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侶風華·從雲之巔重製版 (17-19)作者:Ana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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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侶風華·從雲之巔重製版book18.org

作者:Anarcbook18.org

2023/9/17首發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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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風起涼州 第十七章 天雲纖亂降仙林,玉白牌坊倚玉人book18.org

  涼州,仙林城。 book18.org

  玉清與潛真在雲中飛了半日,終於抵達城市上空。 book18.org

  潛真由玉清在身上施了一個防風氣罩,罡風不入,飛行途中髮絲都不曾舞動分毫。驚嘆於玉清仙尊道法高深之外,他也沉浸在了這種不借坐騎雲海穿行的新鮮與縹緲之中。 book18.org

  此刻身至仙林城上空,他才驚訝地發現,原來這座熟悉的城池,竟是那般廣袤。即使在九萬里之上的雲海,它也如同一頭趴伏於地的巨獸。 book18.org

  仙侯府背靠無盡山,居於城中,塔樓如尖刺林立。各大街道若「井」字竄行,蔓延出蛛網般密密麻麻的小路。道路邊是整塊整塊的建築群。上下城區,內外城邸井然有序。 book18.org

  「咚——嗡——」 book18.org

  時已黃昏,城中大鐘沉鬱渾厚,直穿雲霄。 book18.org

  「徒兒,抓好為師臂膀,我們要下去了!」玉清沉聲提醒,手掐指訣。 book18.org

  潛真連忙摟住玉清一隻胳膊。 book18.org

  只見他們身周的雲海一陣翻湧,如泉涌水濺。而後,勁風刮在氣罩之上,散出點點流光。 book18.org

  潛真睜大眼睛,只見身前雲霧被兩人拉出縷縷細線,消散一空。身下的仙林城極速攤開擴大,最後難收一眼。 book18.org

  整個城池,迅速放大,到只能看到上城區、到鐘鳴山、到清尊林、最後極速侵占滿眼的濕土地面,潛真身子一震,腳踏實地。 book18.org

  「徒兒,我們到家了……」玉清手一揮,撤去了潛真身上的防護氣罩。 book18.org

  晚風卷過林木的清新氣味,拂掃著潛真面頰,逗引起他雲錦青袍大袖,溫柔又微涼。 book18.org

  林中樹葉「嘩嘩」,碧浪輕翻,遠方鐘聲再次飄揚而來。 book18.org

  潛真攏得緊緊的額發,一縷松落,和著廣袖袍擺,一起隨風輕揚。 book18.org

  這,就是仙意麼? book18.org

  玉清嘴角含笑,靜靜等他回神。參悟自然,感受縹緲清意,是修道之人的必備基礎。也就是俗稱的靈性,有的人本性愚拙,到了靈氣充盈的仙境,頂多感到舒服;而有的人,則能生髮感悟,心境一澄。 book18.org

  良久,潛真才從高林遠山中回過頭來,對玉清淡淡一笑:「師父,咱們走吧!」 book18.org

  看著他面現清容,竟隱隱有了一絲神華。玉清心頭不由一震,但面上沒有流露,只是輕輕揮了揮袖,指引他前行。 book18.org

  潛真行了一禮,當先而走。 book18.org

  玉清在他身後,大袖飄鼓,一道清氣散出,鑽入潛真全身竅穴,將他本來因為有所感悟而蠢蠢欲動的紫雷鋒芒盡數壓散。 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不緊不慢地於林間晚風中穿行,如同散步。 book18.org

  天邊紅霞漸漸淡去,四周邊緣隱現一點紫色。幾顆星子亮了起來,日頭徹底落山。 book18.org

  轉了幾轉,一座漢白玉雕鏤的牌樓自林中現出,匾額書有四個剛勁大字「山清雲秀」,落款為涼州仙侯林。 book18.org

  是潛真姨夫的祖父所書。 book18.org

  潔白的牌樓之下,立著一個同樣潔白的人。 book18.org

  看見兩人緩步而來,她迎上幾步:「哥,你回來了。」 book18.org

  嗓音熟美又甚是清脆,如玉沁流溪。 book18.org

  玉清牽住潛真一手,走快幾步:「秀兒,你等候多時了吧?」 book18.org

  「並無多久,我也只是出來感受一下晚林景致。」女子聲音平靜無波,讓人聽不出絲毫感情。 book18.org

  走到近前,潛真才看清她的衣著容貌,不由驚罕。 book18.org

  只見女子頭梳簡單盤桓髻,秀髮全部整齊攏於腦後,以一長長青白玉簪橫插固定。 book18.org

  肌膚如白雪,細眉若遠山。一雙杏眼似闔未闔,清清淡淡,慵慵懶懶。瓊鼻似玉瓶,鼻翼稍寬,一雙淡粉柔唇,唇棱鮮明,閉合緊緊。 book18.org

  她偏圓瓜子臉型下,是修長玉頸。雪膚由美頸向下延伸,至不明顯的鎖骨處拓寬,由雪白對襟外袍兩衽和白色微青抹胸長裙的上端勾勒出一個近似的方形。 book18.org

  抹胸處,兩隻玉乳挺翹,高高而拱,裸露在外的上一小部分,乳縫深深,足可陷數指。 book18.org

  女子沒有束腰,只在玉乳處的抹胸長裙上系了一條淡青帶子,帶結的垂段長長直到腳踝裙擺,晚風中飛拂。外袍和抹胸褶裙寬鬆而直下,看不出她腰身,透出了一股清冷的慵懶。 book18.org

  此婦美則美矣,但令潛真驚訝的,不是她的熟美清冷,而是那張和玉清相似的臉龐。這絕非夫妻相可以解釋。 book18.org

  聽聞玉清仙尊的夫人玉秀仙子性格清冷,從不會見外客。今日一見他才明白。這玉清玉秀的名字並非道號,而是真名實姓。玉秀仙子不見外客或許有性格清冷的原因,但最主要的,是他們夫妻兩人,是孿生的兄妹! book18.org

  感受到潛真驚訝的目光,玉秀仙子秀眉一蹙,目光直直凝視過來,慵懶,寒冷,透出一絲威嚇。 book18.org

  潛真連忙躬身行禮:「徒兒余氏潛真,拜見師母大人!」 book18.org

  玉秀掃了掃他臉,並未答話,轉身進入牌樓,拾階而上。 book18.org

  玉清無奈一笑,摸摸潛真後腦,示意登階。 book18.org

  潛真看著前方玉秀步步登階的縹緲身影,心頭有些發苦。那柔肥美臀,隨著她每次邁步登階,都由紗袍裹緊,塑成梨形,美肉顫顫。一雙秀足踩了白色掐絲繡鞋,鞋沿是如荷花般的白紗。一步一履,如登雲霞。 book18.org

  只是這師母丈母娘,一看就對自己不大待見,以後的日子恐怕不大好過嘍…… book18.org

  潛真暗暗一嘆,想念起嬌俏娘親,和對自己面嚴心軟的姥姥。這還未入山門,便有了濃濃的思歸之情。 book18.org

  三人登上蜿蜒的台階,總算到了雲清秀水閣。整片建築都以仙家白玉雕砌而成,斗拱飛檐無不精妙絕倫。 book18.org

  和這些仙家閣樓一比,只覺家裡的樓台如土雞瓦狗一般。 book18.org

  「徒兒,來廳上坐坐。」玉清引路,快步追趕前面臀胯輕搖腳下生風的玉秀。 book18.org

  入了凌雲廳,玉清和玉秀高坐主位,潛真鄭重行禮之後才被玉清讓座。 book18.org

  他坐在八張客位中最靠近主位的椅子上,半個屁股懸空,眼角瞄瞄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玉秀,心下惴惴。 book18.org

  「秀兒,在余府之時,我已收潛真為徒,並且,和余聖女厲府主商定,將若兒許配給他。」玉清雲淡風輕,但卻給潛真一種戰戰兢兢的感覺。 book18.org

  玉秀沒有理睬,端起白玉茶杯抿了一口,慢慢放下,才道:「既然哥做了決定,還告訴我幹什麼?這見也見了,恕我不能久陪(扣群585268885)。」 book18.org

  說著,她站起身,徑直從後廳而去。 book18.org

  玉清罕見地撓了撓頭,對潛真溫和道:「真兒啊,你,你師母她就是這麼個性子,並非對你有意見。可不要多想啊!」 book18.org

  潛真哪還敢多想啊,今日知道了玉清孿生兄妹亂倫夫妻的事,都懷疑會被滅口了。連忙搖頭:「師父,徒兒不多想,不多想。」 book18.org

  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玉清嘆口氣道:「我與秀兒,確確實實是孿生兄妹。不過,兄妹通婚,這在仙門世家中,也並不罕見。已成仙人,自有防止種性劣化的手段,而一母同胞更可保證仙族血統,生出資質高階的孩兒。你不必因此而有所顧慮。」 book18.org

  「哦。」潛真恍然大悟,見玉清磊落,直言相告,這才放下心來。 book18.org

  玉清搖搖手,一白玉偶人自地下鑽出:「真兒啊,飛行半日,你也頗為勞頓了吧,由它帶你選處院子,早些休息。休整幾日,咱們便開始修行。」 book18.org

  潛真也確實有些乏累,躬身行禮後,隨著白玉偶人穿堂過院,選了一處有梧桐老樹的院落早早休息。 book18.org

  玉清步入後廳,見玉秀站在那裡,定定望著他,清冷的俏臉上,現出一抹哀容:「哥就真的要冒險嗎?」 book18.org

  「秀兒啊,」玉清肩頭垮了下來,面容現出疲倦,一瞬間,似乎老了許多,「那余氏孽女破封而去,近日聽聞魚糧海上妖龍翻波。神洲……神洲又穿來玄冥預兆,天下將啟禍端……」 book18.org

  「那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和我又有什麼關係?當初我們兄妹二人被家族逼迫苟合,生下若兒芷兒,但又因沒有男胎慘遭唾棄。好不容易殺將出來,到這闡洲覓地清修。你偏生要攪和那些爛事!」玉秀雙頰因怒而紅。 book18.org

  玉清走過去,拍拍玉秀的肩膀:「是哥連累了你……」 book18.org

  玉秀甩開他的手:「我們是受逼迫,親兄妹成了亂倫夫妻。若兒呢?你為什麼也要逼迫她?你明知道若兒一心向道,還將她許配給這個勞什子余潛真!」 book18.org

  「我……」玉清長嘆一聲,「修道苦寂,若兒未經世事,她不懂,你還不懂麼?這麼漫長歲月中,那麼多次天劫加身里,若不是你我兄妹扶持,能走得過來麼?」 book18.org

  「若兒不是還有妹妹芷兒麼?」玉秀反唇。 book18.org

  玉清甩甩大袖:「孤陰不生,孤陽不立啊!她雖修絕情之道,但須明白,絕情並非無情!」 book18.org

  玉秀盯了他一會,粉唇開合,露出幾點皓齒:「你不是為若兒打算,你是為自己兵解打算!」 book18.org

  說到這裡,她深吸口氣,語調軟了下來:「哥,我們不要管這些凡塵俗事了好嗎?只要不勉強沖關,以你修為,還可活百年。咱們再慢慢想辦法,也無須藉助這余氏小子的先天神脈啊!」 book18.org

  玉清堅定搖頭:「若如此,奈闡洲蒼生何?」 book18.org

第一卷 風起涼州 第十八章 夜半驚來促狹香,城中喜得肉山闊book18.org

  潛真躺在軟羽床榻,將雙臂交疊枕在腦後。一縷清香縈繞鼻尖,他看著眼前雕紋密布的白玉房頂,心情有些沉鬱。 book18.org

  第一次離家,這裡沒有貼心的穹紋,溫暖的錦被。想起冷冰冰的玉秀,他很不適應。 book18.org

  「不知道娘親和姥姥怎麼樣了,現在一定也在想著我吧?穹紋姐姐的傷還沒好,如果一直哭的話,可不太好……」 book18.org

  想到家人的溫情,潛真的心總算得到一絲慰藉。 book18.org

  初到異地的愁緒與懷念家人的溫馨交織中,他漸漸進入了夢想。 book18.org

  夢裡又回到了涼州城,回到了余府,回到了母親和姥姥的懷抱。 book18.org

  夜半,刻漏「叮咚」,擾斷了潛真的好夢,他惱火地睜開眼睛。朦朧中正看到白玉房樑上坐著一白衣女子,心頭一跳,瞬間清醒。 book18.org

  玉清仙尊的家裡,還會有鬼物邪祟? book18.org

  「誰讓你住進梧桐院的?」女子面容冷冷,套了藍邊白底繡鞋的小腳一晃一晃。 book18.org

  聽她嗓音清脆靈動,潛真定下心來,知道此女是人非鬼,朝她仔細望去。 book18.org

  只見她頭挽墮馬垂雲髻,垂下來的髻環頂端纏了雕鏤的熔金髮箍,法頂盤髻上斜插一隻淡金分縷步搖,步搖穗隨著那兩隻秀足擺盪而分金飄流。 book18.org

  女子面容精緻,頗似玉秀,額台飽滿不失秀巧,眉如細柳多增嫵媚。一雙杏眼清清涼涼,如初春融水,冷涼之中暗藏波盪。許是此時不甚高興,白玉小鼻微微皺褶。櫻桃小口粉若春桃。十足的清麗少女模樣。 book18.org

  她身披一件寬大的白色偏粉紗袍,內里也是純白抹胸長褶裙,並未束腰,坐在樑上小臀挺翹,臀上美肉被房梁擠壓溢鼓,隨著擺盪而如水流波。 book18.org

  看她裝束容貌,潛真頓時猜到此女就是玉清的愛女,自己的未婚妻子。他忙想下床施禮,留個好印象。 book18.org

  哪知身子一動,觸到不知什麼時候橫在身邊的一條極細金線,密密麻麻的細小金針自兩側向他襲來。 book18.org

  潛真慌而不亂,一手撐地,整個身子如風中飄舞的絨葦,悠悠側翻躲避。不料地上也有一條金線,前後「咻咻」,又是一片細針攢刺。眼看燈光下,那些金針頂端隱現綠色,明顯是淬了毒的,不由大怒。但手腳交替,身體於方寸之地飄轉舞動,翻身閃躲之際也顧不得出口訓斥。 book18.org

  房樑上的少女面容清冷,但眼底一抹戲謔卻漸漸由驚訝所占據。她聽說這余氏浪蕩子不學無術,專好飛鷹走馬。此時一經捉弄,卻不想此子身體矯健如猿猴,閃躲之際靈動輕盈,如同飄逸舞蹈。 book18.org

  一時間竟看得有些發痴。 book18.org

  「你!你!」潛真足尖點地,向著房屋另一側躍起,堪堪避過最後一簇金針。想怒罵些什麼,但想到如今是在人家家裡,又是自己的媳婦,不好罵得粗俗,「過分!」 book18.org

  他雙腳踏地,抬頭劍指房梁,卻發現那裡空空如也,玉人早已不知所蹤。 book18.org

  晚風自半開的窗欞中拂來,送入一句清脆嬌俏的話:「明兒搬出梧桐院!」 book18.org

  潛真憤然跺腳,無禮!刁蠻!簡直無理取鬧! book18.org

  想起日後是這樣的女子和自己過日子,他不由愁緒更甚。這初見便是莫名其妙一頓毒針伺候,若是以後成了婚,不單自己,就連穹紋姐姐恐怕也要受盡委屈了。 book18.org

  玉清仙尊玉秀仙子怎麼教育女兒的?實在不成器啊!他狠狠腹誹岳父岳母。 book18.org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憤憤然叫罵幾聲,潛真仰天一嘆,「娘親,兒怕是被您坑苦了……」 book18.org

  雲清秀水閣另一側的樓閣里,一柄流轉五彩微光的荷葉靜靜懸浮著。 book18.org

  玉清和玉秀站在荷葉前,面容有些凝重。 book18.org

  「若兒進去這蓮荷洞天,已經三月有餘,以往最多一旬便出來了。這蓮荷洞天時光流逝更快,外間一日裡面十年,她不知又經歷了幾世輪迴,可否覺醒宿慧……」玉秀秀眉輕蹙,嗓音清冷之中滿是擔憂。 book18.org

  玉清拈拈鬍鬚:「是找到突破的契機了吧!若兒卡在凝丹境瓶頸已經許久,若能得到丁點感悟也是好的。只是……」 book18.org

  玉秀皺眉:「只是什麼?」 book18.org

  「只是洞天之中,畢竟比不得真正塵俗更能磨鍊心智。」玉清悠悠道。 book18.org

  玉秀瞪他一眼:「哥,你的意思,還是想說服我接納余氏小子。其實我對他並無好惡之感,只是如果若兒不願,為娘的自然要站在她這邊。」 book18.org

  玉清長嘆,不願與妹妹再多爭吵,岔開話題:「芷兒呢?自從回來就沒見過,又跑到哪裡去了?秀兒,你應該多管教一下芷兒,她與姐姐若兒不同,性子太刁蠻了些!」 book18.org

  玉秀不大高興,輕哼一聲:「刁蠻些不好麼?省得受人欺負,不知不覺就被賣了。」 book18.org

  玉清搖頭,大袖一飄走下了閣樓。 book18.org

  玉秀向著荷葉一揮廣袖,散出一片光陰流水。流水中是一個個容貌不同的女子,但眉心處皆有一朵近似透明的白蓮。她凝眉望了許久。 book18.org

  「若兒,過幾天你再不出來。那余家小子就要進入洞天,為你爹的沖關做準備了。到那時,你們的緣分或許就要糾纏許多……」 book18.org

  …… book18.org

  翌日,朝暾初上,潛真便得到師父允肯,騎著雲清秀水閣的白鹿,下了鐘鳴山,挾著裝滿禮物的儲物囊,往城中仙侯府而去。 book18.org

  他雖然不想見姨夫,但來仙林城修道,總也不能失禮。 book18.org

  所幸,姨夫林之棟聽他來了,只是匆匆接見一面,而後讓他在家自便,便離去接著處理公務。看來是忙得緊。 book18.org

  潛真一身輕鬆地從仙侯府走出來,回頭看看金彩煥然的建築群,心裡卻在想著大姨的事。 book18.org

  林之棟還有個女兒,但由於從小便送到外洲學道,他倒從未見過。如此想來,姨夫可是真狠,妻子自囚,不思心疼女兒還將之打發到天涯海角。 book18.org

  政治聯姻,果然無情無義…… book18.org

  又想起昨日戲弄自己的少女,潛真心裡一陣難受。成仙成仙,不就是為了更逍遙自在麼?怎麼境界高了,修為上了,還脫不開凡塵俗世,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 book18.org

  騎著白鹿,緩緩下了無盡山。潛真望著寬闊的街巷,有些不知所措。不想即刻就回鐘鳴山,但也不知道該去哪裡。 book18.org

  正自躊躇間,身旁一棟樓閣的陰影里突然鑽出一隻黑影,頃刻顯化成一黑衣男子。 book18.org

  他對潛真躬身行禮:「是余氏潛真公子吧?小人是曾都使的奴才,特來送公子一份契約。」說著,雙手奉上。 book18.org

  仙林城中,仙人如雲,又是姨夫的老巢。潛真根本不擔心會有哪個歹人腦子進了屎,有膽子對自己不利。 book18.org

  他抬抬手,將袖擺振起,拈起契約翻看,心頭一喜。 book18.org

  原來曾光之將他和曾虎頭的契約進行了更有利於他的更改。還奉送了仙林城極大的一片「橡膠」樹林,肉林。 book18.org

  原來這片肉林是曾虎頭的私產,知道這點後,潛真便明白了那日簽契約時,曾虎頭暗藏的算計。想通過控制上游原料供給來獲取更多(扣群585268885)的優勢條件,只不過,他老爹如今直接送給了潛真。 book18.org

  「肉林在何處,帶我去看!」潛真來了興致,登時有了目標。 book18.org

  接下來幾天,他每日早早便從鐘鳴山下來,看過肉林,指使仙侯府管事搜羅有研發能力的能工巧匠。 book18.org

  數日之內,一座在此方天下從未見過的性器工坊便誕生了。 book18.org

  站在工坊外,潛真感到一陣自豪,很有成就感。 book18.org

  黑衣人躬身:「余公子,最多一月,就可考慮宣發。」 book18.org

  「嗯,」潛真點點頭,「一月後我再過來,在師父那裡請示了太多的暇日,修道不能再推,不便再多呆下去。」 book18.org

  「是。商賈小道,還是仙道要緊。」黑衣人道。 book18.org

  潛真跨上白鹿,奮蹄而去,在青石街道上留下一串「刮啦啦」清脆蹄音。 book18.org

  黑衣人注目良久,嘆道:「生子當如余潛真!短短几日,余公子便操辦停當,精抓要點,舉重若輕。虎頭公子,相差遠矣。」 book18.org

  回到雲清秀水閣,潛真在第二日就換過的院子裡吃了飯。便聽傀儡「嘎嘎」,請他去見玉清。 book18.org

  隨著傀儡穿廊過廳,來到一處二層樓閣。 book18.org

  玉清不在,玉秀靜靜佇立窗邊,留給他一個白色的剪影。 book18.org

  今日她穿了一件白色偏黃的繡袍,以一條鑲湖藍的寬闊白絹束腰,更顯得腰肢纖細,清美非凡。 book18.org

  聽到潛真上樓腳步,美婦轉過身來。由於纖腰束束,淡藍抹胸裙箍得一緊,兩隻俏皮玉乳隨著她身軀轉動,顫顫巍巍,輕輕躍動。 book18.org

  「師娘。」潛真躬身行禮。 book18.org

  玉秀淡淡嗯了一聲:「你師父已然閉關,托我暫時教導於你。」 book18.org

  聽她清冷的話音,潛真心頭一緊。這婆娘莫不是要給點苦頭? book18.org

  玉秀看都不看他,徑直走到北邊的桌案前:「修道之人,道心須得堅定,而後方可參悟道法。這是蓮荷洞天,其中便是另一方玄機世界。外間一日,洞天十年。你去磨鍊一番,或可找到仙緣,自行出來。」 book18.org

  「啊?」潛真看著那柄五彩荷葉,有些懵。他是知道洞天之物,確實是一方方各有不同的小世界。擁有之人還可隨心調整,進去觀道悟道。 book18.org

  只是,他還沒修行就進洞天之中,還能出來麼? book18.org

  玉秀不等他再說,袖袍一揮,玉指中指食指上下交並,微向上翹著,如拈棋子,朝潛真眉心虛點一點。 book18.org

  潛真眉心現出一縷銀色螺旋印記,只覺天旋地轉,周圍事物轉眼若顏料般融化扭曲。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book18.org

第一卷 風起涼州 第十九章身入洞天前塵改,雨廟夜奔劍林哀book18.org

  看著潛真消失在原地,玉秀深吸口氣長長一嘆,美乳軟顫顫一動。 book18.org

  她目光飄忽:「若兒,你還未出來,恐怕就要與他有所糾纏了……或許,這是天意吧……」 book18.org

  「娘你怎麼了?」一道清脆如薄冰碎裂的嗓音在房樑上響起。 book18.org

  玉秀抬頭乜斜一眼:「還不快下來?你都多大了,還老往房樑上鑽!」 book18.org

  白紗袍白褶裙的女子淡然面容不改,理理袍擺,這才跳了下來,對玉秀眨眨清冷的眸子,現出那麼一絲若有若無的嬌憨:「娘,女兒也想進去。」 book18.org

  她正是那晚引毒針捉弄潛真的人,也是玉秀的二女兒玉芷。 book18.org

  玉秀瞪她一眼:「你添什麼亂?你大姐正在感悟突破契機的關鍵時刻,這小子蓮荷悟道又是你爹突破必不可少的環節。回你院子去修行!」 book18.org

  看母親口氣嚴厲,眉心含愁。玉芷盯了一眼五彩荷葉,怕惹她責罰,不敢再呆,冷目流轉,緩緩轉身下了閣樓。 book18.org

  但她卻將腹誹轉到潛真身上,美眸中冷光一閃:哼,憑什麼你能進我不能進?等你出來,還要讓你嘗嘗別的花樣! book18.org

  聽女兒玉芷離開,玉秀又是一聲長嘆,蓮足輕移,踱到窗邊。 book18.org

  只見窗外林木森森,風掀綠濤,天上雷雲翻卷,滾滾而來。 book18.org

  「山雨欲來,風滿樓……」 book18.org

  …… book18.org

  蓮荷洞天。 book18.org

  牛背山,山神廟。 book18.org

  外間陰雲壓林,雷光頻閃,暴雨如銀毫若鐵箭,密密麻麻掀起一張灰白的雨幕。打得破廟屋頂轟隆作響,泥瓦屋頂似乎隨時可能崩塌。 book18.org

  屋頂破處漏水越發厲害,雨掛如流。 book18.org

  余淼淼蹲坐於地,雙手抱膝,眉心一朵銀白蓮花印記,閃爍著點點金色的火光。她望著篝火的清冷眸子裡,流露出絲絲怒意。 book18.org

  她本是天下十大劍宗之一清瑤宗的大弟子,帶著師妹們下山歷練,尋找機緣。豈料在這一向安定的牛頭山,竟遭遇一隻即將化形的妖獸,導致四五個師弟師妹命喪妖口。 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憤憤然扭了幾下珠圓玉潤的臀胯,摟在膝前的兩隻玉乳緊緊一擠,溝壑更深。 book18.org

  這時,一道勁射的鮮血猛然激了過來,箭一般擦在臉上。余淼淼怔了一下,連忙後避。艷紅的血珠順著她白玉般的嫩頰流下,如羊脂上點了幾抹硃砂。 book18.org

  「師姐……我不行了……」她身旁仰躺著的一女子,再也無力按住本就分崩離析的肩膀,骨肉一開,鮮血四下如破敗的水管般激射。 book18.org

  「阮師妹!」余淼淼眼眶一紅,不再顧及血污,將她抱在懷裡,「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為了抄近路走牛頭山!」 book18.org

  懷中女子艱難搖搖頭:「不怪師姐,牛……牛頭山……向來平靜……」 book18.org

  一句話未完,她就已目光擴散,身體軟下。 book18.org

  余淼淼抬頭望望周圍的師妹們,個個挂彩,狼狽無比。她心中沉痛後悔,恨聲道:「諸位師妹,那妖獸想必仍盤桓在下山必經之路。待到天明,我自去引開,你們反方向下山!」 book18.org

  「師姐不可!那妖獸已近化形,師姐獨自前去太過危險!咱們大不了一起拼了!」師妹們紛紛勸阻。 book18.org

  余淼淼將懷中女子輕輕放下,收入乾坤袋中,而後抬手制止:「帶你們出來,就要儘可能地送你們回去!我既然是大師姐,就要負起大師姐的責任。我輩修仙,首要的便是義字當頭,當仁不讓!」 book18.org

  她頓了頓,平復有些憤激而悲傷的心情:「此去,若你們能逃出生天,望好好修行,心懷天下蒼生。」 book18.org

  「師姐!」知道她是要以自己一條性命,換師妹們一條生路。女子們眼眶發紅,聚攏到她身邊。 book18.org

  這時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廟門口,急急奔了進來。 book18.org

  「誰!」女子們紛紛抽出長劍,警惕喝問。 book18.org

  來人看到明晃晃的如林劍光,嚇得話都說不清楚:「我……你……我……砍柴……打兔子……」說著從蓑衣中伸出兩隻干細的胳膊,手中提著四隻野兔。 book18.org

  余淼淼冷冷盯著他,眉心皺起。只見此人身披破舊蓑衣,頭戴半個笠帽,身影瘦弱並無妖氣。 book18.org

  她語氣不耐:「不想死的話。退到廟門口去!說,天黑雨暴,你為何在此?」沒辦法,如今非常之時,若是妖獸派來的倀鬼,一旦放任進來,她們恐怕都要淪為那惡獸食補。 book18.org

  蓑衣人不情不願,但面對柄柄逼來的利劍,只得退到大雨瓢潑的破門處。雨流如柱,自他破斗笠上直灌入脖子。濕冷非常,他雙腿打擺。 book18.org

  「各位劍仙,你們應該……應該看得出來我是個凡人啊!怎麼還與我這凡人為難!」他一起急,說話倒利索起來。 book18.org

  余淼淼冷哼一聲:「少說廢話,回答我的問題!」 book18.org

  蓑衣人只得老老實實道:「我,我是山下徐家村人氏,名叫徐二。說實話,我上山打獵已有十多日了,這破廟本來是我占著的……」 book18.org

  他指了指半塌的泥塑神像:「這神像還是我給扶起來的,神像後面有我藏起來的村酒。你們燒的柴,還是我劈的……」 book18.org

  余淼淼示意一師妹檢查,果然拿出一陶罐劣酒,還有一些烤熟的冷肉殘炙:「那你為何夜中冒雨才歸來?」雖他說得並無破綻,但也說不定是今日妖獸抓住做了倀鬼。 book18.org

  徐二猛地跺腳,濺起一片泥漿,氣憤憤道:「說起這個就來氣!村人省吃儉用勤懇上貢,才得胡大仙安安定定,時不時還能庇護村民一二。結果今日不知是哪些挨千刀的觸怒了大仙,山障又起,我迷了路,好不容易才走了出來!」 book18.org

  「你!」一女子聽他口稱妖獸大仙,卻對她們出言不遜,長劍一挺。 book18.org

  一道氣勁將劍打偏,劍刃由刺向徐二肩頭轉到了小臂,擦出一抹鮮血。 book18.org

  「啊啊啊!」徐二扔下兔子,轉身就要奔向大雨。後頸突然被人捏住,拽到了篝火旁。 book18.org

  余淼淼將他放下:「我們並不會害你,你安心避雨就好。」 book18.org

  看這人流的是鮮血,她知道是人非鬼。深夜大雨,又有妖獸虎視眈眈,他跑出去豈不尋死? book18.org

  雖然因突來生人男子心中膈應,但人命關天,她還是將之留了下來。 book18.org

  看大師姐發話,女子們怒瞪徐二一眼,收劍還鞘,蹲坐火邊休息,繼續處理傷口。 book18.org

  徐二看到了她們服裝上清瑤宗的徽標,明白這些人是正道仙門,不會濫殺無辜。但猶有餘悸,只得摘下破笠破蓑,擰擰雨水,揀了處與她們相隔甚遠的火堆旁烤火。 book18.org

  摘下了斗笠,余淼淼才發現這人不過十五六歲,難怪身形瘦弱。待看到他眉心一點銀色螺旋印記,不由一怔。 book18.org

  似乎有什麼記憶要在她腦海破殼而出,但卻又抓不到,摸不著。 book18.org

  徐二將野兔撿了回來,嘆口氣。該吃還是要吃,至少今天不用餓肚子,至於明天的死活,就交給明天的自己好了。 book18.org

  眼前坐著環肥燕瘦的一眾女仙子,在他眼裡,半點比不上這幾隻胖兔子。 book18.org

  不一會,拾掇停當,兔肉便架在了火上。油脂滴落火中,「嗤嗤」作響,肉香氣飄散開來。 book18.org

  生死大戰後的清瑤宗弟子們,飢腸轆轆,各個暗吞口水。 book18.org

  兔肉烤得外焦里嫩,徐二看了看她們,依依不捨地分出兩隻:「喏,吃吧!」 book18.org

  雖然被莫名其妙劃了一劍,但後來她們沒有再傷害自己。又發現這些人身上血跡斑斑,可能是遭遇了什麼變故。心情緊張之下,風聲鶴唳也可以理解。 book18.org

  他對自己寬廣的胸懷感到自豪,畢竟他可是村裡唯一讀過書的,樵夫。 book18.org

  余淼淼看了看遞過來的噴香兔肉,口中嫩舌津唾暗生:「謝謝你了。」接過兔肉分給師妹們。 book18.org

  徐二洒然一笑:「力所能及扶危濟困,不是應該的麼?」他起身,從一處柴堆中翻出一個包袱,裡面是一張張有些焦黑的粗糧野菜餅,又分給眾女幾張。 book18.org

  而後,他自顧自喝酒就餅吃肉,看起來洒脫得很。 book18.org

  看他洒然吃喝,雖身處窮困,卻無憂無慮。又剛被刀劍加身,而無怨無悔,反之還力所能及地扶助她們。余淼淼心中一動,如此風骨,仙人又有多少能夠做到? book18.org

  她自小便在仙山修行,一心向道,勇猛精進,從不問旁事。後來繼承師尊衣缽,便遵照山門訓誡,斬妖除魔,心懷蒼生。 book18.org

  然而,這個「蒼生」終究離她太遠,能做的也只有將救助蒼生與斬殺妖邪畫上等號。 book18.org

  「小兄弟,你所說這個胡大仙,到底是什麼?」她忽然想問問,眼前這個洒脫少年到底怎麼看待妖邪。 book18.org

  徐二吃口餅,喝酒送了下去:「胡大仙是庇護村子的啊!哪年村子有個災啊病啊的,都是大仙出手,可靈了。」 book18.org

  余淼淼皺了皺眉:「那,你可知道,這胡大仙是只妖邪?」 book18.org

  徐二震驚地看了看她:「妖邪?什麼是妖邪?這是只有在你們這種高高在上的仙人口中才會出現的詞彙。」他挪了挪屁股,不想再和她聊這種無聊的話題。 book18.org

  見徐二表情表現出疏遠,余淼淼努力做出一個彆扭的笑容。從小到大,她幾乎不曾笑過。 book18.org

  她指著徐二手中的陶罐:「可以給我喝一點嗎?」 book18.org

  徐二怔了一怔,但還是將酒給了她。 book18.org

  余淼淼學著徐二洒脫的樣子,一口餅肉,仰首灌酒。微濁的酒漿自她粉嫩的唇角流淌而下,滑過雪白肌膚,流過修長玉頸,引著徐二的目光鑽入了那兩隻隨著呼吸顫動的挺翹柔乳。 book18.org

  許是從未喝過酒的緣故,她仰頭瞟過來的妙目帶了一絲迷離。她粉舌於唇邊輕挑,本想舔舔流出的酒水,卻渡送出了更多。迷離之下,吐出了縷縷口液,分外魅惑。長長的酒水混著唾液,掛在美頜雪頸,微黏。火光升騰間,閃著些許渾濁的光芒。 book18.org

  眼前的美人仙子,清冷之外,竟顯出幾分嫵媚的色氣。 book18.org

  徐二心跳忽然加速,臉頰泛紅。如天雷擊破陰雲,原本懵懵懂懂的少年慕艾心思豁然開朗。 book18.org

  這姐姐,好美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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