。」 book18.org
媽媽蹙眉說道：「他本來就是我的孩子，我虧欠了他，這次回來，自然要彌補我這個做母親的失職，而且，」媽媽微笑看向我，「我認為我的孩子並不像你說的那樣不聽話。」 book18.org
父親嘆息一聲，他張嘴想說什麼時，忽然看向媽媽的身後，我隨著父親目光望去，這才發現媽媽身後跟著一位高高帥帥的手扶行李箱的西裝男，看起來三十左右的樣子。 book18.org
「嘿~」媽媽拍了一拍手讓開一個位置說道：「光顧著說話了，忘記介紹了，這位是我的同事兼好朋友，張錢宇。」 book18.org
名叫張錢宇的男人朝父親微微一笑，媽媽緊著給他介紹起父親：「這位是咱們蘇州市市局的江局長江陽，我……前夫。」 book18.org
張錢宇向前一步主動與父親握手，「江局長，您好。您可別聽石總瞎說，我就石總的一下屬，叫我小張就行。之前在電視上看見過您，久仰大名，今日得以一見，實乃榮幸。」 book18.org
父親微微皺眉，「非工作時間直呼名字即可。」 book18.org
我感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火藥味，媽媽又介紹起我，「這是我的兒子，江柏。」 book18.org
張錢宇向我招手，媽媽提醒道：「怎麼不叫人呢？」 book18.org
「哦。」我看了一眼父親，又看向西裝男，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有些討厭這個人，便故意裝著傻喊了聲：「張哥，你好。」 book18.org
「張哥……」媽媽啞然失笑，佯裝怒道：「叫張叔叔。」 book18.org
「可我看張哥年紀比我大不了多少。」我故意道。 book18.org
張錢宇也不在意，朝我微微躬身笑著道：「小柏你好，以前總聽石總提起你。」說著他摸出一個盒子遞給我，「聽石總說你小時候就喜歡聽歌，所以自作主張給你準備了個禮物。」 book18.org
我沒有伸手接過，看向媽媽，她笑著點點頭，我又看向父親，他皺著眉頭好像不怎麼高興，不過他一向都是這幅別人欠了他錢的模樣。 book18.org
我接過盒子一看，是索尼的，價格好像在兩千出頭，我覺得這個西裝男也不是那麼的討厭了。 book18.org
媽媽對張錢宇說道：「小張，你先把我的行李送到酒店去吧，我要帶我兒子去轉轉。」 book18.org
「好的，石總。」張錢宇笑著點點頭，離去之前還對我說了句：「小柏，有時間帶張哥熟悉熟悉蘇州。」 book18.org
張錢宇離去後，父親問道：「你住酒店，怎麼沒有提前找好房子？」 媽媽笑著反問：「怎麼？公安局長連我住哪也要管麼？」 book18.org
「不是。」父親說道：「我只是想你這麼長時間沒回蘇州了，可能會有什麼不方便，如果需要什麼幫助，可以找我。」 book18.org
媽媽呵了一聲，「免了吧，被別人聽到堂堂的公安局長開口就要幫助我一位商人，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book18.org
父親遲疑片刻說道：「我所指的只是私人性的幫助。」 book18.org
「用不著。」媽媽沒好氣說道：「你還有什麼事兒嗎？沒事我就帶著兒子先走了，晚上再送到你家來。」 book18.org
也不等父親回話，媽媽拉起我的手繞過父親而去。 book18.org
這還是這麼多年以來我第一次看見父親吃癟，好像只有在媽媽面前時，父親才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公安局長。 book18.org
出機場後，媽媽看向我問道：「你後媽對你好嗎？」 book18.org
我回道：「說好也好不到哪裡去，說不好也談不上。而且她只是阿姨，不是我的媽媽。」 book18.org
媽媽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說：「你心裏面是不是挺怨媽媽的？」 book18.org
「我有什麼可怨你的？我知道，你是工作忙，所以才抽不出時間回來看我。」我埋怨道。 book18.org
媽媽俯腰捧著我的臉，神情悲傷地說：「我現在回來了，我回來看你了，讓媽媽好好看看你，好不好？」 book18.org
我鼻子一酸，將媽媽的手從我臉上掀開，堵在胸口的話涌口而出：「不好！三年了，三年你都沒回來看我，我都快要認不得你了！你知不知道，每次開家長會的時候，全班只有我一個人的家長沒有來？你知不知道，我會去遊樂場，看著那些母親帶著她們的孩子遊玩的畫面悄悄的哭？我不明白，你當年為什麼能夠這麼狠心拋下你的兒子！」 book18.org
媽媽用力將我抱入懷中，哽咽道：「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可是我也有我的苦衷……這次我回來不會再走了。」 book18.org
我從媽媽的懷抱里找到了熟悉的溫度，委屈巴巴的問：「那你會帶著我離開爸爸跟著你嗎？」 book18.org
媽媽說了句：「你父親很愛你。」 book18.org
「或許吧。」我忿忿不平道：「平時根本見不到他人影，每次他一見著我，不是訓我就是打我，我真的煩死他了。」 book18.org
媽媽抱我更用力了，「他也只是想你更好，但如果你真的不想和他一起生活了，給我一點時間我和他商量，好嗎？」 book18.org
「好。」我攀上媽媽的後背，靠在她的肩膀上，吸了一口鼻涕。 book18.org
從機場出來，媽媽先是帶我逛了商城，她替我挑了幾套衣服後，又問：「你還沒有什麼想要買的？」 book18.org
我看向蘋果手機店，意思不言而喻。 book18.org
「你想要個手機？」 book18.org
我點點頭，媽媽沉默片刻道：「你父親不讓你用手機，他擔心你會因此玩物喪志，其實我也是贊成他的看法的，你現在上高中了，手機或許對你來說弊大於利。」 book18.org
我在心裡暗罵了父親一句，裝作漫不經心的說：「我只是想可以和你通電話打視頻罷了，要是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book18.org
我知道我這麼說，媽媽是不可能拒絕我的要求。果不其然，媽媽嘆息一聲，帶著我買了最新款的iphone6s，手機到手我開心得合不攏嘴，問道：「要給爸爸book18.org
說嗎？」 book18.org
「當然了。」 book18.org
「如果他生氣怎麼辦？他給我沒收了怎麼辦？」我說出了內心的擔憂，以前我不是沒有悄悄買過手機，後來被他發現了把我狠狠教育了一頓，手機也當著我的面砸了，這事兒已經成了我的一個心理陰影。 book18.org
媽媽微笑說道：「你父親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只要你跟他說明你用手機來的用途，他是不會反對的。」 book18.org
聽到媽媽這麼說，我也放下心來，畢竟父親盛氣凌人的一面還不曾在媽媽面前出現過，大不了我說是媽媽主動給我買的就行了。 book18.org
接著我們去了餐廳，上菜前，我拿著新款的iphone鼓搗了一陣，登上了自己book18.org
的qq，想起一件事，於是問道：「媽，你有沒有用qq？」 book18.org
媽媽撐著半張好看的臉頰望著我回道；「工作時會用，怎麼了？」 book18.org
「那咱們就加上唄，qq發信息打電話也不要錢，還方便。」 book18.org
媽媽抿著嘴笑了笑，摸出手機，打開了她的qq介面，和我加過好友後，她說：「我都是工作時才會用，平時不會注意qq的消息。」 book18.org
「這還不簡單，你把手機給我。」 book18.org
媽媽將手機遞給我，我把我的qq號改成了她的特別關心，「這樣就好了，如果我給你發消息了，手機會響的。」 book18.org
「你懂得還挺多。」 book18.org
我感受到了媽媽語氣中的寵溺之意，心上像是流過一道暖流，這種奇妙的感覺是我從來不曾感受到的，於是我又將媽媽設置成了我唯一的特別關心，後又看著「媽媽」這個備註不太滿意，覺得不夠特別，可是又想不出什麼更好的備註。 我瞄了眼媽媽，她以前是很漂亮的，我從小就打心眼底覺得她漂亮。當然，她現在也很漂亮，是不同於我小時候的漂亮，具體哪裡不同我也說不上來，我笑著將她的備註改成了「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book18.org
「看什麼呢？笑得那麼開心。」 book18.org
「沒，沒什麼。」我有些慌亂地將手機息屏，憧憬著有媽媽在身邊的日子。 飯後和媽媽閒逛一陣，天色漸晚，媽媽打算先送我回家，雖然我沒說什麼，媽媽也看出來了我的不開心，她笑著打趣道：「都這麼大的人了還離不開媽媽是不是？」 book18.org
「怎麼可能！」我急了，「我也耍煩了，剛好回家睡覺。」 book18.org
媽媽哭笑不得，說道：「媽媽的剛調到這邊來，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我去處理，等媽媽忙過這兩天，穩定下來後再來看你好不好？」 book18.org
「哦。」媽媽的承諾並沒有帶給我什麼喜悅，反而更加不開心了。 book18.org
媽媽又說：「你父親雖然嚴厲，但他骨子裡是愛著你的，血濃於水，我希望你能夠多和他談談心，不要一提起他就像是仇人一樣。」 book18.org
「仇人倒也不至於，只是他那個性格，我可不敢和他談什麼心。」話雖是這麼說，可我的內心裡還是有一點點期望小時候的那位慈祥父親能夠回來。 回到家後，客廳沒見著父親與童阿姨的人影，可能是在他們的臥室吧。這樣正好，客廳就是我的天下了。 book18.org
我一屁股坐上客廳的沙發，拿出手機胡亂玩著，忽然書房的門開了，我趕緊將手機丟在背後，父親從書房出來，路過客廳時，他看了我一眼，竟然主動和我說話：「回來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毫無意義的對話後，父親張了張嘴，又沒說下去，面無表情地去了衛生間，不一會兒回到了他的書房。 book18.org
我覺得父親今天有些奇怪，以往見著我在客廳傻呆著總會找個理由教訓我兩句。是因為見到了媽媽的緣故嗎？ book18.org
我想到了今天在機場父親見到媽媽後的反應，以及在和那位帥氣西裝男張錢宇握手對話時的一絲落魄模樣，覺得父親也不是那麼可惡了。 book18.org
我從身後摸出手機，看著它發了一會兒呆，來到書房門口，遲疑片刻便推門而入，父親背對著我坐在書桌前，聽到動靜的他回過頭來皺眉問了句：「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book18.org
剛剛的那些想法因為他的這句話煙消雲散。 book18.org
「媽媽叫我跟你說個事。」我沒好氣的走到他身邊，他迅速又小心翼翼地將書桌上的一張照片放進一邊的鐵盒子裡，問道：「什麼事？」 book18.org
雖然父親收得很快，我還是見著了那張照片的一角，那張照片好像是一男一女中間抱著一個小孩。 book18.org
「你……」我有些驚嘆，難道說父親是在一個呆在書房偷偷的看我們一家三口的合照？這……父親這時又問：「你媽媽叫你說什麼？」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是看錯了，父親這麼冷漠無情的一個人，怎麼會懷念我們還是一家人的時候呢？呵呵。 book18.org
「媽媽給我買了個手機。」我將實情告訴了父親，與其等他發現，不如我先說出來，免得以後他多了一個訓斥我的理由。 book18.org
「嗯。」父親點點頭，「你媽媽給我說了這事兒的。」 book18.org
「所以……」我驚訝道：「你是同意我用手機了嗎？」 book18.org
「我支持你用手機與你媽媽聯繫，」父親嚴肅道：「但我並不同意你高中階段玩手機，所以開學後，你主動把手機交給我，等到假期再找我拿。」 book18.org
我冷笑一聲，發泄內心的不滿，父親也不管我怎麼想的，說了聲：「還有事？沒事兒就早點休息。」 book18.org
我直接不想和他多說一個字了，離開了他的書房，草草洗漱後回到了我的臥室，趴在床上拿出手機閒逛。 book18.org
偶然間，我進入了一個令我目不暇接的網站，作為一個男生，我哪能不知道這就是黃色網站，我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到處翻看。 book18.org
第四章：你是月亮，他是太陽 book18.org
其實我不是沒看過黃片，還是上初中的時候，和婁偉去網吧，當時他就打開了一個黃色網站，並邀請我一同觀看，不過當時的我對此沒多大興趣。後來糊裡糊塗的一次打飛機後，我才想要重新回味，只不過我也拉不下臉在網吧觀看這類視頻。 book18.org
看著網站呈現出來的視頻封面，我感覺體溫都升高了，下體也痒痒的，逐漸硬起，頂在床板上。 book18.org
距離上次打飛機差不多有三個月了，說實話，我打飛機的時間間隔是很長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對此並沒有多大的興趣，而更多的原因則是我打飛機都是憑空去打，除了最後射精的時候比較爽之外其他時候並不像傳聞中的那麼舒服。 但是現在雞巴上傳來的感覺好像有些不同，我口乾舌燥地點進了一個視頻，是校園類型的，一開始還蠻有興趣，我也伸手握住雞巴毫無章法地套弄起來，不過很快，我就對畫面中的女主失去了興趣，並不是這個女主長得不漂亮，就總覺得少了點感覺。 book18.org
於是我退出去重新翻找視頻，最終找到了個合我胃口的女主，女主看起來三十多歲，長相談不上多漂亮，可我就是很感興趣，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隨著畫面的閃動，我也開始幻想我就是視頻中的男主，將自己的雞巴插入女人有些黝黑的屄里，恍惚之間，想像中的女人好像變了個模樣，有些熟悉，卻又想像不出臉，時間沒過多久，雞巴瘙癢難忍，我忙從書桌上扯下兩張紙巾墊在床單上，並對著它射出了許多乳白色的精液。 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然後拿起手機默默記下了這個帶給我快樂的網站，穿好褲子，將裝滿我精液的紙巾捏成團，做賊心虛地開門，確認父親不在後，我才去衛生間丟了它。 book18.org
回臥室途中，路過父親的書房，我想起了先前瞥見的那張照片，心中不免好奇，為了驗證我的猜想，我輕輕推開門，躡手躡腳的走進了父親的書房，我拿著手機打開燈光，在父親的書房翻箱倒櫃，最終我在一個不起眼的抽屜找到了那個鐵盒子，盒子很普通，又在上面看不到一點瑕疵。 book18.org
我掀開盒蓋，最上面是一張照片，正是先前在這裡看見的那張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果然是父親，裡邊的他還很年輕，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在他的身邊，同樣掛著微笑的年輕女人與他一起抱著懷裡拿著一個奧特曼玩具的小男孩。 book18.org
原來，那時的我們是如此幸福的一家人。 book18.org
我也看著照片出神了，在我的記憶中，小時候的父親是很慈祥的，他對我很溫柔。反倒是媽媽總會教訓我，而他，會在一邊笑著說：「他還小嘛，你對他也別太兇了。」 book18.org
媽媽這時會嗔惱地責怪父親對我太溺愛，會把我慣壞的，父親把我從地上高高舉起，笑著說：「怎麼看我們的兒子也不會變壞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這些畫面仿若昨日，只能停留在我幸福生活的最後一刻。 我將照片放下，注意到盒子裡還堆放著一些紙條，我有心想要看看上面寫著什麼，又覺得這些是父親的秘密，是屬於他的回憶，我不應該偷看的。 book18.org
可是好奇心會害死貓的，更別說我已經看了張照片，再看看其他的也沒什麼。 我拿起最上面張紙條，燈光對著它，紙條上寫著： book18.org
你是照耀大地的太陽嗎？是的，你散發著溫暖，我想要走進，又擔心被你融化。我願意化作你落山後為你散發餘暉的月亮。你看見我了嗎？你醒來時看見的最後一抹淡白色月光，是我在夜晚對著星星悄悄訴說過的微不足道的思念。 我雖然不太懂這封信表達的具體含義，卻也能從字裡行間中感受到寫下這些字的那個人心裡的幸福與美好。 book18.org
字跡秀麗端莊，不是父親的字跡。那麼只有一個答案：這封情書是媽媽寫給父親的。 book18.org
這個時候，我的心中有許多的不解。其中最想不明白的是，既然當時的父親與媽媽如此恩愛，那麼他們為什麼會離婚呢？是因為兩個相處久了互相覺得沒有新鮮感了？還是因為童阿姨的父親是大官，父親想要藉此爬得更高更遠？ 恐怕真正的答案只有父親自己知曉了。 book18.org
我正想在看看剩下的信張寫著什麼，被一道沉穩的聲音嚇了一跳。 book18.org
「你在幹什麼？」 book18.org
完蛋！被父親知道我偷看他的秘密，這還不被罵慘啊。我下意識地將手機燈光關掉，鼓著勇氣說了句：「找……找個東西。」 book18.org
父親也沒開燈，在黑暗中走到我身旁，這時月光從窗外偷偷的進來，照射在那張書桌上，那張照片和信張清晰出現在我與父親的眼底。 book18.org
父親沉聲問道：「你翻我的東西？」 book18.org
我看了眼照片，照片里的父親一點也不可怕，於是我的回答毫不沾邊：「這張照片是我幾歲的時候拍的？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book18.org
父親既沒有罵我，也沒有回答我，他默默拿起照片，伸手上上面輕輕摩挲了一下後連同那張信張一起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 book18.org
「爸，你能告訴我，當初你們為什麼離婚嗎？」我看著父親問道。 book18.org
父親繃著的臉舒緩了三分，低聲說道：「回去睡覺，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要再進這間房間了。」我怔了一怔，瞧了兩眼父親，借著月光，我好像從父親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痛楚。 book18.org
躺回床上，我怔怔想著，父親好像不是那麼的嚴厲可怕了，這些變化，就在今天。難道說，父親心裏面，其實還挂念著媽媽的？ book18.org
這個想法陡然而生，我愈發的覺得，肯定是這樣的。既然這樣，既然這樣……那麼他們是否有復合的可能？ book18.org
我從床上彈起來，如果父親與媽媽復婚，那麼我便不再是有爸沒媽、有媽沒爸的可憐娃，父親也說不定會重新變回那個慈祥溫柔的他。父親是公安局局長，媽媽看樣子也混得不差，如果他們真的復婚，毫無疑問，我們會是快樂幸福的一家人！ book18.org
我開始緊張興奮得不能自已，不過很快我就被澆了一盆冷水，且不說媽媽願不願意與父親復婚，光是童阿姨與她那位當大官的父親這一關就過不了，我不是不明白，父親能夠坐上公安局局長的位置，離不開他現在的岳父的幫助。 我又開始興奮了：父親已經是公安局局長了，他不用再看童葉阿姨父親的臉色，而且看父親的樣子對媽媽應該是余情未了的。 book18.org
最關鍵的是，父親只有我一個兒子，他與媽媽之間註定會因為我有所聯繫。 我頓時有了一個目標：撮合父親與媽媽復婚。 book18.org
我不知道要實現這個目標有多困難，可我就是想這麼做，很想很想。 於是我決定，與媽媽再見面時，看看能不能從她口中判斷出她是什麼態度。 第二天起床後，父親已經去上班了，我去廚房的冰箱裡拿一盒牛奶，童葉阿姨在做飯，見我到來，回頭說道：「小柏這幾天都起得挺早的呀。」 book18.org
我回了句「最近睡得都比較早。」算是打過招呼。 book18.org
童阿姨說：「昨天和你媽媽玩得開心嗎？」 book18.org
「沒玩什麼，就吃了頓飯。」我敷衍道。 book18.org
「聽老江說你媽媽這次回來不走了？」 book18.org
「應該……是吧。」 book18.org
童阿姨感慨道：「那你一定很開心吧！以後想媽媽了隨時就能見到她。」 「就那樣吧……」我裝作滿不在乎的說道：「早就習慣了。」 book18.org
童阿姨看向地板，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會兒， 她抬起頭笑著說：「阿姨今天給你做紅燒肉，你稍等等啊。」 book18.org
「謝謝童阿姨。」 book18.org
「不用謝~」 book18.org
我來到客廳，電視播放的是蘇州頻道，童阿姨好像很喜歡看本地的電視台，可能她喜歡的是能夠在電視上看見父親。 book18.org
其實客觀來講，童阿姨對我的好沒有什麼可挑剔的，甚至很多時候父親在家打罵我時她還會在一旁勸解。 book18.org
我朝廚房瞄了一眼，童阿姨穿著居家服做飯的背影與記憶中的媽媽有些相似，她的身材是很好的，屬於偏瘦類型，長得也很漂亮，從小養尊處優的她，皮膚好得不像話，哪怕三十多的年紀，也不需要過多的化妝品就能完美襯托出她的美貌。 我下意識地拿童阿姨與昨天晚上看過的小黃片里的那位女主相比，得出一個答案：童阿姨遠比那些女優生得漂亮。 book18.org
我的心砰砰地跳了兩下，連忙將視線移到電視機上。 book18.org
不到半個鐘頭，童阿姨做好飯菜了，餐桌上，我時不時偷看她一眼，我愈發的肯定，童阿姨是一位大美女。 book18.org
「小柏，你一直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髒東西嗎？」童阿姨抬起頭笑吟吟的望著我問道。 book18.org
「沒。」我只是單純的覺得童阿姨很漂亮，嚼在口中的紅燒肉很好吃，於是我誠心說道：「童阿姨人長得不僅漂亮，做的飯還這麼好吃。」 book18.org
童阿姨一怔，隨即放下筷子捂嘴笑了起來，我有些不好意思，埋頭吃飯，笑聲斂去，童阿姨問了一句：「那是我漂亮還是你媽媽漂亮？」 book18.org
這個問題把我問得一愣，我之前還沒注意過這個問題，我的腦海里浮現出了昨日與媽媽相見的場景，便將媽媽與童阿姨比較起來。 book18.org
光看長相， 她們兩人都各有各獨特的美麗。但是媽媽媽媽年紀更大一些，看起來更加的成熟大氣，加上媽媽身上有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別種氣質，我覺得媽媽的美是要勝過童阿姨的，不過我還沒傻到把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便說：「都漂亮，但是童阿姨比我媽媽要年輕一些。」 book18.org
「阿姨也不年輕咯~」童阿姨顯然對我的這個答案很滿意，笑意盈盈地替我夾了兩塊肉。 book18.org
之後的兩天裡，我在期待著媽媽的信息，她說的忙過了這兩天，會再來看我。同時，我也開始注意到了童阿姨的美，會有意無意間的去偷偷看她，看她的臉，看她的身材，這種想要偷看她的感覺是以前沒有過的，我知道，我踏入了青春期，開始對女人產生好奇了。 book18.org
第五章：我有一個計劃 book18.org
到第五天中午，媽媽終於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她正在我家的小區停車場。 我故意在家磨蹭了一分鐘才下樓，在停車場中掃視了兩圈，她坐在一輛白車的駕駛室朝我招手，我咧開了嘴，馬上收起笑容，慢悠悠地走過去，發現媽媽居然開的是一輛奔馳E，不過我也不在意是她自己買的還是別人的，坐上副駕駛後噘著嘴說了句：「你不是忙工作嗎？怎麼有空來看我了？」 book18.org
媽媽瞧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道：「我擔心我兒子太想我了。」 book18.org
我揮手辯解：「我可沒說我想你啊。」 book18.org
「那就是我想我兒子了。」 book18.org
聽到媽媽這麼說，我的心裡美滋滋的，媽媽問道：「餓不？要不先去吃飯？」 「好啊！」 book18.org
吃過飯後，媽媽又載著我來到了本市的一座豪華小區。 book18.org
「我們來這裡幹嘛？」我看向媽媽不解問道，媽媽將車停好熄火，回道：「媽媽以後就在這裡安家了，先帶你來看看。」 book18.org
我知道這個小區的房價挺高的，有些詫異，媽媽帶著我進入其中一棟樓並坐電梯來到5樓，打開房門，映入眼冪的是一套裝修豪華的房子。 book18.org
「媽，你什麼時候買的？」我蹲下換鞋，看著客廳里的家具感到很好奇，媽媽也在我身邊彎下身子脫掉她的高跟鞋，「回蘇州之前就買了，只不過昨天才搬過來。」 book18.org
我的眼球不小心瞅到了媽媽脫掉高跟鞋的一隻絲襪美足，修長幼嫩，紅色的指甲油朦朦朧朧的透過絲襪，我竟然覺得媽媽的腳很漂亮。 book18.org
直到媽媽將美足放進拖鞋裡我才回神，搖了搖頭，便進了屋在媽媽的帶領下參觀起來。 book18.org
整體看下來並不算大，三室一廳兩衛一廚。不過大小是相對的，媽媽一個人住這裡的話，就顯得很大了。 book18.org
媽媽指著其中一間臥室說道：「這間房間是給你準備的，以備不時之需。你看看還需要什麼東西。」 book18.org
我心頭一暖，走進房間，房間裝修得很精緻，有一張書桌，上邊還擺放著許多古今中外名著，不由得一陣頭大，扶著額頭說道：「你買這麼多書幹嘛？我又不喜歡看。」 book18.org
媽媽故作驚訝道：「你小時候不就喜歡看書聽故事嗎？那時你還纏著我給你買什麼《一千零一夜》，我還擔心你看不懂呢！最後還是我照著書給你念。」 我嘆了口氣，說道：「你都說了，那是小時候，現在我就沒這個興趣了，看見書就頭痛。」 book18.org
「無聊的時候也可以看看嘛。」媽媽也沒訓斥我說出這麼沒有出息的話，和我到客廳坐下後，我想了想，問道：「媽，你在不在乎我的成績。」 book18.org
「當然了！」媽媽一愣，我也愣了，「那你怎麼不問？」 book18.org
媽媽垂下頭，沉默了一會才說：「我是想問的，又擔心你會反感。」 我思忖片刻，說道：「你是覺得這麼多年你都沒管我，心裏面過意不去吧？」 媽媽輕嘆一聲，說：「我虧欠了你，媽媽心裏面的確很過意不去，我也知道，你一定很怨我，甚至可能恨我，對此我沒什麼可辯解的，但是，這麼久以來，我很想念你，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總在擔心我的孩子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我……」 book18.org
我沮喪問道：「你走的時候為什麼不帶著我一起呢？」 book18.org
媽媽看向我，說道：「因為我認為，你跟著你父親更好，他畢竟……」 媽媽沒有把話說完，我也知道她想表達什麼，他們離婚那陣，媽媽正處於事業的低谷，而父親，成為那位高官的乘龍快婿後，必然能夠一帆風順，事實也證明了，的確如此。 book18.org
「那你和爸爸為什麼要離婚呢？我明明記得，你們是非常恩愛的。」 媽媽搖搖頭道：「這些事情都已經成為了過去，現在再來回憶並沒有什麼意義，只能夠帶來不必要的痛苦。」 book18.org
對於爸爸媽媽當時離婚之事，我知道得並不多，大概就是父親另有新歡了，也就是童葉阿姨，也就是這樣離了婚。 book18.org
「那你呢？這麼多年你就沒有想過再嫁嗎？」我想要以此得到媽媽心裡是否還有父親的答案。 book18.org
媽媽搖頭表示否定，我繼續追問：「為什麼？難道說其實媽媽是不想和爸爸離婚的？」 book18.org
媽媽神情平靜說道：「我和你父親之間並沒有什麼誤會，離婚也是我提出來的，我之所以不給你找一個後爸，除了我一心鑽到了工作，更重要的原因……嘿！我給你說這些幹嘛，你一個孩子家家的也不懂。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父親的矛盾與你沒有關係，他和我一樣對不起你，但是，他愛你的心是沒有變的。」 「嘁！」我不認同媽媽的看法，父親或許愛我，但在我看來，他的愛不甚從前。 book18.org
從媽媽口中聽到的回答我感覺要讓他們復婚這事還是挺困難的，不免有些喪氣。 book18.org
媽媽擔憂問道：「怎麼了？」 book18.org
「沒什麼。」我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立即問道：「爸爸與阿姨都結婚這麼多年了，他們為什麼沒有孩子？」 book18.org
媽媽沉思不語，我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是不是爸爸覺得和阿姨有了孩子後會對不起我？」 book18.org
「他可能是有這個想法。」 book18.org
「那到底是還不是？」我追問道，如果是的話證明了父親的確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冷漠，對他們復婚一事就有了更多轉機。 book18.org
「告訴你也無妨，這也是你的權利。」媽媽輕嘆一口氣，看向窗外悠悠道來：「你還在我肚子裡的時候，你父親剛成為一名刑警不久，在一次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身中一槍，從此落下病根，不再具備生育能力，幸運的是，不久後你平安從我肚子裡誕生到這個世界上，你知道嗎？你父親看到你的第一眼，哭得不像個樣子。」 book18.org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泄了氣，一句沒心沒肺的話脫口而出：「這可能就是他的報應，像他這麼花心的男人就應該變成太監。」 book18.org
「我不許你這麼說！」媽媽喝了一聲，我被嚇一跳。她扭頭看向我鄭重其事地說：「無論後來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他是一個英雄，你應該為有這麼一位偉大的父親而感到驕傲。而且，他只是失去了生育能力，並不是你所說的什麼……太監。」 book18.org
「他都有了別的女人了你還替他說話。」我不服氣的說了句，媽媽語重心長的說道：「媽媽不希望你以為我和他之前的不愉快而導致你對他產生不好的看法，至少他對你的好，是一直沒有變過的。」 book18.org
我還想反駁兩句，忽然想到了媽媽替父親說好話不正是我想要的結果嗎？這代表著，父親的形象在媽媽的心裡還不算不堪。同樣，父親也不允許我說媽媽壞話，媽媽在他的心裡也是重要的。 book18.org
「怎麼又開始傻乎乎的笑了？」媽媽見我傻笑，不由問道。 book18.org
「我只是想起了小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時候。」我故意這麼說，媽媽的表情滯了一秒後神情黯然下了來。 book18.org
我越來越確定，媽媽也是同父親一樣，懷念著我們還是一家人的時候。 這時媽媽的電話響了，她拿起手機瞄了眼，收起了笑容，好像是在談工作上的事情。 book18.org
掛掉電話後，她打開了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操作起來，一邊又撥通了電話。 「小王，周五的會議議程初稿我發給你了，你按照我跟你說過的要求，精修一遍再發給我。」 book18.org
「小張，會議要用的ppt怎麼還沒發我郵箱……我知道時間緊，正因為如此，我才需要你抓緊時間把它做好，今晚之前，發到我郵箱。」 book18.org
「……」 book18.org
媽媽好像戴著一張張不同的面具，我有些分不清了，哪一張面具下的她才是真實的。 book18.org
她忙了有好一會兒，才閒下來，對我說道：「我先把你送回家吧，媽媽還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處理，就不能再陪你了。」 book18.org
「隨便。」我不情不願地應付一聲，媽媽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後腦勺，道：「我兒子就是體貼，媽媽剛調過來，公司里有很多事情需要我親自去辦，你會理解我的，對不對？」 book18.org
「理解理解，我知道你把事業看得重。」我陰陽怪氣了一句，媽媽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歉意，「等這段時間忙過了就好了，我一定多抽出時間陪你。對了，你生日快到了，你想要什麼禮物？」 book18.org
「到時候再說吧。」 book18.org
媽媽送我到了家樓下，已經是晚上7點了，我坐電梯到了家門口，與童阿姨打了照面，她提著兩個盒袋，看樣子是去購物了來。 book18.org
「童阿姨。」我朝著正在翻找鑰匙的童阿姨打招呼，她回頭一看是我，笑道：「小柏現在才回來呀？你說好巧不巧，阿姨也剛剛到。」 book18.org
我點點頭，「您沒同我爸一起嗎？」 book18.org
「老江今晚加班。」童阿姨打開門，等她換好鞋後我才跟著進屋，她在玄關處，提著袋子在我眼前晃了晃說道：「猜猜阿姨買了什麼？」 book18.org
很明顯裡邊裝的是衣服，盒子上印著大大的一個logo：GUCCI 「衣服？」 book18.org
「猜對了！」童阿姨放下袋子一拍手，道：「剛好阿姨今天出門辦點事，路過商場不是想著馬上換季了嘛，就給你挑了幾件衣服。」 book18.org
「給我買的？」我有些驚訝，因為以前都是父親會給我錢自己去買衣服，而且他給我的錢是遠遠不夠買這類品牌的。 book18.org
「是呀！」童阿姨拽著我的手來到客廳，將袋子提了過來，拿出一件衣服往我身上比劃，「你爸摳門，阿姨知道他給你的錢買不了兩身好看的衣服，只是苦了我們家小柏喔~來，你穿上看看，阿姨的眼光還行嗎？」 book18.org
衣服的款式倒是比較普通，但是架不住它貴呀！我還是覺得挺好看的，穿上了外套，童阿姨繞我一圈，誇讚道：「好看好看，小柏都長成帥哥了，和你爸年輕的時候一樣帥了。」 book18.org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著鏡子轉了一圈，確實有點帥，不過我有些擔心，問道：「要是我爸問起怎麼辦？你知道他是不允許我穿這麼貴的衣服的。萬一他發火咋辦？」 book18.org
「他敢！」童阿姨佯怒一聲，「我給你買兩件衣服他還能說什麼不成？」 童阿姨意味深長的笑了，「而且你可以說是你媽媽給你買的，他也不會多問。」 book18.org
「這……」我猶豫道：「這不太好吧？萬一他問我媽不就露餡了，到時他可能還會生您的氣。」 book18.org
「有什麼不好，你就放一萬個心吧，你爸是個大忙人，他不會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的。對了，」童阿姨話鋒一轉：「你媽媽送你回來的麼？」 book18.org
「是，這會可能她剛出小區呢。」我對著鏡子照了照，漫不經心的回答，覺得童阿姨其實也挺好的，對她產生了一分歉意，畢竟我想爸爸媽媽復婚。 童阿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後讓我把其餘衣服換了個遍，免不了一番誇讚。 回到房間的我在想，要怎麼做才能夠讓爸爸媽媽復婚，現在已經知道了他們之間其實還互相挂念著，至少沒有厭煩對方，也就是說，現在我要做的，就是找機會讓他們見面，並從中促使他們找回曾經的感情。 book18.org
以及……破壞父親與童葉阿姨之間的感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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