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偉的媽媽2】 作者：xb客日期：不詳發表於：春滿四合院字數：39535 book18.org
「婉秋，姐姐之前跟你說的，你到底怎麼想的，也該跟我交個底了吧？」 book18.org
媽媽看著坐在床上，給孩子哺乳的小姨，怔怔地問道。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小姨抬起頭看了媽媽一眼，似沒聽到她的話。 book18.org
「你還給我打馬虎眼，眼看著你也快出月子了，姐姐不可能一直陪著你。你想跟我繞彎子到什麼時候，你有好好為自己打算嗎？」 book18.org
媽媽剜了小姨一眼，看著在努力吸著母乳的孩子，嘆了口氣又道，「你奶水一直不好，這以後肯定不能指望母乳了，奶粉錢少不了。養孩子的各項支出加起來就是筆不小的開支，你準備怎麼應付，難道就靠著你家那個沒責任心的？」 book18.org
媽媽總是在為小姨未雨綢繆，小姨現在的境況都快成了媽媽的心病了。 book18.org
一說起這個問題，小姨也是很茫然。她看了看懷裡的孩子，粉嫩的小臉紅撲撲地，嘟起的小嘴賣力地吸吮著母乳。淺眉舒展，安逸地享受著母親溫暖的懷抱，對於大人所面臨的窘境全然不知。小姨看著，慢慢雙眸有些失神，悠悠開口道，「我知道很困難，可一家人總得在一起。如果我跟人勇分居了，怕是離離婚就不遠了。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不能跟人勇離婚的，無論是為了孩子還是為了我自己，我都不能自私地跟你走。」 book18.org
小姨不是第一次這麼說了，每次話聊到這裡，媽媽也就不想過多地干涉小姨的選擇而作罷. 可這次媽媽卻擰起了眉頭，恨鐵不成鋼地斥責小姨道，「他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你難道覺得靠他，你和孩子就能過得好一點麼？你是指望有了孩子就能讓他浪子回頭？那他這段時間的態度足以讓你死心了吧。」 book18.org
「還是說你跟他結婚這幾年，已經退化成一個連獨立生活都做不到的人了嗎？寧願跟著一個靠不住的男人吃糠咽菜，逆來順受，也不願意為了孩子挺直腰杆做人？你到底要我怎麼說，你才能清醒一點？」 book18.org
媽媽的語氣出奇地憤怒，她的態度讓小姨一時沒反應過來，本來無神的雙眼此刻瞪得溜圓地看著媽媽，嘴巴也驚得也些合不攏了。 book18.org
不過最讓她吃驚地不是媽媽這近乎失去理智的憤怒，而是媽媽說著說著，眼角竟滲出了淚水。這讓小姨有些不知所措了。 book18.org
「姐，你這是……」 book18.org
看到小姨錯愕的表情，媽媽才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 趕緊擦了擦眼角道，「沒，沒事。」 book18.org
在妹妹面前情緒失控，還掉出了眼淚，這讓要強的媽媽有些尷尬。 book18.org
「都是你，遲早被你給氣死。」 book18.org
媽媽笑罵了一句，好掩飾此刻的尷尬。 book18.org
小姨看著媽媽，突然噗哧笑出聲，「呵呵。」 book18.org
「笑什麼，死丫頭. 」 book18.org
媽媽臉上掛不住，又剜了小姨一眼。 book18.org
小姨眼中忽然升起一抹淚花，臉頰也有些發紅地看著媽媽道，「謝謝你，姐。上次看到你這麼生氣，還是我瞞著你跟人勇領證的時候。說實話，每次你氣到流眼淚的時候，我都害怕你會不再理我。今天還能看到你這樣，我真的很高興. 」 book18.org
小姨說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情，讓她再也抑制不住眼角的淚水，大顆的淚珠從臉頰滑落。媽媽看著，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book18.org
「嗯吶~.」 book18.org
小姨懷中的孩子，吃飽後直接在懷裡睡著了，小姨的顫動讓她蠕了蠕嘴巴，小腦袋晃了晃又睡了過去。 book18.org
媽媽看在眼中，起身接過孩子，將她抱到一邊的搖籃里繼續睡。 book18.org
轉過身坐在了床頭，看著還在抹眼淚的小姨。伸出手握住小姨的一隻手，強忍著被帶動的情緒道，「知道我是為你好，可你不還是不肯聽我的，非得把我氣到不行再來說些好聽的話。我也是上輩子欠你的，真不知道你這倔的性子像誰，咱爸媽可沒一個是強人。」 book18.org
聽著媽媽挖苦的話，小姨抿了抿嘴，收拾了情緒，盡力擠出一絲笑容道，「我這不是隨你嘛，姐。你不也一樣是個倔性子。」 book18.org
「是啊，所以你就有樣學樣，處處跟我對著干。你這也算是跟我不是冤家不聚頭了。」 book18.org
媽媽白了小姨一眼，很是為小姨頭疼。 book18.org
小姨吐了吐舌頭，摩挲著媽媽的手背撒嬌道，「姐……！」 book18.org
「行了，多大的人了，還學人撒嬌。」 book18.org
媽媽嘆了口氣，「咱們媽走得早，爸走了以後，咱們姐妹更是相依為命這麼多年，是誰也舍不下誰. 你知道我會對你好，你就有恃無恐。可咱們都已經長大了，現在更是各有各的家庭，誰也不可能一直好脾氣。你認為我會包容你，可你不知道我壓力大的時候，有時也會狠心想著撇下你。」 book18.org
媽媽的話讓小姨升起一股陌生感，她印象中的姐姐可從沒像她話里的那樣做過. 她吃驚地看著媽媽，心下有些不安地道，「那姐你怎麼……」 book18.org
小姨不知道該怎麼問，媽媽的話讓她有些心緒紊亂. 媽媽拍了拍她的手，輕笑道，「說起來，其實你更應該謝謝你姐夫。廣言的性子給了我最大的包容，他雖然看著文縐縐的，但在為人處事上卻是很有氣度。許多次在我氣得想要對你撒手不管的時候，都是他來勸我。你知道，他是教書的，比嘴皮子大道理，我真的說不過他。」 book18.org
「是姐夫？」 book18.org
小姨睜大了眼睛，對於這個寡言少語總是文質杉杉的姐夫，她很是缺乏了解。 book18.org
「嗯。就說你領證的那次，我單位上本來就一堆讓我焦頭爛額的事情。你把我一氣，我在工作上出了紕漏，那段時間過得真的是一團糟。我當時是真的不想再管你了，可你姐夫卻一直勸我。生活再怎麼糟糕也要以親情為重。否則人這一生即使有了建樹，若沒個親人陪在身邊，也是沒有意義的。人總得知道什麼對自己最重要。」 book18.org
「其實他平時也很忙，但他這個人卻比我分得清主次。我脾氣上來了，可就什麼都不想管，那段時間沒少拿他撒氣，連小偉我都沒顧得上管。可你姐夫卻耐得住性子，即使被我數落，也還是堅持勸我。」 book18.org
「他說的那些道理其實大家都懂，可在氣頭上，誰還能管住自己。我被他說得煩了，還跟他賭氣來著，可是呀，你姐夫他也不氣。平時不做家務的他那段時間，竟然破天荒地每天主動主動承擔起了家務。雖然他做得很差勁，每次都會被我嫌棄，可他還是每天堅持在做。我這念叨著念叨著，注意力還真被他轉移了，對你的事也就沒那麼氣了。等我平靜下來，他說的那些話也就慢慢聽進去了。是他的耐心讓我緩了過來，才不至於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book18.org
媽媽說著說著，嘴角勾起了笑意。那段過往對她而言似乎是很溫馨的回憶。 book18.org
小姨在一邊聽著，眼中竟也浮現出了嚮往。可能女人嚮往的婚姻生活就是找這麼簡單，找一個知心的人相伴一生。 book18.org
媽媽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小姨神色有些不對，似被她的話刺激到了。 book18.org
「你看我，說著就跑偏題了。」 book18.org
媽媽拍了拍小姨的手，把她從失神中給拉了回來。 book18.org
小姨迴轉神來，面有慚色地看著媽媽歉意地道，「姐，我都不知道你承受了這麼多……」 book18.org
「哎，現在還說這些做什麼. 」 book18.org
媽媽揮了揮手，打斷了小姨的話。 book18.org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亂想，也不是想在你面前秀什麼恩愛。只是想告訴你，女人這輩子不是要追求多好的生活。也就是想求一個知她，疼她，懂她，能伴著她安穩過日子的男人。若不然還不如孤身一人。現在這個時代，婚姻不是束縛女人的枷鎖. 如果不幸福，有什麼必要委屈求全，活在別人的陰影下。」 book18.org
「縱然一個人帶著孩子，卻也好過每天鬱鬱寡歡，昏昏度日。況且還有姐在身邊陪著你，你有什麼舍不下的？」 book18.org
媽媽的話說得情真意切，但這些話卻也包含她個人的價值觀. 小姨不是她，這些有理有據的話在她聽來卻不那麼容易接受。小姨的臉色陰晴不定，時而有些崇拜，但更多的卻是無法掩飾的羨慕。 book18.org
等媽媽再次向她看來時，她的臉色又有些黯淡了，低著頭握著媽媽的的手道，「姐，謝謝你，也謝謝姐夫。說實話，我很羨慕你跟姐夫。但越是羨慕我就越堅定了，我不能跟人勇離婚。」 book18.org
媽媽本來以為已經勸服小姨了，可這話一出，讓她又有些坐不住了。她鳳眸一怒，又準備開口再言。這回卻輪到小姨打斷了她。 book18.org
「姐！」 book18.org
小姨看著媽媽，咬了咬下唇道，「我知道你瞧不上人勇，人勇跟姐夫也的確是一個在地下，一個在天上。完全沒得比。可你不知道，人勇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他雖然沒有什麼大的抱負，也不像姐夫那樣有文化。但也算得上是一個可以託付的人。」 book18.org
媽媽本以為小姨會說些什麼有力的理由，可聽到的卻是在她看來如笑話一樣的說辭. 程人勇是個可以託付的人？ book18.org
媽媽想笑，卻沒笑。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一直梗在自己的妹妹心裡. 讓她即使知道程人勇已經不配為人夫，也還不願與他分道揚鑣. 小姨沒有注意媽媽的臉色變化，顧自地輕聲說道，「我剛跟他結婚的時候，他真的是挺向上的。他的手藝其實學得挺不錯，也一心想要經營一家屬於自己的店，讓我過上好日子。你不知道，人勇當時在這十里八鄉都很有人緣，不知道是多少待嫁女人的良配。可她卻選擇了我，只對我一個人好。剛開始我真的挺幸福的。」 book18.org
媽媽眉眼低垂，沉默無言。這種偶像劇一樣的愛情開場，足以吸引任何一個懷春少女。翩翩少年郎的傾慕很容易就讓她們迷失自我。但愛情不能替代生活。浪漫也並不能成為婚姻長久的保鮮劑。當轉折到來，這泡沫一樣的少女夢很容易就折戟沉沙，變成另一場惡夢的開端。 book18.org
媽媽仍然記得小姨當初興奮地說要嫁給程人勇時的高興樣。她不止一次地勸她要冷靜些，理智地看待婚姻，不要被一時的幸福蒙蔽了理智，可終究沒有抵過小姨的衝動。 book18.org
「可是……」 book18.org
預料之中的轉折到來，媽媽的臉色有些凝重。小姨的面色卻很是古怪，幾番掙扎之後，臉色竟是有些潮紅，連看都不敢看媽媽道，「我們結婚沒多久，我就發現人勇他對夫妻間的那些事情，需求太強烈了，起初我還能應付，可時間久了我發現我根本就應付不了他。好幾次我們行完房我第二天都下不了床，而他卻還是生龍活虎的。」 book18.org
小姨強忍著羞意說完這番話，這下不光是她，連媽媽的臉色也有些發紅了。 book18.org
「姐？姐……」 book18.org
小姨拉了拉媽媽的手。 book18.org
「嗯？怎麼了？」 book18.org
媽媽回過神來，臉色依舊是有些不自然地看著小姨。 book18.org
小姨輕咬下唇道，「姐，我說的這些話，就當咱姐妹的私房話了，你可不能對外人說. 」 book18.org
媽媽白了小姨一眼，氣道，「你當你姐是那些長舌婦啊？不要說是這樣緊要的事情，就是小事，我也不會跟人說閒話。」 book18.org
小姨訕笑了地咧了咧嘴，才又道，「不是信不過你，姐。只是我想跟你聊的，你可別覺得我怎麼樣就是。因為你是我姐，又這麼關切地想讓我給你交底，我才跟你說的。」 book18.org
話題的方向已然轉變，媽媽隱隱察覺到了什麼，臉色又有些紅潤了，撇了小姨一眼道，「你說. 」 book18.org
「姐。」 book18.org
小姨忽然壓低聲音附到媽媽耳邊神神秘秘地問道，「你跟姐夫那個的時候，有高潮過嗎？」 book18.org
一聽這話，媽媽眼皮一跳，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啐道，「死丫頭，你瞎問什麼呢？」 book18.org
「不是，姐，我就是想給你解釋，可那種感覺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 book18.org
小姨臉色也很紅，急著辯解了一句。 book18.org
「如果你不回答我的話，我感覺很難跟你說清楚。」 book18.org
媽媽瞪了小姨一眼，紅著臉面色陰晴不定地四處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別人。才有些為難地點了點頭. 小姨卻又追問道，「就是那種下面會流很多水，跟噴出來的一樣。最後全身酸軟無力，甚至會因為太過舒服而昏厥過去的那種，姐，你是這種感覺嗎？」 book18.org
小姨試著想把自己的感覺跟媽媽重疊，盡力形容著。可這話一出卻好像突然刺痛了媽媽敏感的神經。 book18.org
媽媽忽然挺直了身子，怒目圓睜地看著小姨道，「你就是因為留戀這種事情，才不肯跟他離婚的？」 book18.org
媽媽的身子猛地一顫，小姨的話似給了她很大的刺激，讓她想起了並不愉快的記憶。以至於本來平息的怒氣，又被重新點燃了。 book18.org
小姨被嚇了一跳，不明白媽媽為什麼突然生氣，有些發懵地辯解道，「不是，當然不是。姐，你怎麼了，幹嘛突然生氣？」 book18.org
「不是的話，你幹嘛突然跟我聊這些？我看你跟著他這幾年也學壞了。」 book18.org
媽媽像是突然失去了理智一樣，狠狠地數落小姨。 book18.org
「姐……」 book18.org
小姨覺得很委屈，她知道媽媽很保守，也很矜持，與她聊夫妻間的話題不太合適. 但媽媽激烈的反應還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book18.org
「行了，你別說了。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還知不知羞啊。你簡直……」 book18.org
「算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還是那句話，路是自己走的。你也是個當媽人了，好與不好你自己斟酌。」 book18.org
媽媽以手撫面，臉上失望的神色溢於言表。 book18.org
「姐，你，嗚……」 book18.org
媽媽激烈的言辭，狠狠地刺激到了小姨，讓她不自覺地就哭出了聲。 book18.org
「你好過分………」 book18.org
小姨一張哭臉毫不遮掩地對著媽媽，一臉的委屈。本來就有些憔悴的面容被淚水覆蓋，顯得很是崩潰。 book18.org
媽媽本來在氣頭上，想中止這段談話離開的。可小姨情緒的失控讓她立刻有了幾分清醒，從床頭抽過幾張紙巾遞給小姨道，「你幹嘛呀這是，怎麼說你兩句你就哭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book18.org
「嗚嗚……」 book18.org
小姨卻不買帳，推開媽媽的手，哭得更大聲了。 book18.org
媽媽無奈，動手給她擦了起來，怒火消退，心下又是一片柔。對自己這個妹妹無論何時最多的還是心疼。 book18.org
「好了，姐錯了還不行嗎？別哭了。」 book18.org
媽媽無奈地嘆了口氣。 book18.org
小姨卻似並不接受這種道歉，嗚咽著道，「你太過份了，怎麼可以那樣看我。」 book18.org
媽媽恢復了平靜，也覺得剛才有點衝動了。明明是程人勇做的惡事，自己卻將氣撒到妹妹身上，著實不應該。自己的反應太激烈了一點. 但她並不好對小姨解釋，媽媽一嘆道，「哎，我是你姐，說你兩句怎麼了。你這還跟小時候一樣，會哭就有理了啊。」 book18.org
小姨淚眼婆娑地看了媽媽一眼，哽咽著接話道，「明明是你不講道理，都不聽我把話說完。」 book18.org
媽媽苦笑著抿了抿嘴，道「好了好了，是姐太心急了。你有什麼話就接著說吧，只是別在跟姐繞彎子了，瞧你剛才問的都是些什麼話。一個女人家，縱使不是對著外人，也不能隨便聊這些不該聊的啊。」 book18.org
「我問的這些怎麼了。姐，你也是過來人了，怎麼還跟個老古董一樣。況且是你逼著問我，我才想要跟你解釋的。你還是不是我姐啊，怎麼我跟你說了，你反倒先質疑我，把我往壞處想呢？」 book18.org
小姨真的覺得自己挺冤枉的。不說媽媽又總是問，可是說了幾句，話還沒說明白自己又被數落了。還被自己的姐姐當成了那種不知廉恥的女人。 book18.org
媽媽嘆了口氣道，「好吧，是我先入為主了，不該把你想得那麼不堪。不過你倒是說說看，你說的這些，跟你不肯跟程人勇離婚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媽媽倒是很好奇，小姨準備如何解釋。如果不是貪戀那點兒床笫之歡，小姨到底還有什麼理由，非得這樣細說與程人勇在房事上的感覺. 「哼，我今天不想說了。」 book18.org
見到媽媽服軟，小姨止住了眼淚，也不哭了。卻也氣鼓鼓地不想再與媽媽細說. 媽媽一挑眉，瞪著小姨道。 book18.org
「還跟我鬧是吧？非得讓姐不高興，不管你了，你才能老實點兒？」 book18.org
這會兒媽媽可沒工夫慣著小姨。鳳眸一縮，作勢就要生氣。 book18.org
小姨卻也不敢真惹媽媽生氣，撇了撇嘴道，「要我說也行，我剛才問的，你還沒回答我呢？」 book18.org
「問的什麼？」 book18.org
「就我之前問你的。」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兩人扯著嘴皮，媽媽本來有點迷糊了。可看著小姨擠眉弄眼地一再重複，忽然明白了她問的是哪一句。 book18.org
「……」 book18.org
媽媽語塞，臉色又開始有點紅潤了，看著小姨，滯了一下道，「你，你要我怎麼回答？」 book18.org
「就是你跟姐夫，有沒有過我剛才說的那種，那種感覺……」 book18.org
小姨做著手勢，似乎媽媽不回答，就打定主意不往下說了。 book18.org
媽媽看著小姨，似又想起了什麼. 臉色更紅了，慢慢低下了頭. 坐在床頭的腿不自然地夾了夾，忽然又猛地抬起頭，道「嗯，有，跟你說的一樣。好了，你有什麼話就接著說吧，別再拘泥這些了。」 book18.org
媽媽的語氣很怪，是有些心虛。但小姨也沒在意，她咧著嘴又問媽媽道，「那姐夫是不是也跟人勇一樣，還是精力很旺盛？」 book18.org
「……」 book18.org
媽媽一愣，即不耐煩地瞪了小姨一眼，有些生氣地道，「你姐夫是教書的，怎麼可能跟他一樣。跟個畜牲一樣，滿腦子都是那點事情。」 book18.org
「……」 book18.org
這回輪到小姨愣了愣。不過她也沒多想，也知道自己丈夫的那點兒德性。 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道，「問題就出在這裡. 」 book18.org
「我發現每次做完以後，我上廁所都費勁，他卻還是一副沒有盡興的樣子。在房事上，我們很不協調. 以至於後來我發現，他經常夜裡一個人起來偷看那些黃色錄影，家裡也藏了不少成人雜誌. 尤其是我來月事，不能行房的時候，他更是會看著那些東西，自己用手……」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媽媽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驚道，「他怎麼這個樣子？」 book18.org
小姨的語氣有了些顫抖，「剛知道的時候我很害怕，我想盡力配合他，讓他不至於憋得太難受。可最後我發現我真的承受不了他。我有跟他聊過這件事，但他只說他這是正常需求，讓我不要太在意，勉得傷了身子。」 book18.org
「我不知道他這樣算不算正常，後來我去醫院，偷偷地問了醫生。才知道個人體質差異，有的人的確性需求旺盛。醫生勸我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忙起來，用工作來消磨他多餘的精力，同時也可以將轉移他的注意力，這樣可以減少他看那些不良影像的次數。同時也勸我多鍛鍊身體，作為妻子若是能契合丈夫的需求，這樣也能增加夫妻感情，減少矛盾。夫妻間房事的協調需要雙方共同努力。」 book18.org
媽媽覺得匪夷所思，沒想到程人勇在性需求上，竟然是異於常人的。自己這算是羊入虎口嗎？ book18.org
「之後呢？」 book18.org
媽媽問了一句，雖然她知道情況並沒有好轉，不然她也不會屢次被程人勇侵犯。 book18.org
小姨聳拉著肩膀，有些失落地道，「我的身子你也知道，體質一直偏弱，根本不是想改變就變得過來的。而且說要鍛鍊，我也不知道怎麼做。所以後來我求著你借錢給人勇開了家自己的修車店，想讓他忙起來。但事與願違，在這鄉下地方生意並不好。」 book18.org
「生意不好，人勇的意志也跟著消沉了。在店子裡也開始私藏那些淫穢書刊，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他振作，我只能儘量裝作不知道。」 book18.org
「他這個樣子難道就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嗎？」 book18.org
媽媽追問了一句。她實在不相信程人勇只會滿足於看那些淫穢之物，他連自己這個姨姐尚且不放過，做過的惡事怕是不少。 book18.org
小姨看了看媽媽，有些難以啟齒地道，「他在村裡的確有些不好的名聲，說是跟一些女人走得很近。但也從沒有人上門告過狀，都是些風言風語. 我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我滿足不了他，我總不能因為一些沒有根據的話就去質問他。」 book18.org
「怎麼不能？」 book18.org
媽媽兀地伸出雙手，抓住小姨的雙肩直視她道，「你是他的妻子，他在外面胡來，你有什麼不能問的？而且他需求旺盛怎麼就成了你的錯了。」 book18.org
「他這是索求無度，慾壑難填，你懂不懂？這說明你一開始跟著他就是個錯誤. 你們根本就是過不到一塊兒的人。你為什麼要因為他的問題來責難自己，非得逆來順受呢？你這是作繭自縛你懂不懂？」 book18.org
「我不懂！」 book18.org
媽媽按著小姨的肩膀越說越激動，極力地想要矯正她的想法。但小姨顯然無法接受，瞪大眼睛反抗了媽媽一句。 book18.org
小姨話一出口，兩人都是一愣。半晌之後小姨的眼眶又紅了，看著媽媽道，「姐！我跟他已經結婚了。你為什麼還要說得他的事情跟我不相干一樣？」 book18.org
「因為那些風言風語，他店子已經快維持不下去了。如果我再跟他離婚的話，他整個人都會垮掉的。姐，我和他之間並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我不能這麼無情無義地對他。」 book18.org
說著話，小姨的語氣又有些哽咽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媽媽看著小姨的哭訴，一時無言，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book18.org
「姐，如果換做是姐夫，你會因為他身體的原因，在他人生低谷的時候跟他離婚嗎？」 book18.org
「別拿你姐夫跟他比。」 book18.org
媽媽眼睛紅紅地瞪了小姨一眼，臉有怒容。卻又趕緊擦了擦眼角，道，「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也勸服不了你。你總是這麼執拗，不撞南牆不回頭. 這也是我慣出來的，我也算自作自受了。算了，我今天不想聊這個了。」 book18.org
媽媽面色哀怨，身體不時因為情緒的不穩定，隨著呼吸起伏著。不知是在為小姨的固執而生氣，還是在為自己有苦不能言哀愁。事到如今，她已經分不清作繭自縛的究竟是誰了。 book18.org
小姨不明所以地看著媽媽，怔怔地道，「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我怎麼感覺你一直怪怪的？」 book18.org
「哼，這時候你倒敏銳了，你有精神還是把注意力放到你家那位身上吧。你只要記著，我是你姐，我是不會害你的。」 book18.org
媽媽起身，幫搖籃里的妹妹緊了緊身上的被子，隨即就往門外走。 book18.org
躲在門外偷聽了良久的我，趕緊走開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小偉，小偉。」 book18.org
爸爸揮著握筷子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爸爸。 book18.org
「我剛才問你，這些日子呆在你小姨那邊，都有發生什麼事情，你怎麼不說話坐那兒發獃了？」 book18.org
爸爸喝了口碗里的粥，問道。 book18.org
我咂吧了下嘴巴，扯開話題道，「爸，你這飯菜也做得太簡單了，我都吃不下去了。你這連媽媽一半的水準都沒有。」 book18.org
爸爸一瞪眼道，「就你話多，我不也吃著呢嘛。要嫌難吃就別吃。我看哪，你去你小姨家玩了幾天，是變調皮了，所以才被你媽媽提前送了回來。現在你爸我給你做飯，你還敢嫌棄，我看你就是皮癢了。」 book18.org
「嘿嘿，爸，我這也不是嫌難吃。就是想跟你說，你能不能多炒兩個菜，我正發育呢，總不能這樣就打發了。」 book18.org
我陪了個笑，看著餐桌上一個清炒白菜，一盤鹹菜。再看看碗里米糊一樣的粥，實在提不起食慾。 book18.org
「有吃的就不錯了，你老爸我平時都是一碗麵條就解決了。你要實在吃不慣，那就給我說說，你在那邊都乾了什麼壞事了。我給你媽求求情，再把你送回去？」 book18.org
我趕忙縮了縮脖子。開玩笑，我要告訴我爸，其實我啥也沒幹，凈幹些偷窺的事兒了，而且是看著小姨夫強暴媽媽。我爸脾氣再好，估計也得打死我。 book18.org
我是于小偉。沒錯，在小姨夫色膽包天地強暴了媽媽之後。我媽怕我被小姨夫帶壞了，直接把我提前送回了家。媽媽卻還是留下了，繼續照顧小姨。 book18.org
我不禁懷疑媽媽是不是覺得我是小姨夫的「幫凶」，她兩次被侵犯我卻什麼都不知道。媽媽雖不會把我往壞處想，但估計也會覺得我是被小姨夫利用了。我也不敢跟媽媽解釋，只能聽她的安排，提前回家跟爸爸做伴了。 book18.org
我現在也算是自食惡果了，每天陪著爸爸粗茶淡飯的過日子，正是饞嘴的年紀真的覺得傷不起，幹什麼都提不起力氣。 book18.org
「好了，我吃完了。我還有幾個文案要做，呆會兒你把碗刷一下，我先回房了。」 book18.org
爸爸突然說了句，就放下碗筷去了書房。 book18.org
得，爸爸其實對我在那邊做了些什麼一點興趣沒有。我突然被媽媽送回來，對他而言，也就是加雙筷子的事，還多了個免費的童工幫忙收拾家裡. 我癟了癟嘴，雖然提不起勁來做事，但我知道爸爸一旦去了書房，不到睡覺的點兒是不會出來的。 book18.org
我無奈地又喝了口粥，就收拾起碗筷來。要說我做不做得好家務，這還多虧了媽媽教育得好。等價交換，我如果有什麼想要的，就得做等量的家務來交換，久而久之一些簡單的家務就都會了。 book18.org
我現在真有點後悔，當初因為害怕炒菜時飛濺的熱油，沒跟媽媽學做飯，不然現在也不會被爸爸這樣苛待了。 book18.org
等我刷完碗，把廚房和餐廳打掃乾淨之後，我開了電視一個人無拘無束地看起了動畫片。要說在平時我肯定沒這樣的機會的。 book18.org
可看了沒一會兒，就傳來門鈴聲。老爸在書房，只能我去開門. 我在貓眼裡看了看，是熟人。打開門，有些驚奇地問道，「琳琳阿姨，你怎麼來了？」 book18.org
登門的是爸爸一個年級組的同事李攸琳阿姨，我跟爸爸在他們學校活動時見過幾回。 book18.org
「咦？小偉？你回來了呀，這……」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看到是我，詫異地縮了縮脖子。隨即又探頭往裡面看了看，問道，「你媽媽也回來了？」 book18.org
「沒有，我是先回來的。你是來找我爸爸的吧，他在書房。」 book18.org
我應了一句，隨即找了雙拖鞋，讓她進屋。 book18.org
她聽我這麼說，似鬆了口氣，這才彎下腰去開始換鞋。 book18.org
可我一抬頭，目光卻正好從她的脖頸看到胸前，清楚地看到了她胸前粉色的蕾絲胸衣。 book18.org
什麼情況？ book18.org
我這才發現，今天的李攸琳阿姨穿得跟平時大不一樣，一身水綠色的束腰連衣裙，Ｖ領的設計讓領口開得相對較大，也難怪會春光乍泄。 book18.org
換鞋的手將潔白的玉臂舒展得纖長筆直，裙下裸露的小腿纖細圓潤，足上是一雙白色的高跟涼鞋，足跟比平常工作的高跟鞋要高，顯得身材比平時要高挑了一些。就連她平常總是紮成單馬尾的長髮，這會兒也是柔順地披散著。提起鼻尖一聞，能清晰地聞到淡淡的發香，似剛沐浴後出來的一般。 book18.org
我看得也是一愣，我數次在學校組織的活動上看到李攸琳阿姨，縱然也是休閒的裝扮，但多數都是襯衣長褲加運動鞋，總是一副青春洋溢的打扮。 book18.org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李攸琳阿姨是師範學校的實習生，分到爸爸的年級組來實習的。 book18.org
還沒有沾染其他老師嚴肅的學究氣質，看上去跟在校的學生一樣，讓人很容易親近。 book18.org
可今天這身打扮，怎麼看都是成熟女人才喜歡的穿著。雖然也挺漂亮的，但在熟人眼中卻也有些突兀了。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換好鞋抬起頭，見我正看著她，有些拘束地笑了笑。我也趕緊收回了目光，笑道，「琳琳阿姨，你今天真漂亮。」 book18.org
我只是禮貌性地誇了一句，沒想到李攸琳阿姨卻鬧了個大紅臉，整個人有些興奮地應道，「是嗎？小偉真懂事。」 book18.org
說著還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book18.org
我雖覺得她今天奇怪，但也沒多想。畢竟她跟我爸媽都認識，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 但爸媽都挺喜歡她的，我也樂於跟她做朋友。 book18.org
這會兒動畫片正播到高潮，熟悉的音樂響起，我也就沒空理會李攸琳阿姨了。她見我跑回了沙發上，顧自笑了笑，走到爸爸的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一會兒的工夫爸爸把門打開，看到是她，愣了下道，「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book18.org
一打量看到她一隻手上還提著東西，是上好的武夷山大紅袍。 book18.org
爸爸的臉色卻是不好看了，板起臉道，「你拿東西來幹什麼？」 book18.org
爸爸這個人沒什麼不良愛好，唯獨愛喝點兒好茶。提神益思，是他埋首書案前的好夥伴。這麼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讓他在茶道上倒有了些許心得，對一些好茶也就有所偏好。爸爸三十來歲的年紀，這點愛好倒像爺爺輩的老人一樣，久而久之整個人就更像個老學究了。 book18.org
其實剛才李攸琳阿姨提著東西進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只是我知道爸爸一向不喜歡收別人東西，所以我也就裝作沒看到，讓她去跟我爸掰扯，免得事後還得責怪我自作主張。 book18.org
「於老師，實習考核的事情多虧了有你幫忙，知道您喜歡喝茶，所以就帶了點過來，表表心意。」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趕緊將東西遞了上去，她可能也是第一次給人送禮，整個人顯得有些緊張。 book18.org
「你這是幹什麼？」 book18.org
爸爸自然是不會輕易收禮的。 book18.org
「負責你實習考核的是劉組長，又不是我，你給我送禮，這算什麼？」 book18.org
「可我跟著您實習的，如果不是您在劉組長面前說好話，他也不可能這麼簡單就給我通過. 」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倒是看得明白。 book18.org
爸爸所在的高中是市重點學校，學校對每個入校實習的老師都非常嚴格。進來不容易，獲得認可出去也很困難. 一般的學校對待實習生，只要負責帶新人的老師點頭就算通過了。但爸爸的學校不光要獲得帶隊老師的良好薦言，還得年紀組的組長二審通過才行。 book18.org
但年紀組的組長一般不負責帶實習生，對他們根本就沒什麼了解，讓不讓過完全看個人心情。這中間存在在著複雜的人情往來，雖然不儘是些以權謀私的黑色交易，但卻也大大了影響了爸爸學校的實習生通過率。 book18.org
能通過的人少了，自然通過的人含金量就高了。不光得有過硬的知識與能力，基本上為人處事也都屬於圓滑的那種. 算得上是出類拔萃了。 book18.org
但李攸琳阿姨明顯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她能到爸爸的學校實習，學習成績自然是不錯的。但能簡單地過關，估計也是憑著爸爸特級教師的薦言。年級組長是不會拂一個特級教師的面子的，更何況是一個享受特殊津貼的特級教師。能在他們手下通過的實習生，自然不會差勁。 book18.org
「那你也應該去謝謝老劉。他是一把手，你不去登他的門，跑到我這裡來，他要是知道了，你不怕他收回你的考核表啊？」 book18.org
爸爸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方面你還得多學習，你還沒正式踏入教師隊伍，更應該明白在學校不是埋頭教書就有出路的。這可跟你做學生的時候不一樣，還是要學著處好同事之間的關係. 學校也是社會的一部分，一些基本的人情事故還是必要的。」 book18.org
爸爸其實也是埋頭教書的類型，只是他教書的時間久，多少還是有些體會的。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臉紅了紅，靦腆地道，「於老師教訓得是，劉伯……，劉組長那邊我稍後也會去補上一份心意。只是一碼歸一碼，該謝謝您的我還是得表點心意。這茶葉是我從家裡帶來的，沒花錢，也是別人送的。我爸也不愛喝這個，所以我討來做個順水人情，您就別拒絕了。」 book18.org
爸爸還待推辭，卻發現這站在書房門口跟人掰扯，不是待客之道。他掃了眼在客廳看電視的我，對李攸琳阿姨說道，「你先進來吧，有什麼話裡邊再說. 」 book18.org
說完把李攸琳阿姨讓進了書房，關門前也不忘對我說了句，「小偉，你少看點兒電視，回自己房間看書去。」 book18.org
我正看得興起，抬眼看看爸爸已經把門關上了，自然沒有理會。 book18.org
過了有一會兒，電視里開始插播廣告了。我正覺得無趣的時候，書房的門開了。嚇了我一跳，我一看出來的是李攸琳阿姨，見她神色挺歡快的，應該跟爸爸聊得很愉快。 book18.org
「要走了嗎，琳琳阿姨？」 book18.org
我趕忙關了電視，驚疑地問了一句。 book18.org
如果她要走，爸爸一定是會送客的，要是發現我坐在這裡沒動，估計又得訓斥我不聽話了。 book18.org
「不是，我出來取開水。你接著看電視吧，別害怕。」 book18.org
她對我笑了笑，知道我為什麼突然關電視。 book18.org
「咦？」 book18.org
爸爸收了她的禮物？ book18.org
這雖然不是破天荒的大新聞，但也夠讓我吃驚的了。因為爸爸一般接受別人的禮物，也只有在幫了別人的忙，推卻不過的時候，才會象徵性地收些薄禮，來讓客人心安。 book18.org
爸爸這是要幫李攸琳阿姨什麼忙嗎？ book18.org
我有些納悶，但也沒細想。打開電視，結果廣告過後是明天的預告，我這才想起今天是周五，不會連播了，頓覺掃興. 重新關了電視，就聽到廚房裡傳來電水壺燒開水的聲音。 book18.org
我起身到廚房一瞧，李攸琳阿姨正用電水壺燒著開水，把本來已經收起來的茶杯跟托盤，也都拿出來擦洗著。 book18.org
咦，她怎麼知道這些東西放在哪裡的？ book18.org
我正想著，李攸琳阿姨餘光看到我站在門口，親切地問道，「怎麼了，小偉，你不看電視了嗎？我跟你爸爸可能還得聊會兒，你不用這麼早關電視的。」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回道，「今天的播完了。」 book18.org
「琳琳阿姨，你是不是找我爸爸幫忙的呀？」 book18.org
我隨口問了一句。李攸琳阿姨停下手中的活兒，看了我一眼笑道，「你看出來了呀。嗯，我想畢業後再回市一中教書，但正式老師的招聘門檻比實習生可高得多。所以我想找你爸爸幫我參謀一下我的畢業論文，看看市一中的領導在招人的時候會著重看哪些論點. 我想提前做做準備。」 book18.org
「哦，你想再回來跟爸爸做同事呀。」 book18.org
聽到我這麼一句無心的話，李攸琳阿姨的面色又是一紅，顯得有些嬌羞。這讓我不禁好奇她今天是不是不舒服，怎麼動不動就會臉紅. 但隨即她的面色就恢復了正常，問我道，「對了，你什麼時候從你小姨那兒回來的？你小姨出月子了嗎？」 book18.org
「昨天回來的。小姨還沒出月子，但應該就剩下一個星期了吧。因為媽媽是說她下個星期就回家的。」 book18.org
我想了想，如實答道。 book18.org
「一個星期麼，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突然呢喃了一句。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以為她是在跟我說話，疑惑地又應了一聲。 book18.org
「啊，沒什麼. 我是說，你媽媽不在，是你爸爸給你做飯的嗎？」 book18.org
一聽她這麼問，我隨即苦喪著個臉答道，「別提了，爸爸只會煮粥，下麵條，根本不會炒菜。我就沒吃過一頓好飯。」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聽我這麼回答，李攸琳阿姨略顯尷尬。笑了笑，隨即像想到什麼，提議道，「對了，小偉。為了感謝你爸爸幫我，明天我請你和你爸爸吃飯怎麼樣？正好我和他明天都不上班，阿姨請你吃大餐，怎麼樣？」 book18.org
我眼睛立馬放光地點了點頭，「嗯，好啊。」 book18.org
可還沒等我高興，我就想到爸爸不可能同意的。 book18.org
隨即又哭喪個臉道，「可我爸爸不會同意的。」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一笑道，「那得看你有多想吃了。」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呆會兒我離開之前跟你爸爸提，你只需要表明自己的立場就好。你想想，你才兩天沒吃頓好飯，就已經很想去了。你爸爸可是在家裡吃了大半個月的麵條了，是不是更想出去吃？只是他嘴上不方便承認，你只要說是你想去，他肯定會同意。」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眨著黑亮的大眼，笑著對我解釋道。 book18.org
我豁然開朗，一拍手道，「嗯！琳琳阿姨你真聰明！」 book18.org
她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水也正好在此時沸騰了。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邊泡著茶，邊對我道，「那我們就說好了，一會兒你好好表現.要是你爸爸同意了，明天去哪兒就隨你點，你說去哪兒吃就去哪兒吃，好不好？」 book18.org
我興奮地點了點頭. 可李攸琳阿姨回了書房以後，他們不知道在聊些什麼，快晚上九點了兩人還是沒有出來。我每天可是九點就要睡覺的。 book18.org
等我開始參起了瞌睡，書房的門終於打開了。 book18.org
「今天真的是打擾了，於老師。很抱歉耽誤您到這麼晚。」 book18.org
先出來的是李攸琳阿姨。 book18.org
「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我這人學術上的事一說到了興頭上就忘了時間. 拉著你說了這麼久，完全沒想到已經這麼晚了。」 book18.org
「哪裡，我真的是獲益良多。於老師能細心地給我說這麼多，真是太感謝了。」 book18.org
兩人寒喧著出來，我一抬頭，都已經快九點半了。我的天，他們聊了兩個多小時了。 book18.org
爸爸送著李攸琳阿姨到門口，時不時還聊一些我聽不懂的東西，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眼見著李攸琳阿姨換了鞋就要出門了，我趕忙叫了一聲，「琳琳阿姨，你要走了啊。」 book18.org
「嗯？小偉，你還沒睡啊？」 book18.org
爸爸這才注意到我。琳琳阿姨也是一愣，看著我希冀的眼神，才瞬間想起了有事沒辦. 趕忙不好意思地對我笑了笑，轉頭對爸爸道，「對了，於老師，為了感謝你今天的幫忙，明天我請你吃飯怎麼樣？帶上小偉一起。」 book18.org
爸爸一怔，想也沒想就拒絕道，「不用了，今天已經收了你的茶葉，再讓你破費就太不合適了。」 book18.org
「茶葉只是感謝您在考核上幫的忙，吃飯是為了感謝您在論文上對我的指點，可不能混淆了。」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解釋道。 book18.org
「那也不行。這些本來都是舉手之勞，收了你一份禮就很不應該了。如果你要分這麼清楚，那就太生份了。這樣的話，我以後也就沒必要再教你什麼了。」 book18.org
爸爸冷冰冰的一句話，直接就暴露了情商。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被他說得一窒，臉色頓顯尷尬。 book18.org
我見她如此，趕緊打圓場道，「爸爸，話不能這麼說. 琳琳阿姨以後是還要跟你做同事的，同事之間一起吃個飯，多走動走動，拉近一下感情不是很正常的嘛。你就是太不懂得處理這些人際關係了，才被媽媽說是木頭的。琳琳阿姨這是在幫你。」 book18.org
我童言無忌的一句話，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讓爸爸鬧了個大紅臉，他大囧道，「去去去，趕緊睡覺去。小孩子懂什麼，還學著編排你爸了，反了你了。難怪你媽媽把你趕回來了，你在那邊一定也是像現在這樣調皮。」 book18.org
琳琳阿姨捂嘴輕笑，對爸爸道，「我也一樣實在不懂得這裡面的彎彎繞繞，要是於老師覺得唐突了，我在這裡說聲抱歉。不過明天還是請您務必賞臉，就當我們互相學習，共勉了好嗎？」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的話已經說得相當誠懇了。可爸爸已經在人前失了面子，更拉不下臉來同意了。只能敷衍道，「算了，改天吧。今天也太晚了，你先回去，路上小心點. 有什麼事咱們以後再說. 」 book18.org
說完爸爸就要送客。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著急地向我打了打眼色，我趕忙抱著爸爸的大腿，哭喪著語氣道，「爸爸，我想去。我實在不想在家裡吃了，你就答應了吧。實在不行，中午讓琳琳阿姨請，晚上你再請回來唄. 你要是沒錢，我讓媽媽回來以後給你報銷還不行嗎？」 book18.org
語不驚人死不休。我這一句話直接又暴露了爸爸的家庭地位。 book18.org
琳琳阿姨聽到我的話，直接在一邊捂嘴偷笑起來，身體微微輕顫著，似在拚命壓抑笑意。爸爸面色更囧，臉已經紅到了耳朵後邊，拎著我的耳朵斥道，「胡說八道些什麼呢，你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趕緊去洗了睡覺去。」 book18.org
我吃痛之下求助李攸琳阿姨，她好容易調整過來情緒，抿著笑意對爸爸道，「好了，於老師。小偉也是無心之言，你要實在為難，就當我沒說好了。」 book18.org
我一聽，頓時急了。待還要說些什麼，卻被爸爸捂住了嘴，生怕我再說出什麼驚人之言。 book18.org
「行。你一個女孩家，晚上怪不安全的，我送送你吧。」 book18.org
爸爸把我往沙發上一拎，趕緊領著琳琳阿姨往外走去，獨把我鎖在了家裡.我不知道爸爸為什麼突然決定要送她了，心裡還在為李攸琳阿姨食言生氣。 book18.org
不是說好要跟我打配合，請我吃大餐的嗎？我都已經想好了明天要去四海居吃紅燒肉了。怎麼說變卦就變卦了？ book18.org
我狠狠地跺了跺腳，對李攸琳阿姨好不容易積攢的一點兒好感全崩潰了。 book18.org
我坐在沙發上生著悶氣，沒一會兒爸爸就回來了。 book18.org
「怎麼還不去睡？」 book18.org
爸爸反鎖了家門，隨口一問道。 book18.org
我全不然不想理會，爸爸見我這樣，撓了撓的我頭道，「呵，你還生氣了。你爸我都沒生你的氣呢，瞧你剛才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book18.org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又沒撒謊. 」 book18.org
我賭氣道。 book18.org
「喲，你還有理了。」 book18.org
爸爸看著我一副失落的樣子，搖了搖頭道，「你就這麼不願意跟我在家裡吃？」 book18.org
我看了看爸爸，實誠地把頭搖得跟波浪鼓一樣。 book18.org
「臭小子，這麼小就吃刁了嘴，以後還怎麼得了。看來等你媽媽回來以後，得好好地跟你上一課了。」 book18.org
爸爸笑罵道，隨即又摸了摸我的頭道，「明天你想吃什麼呀？」 book18.org
我把頭挪開，撅著嘴道，「我想吃的你又不會做。」 book18.org
「那意思是你不想出去吃了？」 book18.org
爸爸看著我笑道。 book18.org
我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身體一滯。隨即抬起頭眼睛放光的看著爸爸道，「你答應琳琳阿姨了？」 book18.org
爸爸搖了搖頭道，「不是她請，是爸爸請。明明是你想吃，總不能讓別人掏錢吧。」 book18.org
「萬歲！」 book18.org
我興奮地跳起身，我可不管是誰請客，總之，我能出去吃頓好的了。這兩天可把我憋壞了。 book18.org
「爸爸萬歲！」 book18.org
我興奮得忘乎所以，孩子天性顯露無遺. 爸爸似還在記仇一般苦笑道，「這回知道高興了。剛才是怎麼損你老爸的，你忘了？」 book18.org
「嘿嘿，爸爸最帥了。」我趕緊抱著爸爸撒嬌道。 book18.org
「是嗎？爸爸是有錢請你吃飯才帥吧？」 book18.org
爸爸心情好轉了，跟我鬧道。 book18.org
「當然不是，爸爸是長得帥，嘻嘻。」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爸爸面有得色。我眼睛滴溜一轉，兀地討好道，「爸爸最帥了，所以琳琳阿姨才會喜歡爸爸嘛，嘻嘻。」 book18.org
爸爸面色一凝，斥道，「你又在胡說什麼？」 book18.org
「我才沒有胡說呢，琳琳阿姨以前都讓我叫她姐姐的。可是今天我叫她阿姨，她都很高興呢。這不就說明她跟爸爸更親近了嗎？」 book18.org
我說得很天真，但話里對男女之間的微妙關係已經有了懵懂的認知。 book18.org
爸爸神色凝固，就算他再怎麼木訥，此刻也想到了什麼. 腦袋閃過一些片段，隨即便陷入了沉思。 book18.org
「爸爸？」 book18.org
我只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沒想到爸爸會是這種反應。我以為我又說錯了什麼，傷到了爸爸，不由疑惑。 book18.org
爸爸沉吟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卻已是意興闌珊。對我道，「好了，就你鬼靈精。快去洗了睡，不然明天不帶你去了。」 book18.org
我笑了笑。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就沒再糾結，趕緊聽話地去洗了。可等我要去睡了，卻發現爸爸又是一頭扎進了書房，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這也不是我能管的事了，我鑽進自己的房間，開始盡情地暢想明天要吃些什麼. 第二天，我們三人同乘一輛車去吃飯的時候，氣氛就有點古怪了。 book18.org
爸爸一聲不吭地在前面開車，李攸琳阿姨跟我坐在後排。我因為昨天李攸琳阿姨突然變卦的事兒，還在耿耿於懷，也就沒有搭理坐在一邊的她。 book18.org
她上車以後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但礙於爸爸在開車，也就沒問。 book18.org
良久，看到在一邊悶不做聲的我，忽地湊上來低聲問我道，「你爸爸今天怎麼了？我怎麼感覺他怪怪的？」 book18.org
我側過頭去，假裝沒聽到。李攸琳阿姨這才察覺我在跟她置氣。 book18.org
她訕訕一笑問我爸爸道，「於老師，我們今天去哪裡吃飯？」 book18.org
爸爸從反光鏡里看了看後面，應道，「去東區的美食城吧，那邊吃的多，我知道一家環境不錯的。」 book18.org
我一聽，有些不樂意了。 book18.org
「爸爸，我們去商業街吧，去四海居，那兒的紅燒肉好吃。」 book18.org
我可是想了一晚上的紅燒肉，可爸爸卻並不想滿足我。 book18.org
「小偉，說了出來就得聽話，你再任性爸爸可就送你回去了。」 book18.org
爸爸話一出口，我就蔫了。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一笑，對去哪裡吃似乎並不在意。見我不高興了，又湊過來附在我耳邊道，「小偉別生氣，阿姨晚上請你吃紅燒肉怎麼樣？」 book18.org
我卻並不相信她，撇了撇嘴嘀咕道，「騙子。」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卻是聽到了，她沒料到我會這麼記仇。一愣之後卻也沒再說什麼，從包里拿出手機玩了起來。 book18.org
我們到了美食城正好過了十一點，正是吃飯的時候，裡面好不熱鬧. 我聞著空氣中四溢的香味，對爸爸要請我們吃什麼又有了期待。 book18.org
可爸爸帶著我們左拐右拐，卻是來到二樓的一個轉角。店面不大，我一抬頭看到店名——香粥道。 book18.org
賣粥的？ book18.org
一進去看到裡面零星地坐著些人，多是些中老年人，見他們用湯匙，小口小口地吃著粥，鮮有配菜，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book18.org
琳琳阿姨也覺得很詫異，卻並沒不高興. 拎著包跟著爸爸，恬靜的樣子很是淑女。 book18.org
爸爸對這裡似乎很熟悉，對服務員說了句話，對方直接領著我們上了二樓。到了二樓才知道上面比下面可寬敞多了，都是包廂。看擺設，這裡更像是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館. 服務員將我們領到靠南的一個小包間，裡面堪堪能容下四到五人聚餐，對我們三個人來說也夠了。 book18.org
入座後爸爸從服務員手裡接過菜單，卻轉手遞給李攸琳阿姨，「你點吧。」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也沒有推卻，趁她打開菜單的工夫，我趁機偷看了一眼，看配圖，全是粥和素菜。 book18.org
這算什麼？ book18.org
我馬上癟起了嘴，看著爸爸不樂意道，「爸，你請人吃飯就吃這些東西啊，你這也太沒有誠意了吧？」 book18.org
爸爸瞪了我一眼，斥道，「又沒規矩了是吧？坐下。」 book18.org
我失落地坐在椅子上，煩燥地扭著身子，眼睛求助地看著李攸琳阿姨，希望她能跟我站在一邊。 book18.org
她翻看了幾頁菜單，突然饒有興致地看著爸爸道，「我也很好奇，於老師怎麼會選這個地方？這裡都是些偏向養生的素食菜肴，要價卻並不便宜。比起外面的各地名菜，這裡的性價比並不高啊。」 book18.org
我以為李攸琳阿姨也對這裡不滿意，心下竊喜，看著爸爸，希望他在點菜之前改變主意。 book18.org
「也沒什麼，這裡的環境很好。我很喜歡在這裡吃飯的感覺，特別是在工作遇到瓶頸的時候。你現在正是壓力最大的時候，我想你應該會喜歡這裡. 」 book18.org
爸爸說著，側身看向了窗外。 book18.org
窗外不遠正好是美食城外的一片人工湖，湖水清澈，芳草萋萋。這個包廂的角度和高度正好可以一覽整片人工湖的風光，隔絕了美食城內的喧囂，看著窗外靜謐的碧藍青萃，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book18.org
我撇了撇嘴，只覺得爸爸這是在胡扯。一邊的李攸琳阿姨順著爸爸的目光，看了看窗外，對外面的景色似乎並沒有爸爸推崇的那樣喜愛，可是回過頭來再看爸爸時，眼中卻是多了一層光芒。 book18.org
她把菜單遞給爸爸道，「既然於老師對這裡這麼熟悉，就您來點好了。我客隨主便，也體會一次您說的那種感覺. 」 book18.org
爸爸一愣，隨即摸了摸鼻子道，「你點吧，想吃什麼直接點就是了。其實我來得也不多，小偉他媽媽廚藝不錯，我們很少出來吃飯的。」 book18.org
我斜眼看了一眼爸爸，看他這麼有經驗的樣子，我以為他經常瞞著我跟媽媽出來吃飯呢。結果還不是被媽媽管得死死的。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低頭輕笑了一下，心中已是明了. 於是她隨便點了幾樣。直到菜上來的時候，我看到滿桌的粥，只有三盤簡單的青菜，頓時興致索然。 book18.org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她也太為我爸爸省錢了吧。 book18.org
爸爸嘴上說讓李攸琳阿姨多點一些，可當菜上齊以後，他看著我滿臉的不高興，也都沒提加菜的事兒。 book18.org
他們兩人倒是吃得很痛快，李攸琳阿姨還不時夸，粥的味道不錯. 我嘗了嘗，味道的確不錯，但完全不解饞。 book18.org
「對了，於老師。關於昨天聊的論點，我還是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們吃完，下午可以麻煩你再指點我一下嗎？」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拿捏了一下時機，突然開口問爸爸。 book18.org
爸爸沒有看她，低頭吃了幾口粥，才淡淡地說道，「吃完再說吧，吃飯的時候我不太喜歡聊工作。」 book18.org
爸爸在吃飯的時候的確不太喜歡說話。可今天是請客人吃飯，在這種場合說這種話總會讓人覺得太刻意。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此話一出，李攸琳阿姨應了一聲也不好再開口。 book18.org
倒是爸爸吃了幾口，拿紙巾擦嘴的工夫，卻又再開口道，「其實寫論文不能太過死板，若是你追求百分之百的把握，寫出來的東西如刀削斧鑿一般，就會太死板。人事部的兩個主任我都有了解，眼光都很高。太過刻意的東西是入不了他們的眼的。你應該多給自己一點時間細細體會，別太心急。」 book18.org
爸爸說得似乎很有道理，可李攸琳阿姨看了看爸爸，也沒作聲，學著爸爸喝了幾口粥，才「嗯」了一聲，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 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李攸琳阿姨，臉色比我還難看，像是被人欠了很多錢似的。 book18.org
她也用餘光看了看我，見我嘴上掛著個油瓶的樣子，難得擠出一絲笑容。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正好在這時候響了起來，她接起手機道，「你到了？我這邊在美食城二樓的香粥道，對，你上來我出來拿。」 book18.org
說著她起身對爸爸道，「我出去拿點東西，你們先吃著。」 book18.org
爸爸疑惑地問道，「還有誰要來嗎？」 book18.org
我也奇怪地看著李攸琳阿姨，她對爸爸搖了搖頭，「沒有，我買了東西，有人送過來了。」 book18.org
隨即又對我道，「要不小偉你跟我一起去拿？」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她又附在我耳邊道，「好吃的，要不要？」 book18.org
我眼睛一亮，對美食我實在是怨念太久了。 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爸爸，他沒說什麼，我趕緊跟著李攸琳阿姨出去了。 book18.org
來到樓下一出店門，一個送外賣的正好端著餐盒轉過彎來。李攸琳阿姨迎了上去。 book18.org
送外賣的焦急地問道，「李攸琳？美女，是你嗎？」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你點的紅燒肉，麻煩簽收。」 book18.org
我一聽是紅燒肉，眼睛頓時亮了。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簽了字，接過餐盒在我眼晃了晃，打開蓋子，我瞬間聞到了饞了許久的香味。身體像打了雞血似地激動，眼睛發光地看著李攸琳阿姨道，「紅燒肉，琳琳阿姨你在哪裡買的？」 book18.org
「四海居啊。」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剛才在車上看你還在跟我賭氣，我用手機點的，這會兒剛送過來。是你喜歡的味道嗎？」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立刻眼巴巴地看著李攸琳阿姨。 book18.org
「那你還生阿姨的氣嗎？」 book18.org
「不生氣，不生氣。」 book18.org
在孩子面前什麼情緒也抵不過美食的誘惑。 book18.org
「那你想不想吃？」 book18.org
「想！」 book18.org
「那阿姨現在有事要你，你要老實回答，可以嗎？」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沒從餐盒上移開過. 「你爸爸為什麼生阿姨的氣你知道嗎？昨晚我走後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她的問題把我問得一頭霧水，我摸了摸頭，實在想不明白我爸爸哪有生氣，反問道。 book18.org
「有嗎？爸爸挺正常的呀。昨晚你走後，我就去睡了，也沒見爸爸有什麼不一樣的啊。」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輕撫額頭，知道問我這個，有些對牛彈琴了。想了一會兒，又問我道，「那你幫阿姨看看，我今天穿得是不是有什麼不得體？」 book18.org
我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攸琳阿姨，白色的針織弔帶衫配上粉色的蕾絲披肩，露出修長的粉頸和藕臂，下身灰色的二節及膝裙，裙下光滑的小腿上穿著肉色的絲襪，足下為了方便出行，穿著一雙白色坡跟鞋。黑髮柔亮，精緻的五官上化了恰到好處的淡妝，優雅而不失甜美。 book18.org
這一身穿著顯然經過一番思考，走在街上免不了要被人夸上一句美女。加上李攸琳阿姨一米七以上的身高，比起媽媽還要高出一截。穿起裙子更顯身材，雖然比起媽媽少了一種成熟女人的風韻。但絕對稱得上青春靚麗，跟我站在一起十足的一對姐弟。 book18.org
我只是看了一下，就很篤定地道，「沒有啊，琳琳阿姨，你很漂亮啊。比我媽媽都漂亮。」 book18.org
為了紅燒肉，我自是不遺餘力的誇讚。 book18.org
「是嗎？」 book18.org
我的話逗得她眉開眼笑，她沉吟了一下又道，「那阿姨有事要你幫忙。你要是幫我呢，晚上還有紅燒肉吃，而且直接去四海居吃，好不好？」 book18.org
「好啊，你說. 」 book18.org
可隨即我又感覺不對，要是讓我幹壞事，我不光挨爸爸的板栗，怕是啥也吃不成。我跟李攸琳阿姨昨天的合作並不愉快。 book18.org
她見我臉色有些為難，摸了摸我的頭道，「放心，不是讓你幹壞事。只要一會兒你站在我這一邊，我保證你晚上還有肉吃。」 book18.org
說著，她將餐盒交到我手裡. 我趕緊喜笑顏開地接過. 外賣還細心地配了筷子，我正準備打開大快朵頤的時候，李攸琳阿姨制止我道，「呆會回包間再吃。在別人店裡叫外賣已經是不對了，要是當著別人的面吃，小心被趕出去。」 book18.org
我無奈地合上蓋子，跟著她轉身就準備回包廂。 book18.org
「攸琳？」 book18.org
身後陡然傳來一個男聲。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頓住身子回頭看去，我也跟著停下了。 book18.org
「是你。」 book18.org
眼前是一個穿著黑色休閒服的男子，看起來跟李攸琳阿姨差不多大，只是頭髮看著很是扎眼。一頭蹭亮的淡金色頭髮，紮成了一節節的小麻花辨，整齊的排列在頭頂，跟麻辣燙攤位上擺的小麻花似的。 book18.org
這樣吸睛的髮型下，是一張比女人還白皙的臉龐，臉頰上的光線映襯出眼前的男人打了粉底。唇紅齒白，像極了當紅的流量鮮肉。 book18.org
我一看之下，並無惡感，只是覺得他的頭髮好好笑。倒是琳琳阿姨轉身看到他的一瞬間臉立刻就黑了下來。 book18.org
「攸琳，真的是你。我還以為認錯了。」 book18.org
他認出了李攸琳阿姨，立刻眉開眼笑地走上前來。李攸琳阿姨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並順勢把我攬到了身後。 book18.org
這個動作恰好被眼前的男人捕捉到了，他看了看我，問李攸琳阿姨道，「這小孩誰啊？你們家親戚？」 book18.org
「不關你的事，你來這裡做什麼？」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的語氣透出毫不掩飾的厭惡，眼前的男人卻跟沒聽出來一樣，應道，「我爺爺喜歡吃這家的蔬菜粥，我今天正好路過，想著給他老人家帶一份。沒想到你也在，怎麼，你家老爺子也喜歡這家的粥？」 book18.org
「那你去買你的粥吧，別耽誤了。」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拉著我往裡走，想把眼前的男人給甩開. 誰知道他又貼了上來，攔在我們身前道，「哎，你還沒回答我呢。好不容易碰上一回，你不至於這麼冷淡吧？」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頓住身子，瞪了他一眼，斥道，「你幹什麼，讓開. 王一帆，我說了不許你再糾纏我。我警告你，別逼我去晴姨那裡告狀。」 book18.org
那男子攤了攤手，焦急道，「這怎麼算糾纏呢？咱們今天是偶遇，是緣份好吧。我知道你在市一中實習，你說不許我去打擾，我是不是一次也沒去找過你？怎麼今天恰好碰上了，你連句好話都沒有？咱們怎麼著也算是朋友吧？朋友見面總得打聲招呼吧。」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被他的胡攪蠻纏氣得不行，酥胸不斷地隨著呼吸起伏著。最後卻不得不強忍了下來，對他揮了揮手道，「你好！好了，咱們打過招呼了，就此別過吧。」 book18.org
說著就想繞過他，卻還是被他側身攔住。那男子又道，「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再次頓住身子，眼睛死死地瞪著他，咬著銀牙道，「我跟同事在這裡吃飯，還得向你報告嗎，王公子？」 book18.org
那男子打量了一眼身旁的我，疑道，「跟同事吃飯怎麼還帶著個孩子？」 book18.org
「你管得好像有點太多了，躲開！」 book18.org
說著李攸琳阿姨拉著我再次向樓上走去。這一回那男子倒沒有阻攔，站在原地眼神不住地打量李攸琳阿姨和我。 book18.org
上樓轉角的一剎那，我的目光正好跟他對視，他的眼神很玩味，但我沒往心裡去。 book18.org
我的心思全部放在手裡的紅燒肉上了，根本沒理會兩人的爭端，只是不時用手護著手中的餐盒，生怕李攸琳阿姨的拉扯會打翻碗里的美食。 book18.org
回到包間，爸爸看到了我手裡的餐盒，奇怪地看了看李攸琳阿姨問道，「這是什麼，你買的？」 book18.org
我笑嘻嘻地打開餐盒，迫不及待地嘗起了裡面的紅燒肉。 book18.org
爸爸看得一呆，「這……」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一笑，道，「外賣送過來的。我們在這吃粥，總不能強迫孩子也隨著我們的口味。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肉沒壞處。」 book18.org
我滿嘴是油地點頭應喝。爸爸看著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李攸琳阿姨道，「說好了我請的，多少錢，我給你吧。」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故作厲色道，「於老師，你要分這麼清我可生氣了。本來今天就是該我請的，讓你付錢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再說這是買給孩子吃的，咱們在這裡掰扯多難看。」 book18.org
爸爸語噎，苦笑著瞪了我一眼才算作罷. 飯間，李攸琳阿姨又伺機問了爸爸一些問題，這回爸爸因為我吃人家嘴軟的關係，也不好不回答。你一言我一語的，氣氛總算融洽了一些。 book18.org
最後兩人吃完，看著我將一碗的紅燒肉全部下肚，都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看我的小肚子。 book18.org
我打了個飽嗝，放下筷子，撐起肚皮道，「肥而不膩，爽！」 book18.org
「臭小子！」 book18.org
爸爸伸手過來敲了我一粟，笑罵道，「瞧你像什麼樣子，哪一點兒都不隨你爸我。」 book18.org
我一眯眼，看著爸爸戲謔道，「爸，媽媽要是在這裡，可得跟你鬧了啊，你這不是變相罵她嗎？」 book18.org
「咯咯！」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一聽，瞬間噗哧笑出聲。爸爸的臉色也脹紅了，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book18.org
吃完飯下樓的時候，李攸琳阿姨拉了拉我的手，對我眨了眨眼睛。我才想起答應了要幫她的忙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我還是沖她也眨了眨眼睛。 book18.org
結帳的時候，我在一邊的凳子上坐著消食，忽地撇到店外有一雙眼睛正盯著爸爸和李攸琳阿姨，我目光看去，正是剛才的那個麻花頭男子。 book18.org
他還沒走？ book18.org
他看到我正看向他那邊，對我瞪了瞪眼以示警告，然後又趕緊退開了。 book18.org
我不知道他想幹嘛，但想著他跟李攸琳阿姨認識，總不會有什麼歹意，就沒有理會。 book18.org
出了美食城到了車旁，李攸琳阿姨忽然拉住我的手，對爸爸道，「於老師，現在還早，下午我們帶小偉去逛逛吧？」 book18.org
爸爸頓了一下，打開車門毫不猶豫地拒絕道，「我下午還有事，下次吧。」 book18.org
「那我帶小偉去玩，你先回去吧」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退而求其次，她可能知道爸爸不會答應。 book18.org
「啊？這怎麼行。」 book18.org
爸爸一愣，還是拒絕. 「有什麼不可以的？我天黑以前送他回去就是了。」 book18.org
我被李攸琳阿姨突然的安排弄得一愣，可隨即她就對我眨了眨眼。吃了她的紅燒肉，我對她又有了良好的信任。於是幫忙附和道，「沒事的，爸。你回去忙吧，我會很聽琳琳阿姨的話的。」 book18.org
爸爸的態度卻出乎意料地堅定，冷眼瞪著我道，「小偉，今天你吃也吃了，還不聽話嗎？再這樣爸爸可真生氣了。」 book18.org
我立刻噤聲，爸爸雖然文質彬彬的，但在媽媽的主張下，他也有著嚴父的一面，雖然很少打我，但也不是沒有。 book18.org
「你幹什麼，於老師，難得出來玩，幹什麼這麼急著回去？小偉難得單獨跟著你，你幹嘛還那麼嚴厲地約束他。」 book18.org
爸爸沒有理會李攸琳阿姨，上車系好安全帶，對我道，「上車！」 book18.org
我看了看李攸琳阿姨，怯懦地道，「要不下次吧，琳琳阿姨。我吃飽了想回去睡覺了。」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看了看我，知道今天是留不住我們了。忽然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一樣，激動得身體開始顫抖起來，眼眶也跟著紅了，看著爸爸道，「於老師，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如果有，你可以直接說，沒必要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 book18.org
爸爸從側面忘去，發現了她神色的不對，目光轉動，頓了一下回道，「沒有，我是真的有事。你論文要是有什麼問題，一樣可以給我發郵件。我會第一時間回覆你的。」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伸手抓住沒有搖起的車窗，杏眼死死地盯著爸爸道「可直到昨天以前，你說的還是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到家裡問你的。是不是我昨天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從昨晚開始，我給你發信息，你就是這樣不冷不熱的。」 book18.org
爸爸押在方向盤上的手不安地敲動著，似有些懊惱，不敢直視李攸琳阿姨的目光，沉聲道，「你別瞎想，我是看小偉他媽媽快回來了，你過來走動不方便。好了，我們真的要走了。」 book18.org
說著爸爸對還站在車後門的我打了個眼色道，「小偉，上車！」 book18.org
我應了一聲，趕緊上了后座，又看著車旁的李攸琳阿姨道，「琳琳阿姨，你別傷心。你明天還是可以找我玩的啊。」 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傷心，還以為她是沒機會單獨帶我去玩，在跟我爸爸嘔氣呢。 book18.org
「小偉！」 book18.org
爸爸阻止我繼續說話，緩緩關起了車窗，對著車窗外傷神發獃的李攸琳阿姨道，「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前面就有的士，你打車走吧，回頭見。」 book18.org
爸爸抬頭，猛地對上了李攸琳阿姨的發紅的眼睛。她的眼神中卻沒有了傷心，而是滿目的堅定。 book18.org
爸爸的心猛地突了起來，趕緊正視前方，發動了車子。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拍了拍車窗，對著開車的爸爸大喊道，「於廣言，我是不會放棄的！」 book18.org
雖然隔著車窗，但我還是清楚地聽到了她的話。 book18.org
「爸爸，琳琳阿姨在喊你的名字啊。」 book18.org
「都是你鬧騰的。小偉，我可警告你。在你媽媽回來之前，你最好老實點.再敢胡鬧，爸爸可不會再慣著你。」 book18.org
爸爸的語氣含著明顯的怒意，警告之意讓我不禁縮了縮身子，將眼光撇向窗外。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他了。 book18.org
突然一輛銀灰色轎車交錯而過，我目光正好看到開車的，又是那個走到哪兒都很扎眼的麻花頭男子。 book18.org
我跪起身子趴在后座上，看著那輛銀灰色轎車停在了李攸琳阿姨身前。 book18.org
他又去煩李攸琳阿姨了麼. 我眨巴了下眼睛，車過了轉角，兩人也出了我的視線。 book18.org
媽媽回來前的幾天，我老實在呆在家裡陪著爸爸，不時地回味李攸琳阿姨給我買的紅燒肉，卻再也沒等到她來串門. 雖然是暑假，但爸爸在學校仍有工作。進入工作狀態的他，總能摒棄其他的情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本以為爸爸上班，就可以溜出去玩。可爸爸給我布置了額外的作業，下班回來就要檢查。加之暑假快要過完了，我還有暑假作業要惡補. 這幾天過得真跟奴隸一樣，家務不能扔，做完還有看不到頭的作業. 我真的是頭大如斗，開始日夜期盼媽媽回來解救我。 book18.org
終於在五天後的黃昏，比預期的要早了兩天。爸爸下班回家開門的時候，我意外地聽到了媽媽的聲音。 book18.org
「好了，我才是你老婆，你喋喋不休的是要討好誰啊。也沒看到我快累死了。」 book18.org
爸爸打開門，苦笑的聲音。 book18.org
「你呀，我若是不說，等你哪天心情好了，保證又會說我對你的事漠不關心了。」 book18.org
聽到媽媽的聲音，我第一時間驚喜地跑出了房間. 「媽媽！」 book18.org
我喊著衝上去抱住了媽媽的腿。 book18.org
媽媽看到我，滿臉笑意地摸了摸我的頭. 「小偉，這幾天跟爸爸在家，有沒有乖乖的啊。」 book18.org
爸爸在一旁放好了行李，嘆道，「這幾天表現才算不錯，剛回來那兩天整天鬧騰. 在那邊估計是玩瘋了，回家也沒規矩。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送他回來了。」 book18.org
我白了爸爸一眼，仰頭討好媽媽道，「別聽爸爸亂說，他自己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完全都沒想過我。」 book18.org
「嘿，你媽回來了，你又開始跳脫了是吧？」 book18.org
「好了，你們父子倆真是。」 book18.org
媽媽笑著把我拉開，也打斷了爸爸的話。我看著媽媽雖然滿臉的笑意，但擋不住臉上的倦容。 book18.org
爸爸話鋒一轉，對媽媽道，「你先收拾一下，去洗個澡吧，晚飯我來做。小偉，別煩你媽媽了，讓她休息一下，你作業寫了嗎？」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我聽到又是爸爸做飯，眉頭瞬間擰在了一塊兒。好不容易才把媽媽盼回來的。 book18.org
媽媽立刻明白了我的心思，撓了撓的我頭道，「我就知道你們父子倆過不到一塊兒。好了老公，晚飯你也別做了，幫我把行李拿到房間. 我去洗個澡，晚上我們出去吃吧。」 book18.org
「耶！」 book18.org
我立刻歡呼雀躍起來。爸爸用手指隔空指了指我，怪我太不給他面子了。 book18.org
爸爸收拾好媽媽的東西，又檢查了一下我今天的作業，有幾處錯的地方都給我圈了出來，讓我自己在房間再做一次。 book18.org
我心裡有了期盼，做起題來抓耳撓腮的，有些心不在焉。題解了一半就聽到媽媽洗澡出來了。可我題我沒解出來，知道爸爸是不會讓我中途離開的。 book18.org
等我聽到媽媽換好衣服，從房間出來的說話聲，總算是將題解了出來。 book18.org
我如釋重負地放下筆，準備去找爸爸交作業，就聽到媽媽在問爸爸，「小偉呢？」 book18.org
「在做作業呢。」 book18.org
「回家幾天倒規矩了，還真虧你降住了他。你幹嘛。」 book18.org
好好的突然聽到媽媽話鋒一轉，爸爸有些激動地道，「老婆，你真漂亮。」 book18.org
我一出門就看見爸爸從身後摟著媽媽，埋首在她的頸間. 「嗯，討厭，規矩點，晚上再說. 」 book18.org
媽媽一聲呢喃，從爸爸懷裡掙脫，轉身就看到我站在身後。有些難堪地回身擰了爸爸一下，爸爸也看到了我，尷尬地咳了一聲道，「解出來了？」 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才將作業遞了上去。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經過了小姨夫的事情之後，我對媽媽發出的旖旎聲音總是特別敏感，哪怕只是一聲，也能讓我想起那些震撼的一幕幕。 book18.org
爸爸接過我的作業，檢查了一下才應道，「嗯，不錯. 我們走吧。」 book18.org
說著攬著媽媽就往外走，卻被媽媽一下子打掉，嗔道，「你幹什麼，小偉還在旁邊呢。」 book18.org
爸爸悻悻地收回手。媽媽一身白色的弔帶連衣長裙，輕透的面料能隱約地看到裡面的胸衣，成熟豐腴的身材若隱若現，性感極了。剛洗過的頭髮梳得筆直地披散在腦後，白嫩的肌膚透著水嫩光澤。雖然沒有再補妝，但精緻的五官足以沁人心脾。 book18.org
突然再次看到媽媽穿起裙子，我有些恍惚。媽媽為了防備小姨夫的不軌，這段時間一直是刻意地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地。現在終於回家了，沒想到剛洗完澡就換上了這禮服一樣的性感長裙，著實讓我有些意外，也難怪爸爸會難以自持。 book18.org
出門看著媽媽從鞋櫃里拿出一雙系帶高跟鞋，鞋跟不高，但穿在腳上立刻就讓媽媽身姿高挑了幾分，更有風韻了。 book18.org
我跟在兩人身後，看著爸爸媽媽甜蜜地輕語談笑著。雖然有些被冷落了，但一種久違的家的溫馨，讓我渾身暖洋洋的。 book18.org
晚飯我們一家人久違地坐在了一起。爸爸媽媽小別勝新婚，說不完的話不提。我也吃得很是滋潤。不光是因為兩人沒太把注意力放我身上，更是因為當一人批評我時，另一個人一定會出來打圓場，一些旁枝末節的出格都不會讓兩人同仇敵愾地針對我。 book18.org
這才是家該有的氛圍啊。我美滋滋地享受著，卻也從兩人的談話中知道了，小姨那邊的事情怕是沒完。媽媽主張要讓小姨自立更生，嘗嘗做母親的不易來學會成長，可爸爸主張媽媽不要對妹妹太過強勢，該幫忙的還是要幫忙。 book18.org
媽媽這次提前了兩天回來，也是因為厭煩了在小姨身上浪費口舌。小姨想讓小姨夫關了店子，來縣城裡打工，這自然少不了要媽媽幫忙。可媽媽自然是不可能答應，她的期盼是讓小姨養好身子，然後給她在城裡介紹份工作，好擺脫那個惡魔一樣的男人。兩人意見有了分歧，又是不歡而散。 book18.org
爸爸幾次提起讓媽媽可以考慮幫下小姨夫，差點兒打破了美好的氣氛，好在他只是提議，不會試圖扭轉媽媽的決定，不然剛剛團聚的一家人，怕是又要不得安寧了。 book18.org
入夜我吃飽喝足最先有了睡意，早早地就洗了睡了。爸爸還在書房忙自己的工作，媽媽也在主臥整理自己的行李。 book18.org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一陣陣腹脹的感覺讓我難受得醒了過來。看來晚上不應該吃那麼多，弄得現在既不想拉，又不想吐，肚裡陣陣翻滾難受得緊. 醒來之後翻來覆去地，社區房的隔音效果倒是不錯，但夜裡靜謐的環境還是能清楚地聽到，窗外空調外機的轟鳴聲。這讓我更加煩躁了。 book18.org
我強撐著爬起身向外摸去，想讓媽媽給我找點藥消食。扶著牆走到爸媽主臥的門口，還沒等我喊出聲，就聽到裡面傳出輕微的咚咚聲和喘息聲。 book18.org
我的神經一下子繃緊起來，這不是我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聲響，但在以前我並不知道，也不會理會裡面在幹嘛。可這次從小姨家回來以後，我好像突然長大了一樣，聽到這樣的聲音，我立刻就領會了裡面在幹嘛。 book18.org
我附耳貼在門上，聲音清楚了不少，我能清晰地分辨里肉體撞擊的聲音，和媽媽的壓抑呻吟。 book18.org
「嗯，你慢點. 你今天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這麼急色？」 book18.org
「小別勝新婚嘛，老婆，難道你不想嗎？」 book18.org
「啊，那也沒有你這樣的，今天在小偉面前就敢動手動腳的。我看你也開始學壞了。」 book18.org
「不是你說我不解風情嗎？呼，怎麼我主動一點，你又說我學壞了。小偉還是個孩子嘛，他哪裡懂這些，呼。」 book18.org
「嗚嗯！你還說，他都十一歲了，該懂的他早懂了，虧你還是個老師。啊，你慢點，別亂頂。」 book18.org
「呼，嗯，老婆，你真美。」 book18.org
「嗯，是是，你慢點，別傷了身子。」 book18.org
一段段清晰地對白，讓我篤定了爸爸媽媽真的是在做愛。我聽得熱血澎湃，肚子也跟著一陣翻滾，氣似順了不少。 book18.org
一會的工夫裡面也沒有說話了，只有斷斷續續地喘息聲，媽媽的呻吟聲也漸漸平復，似已經適應了爸爸的節奏。我只能聽到有規律地啪啪聲，聲音不大，節奏也不是很快。 book18.org
但這更讓我心癢了，我抓耳撓腮地想著，是不是有什麼方法可以像在小姨家那樣去偷窺一番。我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控制不住內心的衝動。可這裡不是小姨家，我想破腦殼也並沒有合適的條件去偷看。 book18.org
聲音響了一陣之後，停了下來。我正在想裡面是不是結束了，就聽到媽媽的聲音。 book18.org
「累了？」 book18.org
「嗯，呼，呼」 book18.org
爸爸喘著粗氣，呼吸聲很是紊亂. 「叫你別那麼快，休息一下吧。」 book18.org
緊接著一陣窸窣的聲音，像是肉體摩擦的聲音。 book18.org
「嗯~ ！」 book18.org
跟著就是一聲呢喃，是媽媽發出的。 book18.org
「嗯~ ，啵。」 book18.org
兩人似在親吻，我根據聲音分辨著。 book18.org
「嗚，嗯。」 book18.org
一陣口舌交纏的喘息，持續了沒一會兒，被打斷了。 book18.org
「好了，讓你休息一下，又使壞。」 book18.org
「沒辦法，是老婆你太漂亮了，我忍不住。」 book18.org
「哼，越來越不正經了。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憋壞了吧？」 book18.org
媽媽對爸爸的誇讚很是受用。 book18.org
「嗯。但你看起來好像沒什麼興致，是太累了嗎？」 book18.org
爸爸不知從哪兒察覺出來的，體貼地問道。 book18.org
媽媽沉默了，不知在想些什麼，好一會兒才道，「你這人，沒興致還會給你啊？好了，恢復過來了嗎？」 book18.org
「嗯，再來。」 book18.org
一陣肉體撞擊的聲音再次響起，媽媽誘人的呻吟也跟著在房間迴蕩著。 book18.org
「嗯~ ！」 book18.org
「婉春，呼。」 book18.org
沒一會兒爸爸又有了喘氣的聲音，看來體力著實消耗得不少。 book18.org
「老婆，你有感覺嗎？」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媽媽嗯了一聲，突然感覺到了什麼，又道，「怎麼了，你要出來了？」 book18.org
爸爸啪啪地撞擊著，喘著氣沒有回應，但節奏明顯比剛才又快了點. 「討厭，讓你不要那麼快。」 book18.org
「呼，呼。」 book18.org
「算了，射出來吧，別憋壞了身子。」 book18.org
「嗯，我來了，老婆，你真好。」 book18.org
說著兩人似又吻在了一起，男女交纏的喘息聲一起變得粗重。 book18.org
「嗯~ ！」 book18.org
爸爸猛地一次衝擊，激得媽媽沉悶地一聲呻吟。 book18.org
之後房間裡的呼吸聲漸漸平復了下來，恢復了平靜. 我咂吧了下嘴巴，這就結束了？我激動的心懸在半空中，有些意尤未盡. 「咕嚕~ ！」 book18.org
經過這一番刺激，我的腸胃一下子蠕動起來，便意隨之而來。我趕緊向廁所跑去。 book18.org
一番痛快地排泄之後，腹脹的感覺總算是緩了下來。 book18.org
我從廁所出來，正好碰到媽媽從房間出來。 book18.org
「小偉？你怎麼起來了？」 book18.org
媽媽有些詫異地看著從廁所出來的我。 book18.org
想著剛才還在偷聽爸媽的牆根，我有些尷尬地捂了捂肚子道，「我肚子痛，來上廁所。」 book18.org
「怎麼也不開燈？」 book18.org
說著媽媽打開客廳的燈，走到我身邊看了看道，「讓你晚上不要吃那麼多，鬧肚子了吧。」 book18.org
我抬頭看著媽媽，一身紫紅色的真絲睡衣，腰間用束著系帶，裸露著一大截長腿。沒來得及整理的頭髮有些凌亂，臉在燈光下看著，似還有未褪的紅潮。 book18.org
她彎下身來撫著我的臉，看了看我的臉色。與媽媽直視卻是看得我一陣臉紅. 「你臉紅什麼，媽媽給你沖點藥消食，早點去睡吧。記得下次別吃那麼多了。」 book18.org
說著媽媽領著我向廚房走去。 book18.org
「爸爸呢？」 book18.org
我隨口問了下媽媽。 book18.org
「你爸睡了，小聲點，別吵著他。」 book18.org
路過主臥從未關的房門，看到爸爸的確睡得很沉。 book18.org
「爸爸今天很累嗎？」 book18.org
我奇怪地問了一句。我心裡還以為男人做完這種事情都跟小姨夫一樣呢，不然幹嘛都趨之若鶩地。 book18.org
媽媽被我問得一愣，腳步也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看我才應道，「嗯。」 book18.org
媽媽給我調好水溫，沖了一包沖劑給我道，「喝了早點睡覺. 爸爸媽媽明天都還有事。」 book18.org
說著就出了廚房。 book18.org
我乖乖地喝了藥，回房的時候看到主臥的門已經關上了，再看廁所的燈卻是亮著的。 book18.org
媽媽去廁所了嗎？ book18.org
我撓了撓頭，總感覺媽媽哪裡不對勁，卻說不上來。 book18.org
媽媽回家讓我再不用操心自己的衣食問題，但暑假也只剩下不到十天。假期過後我就要升六年級了，爸爸對我的將來已有了規劃，六年級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一年。爸爸在跟媽媽商量過後，一點也沒有放鬆我的課業，總在給我灌輸新的知識點，讓我過得好不自在。 book18.org
媽媽把家裡的事情理順以後，也去單位報導開始上班了。我們一家人都有了各自己的事情做，倒挺符合城市裡忙碌的生活節奏。暑假對我而言已經提前消逝了，我不禁開始懷念在小姨夫家裡自在地玩遊戲的日子了，以後怕是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book18.org
憋了幾天以後，我也收了心，逐漸適應了每天需要學習的日子。看著爸爸每天下班回來，還得細心地輔導我功課. 而媽媽還得在一邊忙碌地準備晚飯，我還有什麼資格抱怨呢。 book18.org
離開學還有兩天的時候，爸爸也沒給我布置新的任務，讓我再檢查一下自己的暑假作業. 媽媽今天輪休，但是在家裡陪著我。一切都看起來是平常的一天。 book18.org
可中午爸爸回家的時間比平常晚了一個多小時，媽媽打了幾次電話才得知，爸爸竟然去醫院了。 book18.org
做好的飯也不吃了，把我留下又不放心。於是媽媽開車帶著我直接趕赴了醫院。 book18.org
見著爸爸才知道，他的車被人撞了，臉也被肇事者打傷了。雖然只是輕傷，但顴骨青紫的樣子著實狼狽不堪。 book18.org
媽媽當時就炸了，拉著送爸爸過來的交警問，「怎麼回事，員警先生？」 book18.org
「你是他太太吧，先別激動，只是一場普通的交通肇事，當事人都沒什麼傷。」 book18.org
「這還叫沒受傷？肇事的人呢，他在哪兒？」 book18.org
「太太你別激動，肇事者無故傷人，已經被我們的人帶走了。你先帶你先生做一下傷情鑑定，我們再看結果來依法處理。」 book18.org
這個交警像是見多了這種事情，很是淡定地照章辦事。 book18.org
媽媽見不到肇事者，一腔怒火無處發泄，最後無奈只能對這個交警說道，「好。那麼我先聲明，員警先生。我們不接受賠償，也不接受調解，對於這種肇事還出手傷人的人，請你們嚴厲處置，務必給我們這些守法市民一個合理的交待。」 book18.org
「這個自然。既然家屬到了，我也該走了。你們做完傷情鑑定以後，把材料拿到交警大隊事故科，後續的事情那邊會有專人處理。」 book18.org
送走了交警，媽媽看著爸爸狼狽的樣子，有些心疼地問道，「怎麼樣，很疼嗎？」 book18.org
爸爸敷著臉，輕輕地搖了搖頭道，「還好，一點小傷。」 book18.org
「在哪兒出的事兒啊？對方是什麼人，你認識嗎？」 book18.org
「剛出學校沒多遠，被人給追了尾。是個年輕人，脾氣太沖，沒說兩句就動手了。」 book18.org
「切，你也真夠背的。車呢？」 book18.org
「被交警給拖走了。」 book18.org
爸爸擰著眉頭回答著，忽地轉過話鋒問媽媽道「對了，你開車來的嗎？」 book18.org
「嗯，跟小偉飯都沒吃呢，聽到你出事就過來了。」 book18.org
「行，那我們回去吧。」 book18.org
說著爸爸就往外走。 book18.org
媽媽一愣，趕緊追上去道，「哎，你幹嘛，你的傷還沒驗呢。」 book18.org
爸爸腳步沒停道，「算了，一點小傷，要他賠修車錢就行了。我還得去配副眼鏡呢，之前那副被打碎了，我下午還有事兒，要用。」 book18.org
「哎，你怎麼回事啊，你這樣子下午還準備上班？你人被打了不追究，合著你這打白挨了啊。還只要他賠修車錢？你是覺得你自己還沒你那輛車重要嗎？」 book18.org
媽媽追著爸爸想把他攔下。爸爸卻像倔強的牛一樣拉不回，對著媽媽道，「哎呀。我下午不上班總還有別的事要做，學校那邊可以請假，但下個月的學術研討會總不能錯過，我還有稿子要準備呢。」 book18.org
媽媽拉著爸爸，爸爸卻並不買帳. 在醫院這對夫妻一拉一扯地，讓旁人頻頻側目。我跟在兩人身後，卻一句話也插不上。 book18.org
「於廣言！」 book18.org
媽媽鬆開拉住爸爸的手，氣得大聲地嚷道，「你能不能不要只把心思放在你那些學術上。你是個活生生的人，你被人打了就不能有點正常反應嗎？非得讓人把你打死打殘了才能想起來反擊啊？麻煩你有點男人的血性好不好？」 book18.org
這一聲激得整個走廊里的人都看了過來，爸爸一見這架勢面色大囧。看著眼前忽然生氣的媽媽，不知該如何自處。 book18.org
正僵持著，氣氛降入了冰點，身後一個護士推著推車走了過來道，「這裡是醫院，麻煩不要大聲喧譁. 你是於廣言？怎麼擅自離開病患席？這是醫生開給你的處方，你的傷不算嚴重，早晚熱敷喝點活血化淤的藥就好了。」 book18.org
「你的診斷書在醫生那邊，如果你想做傷情鑑定的話，我們也可以提供材料給你。」 book18.org
「哦，謝謝. 」 book18.org
爸爸接過護士遞過來的處方，又看了看媽媽，拉著她的手道，「好了，你別生氣了。你看醫生都說沒事了。我是真的沒什麼事才不想節外生枝。走，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 」 book18.org
媽媽恨恨地瞪著爸爸，已是不想再說什麼. 回到車上，爸爸跟我一起坐在後排。系好安全帶，我看著爸爸臉上的青紫，關心地問道，「爸爸，你的傷沒事吧？」 book18.org
一到醫院我就沒有說話的機會，看到有員警在我更是不知道說什麼，這會總算有機會開口了。 book18.org
「嗯，沒事。」 book18.org
爸爸對我一笑，雖然就個時候笑了也好看不起來，但總得在我這個兒子面前保持形象。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媽媽哼了一聲發動車子，對身後的爸爸道，「那這事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處理，可別指望我去給你跑。」 book18.org
「沒事，不用麻煩。明天我去交警大隊讓他們把車送去修，按章程辦事就好。這幾天我跟學校請假，正好在家裡做我的事。」 book18.org
媽媽雖然滿臉不高興，但也不想理會了。 book18.org
開著車子先去藥店買了藥，然後就直接回家了。配眼鏡的事她自然是下午讓爸爸自己去弄了，也省得惹她煩心。 book18.org
整個下午家裡的氣氛就一直怪怪的，雖然爸爸熱敷的水是媽媽燒的，藥也是她拿到書房的，但兩人就是一句話也沒說過. 爸爸數次想搭話，但媽媽就是不接話茬。最後他只能尷尬地自己出門去配眼鏡了。 book18.org
晚上媽媽刷完碗，跟我一起坐在電視前看著動畫片，這是我難得的休息時間. 這時候門鈴響起，是媽媽去開的門. 「喲，是你啊，攸琳，稀客。」 book18.org
「林姐，好久不見。冒昧打擾了。」 book18.org
「看你說的，快進來。」 book18.org
有客人上門，媽媽自然是笑臉相迎。我聽到李攸琳阿姨的聲音，趕忙起身打了個招呼。 book18.org
「琳琳阿姨，你怎麼這麼久不來玩了？」 book18.org
從上次分開以後，這都過了快半個月了。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一笑道，「阿姨回學校忙畢業的事情去了。」 book18.org
「對了，林姐，於老師在嗎？」 book18.org
她問媽媽道。 book18.org
「在書房呢。你是聽說他受傷了特意來看他的吧？事是在學校附近出的，他這一請假，學校那邊都傳瘋了吧？」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是爸爸的同事，一看到她，媽媽就猜到了她的來意。 book18.org
「我正是為這件事來的。學校那邊的消息都被封鎖了，我想當面給於老師道個歉。」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突然一臉歉意地回答道。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媽媽一下子就聽出了問題，見李攸琳阿姨面色焦急，卻也沒開口問。帶她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道，「廣言，攸琳過來了。有事找你，你出來一下。」 book18.org
書房裡靜了一會兒，才傳出爸爸的聲音道，「你讓她回去吧，我沒什麼事。我這樣子也不方便見客人。」 book18.org
爸爸不肯相見，李攸琳阿姨卻急了。不住地給媽媽打眼色，讓她從中說項。 book18.org
「攸琳不是外人，你也別藏著揶著了，出來吧。總不能傷不好就不出門吧。」 book18.org
媽媽又敲了敲門. 「我這兒正忙呢，真沒空，你讓她改天再過來吧。」 book18.org
爸爸卻還是拒絕. 媽媽不耐煩地一按門把手，門直接就開了。原來她知道書房門壓根兒就沒反鎖. 「我說你這人，怎麼不點禮數都不講了。人家登門來看你，你貓在房裡不肯出來算什麼回事兒？你受傷是別人造成的，你是受害者，怎麼跟弄得做了個什麼虧心事兒似的？」 book18.org
媽媽進來就是一頓數落，對爸爸的做法頗有微詞. 「哎，你們這是幹什麼？」 book18.org
爸爸趕緊用書本擋起了臉，真跟見不得人似的。 book18.org
「於老師，關於今天發生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想當面給你道個歉。」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跟了進來，幾步走到書桌前對爸爸道。 book18.org
爸爸卻避之不及地躲在書本後。 book18.org
「道什麼歉，又不關你的事。你先回去吧，我今天不方便見你。」 book18.org
媽媽看著爸爸這畏畏縮縮的樣子，今天還沒消下去的火氣，騰地一下又冒了上來。兩步上前一把扯掉爸爸用來遮掩的書，斥道，「你這像什麼樣子，人都走到你面前了，你還遮遮掩掩的，矯情什麼？」 book18.org
「婉春！」 book18.org
爸爸臉上掛不住，瞪了一眼媽媽。一張掛了彩的臉卻是無法再藏，呈現在兩人眼前。 book18.org
「這，於老師，你的臉……」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很是吃驚一般，捂住了嘴。 book18.org
「這傷……，你被打了？這也太過份了！」 book18.org
「你不知道他被人打了？」 book18.org
媽媽奇怪地看著李攸琳阿姨。 book18.org
「我只是聽說他車被撞了，受了些擦傷，可沒人給我說於老師是被人打傷的。王子帆實在是太過份了，就這樣他們還想著息事寧人，簡直是目無法紀. 」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氣憤難當，竟是知道其中的內幕。 book18.org
「你認識肇事的人？」 book18.org
媽媽鳳眼一挑，似有了些眉目。說著看了一眼爸爸。 book18.org
爸爸卻坐不住了，站起身來斥道，「李攸琳！我不認識什麼王子帆，也不知道你跟他什麼關係. 有什麼事請你們私下處理，不要在我面前講，現在請你離開，馬上！」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還是第一次看到爸爸生氣的樣子，有些被嚇到了。不明所以地看著爸爸，怯怯地道，「難道打你的那個人，頭上不是梳著一串串金色的麻花辨的年輕男人？他來找你麻煩，都不告訴你原因的麼？」 book18.org
嗯？本來站在門口的我，還在書房和電視間來回張望著。聽到梳著金色麻花辨的男人，我的注意力猛地就被拉到了書房裡. 一下子想起了那天在餐館碰到的那個男子，他叫王子帆啊，琳琳阿姨之前的確說過. 爸爸就是被他打的麼？他果然不是個好人，難怪琳琳阿姨不喜歡他，我對這個男人的印象又厭惡了幾分。 book18.org
「我不認識. 你現在馬上走，要你道什麼歉。」 book18.org
爸爸對著門口一指。激烈的態度引得李攸琳阿姨一陣委屈，不知道他這是幹嘛。 book18.org
「呵，在一個女孩家面前倒是頤氣指使的。挺威風的啊，於廣言。」 book18.org
媽媽從爸爸的反應中嗅到了一絲不對，出言諷刺道。 book18.org
「婉春！」 book18.org
爸爸臉本來就青紫著，這會兒臉更是脹成了豬肝色，怪媽媽不給他面子。 book18.org
媽媽擺了擺手，一副已經看透了所有事情的樣子，對爸爸道，「你不用做樣子給我看，這件事我說了不管就不會管。你跟攸琳在這裡聊，好好把事情給說清楚，我出去，不打攪你們。但你要是再在人姑娘面前炸炸呼呼的，別怪我跟你鬧. 」 book18.org
媽媽說完就要往外走，卻被爸爸一把拉住。 book18.org
「哎，婉春，你別走！你要是走了，這以後我還怎麼解釋得清楚。」 book18.org
說著又看了眼李攸琳阿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道，「算了，有什麼事咱們今天就說開了，誰也別藏著揶著了。我去把門關了。」 book18.org
爸爸走到書房門口，見我在探頭往裡看，吩咐道，「看電視去，小偉，別在這兒添亂. 」 book18.org
說著就把門給反鎖了。 book18.org
跟誰稀罕看似的。 book18.org
我努了努嘴，回到沙發上看電視去了。 book18.org
幾人在書房裡說了有大半個小時，我的動畫片都兩集連播完了，才見到爸爸媽媽送著李攸琳阿姨出來了。 book18.org
「於老師，林姐，這件事因我而起，即使你們不追究了，我也一定要給你們一個交待。給你們造成的這麼大的麻煩，我很抱歉。」 book18.org
「哎，說了讓你不要插手了，怎麼跟你就說不通了呢。」 book18.org
爸爸看了下一旁的媽媽，嘆道，「算了，你自己量力而行吧，無非就這點小事。」 book18.org
「那我就先走了，林姐，於老師，打擾了。」 book18.org
李攸琳阿姨從過來到現在，一直顯得很嚴肅，像是心裡裝著事情。 book18.org
媽媽點了點頭對爸爸道，「你去送送人家吧，攸琳終歸是為了幫忙才過來的。」 book18.org
爸爸點了點頭，李攸琳阿姨雖有推辭之意，但也沒拒絕. 爸爸送李攸琳阿姨出了門，媽媽站了一會，隨即坐在了我一邊的沙發上。我見幾人從書房出來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尤以媽媽更甚，一直是面沉如水。 book18.org
我往媽媽身邊靠了靠，問道，「什麼事啊，媽，琳琳阿姨說什麼了啊？」 book18.org
媽媽卻一副魂游天外的樣子，側靠著身子沒理我。 book18.org
我頓感無趣，退了回去，胡亂地按著遙控器。 book18.org
一會兒爸爸回來了，見我不停地在換台，斥道，「幹什麼呢，小偉。不想看了就關了，別在這兒瞎按。」 book18.org
爸爸鎖好門，見媽媽坐在我旁邊發獃，擠到媽媽身邊勸道，「好了，老婆，別生氣了。」 book18.org
媽媽理會，爸爸一臉的討好之意，伸過手去想攬住媽媽卻被一掌打掉，媽媽往裡側轉了轉身子，還是不理爸爸。 book18.org
爸爸訕訕一笑，看了看我道，「小偉，你先回房去吧，爸爸有話要跟媽媽說. 」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我一看時鐘不到八點，還沒到睡覺的時間，頓時有點不樂意。 book18.org
爸爸一眼瞪過來，卻被媽媽出聲制止。 book18.org
「小偉也是這個家的一分子，你有什麼就當著我們的面說. 在家裡人面前擺什麼架子？」 book18.org
爸爸面色一囧，尷尬地對媽媽道，「好歹給我個向你單獨解釋的機會嘛，老婆。」 book18.org
媽媽撩了撩鬢邊的髮絲，疊起家居裙下的美腿，玉足挑著涼拖一盪一盪地，翹著嘴角輕笑道，「解釋什麼，你又沒做錯什麼事。你是受害者，我要是責怪你什麼豈不是很沒有道理。」 book18.org
爸爸身體向媽媽傾了傾，試探地問道，「那你真的相信？我跟攸琳真的什麼都沒有的，我可以對天發誓！」 book18.org
說著爸爸豎起右手的三根手指，還真做了個發誓的手勢。 book18.org
媽媽看了看爸爸舉起的右手，笑容更盛了。鳳眸眯著，把臉貼近爸爸，抬起素手輕撫他受傷的面頰道，「傻瓜，要你發什麼誓。有人喜歡你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說明我挑人的眼光准。我老公這麼有市場，我不也與有榮焉嘛。」 book18.org
看著兩人這怪異的恩愛畫面，我撅了撅嘴，這也太假了。尤其是媽媽的笑，怎麼看都是在假笑。 book18.org
爸爸縱使情商再低，也察覺不對。身體打了個冷顫，趕緊抓住媽媽撫在他臉上的手，惶恐道，「老婆，你別這樣說話好嗎？我害怕。」 book18.org
媽媽試著想把手收回，爸爸卻說什麼也不放。媽媽這才收起了假笑，咬了咬下唇問道，「你不是覺得自己挺能幹的嗎？怕什麼？」 book18.org
爸爸兩手緊握媽媽的素手，捧在面前誠懇道，「怕你生氣不理我嘛。老婆，你情商一直比我高。你給我分析分析，我到底該怎麼做才是對的？」 book18.org
媽媽白了爸爸一眼，「現在知道自己情商低了？把手給我放開. 」 book18.org
爸爸一笑，悻悻地鬆開了媽媽的手。媽媽坐正身子，揉了揉皓腕道，「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嗎？」 book18.org
爸爸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拘謹地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book18.org
「你察覺到了她對你的感情，你想自己處理不想告訴我，這沒錯，我不會怪你。但你錯就錯在兩個地方。」 book18.org
媽媽正襟危坐，像是平時在教育我一般，點醒著爸爸。 book18.org
「第一，你想解決問題卻從不把事情拿到桌面上解決，只是一味地迴避。你認為你是在拒絕她，可這種事情在情竇初開的姑娘看來，你只是在逃避，是在給她希望。你這樣做是害人又害己。」 book18.org
爸爸不住的點頭，不知道真理解了媽媽話里的意思，還是在說自己知錯了。在我看來現在這場面著實有些滑稽。 book18.org
媽媽說著，臉上漸有慍色，她對爸爸在這件事的處理上有很大的成見。 book18.org
「第二，你察覺到她對你情根深種的時候，就該知道事情可能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卻還想瞞著我，不找我商量。以至於今天引火焚身，被人打了還在一味地迴避問題. 這更是錯得離譜！」 book18.org
「我是你妻子，於廣言。不知道你哪根筋搭錯了，是為了維護你那點兒無聊的面子麼？竟然不惜背叛對妻子應盡的誠實義務。這樣你傷害的不僅是人家女孩子，更有我們的夫妻感情。我真想說你這些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 book18.org
爸爸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漸漸地又黑得跟鍋底一樣。扶在膝上的雙掌漸漸攢緊，不知是在反省還是在生氣。 book18.org
我聽著媽媽的語氣，覺得媽媽說得有些過份了。我生怕二人吵架，可這樣的氣氛，我又提不起勇氣開口勸架。只能傻傻地坐在那裡，看著說完話的兩人一言不發. 良久，爸爸扶了扶眼鏡，臉頰的肌肉不住抽動，重重地呼了一口氣道，「對，你說得沒錯. 我錯得一塌糊塗. 」 book18.org
媽媽說完那一連串的話，火氣是也消了大半。看著爸爸認著錯，卻一副心有不忿的樣子，也有些不忍。 book18.org
側了側身子，將身體像爸爸這邊傾了一些。手肘倚在沙發扶手上，交疊的美腿互換了一下位置，看著爸爸道，「你別覺得窩火，你我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剛才你也聽到了，打你的那個王一帆他父親是教育局的，能封鎖學校那邊的消息，看起來職位應該不低。如果這件事能到此為止則罷，若是他以後再跳出來，怕是會影響你在學校的工作。」 book18.org
話題一轉，爸爸也沒心思生氣了，看了看媽媽道，「應該不會吧，攸琳不是說她們家跟那個王一帆是世交，她會想辦法讓對方家裡人管束那個王一帆麼？我想她應該不會撒謊，也是有這個能力做到才說的話。而且這次事情我也沒追究了，沒理由他家裡人會幫著這樣的紈絝，來跟我一個當老師的過不去吧。」 book18.org
媽媽雙手抱胸，嘆了一口氣道，「真是這樣自然是好，但是咱們總得未雨綢繆。你也別老把心思放在你那些工作上，也該替自己操心操心。教育系統的事情我插不上手，指望我替你想辦法也沒用。別到時丟了工作，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才好。」 book18.org
爸爸面色又是一囧，趕緊看了看我，見我對兩人的談話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才白了媽媽一眼道，「瞎說什麼呢。知道你林經理能力卓越，收入也比我高，但也沒有你這樣損自己老公的吧？」 book18.org
媽媽鳳眸一撇，不理會爸爸，顧自道，「我可不是在危言聳聽。攸琳那丫頭太過單純，剛才在裡邊還說對你是仰慕，才被那個王一帆給誤會的。可她看你那模樣，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怎麼回事。」 book18.org
媽媽搖頭失笑。 book18.org
「二十出頭了還這個樣子，多半是家裡慣出來的，家境應該不壞。她說家裡跟王一帆是世交，我猜她家裡應該也有人在教育局工作，而且職位一樣不低。這也從側面說明了為什麼她一畢業就可以到你們市一中實習。」 book18.org
媽媽研著手指，仔細地從已獲知的資訊中分析著，「但這樣涉世未深的公主，在家裡是不會有話語權的。她如果想讓王一帆家裡人罷手，也只能求家裡的長輩去說項。這中間成與不成還是兩說. 」 book18.org
「這時候最麻煩的是，如果她家裡人知道了家裡的公主，對你這樣的有婦之夫產生了男女之情。那於老師，我可得恭喜你了，同時得罪了兩位在教育局工作的領導，你就準備跟你的教師生涯說再見吧。」 book18.org
爸爸不禁打了個寒顫，他看問題一向不及媽媽全面。經媽媽這麼一分析，他真有點嚇著了。 book18.org
「不……，應該不會吧。那你這麼說，她不光幫不了什麼，還會幫倒忙？但是誰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跟我一個老師過不去啊？」 book18.org
爸爸看著媽媽，自我安慰道。 book18.org
媽媽聳了聳肩，回看了爸爸一眼道，「那你說說你這傷怎麼來的？是不是也覺得自己挺冤枉的？」 book18.org
爸爸眉頭忽皺忽展地，想認同媽媽的話，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book18.org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吧。」 book18.org
最後爸爸還是無奈地把問題拋給了媽媽。 book18.org
「給你說個名利雙收的辦法，也是最簡單的辦法。」 book18.org
媽媽忽然翹皮地對爸爸拋了個媚眼。爸爸一愣神，不解地看著媽媽。 book18.org
「你離婚娶了攸琳，給人家一個名分。你的學識再加上她家裡的關係，在教育界那就可以呼風喚雨，步步高升了，成為學術界的泰山北斗也是指日可待。到時候家有嬌妻，地位聳然，不是名利雙收，惹人艷羨麼. 」 book18.org
爸爸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瞪大眼睛，似受了很大侮辱一般，看著媽媽駁斥道，「你開什麼玩笑，你把我當什麼了？不說我對李攸琳沒那種感情，就算是有，我也不可能為了什麼名利，娶一個比自己小十多歲，像自己學生一樣的孩子。那樣做了我還怎麼配手執教鞭，怎麼配為人師表？你這樣講不光侮辱了我，更是侮辱了整個為教育事業奮鬥的同仁。一個鑽營取巧，不顧禮義廉恥的小人誰會當他是泰山北斗。」 book18.org
媽媽眼含笑意地仰起臉，看著爸爸如衛道士一般的崢崢之言，縱使爸爸因為激動而噴出的唾沫星子濺到了臉上，也沒有眨下眼睛。似早料到爸爸會有此反應。 book18.org
爸爸看著媽媽秀美的臉盤，精緻的五官依如初見。歲月似並未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反而雕琢出獨有的成熟風韻。眼神也軟化了下來，道，「而且……，我也不可能跟你離婚，打死不會。」 book18.org
透過鏡片看著爸爸眼中濃濃的情意。媽媽倚靠在沙發背上，笑靨如花，似雨過天晴一般笑道，「算你有良心。」 book18.org
見媽媽這態度忽然地一轉，爸爸頓時有所察覺，老臉一紅道，「你試探我？」 book18.org
說著覺得有些丟臉地坐了下來，雙手抱拳托住額頭，窘迫道，「都老夫老妻了，你至於嗎？」 book18.org
媽媽用手指捲起頸邊的長髮，在手上繞著圈圈，似嬌羞的少女般紅了下臉，道，「我還不能操心下我離開這一個月，你有沒有背著我幹些男盜女娼的勾當。」 book18.org
爸爸白眼一翻，「我在你眼裡就是那樣的人嗎？我難道連這點自制力都沒有？」 book18.org
媽媽撇嘴道，「男盜女娼的事你可能不敢幹，但腦子裡一些骯髒齷齪的想法可沒人說得准。」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爸爸一陣無語，在這種事情上，再精明的女人都會有自己的小心眼，這還真沒道理可講. 他將身子也往後靠了靠，問媽媽道，「那你剛才說的那些都只是嚇唬人的吧？」 book18.org
媽媽白了他一眼，「你要還這麼混，那它肯定就是真的。」 book18.org
爸爸凝神把目光投到她臉上，等著她的解答。媽媽卻是不耐煩地用腳踢了他一下道，、「坐那麼好乾嘛？想要我告訴你，就給我倒杯水去。跟你說了半天嘴都乾了。」 book18.org
爸爸悻悻地起身，無奈地笑笑，就去廚房倒水了。 book18.org
我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本來我是怕爸爸媽媽吵架才坐在這兒的，想著讓他們多少有所顧及。可鬧到最後更像是媽媽因為吃醋引發的一場鬧劇，順帶又在我面前秀了回恩愛。不過媽媽真的是把爸爸吃得死死的，我在心裡腹誹著，倒也沒覺得是什麼壞事。 book18.org
「小偉，要是睏了就先去洗了睡吧。」 book18.org
媽媽端坐在一旁，估計還有話要對爸爸講. 我揉了揉腥松的眨眼，去洗手間洗漱去了。 book18.org
爸爸從廚房端出一杯茶來，還是刻意沖泡的紅茶。媽媽晚上都有喝紅茶的習慣，平常卻都是自己沖泡。 book18.org
「紅茶？泡得這麼快？」 book18.org
媽媽接過爸爸遞過來的茶水一看，頓時覺得不對。抿了一口，更是嫌棄道，「你泡的什麼啊，跟你說了泡茶要用剛燒開的水，而且茶葉要洗過兩次之後再泡。你做事總是這麼糙。」 book18.org
爸爸見媽媽抿了一口就放在一邊不喝了，悻悻道，「我見你這是剛買的新茶，不會這麼麻煩。」 book18.org
媽媽拍了拍額頭，嘆道，「你呀，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不知道可以問嘛，非得自作主張。就像這次的事一樣，你要是早點告訴我，咱們至於這麼被動嗎？」 book18.org
「是，是。所以不得你這個賢內助幫我把關嘛。」 book18.org
爸爸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彎下腰順勢就想坐在媽媽身邊。 book18.org
「你幹嘛？」 book18.org
媽媽一下擋住他，「我說了原諒你了嗎？想矇混過關是不是？坐一邊去。」 book18.org
爸爸本以為自己這一番刻意的討好，已經算是過關了，哪想媽媽心裡還憋著氣呢。 book18.org
「好好好。」 book18.org
爸爸又回到了剛才的位置，端坐著看著媽媽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book18.org
媽媽一撇嘴，「切，真不知道攸琳看上了你哪點. 」 book18.org
爸爸一手托著下巴撐在大腿上，看著媽媽失笑道，「你真是得理不饒人。她看上了我哪點，你肯定比我知道得清楚。某人可是給我生兒育女，相夫教子生活了十來年呢。」 book18.org
媽媽面色一紅，剜了爸爸一眼嗔道，「這些年你也就乾了這一件值得炫耀的事了吧？我也是上了你的當，看你是當老師的，又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才讓你鑽了空子。哪成想你現在也有了花花腸子，竟然都敢背著我勾搭別人小姑娘了。我現在是悔不當初也為時已晚啊。」 book18.org
媽媽故作懊惱地樣子，拆爸爸的台. 爸爸卻是個直腸子，媽媽一調侃就有些受不住，面色一垮道，「你就別調侃我了，以後我聽你的還不行嗎？以後以老婆大人的指令馬首是瞻，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行了吧？」 book18.org
媽媽一笑卻是不當回事，「你別給我灌迷魂藥，你只要記著，不是上了你的賊船就是由你來掌舵的。敢胡來，我可不會逆來順受，一樣蹬了你。」 book18.org
爸爸一陣苦笑，「是是，我的老婆大人。家裡什麼不是你說了算啊？」 book18.org
媽媽這才唇角翹起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即沉思起來，雙手合十，托起下巴思考道，「剛才我與你說的都是最壞的打算。若是你及時地撇清跟攸琳的關係，我想事態不會繼續惡化。我猜你被打了這件事，你們學校應該有一部分人知道了，現在是礙於上面的壓力才無人問津。等事態平緩，應當會有人來旁敲側擊的打聽你跟攸琳的關係. 」 book18.org
「好在攸琳的實習已經結束了，與你也不會有什交集，別有用心的人也沒機會從她身上找突破口。所以到那時候就看你了，你可得把住自己這關. 別再犯渾，若是不知道怎麼說，就最好一句話也不說. 若是不然，等謠傳擴大給自己和攸琳造成名譽損失不談，到時候你可真就得面對兩個教育局領導的怒火了。」 book18.org
「所以我給你的建議就是冷處理，誰問你也別說什麼. 若是領導來問，就大吐苦水。你本來就是受害者，又是學校的骨幹，他們不會為難你的。等事情平息了，你自然還是你的特級教師。」 book18.org
爸爸靜聽著媽媽說完，隨後如醍醐灌頂一般，以拳擊掌道，「你說得太對了。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別有用心的人借題發揮，這次的學術研討會名額有限，若是我手上的學術報告做出來，我就能得到認可成為教授級特級教師。以後就能加入浙省大學數學研究院，進入浙省所有數學學術研究者的聖地。這樣的機會肯定有人眼紅，等著看我摔跟頭呢。」 book18.org
媽媽歪了歪脖子，很是無語地對爸爸道，「對這樣的名額有興趣的，都是跟你一樣的書呆子吧？他們還有給你使絆子的心機？」 book18.org
爸爸得意一笑，「你是不知道，成為教授級特級教師以後，工資也會往上漲一大截的。所以不管真是為了學術，還是衝著加薪，總有人會動心思的。」 book18.org
「還好日子不遠了，我假期到了直接去參加研討會，正好避開風頭. 到時候升職加薪，給你分擔點兒壓力，你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book18.org
說著爸爸伸手去拉媽媽搭在扶手上的素手，意外地這次媽媽沒有拒絕. 爸爸摩挲著媽媽的素手，感嘆道，「這麼些年多虧有你，這個家裡里外外全靠你操持了。」 book18.org
爸爸文質彬彬地看起來木訥，不善於表達. 但每次示愛，卻都是真情流露，總能攻破媽媽的心房。只見媽媽本來繃著的臉露出一抹嫣紅，明顯很吃這一套。 book18.org
媽媽紅了臉，卻還是不忘嘴硬道，「盡會說些好聽的，記得我說的，以後若有事還想著瞞我，我可不會再輕饒。」 book18.org
「是是。」 book18.org
爸爸含笑點了點頭. 「媽媽，我洗好了。」 book18.org
我洗完站在洗手間門邊又看兩人聊了半晌，總算是雨過天晴，也終於能放心地去睡覺了。 book18.org
媽媽看了我一眼，將手從爸爸手中抽回，笑著道，「嗯，早點去睡吧，好好休息。大後天就要開學了，把狀態調整好，以後你就是畢業班的學生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又看了看爸爸，他也沖我點了點頭，我便回房間了。 book18.org
身後爸爸轉頭對媽媽道，「我們也早點洗了睡吧。」 book18.org
媽媽點了點頭，隨即又不忘提醒道，「攸琳那邊你可記得要保持點距離，不要再過從甚密了。這可不是我小心眼，實在她的背景太敏感了。」 book18.org
「嗯，知道。」 book18.org
爸爸應著。可我聽著總覺好像漏了什麼. 爸爸有跟媽媽說，李攸琳阿姨以後要回市一中當老師嗎？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