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寒梅】(3) book18.org
作者:純愛萬歲 book18.org
2023年9月25日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是否首發:是book18.org
字數13334 book18.org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 book18.org
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book18.org
第三章 迷茫 book18.org
"你別走啊。""我們去那邊玩一玩吧。""聽說你和很多人都做了,怎麼,別人做得,我做不得?""走吧,當年我們不是很親密嗎?如今卻生分了,我們再聯絡聯絡感情。"我和炮哥聽著前面傳來的各種污言穢語,我冷冷的看向那群人,四個流氓無賴調戲一個女子,我還能保持冷靜,而炮哥卻已是有些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攥緊了拳頭。 book18.org
被調戲的女人正是當初小學時開批鬥大會,那個明明是被兩個流氓強姦,卻被污為亂搞男女關係的被打為"破鞋"被批鬥的女人。而那些污言穢語則是從當年強姦她的那兩個流氓和他們的兩個跟班的嘴裡說出。這是我第二次見到這個女人,她住在我們鄉較為偏遠的一個村莊,可以說完全沒有交集,今天遇見,是我上了鄉里的初中,老師是這個村的人,處於暑假也是農忙期間,我和炮哥來幫老師做農活。而這個幾個流氓無賴我卻比較了解,他們整日在整個鄉里流竄,還因為當年強姦沒有受到處罰洋洋得意作為吹牛的資本和其他小流氓吹噓,算是整個鄉里數得上的流氓無賴。 book18.org
炮哥在我的影響下也知道了這個女人是被強姦,他本就是充滿正義感的人,再加上一直都以軍人為自己的人生理想,看到有一個流氓居然要上手摸那個女人的臉頰,炮哥再也壓不住內心的怒火,走了上去,"姐,我們剛做完農活回來,實在渴得不行,去你家喝碗水好嗎?"炮哥雖說是學習不太好,但人情世故上卻不比一般人差。那女人看到炮哥走到自己身邊並說出了這段話自然是知道幫自己解圍的便答應炮哥,而那四個流氓自然是不願被炮哥攪了好事,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我勸你小子最好別多管閒事,她本來就是我的老相好,趕緊滾。""放屁,老子今天管了,你們能拿我怎樣?" 說著炮哥毫不畏懼的和那個流氓頭子對視,同時微微抬起了手上攥緊的鐮刀。我沒有上前,而是悄悄繞到了那群流氓的後面,撿了一塊石頭冷冷的盯著他們。 book18.org
別看炮哥只有15歲,個子比流氓還要高半頭還有健壯魁梧的體魄,加上手裡還拿著鐮刀,那群流氓還真不敢和炮哥發生肢體衝突,只能是放幾句狠話就離開了。我們隨著女人到她家喝水,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在村民和街邊樹蔭下乘涼聊天的老頭老婆子,他們都會在背後偷偷議論,我落後兩步想儘可能聽清他們的對話。 book18.org
"騷貨" "你看她那個賤樣,不知道和多少男人做過。" "聽說和她做很舒服。" "你瞧,那個騷貨又帶男的回家了,她就那麼饑渴嗎?" 比剛才那些流氓還要惡毒骯髒的語言傳進我的耳朵,炮哥和那女人走在前面,雖然聽不真切,但也能知道不是好話。炮哥回頭狠狠的朝那個正在肆意編排的老婆子一蹬,他們頓時不敢再言語。 book18.org
來到了這個女人的家,她家是一間破舊的小院,裡面只有一間土房一間茅房,我們進屋坐下,女人去給我們舀水,我看到炕上放著一把剪刀一把菜刀,我明白她過的遠遠比我想像的更加艱難痛苦。 book18.org
很快我們就喝完水準備離開,炮哥先出去了,我站在院門前停了下來,回過頭看向女人,女人眼神灰暗,面色蒼白,身體消瘦,我想安慰安慰她,卻不知道說什麼好,這種痛苦的生活怎麼安慰?女人見我停了下來,充滿疑惑的看著我,我嘴唇蠕動了幾下,張開嘴說道:"姐,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相信你。" 女人聽到我的話語,愣住了,呆呆的看著我,眼中突然又升起了幾道光亮。那女人愣了一下,又緩過神來走過來沖我說道:"謝謝你,小弟弟,你們還是快走吧,和我這樣的名聲不好的女人待久了不好,會有人說你們的閒話的。"說著推我向外走去,走出院門,我還想說些什麼,她卻快速的關上了門。回到老師家,放了農具,婉拒了老師父親留我們吃午飯,取上自行車,炮哥載著我便去了炮哥家。炮哥的父親已經吃完了飯又去地里幹活了,我們簡單就這涼水吃了幾個玉米面窩窩就去地里幫炮哥父親做農活。 book18.org
毒辣的陽光射在我的背上,脖子上。汗水一滴一滴的從我的下巴處滴落到泥土上,我面朝黃土背朝天,拿著一把小鋤在田地里鋤著雜草,自從兩年前我第一次見到那些青面獠牙的怪物,到今天,我已經知道了,那些怪物大部分就是我周圍普通的農民,工人,比如炮哥他爸,一個再普通不過得地地道道的農民,我認識到的他十分憨厚老實,對炮哥對我都很好,還會省下大米白面這種細糧給我們吃,平常也幾乎不和村裡面人起爭執,甚至面對一些不公還表現得怯懦軟弱。但是當他遇見那些被批鬥的人,或者一些名聲不好的女人,他也會在背後怒罵,也會去圍觀,也會以此為樂,哈哈大笑。 book18.org
他們本就生活很苦,每天在地里幸苦的勞作,吃的穿的都也非常差,只是勉強果腹,按理說他們明白生活的艱辛,應該擁有更多的同情心理,他們卻喜歡看別人倒霉別人受苦,越是品德高尚的人他們越希望他掉進糞坑,越是地位崇高的人他們越希望他變得低賤,越是美麗貞潔的女子他們越是希望她變得放蕩,變得名聲狼藉。他們不僅僅希望比他們過的好的人跌入深淵,更是希望那些比自己更苦的人更倒霉,最好永世不得翻身,相比較那些比自己厲害的人,他們只敢在內心詛咒,現實中遇到還要唯唯諾諾。面對那些比自己更苦的人,他們卻會好不留情的肆意嘲諷打壓,明明自己很苦卻以那些比自己更苦的人為樂,以他們的痛苦,以他們的無助為樂,並隨時踩上一腳。 book18.org
黃昏,回到家中,母親還沒有下班回來,我脖子上被太陽照的有些紅腫蛻皮,火辣辣的疼,用涼水沖洗了一下舒服了很多。我留了一張紙條放在桌子上,拿了一些餅乾和點心,用布包了起來揣在懷裡,往村東邊走去,走到院門口,門開著,我走了進去,一個20多歲的男子正在燒水,他帶著一副眼睛,有一副書生氣質,但皮膚卻曬得黝黑,有些不協調,他擺弄著火堆,想讓火旺一點,但卻不管用,煙越來越大,火卻看不見。那個男人抬起頭看見我,有些高興,連忙說道:"小寒,快過來幫,咳咳。"話沒說完卻被煙嗆到咳嗽了起來,我走上前去,接過燒火棍,忍著濃煙,撥開上面潮濕的樹枝樹葉,拿來一部分乾燥的樹枝秸稈,放到餘燼上,拿起旁邊的扇子扇了幾下,很快,火苗就竄了出來。放好水壺,男人也從屋裡走出,他洗乾淨了臉上的煙灰,緊接著一個女人也打開門出來,她看起來20歲左右,長著一個鴨蛋臉,有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眼睛下面臉頰上有一些雀斑,我看到他們問好道:"韓哥,嫂子。"女人似乎有些生氣也有些高興,白了一眼她的丈夫看向我說道:"小寒來了,快去進屋洗洗,都怪你哥,我說讓我來燒水吧,他非要說逞能他學會了要表演給我看看,這下不僅把自己熏了,還把你也給害了。"說著還輕輕打了一些站在旁邊的男人。我和韓哥走進屋內,留嫂子在外燒水,我先是洗了一把臉,然後有些著急的小聲問道:"韓哥,小夢睡著沒?"韓哥搖了搖頭,我有些迫不及待走進裡屋,看向床上,一個一歲半的小嬰兒趴在床上,咬著手指,看見我進來有些高興,伸出還在嘴裡的手,一邊笑一邊朝我抬著手,我趕緊走上前拉著小嬰兒的手,小嬰兒又發出歡樂的笑聲,"小夢真的好喜歡笑啊。"我一邊逗著小孩一邊沖韓哥說道。韓哥回復道:"是哦,不然給小夢起名個小名叫笑笑吧?怎麼樣?""好啊好啊,這個小名真的很貼切,不過你待會還是和嫂子商量一下再說吧。"我高興的回覆道。 book18.org
韓哥全名韓縝,是三年前來到我們村的知青,不到一年就在村裡和嫂子結婚,很快就有了一個女兒韓夢,韓哥曾在小學時帶過我的語文課,他非常喜歡給我們講文學故事讓我十分著迷,同時他有著幽默的語言和深厚的文學哲學功底以及親近的性格,很快我就和韓哥成為了要好的朋友,我經常來韓哥家聽他給我講故事,韓哥也喜歡給我講故事講書,遇到其中不懂的問題或是生活其他問題,我都會與他詢問討論,韓哥還喜歡給我講各種各樣其他的知識,不論是地理歷史,還是生物物理。當韓哥家的小寶寶出生後,我來的更頻繁了,有時候只是單純來看看這個可愛的小丫頭。 book18.org
韓哥倒了兩杯水走了進來,看見我抓著小夢的手一邊搖晃一邊說:"叫哥哥,小夢,叫哥哥。"立馬一臉幽怨的走過來說道:"叫叔叔,小夢,叫叔叔。"又轉過頭來對我說道:"你叫我哥,你讓小夢也叫你哥,那不亂了輩分了嗎?"我也很無語說道:"當時我說叫你韓叔,你非要說你年輕的很,讓我叫你韓哥,現在弄得讓小夢叫我叔叔,我才十二歲也年輕的很啊。"這時候小夢卻喊出了"得得,得得。""看吧,小夢都叫我哥哥了。"我高興的說道。韓哥的幽怨更深了。 book18.org
過了一段時間,小夢玩累了,很快睡去,韓哥和嫂子也把飯做好了。吃完晚飯,我拿出了懷裡的餅乾和點心給嫂子讓給小夢吃,嫂子想拒絕卻被韓哥攔了下來,"沒事,老婆,拿著吧,小寒當叔叔的送點東西應該的。"我卻很生氣"是哥哥。"韓哥哈哈大笑了起來。 book18.org
晚上,我和韓哥坐在院子裡,我一邊看著星空一邊聽韓哥給我講新故事《羅密歐與朱麗葉》,聽完之後我向韓哥提出了我的問題,"他們明明知道對方是自己家族的世仇,而且也見了沒幾面,怎麼就會那麼快愛上對方,就馬上要結婚呢?""他們居然可以為了剛認識沒幾天的人喝毒藥,用匕首自殺呢?""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韓哥沒有回答我反而念出一句詩來。沉默了一陣,韓哥轉過頭對我說道:"因為愛情,愛情是盲目的,愛情是不理性的,可以跨越任何障礙,哪怕是世仇,哪怕是巨大的身份差距,貧富差距,他們明知不符合世俗普遍認知,明知道會遭受巨大的苦難阻撓,但是當愛情降臨的那一刻,他們卻無法阻止自己愛上對方。愛情是像火一樣熱烈的,愛情是奮不顧身的,為了愛情他們願意放棄一切,那怕是自己的生命,他們願意為愛情共赴黃泉,在人世上不能相愛,那就一起到黃泉下相愛。"說完後韓哥可能覺得有些沉重,笑了笑對我打趣道:"當然愛情對你來說還早的很,你個小屁孩對小女生最多只能算有好感,還談不上愛情,而且愛情大多數也是美好的結局,要不說說你對班上那個小女孩有好感?" book18.org
走在回家的路上,月亮沒有出來,只有淡淡的星光陪伴著我。回想起剛才韓哥對我說的話,我對班上還是村裡和我年齡相仿的小女生都談不上有好感,在我看來她們頭髮發黃,身條像個豆芽一點也不好看,要說我對哪個異性有好感,只有一個,就是我的母親。自從那次在過年的晚上我在母親臀部的摩擦下射精以後,當然那是我用了近一年時間通聽別人講和上生理衛生課還有韓哥給我講生物明白的,也基本了解了男女之事,我就對母親有一種更加深厚別樣的情感,我知道那不同於普通母子之間的情親,但因為我和母親的相依為命,母親對我的過分寵溺,可能那只是我和母親更深的親情,我也不能確定那是不是愛情,我希望那是愛情又恐懼那是愛情,就像是那次過年晚上的和母親的親密摩擦射精,我內心希望再來和母親體會一次那難言的舒爽也恐懼再來一次那種行為,第一次只能說是意外,再來一次可就無法原諒了,所以我在這一年間慢慢減少和母親的親密接觸。因為我知道愛情和那種行為不是一個兒子和母親應該有的,起碼不是現在世界所容許的,所幸到現在我自己也仍然搞不清。 book18.org
回到家中,母親已經等我等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我注視著母親絕美的睡顏,內心的那種別樣的情感又湧上心頭,我看著母親紅潤微濕的嘴唇,像玫瑰花瓣一樣嬌艷,就當我情不自禁要吻上那鮮紅的唇瓣時,母親醒了過來,看到我回來,母親有些高興,轉念又想到我這麼晚才回來又想對我嚴肅一點,卻實在沒辦法對我生氣,最後只能像小女孩一樣嬌嗔道:"臭寶寶,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真討厭,不理你了。"說完就轉過頭嘟起嘴來。我知道母親在等我去抱她去哄她,母親嘟起的嘴唇更可愛了,但我卻站在原地沒動,我怕,現在我還能克制的住,真感受到母親身上的柔軟,聞到母親身上淡淡的體香,我怕我忍不住吻上去。我控制住自己淡淡的說道:"我去韓哥家準備走的時候嫂子正好做好晚飯,就留我吃了晚飯,晚飯後又聊了幾句天就遲了,下次我早點回來。"母親看我沒有去抱她哄她有些失落道:"好吧,下次寶寶記得早點回來,媽媽很擔心你。"我不忍看母親失落的神情就去洗漱了。洗漱完,我看到母親已經在鋪床了,見到母親只鋪了一床被褥,我連忙說道:"媽,鋪兩床吧。""昨天不是你自己睡的嗎?今天該和媽一起睡了啊。"母親說。自從我心中對母親有了那種別樣的情感後,我越來越想和母親做一些親密接觸,我想吻她身體上的每一寸肌膚,我想摸摸母親可愛的腳趾,摸摸母親那飽滿圓潤的翹臀,但是我知道那是不應該的,我卻越來越難控制自己,迫不得已,我只能儘量避免與母親親密,自從半年前我就提出了和母親隔一天一起睡,本來我是想直接分開睡得,但是在捨不得,今天我更加情難自禁,剛才看到母親那失落的神情,我很心疼,很想抱住母親,吻吻母親的唇,舔舔母親那晶瑩的耳垂,在母親耳邊輕聲安慰她,我知道今天和母親一起睡,我是絕對控制不住自己的。 book18.org
想到這我說道:"媽,這回我們三天一起睡一次吧,我也不小了。"母親聽到很驚訝,很快又顯得難過起來,小聲說道:"好吧,我的寶寶也長大了,媽媽也老了,寶寶不想和媽媽睡也很正常。"我看到母親難過的神情聽到母親委屈的話,我的心都要碎了,我無法再待在這裡,和母親說了一句我去上廁所了就跑出了房間,走到院子裡,我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淚水一滴一滴的從眼眶掉落出來。 過了幾天,我和炮哥正在村子裡閒逛,正要轉彎時聽到前面有人在談論我的母親,我和炮哥走到牆角後伸出頭偷看去,是那兩個強姦犯。"你說林紅那個娘們,長的怎麼這麼好看,那臉白白凈凈的,胸和屁股都鼓鼓囊囊的,皮膚肯定也是滑滑的,比村裡的女人好看太多了,要是能跟她睡上一覺那就爽了。""確實,林紅算是我見過最漂亮,身材最好的女人了,可惜他那個短命鬼丈夫了。" "媽的,她都當了那麼多年的寡婦,肯定也饑渴的很,我就不信她能忍住,她是在廠里上班,在咋們這鄉里裝的挺正經的,說不定在廠里怎麼回事呢,不知道怎麼發騷發浪呢,而且我聽說她是個白虎,估計她那個短命鬼丈夫就是被她剋死的。"說完便是一陣大笑,炮哥這時候就想衝出去揍他們,我攔了下來繼續聽下去。"大哥,你說能用咋們的老辦法弄弄林紅嗎?" "你傻啊,林紅可不是村裡的那些女人能比的,她當過兵,當年她丈夫剛死那幾年,不少人去撩騷她,真敢上手的那個不被打的屁滾尿流,還是個黨員,她那個短命鬼丈夫和她公公都是當過兵的,當年為了鄉里抗洪淹死了,不說鄉里村裡有不少人感謝她們一家,鄉長,村委書記都那麼照顧她們家,當年定成分的時候也定的貧農,怎麼弄?""嗨,我看啊,林紅那娘們騷的很,到時候我們把她操爽了,她直接就跟上我們了,以後還求著我們操她。" "哈哈,還真有可能,哈哈。"說著他們想遠處走去。炮哥見他們要走,撿了塊石頭就要追他們,我使勁攔住炮哥,直到他們走遠。 我氣喘吁吁的和炮哥站在牆後,炮哥力氣大的離譜,他沒怎麼用力,我就差點攔不下來,炮哥十分生氣,瞪圓了眼睛,一拳打到了我身後的牆上對我說道:"你小子怎麼回事,羅寒,你攔我幹什麼,你沒聽見他們是怎麼說姨姨的嗎?你小子要是怕了,我一個人也能幹死他們,操,說著就撿了根樹棍要繼續追過去。" 我又攔住炮哥,炮哥想回頭罵我,但看見我冰冷的眼神也是一驚就沒有罵出來,我拍了拍炮哥的肩膀,走近他身旁說道:"炮哥,我能相信你嗎?"炮哥見我神情認真嚴肅,也嚴肅了起來,認真堅定的點了點頭,"那好,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 book18.org
深夜,母親躺在我的懷裡,睡得香甜,母親枕著我的胳膊,飽滿得乳房頂在我的胸前,兩條豐潤的大腿夾住我的腿,我撫摸著母親的秀髮,感受著母親溫潤的肉體,聽著母親鼻息的聲音,內心卻無比的平靜。白天我和炮哥說當時在村裡,旁邊很可能有人過來,而且對面兩個我們也是兩個,很可能也占不到什麼便宜,我和炮哥商量等他們一個人的時候,到了沒人的地方,狠狠揍他們一頓。雖然我是和炮哥這麼說的,但是我內心深處卻不是這麼想到,僅僅是揍他們一頓,可無法讓我舒心,他們不僅已經強姦過一個可憐的女人,還讓那個女人遭受了那麼多無端的痛苦,如今還罵我去世的父親,侮辱編排我母親,還想要強姦我的母親,想讓我的母親也像那個女人一樣沒有生存之地,我絕不會那麼簡單就放過他們。 book18.org
暑假很快過完了,我們也升到了初二。整個暑假我們都沒有找到機會去揍那兩個人,他們兩個人簡直就是狗皮膏藥一樣粘在了一起,天天都在一起,有時候還帶著那兩個小弟,我們完全沒有找到機會。突然有又一天,我和炮哥在學校里,就聽到有人說我村裡發生一件大事,有一個小偷被田地邊上掛在玉米上防偷的土炸彈炸死了,(這是真實的事,以前我們村真有一個女的因為偷玉米被炸瞎了一隻眼)炮哥連忙打聽是誰被炸死了,最後知道居然是那兩個強姦犯的其中一個,炮哥顯得很高興對我說道:"真是蒼天有眼,活該,炸死這個王八蛋。"我也笑著跟著說:"是啊,是啊,蒼天有眼,蒼天有眼,蒼天有眼。" book18.org
初二上學期臨近尾聲,天氣愈加寒冷,這天晚上,我哭著跑進家中,身上鼻青臉腫,額頭淌著鮮血,臉上,手上都是血紅一片,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爛了,母親看到我這副模樣,嚇呆住了,哭著抱著我跑向村裡的診所,到了診所讓醫生看了沒什麼大事,都是皮外傷,就是流的血多有些嚇人,看到我沒什麼大事,母親一邊讓醫生幫我包紮一邊問我事情的經過,我抽泣的告訴母親,我放學後去炮哥家玩,還順便輔導一些他的功課,臨近期末,我這段時間每天放學都去炮哥家,晚上騎自行車回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攔著我搶我的錢,我給了他,他還要我的自行車,我抱住自行車說不給,他就打我,最後一腳把我和自行車一起踢到了一邊,我看到自行車被他踢壞了,我的頭也撞到自行車上流了很多血,轉頭看來他還要走過來打我,我痛極了,也害怕極了,就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他扔了過去,他被我扔的石頭打到了眼睛,摔倒在了地上,我又撿起一塊大石頭,狠狠的朝他身上打了兩下,就跑了回來。母親聽我說完,臉上浮現出清冷凝重的神情,讓我好好在診所包紮休息,就急匆匆的出去了。醫生很快就幫我包紮完了,給我拉上帘子,讓我自己好好休息,走了出去。醫生走後,我擦了擦眼淚,只覺得身上又痛又乏,很快就睡著了。 book18.org
期末考試的最後一門考試結束,我走回村裡,看到村裡的人都在議論著什麼,走上前去一問我才知道,原來事情還和我有關,一個月前搶劫我錢和自行車的人判了,死刑,而這個人正是那個還活著的強姦犯。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笑了笑,自己在內心暗暗的說道"終於,終於完成了。" book18.org
夜晚,我自己躺在被窩裡,內心有些高興,我終於解決了這兩個強姦犯,當然他們不是死於我,而是死於自己,生產隊本來就派人在田邊的玉米地上放了一些土炸彈來炸小偷,我只不過挪了幾個炸彈放在他們常偷的那片地,他們如果不去偷,能被炸死嗎?只炸死一個算另一個命大。當然另一個也是真的想搶我的錢,我知道他有可能晚上走那條路回家,只是時間不固定,我會每天離開炮哥家後在路邊等他半個小時到五十分鐘,連續等了一個多月,終於等到了他,我拿出提前買好的香煙,點著了含在嘴裡,我知道他一定忍不住會來和我要或者搶我的香煙的,果然他過來跟我要煙,當我從口袋裡拿煙的時候還帶出了幾張錢,那是我攢了很久的零花錢,他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貪慾搶我的錢和香煙,他其實並沒有要搶我的自行車,因為就是傻子都知道那麼大的自行車是瞞不住的,我把身上的錢和煙都給了他後,他十分高興但還記得威脅我不要告訴我媽,不然就打死我,我連忙答應保證不告訴我媽,他揮了揮手,讓我滾,然後就沉浸在天降橫財的喜悅中了,他美滋滋的數著錢然後放到口袋裡便迫不及待要點燃香煙抽,完全沒注意到我,我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樹棍,一下打到了他的後腦上,我本想著一下能把他打暈,但是沒想到居然力道不夠沒把他打暈,剩下的事情就是我和母親說的了,我被他揍了個慘,但我也用石頭打瞎了他的一隻眼睛後又打斷他一條腿防止他追我,他可能也和警察說過自己沒想搶我的自行車和我先打的他,但是一個搶劫犯的話誰又會信呢?當然這兩件事也是有瑕疵的,第一件事是生產隊放炸彈的人有些疑惑他記得自己明明沒有把炸彈放在那邊,第二件事則是我在路邊等了那個強姦犯近一個小時,按理來說炮哥家到我家二十分鐘騎自行車就到了,我和他遇見的時候應該早就到家了,但是這些瑕疵沒人調查誰又能發現呢?當然我買煙的事情也被母親發現,被母親批評教育了好一陣子並再三保證再也不買了不抽了了才被放過。 book18.org
沒過多久,一件巨大的事情傳來,掩蓋了我參與的兩件事在村裡的討論,文化大革命結束了,終於,十年之久的文革終於結束了。 book18.org
回到家中,我告訴了母親我在街上聽到的文化大革命結束的消息,母親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隨意應付了一句就發起了呆,我感到有些疑惑,真是奇怪。 晚上母親摟著我躺在被窩裡,今天又到了和母親一起睡的日子,我本來想和母親聊幾句話,但是母親還是在發獃,我就準備睡覺,正當我昏昏欲睡就要睡著的時候,母親突然捧著了我的臉頰,我感到疑惑睜開了眼睛,我看到了母親眼中射出銳利的光,母親盯著我的眼睛輕聲說了一句:"羅寒,你是故意被搶劫的吧?"我頓時如遭雷擊,濃厚的睡意立馬消失不見,我高度的緊張清醒了起來,心臟也不由自主的加快跳動,我在腦子快速回想了一遍事情的經過感覺沒有什麼問題,正當我打算開口反駁的時候,母親繼續對我說道:"我問了大炮了,你以前從來沒有抽過煙,在這這件事之後也從來沒有背著我在外面抽過煙,難道就那麼巧,你就在那一天正好第一次抽煙嗎?還有你當時每天七點就從大炮家離開,可到家的時候卻八點多,並且連續一個多月都是這樣。最後你平常很少和我要零花錢,那段時間卻頻繁的和我要零花錢,並且還都沒花攢了起來,你知道你平常要的貴的大件的東西,我幾乎都答應給你買了,你攢錢是為了什麼?我提的這三點你能解釋解釋嗎?"聽到母親對我質問我心神劇震,心臟狂跳不止,冷汗也就要落下,我趕緊穩定了下心緒,同時大腦飛速運轉想著怎麼回答,頓了頓我說道:"第一點我本來也還沒抽煙呢,只是買了一包煙準備嘗試嘗試,還沒來得及,就被搶了。第二點我最近在鍛鍊身體,準備以後當兵,離開了炮哥家我就在哪裡跑跑步啥的。第三點我準備自己攢錢買一塊手錶。" book18.org
母親聽到我的回答冷冷的對我說:"編,羅寒,繼續編,第一第三點就算你是正常理由,第二點你為啥想當兵要鍛鍊身體不告訴大炮,那孩子從小的夢想就是當兵,我就不相信他會不和你一起鍛鍊?"我張了張嘴還想辯解,母親大聲說道:"我告訴你,羅寒,有人告訴我他親眼看見你在那條路旁蹲著,像是在等人。"我頓時大驚,回想起來,確實有一次被一個人看到了,我一般遠遠的看見有人過來,知道我不是我要等的人就會藏起來,那天實在是很冷,我也有些疲憊就沒注意到後面有個人過來,他還和我打了招呼。母親沒等我回復突然低下頭聽了聽我的心跳聲,又抬手在我的額頭摸了一下繼續說道:"羅寒,你別說謊了,不然你為啥心跳的那麼快,還流冷汗呢?現在也不熱啊。"我還是不能承認艱難的開口道:"那是我累了,在那休息一會。"母親頓時大怒,用力扇了我一巴掌,怒吼道:"羅寒,你當我是傻子嗎?還在狡辯,羅寒,對我說實話。" book18.org
被母親打了一耳光,這是母親第一次打我,我的腦子嗡嗡作響,同時一股委屈與憤怒湧上心疼,我對母親大聲吼道:"我是故意被他搶的,那又怎樣,我就是要讓他被警察抓住槍斃,那又怎樣,我逼他搶我了嗎?沒有,是他主動搶的我。再說了,他不該死嗎?他強姦了別的村的女人,還害那個女人被打為"破鞋"被批鬥,丈夫也與她離婚了,她父母也不要她了,那些流氓無賴還整日騷擾她,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這些不都是拜她所賜嗎?他不該死嗎?他還罵了父親,還侮辱了你,還說要用對付那個女人的手段對付你,怎麼?他不該死嗎?"母親似乎是被我的話震撼到了,但很快緩了過來對我說:"第一件事還輪不到你來管,以後會有人來懲罰他的,第二件事他只是嘴上說說,還沒有行動,嘴上說說並不違法,就算他真這麼做了,你也沒有資格殺他,要交給法律來審判。"我氣極了,坐起來大聲說道:"以後會有人,都三年了,有人出來嗎?要等到什麼時候呢?難道就看著有罪人逍遙法外,受害者卻只能默默承受嗎?還有等事情發生,那事情發生了,他真的強姦了你了,我怎麼辦?我就是殺了他全家又能怎樣呢?我沒有資格,為什麼?你是我媽媽,我難道知道有人欺負侮辱了你也只能默默忍受三年,五年,十年來盼望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來的審判嗎?媽媽,我的媽媽你怎麼能如此說呢?我做這一切也是為了媽媽你啊,我想保護你不受欺負這也有錯嗎?他本就該死,我做的沒錯。" book18.org
母親又對我說:"他是該死,但也用不著你來審判,再說對我有惡意的人有很多,你難道都要殺了他們嗎?""我對母親有些絕望,我感覺她心中沒有絲毫的正義感,也不能體會到我想誓死守護母親的心,更讓我絕望的事,她對自己的貞潔毫不在乎,一點也沒有那種也防患於未然的心態,知道有人要對自己圖謀不軌卻不做出任何防護,而是等待危險的到來。我很生氣也十分悲傷更感到非常絕望,我感覺自己半年多的努力都是為了保護母親,況且他們本就該死,我做的事情也不存在太過了的情況。 book18.org
於是我低聲對母親說道:"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審判他,我也沒有殺他,是他自己過來搶我的,怎麼我就喜歡蹲在那條路上也有罪?""你雖然沒有殺他,但他卻因你而死。還有"我再也忍受不了母親的這種言論,我站起來打斷母親大聲吼道:"好,我有罪可以了吧,你明天早上就報警把你兒子抓起來好嗎?你就說你兒子為了保護你不受到欺辱,保護你不被強姦犯得逞,天天蹲在路邊等著被他搶劫好嗎?"說完我就又拿了一床被褥鋪,自己睡了起來,躺在冰冷的被窩裡,我身體上的冷遠不及我心中的寒冷,我默默留著眼淚,我希望母親能像以前一樣過來把我抱在懷裡輕聲安慰我,可是沒有,直到我睡著,母親也沒有過來,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冷靜一點。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抱有一絲期望,希望能在母親懷裡,可現實卻讓我落空,我聽見母親洗漱的聲音,母親已經在準備去上班了,那怕現在離母親平常上班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悲傷,迷茫,難過,憤怒,種種心情湧上心頭,一時間我卻有些不知所措,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嗎?我在內心不可避免的問自己,很快,我想到了那兩個強姦犯那日對母親的侮辱,不,我沒有,我又堅定下來,他們還強姦了那個女人,害她過的那麼慘,對,我沒有錯,他們該死,母親總說我沒有資格,而是要等法律來審判他們,但如今正義被蒙蔽,她被潑得滿身髒水,沒有人相信或者有人相信也沒有人站出來支持那個女人通過法律維護正義,難道她就活該嗎?對,我沒有錯。是母親錯了,算了,即使母親不能理解我,但我仍然深愛著我的母親,我以後也仍然會默默守護我的母親。想到這,我不可避免的難過也生出一股豪情和孤寂之感,我有一種為了保護愛的人對抗全世界,即使我愛的人也不理解我的孤膽英雄的感覺。 book18.org
臨近過年,我在韓哥家逗著小夢玩,小夢說話越來越清晰,可以很明確的喊出叔叔了,是的,我妥協了讓小夢喊我叔叔,自從和母親爭吵過後,我越來越對一些小事感到無趣,平常和一些小朋友玩或是這種稱呼上叫老不叫老的問題,我都感覺很無聊。這時候韓哥走了進來問我:"你嫂子準備做飯呀,你留下來吃飯嗎?要吃我就讓她多做點。"我趕緊回答道:"不吃了,韓哥,我和我媽說了晚上回去吃飯。" book18.org
我遊蕩在街上,不想回家,最近我和母親的關係很差,母親總是要教育我,我一開始還和她吵上幾句,後來我實在絕望了,我知道我沒辦法改變任何一個人的觀點,即使是我的母親,然後母親再次教育我的時候,我就直接說道:"好,我錯了,可以了吧。"我不想待在家裡,在家裡總是感到那麼的冰冷,我看到母親對我那麼冷淡的神情,我就心疼的很,母親總是執著讓我認識到那件事的錯誤,可我本沒有錯,怎麼認識到呢?我想和母親說說話,可是母親一張嘴總是說那件事,難道那件事就那麼重要,比我這個兒子還要重要嗎?這樣的生活我實在堅持不下去了,我到底該怎麼辦?天上的雪花開始飄落,我感到十分的迷茫。 回到家中,母親正趴在窗戶上等我,見我回來了,便問道:"吃了飯了嗎?媽給你做了燉肉,你要吃,我給你熱熱去。"我實在沒心情吃飯就說道:"媽,我在韓哥家吃了,不用了。"說完我就從書櫃里拿出了《紅樓夢》讀了起來,雖說這本書我已經買了好幾年,但是卻一直沒有讀下去,如今卻是有心情看一看了。 book18.org
母親坐在我旁邊看著我,幾次想說什麼又停了下來,最後猶豫的開口道:"小寒,那個事"我一聽母親又是要說那件事,我內心幾近要崩潰,我把書合上猛地摔倒桌子上,砰的一聲巨響,把我和母親都嚇了一跳,我長出了幾口氣,隨後說道:"媽,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是明天要我去警察局自首嗎?還是說要是警察局不管我,你要讓我去死,陪他的命嗎?"母親聽見我說的話顯得手足無措,慌忙站起來說道:"沒有,小寒,媽沒有這樣想你,我只是,我只是,小寒你別說死好嗎?媽受不了,你要是死了,媽也活不成了。"說完母親哭了起來,我也是悲痛萬分,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看著母親蒼白的臉色和悲傷愁苦的神情,看到母親皺起的眉頭,母親的臉最近都清減了幾分,淚水意義的划過母親的臉頰,我的心都要碎了,我走上前去,抱住母親,母親也緊緊抱住我,我對母親道歉道:"媽,對不起,我不該說這麼重的話的,我們別說關於那個的了好嗎?" 深夜,我和母親睡在兩個被窩裡,我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看向窗外,月亮被烏雲遮擋住了,天空中只有星星閃爍,我看向母親,母親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book18.org
林紅躺在床上,只感到內心無盡的悔恨悲涼和迷茫,她無意中調查出來兒子是故意被搶劫的時候,很是驚訝,覺得自己突然對兒子感到有些陌生,自己的寶寶是自己無微不至從小看著長大的,對兒子的心理和行為可以說是了如指掌,怎麼突然兒子有些脫離自己的了解了呢?而且兒子的心思怎麼這麼重,居然連續那麼長時間等待籌劃為了讓自己被搶劫,兒子的心怎麼那麼冷,搶劫就算不是死刑也是無期或是三十年以上,兒子不可能不知道,就算那是一個流氓無賴也不至於如此吧,自己當時沒有多去調查,只覺得可能是兒子被那個流氓欺負了想找他報仇,不然能有什麼理由呢? book18.org
當林紅質問兒子的時候,兒子表現出超乎她想像的冷靜,讓自己感到十分驚訝,那種失控的感覺更加強烈,兒子最後的狡辯也讓自己憤怒異常,這才第一次打了自己的寶寶,打完之後林紅就陷入無盡的後悔中,本想著去安慰一下兒子,可緊接著,兒子承認的話語又一次震驚到了自己,林紅沒想到,兒子居然有這麼多正當的理由,也沒想到那個流氓居然是強姦犯,還害得一個女人那麼慘,還敢侮辱自己和丈夫,但是林紅仍然認為兒子的做法是不對的儘管兒子說的理由顯得那麼恰當,可以說的上是為民除害,聲張正義,有勇有謀,甚至可以說的上是英雄。 book18.org
但是自己受到的教育,自己的理性都告訴自己那麼做是不對的,一個人再罪大惡極,普通人也沒有資格審判他奪取他的性命,而是要交由法律來進行審判,同時,兒子還那麼小,雖說如兒子所說,兒子沒有殺他,也沒有逼他搶劫,但是他也是因兒子而死,如果是被動的,那當然沒什麼,可兒子是主動有預謀的,就算再怎麼說,也是兒子主動利用他的貪婪而最後導致他死亡的,就算再怎麼給自己辯解,兒子身上也背著一條人命,那是一條沉重的枷鎖,會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件事過去就過去了,那個人確實該死,但林紅想讓兒子認識到這種事不可取是錯的,以後絕不能再做,快意恩仇,聲張正義,為民除害看似瀟洒光榮,可終究會遭到反噬。一個人可能永遠都是對的嗎?永遠不會冤枉好人嗎?憑一個人片面的判斷,最終會築成無法挽回的錯誤,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像兒子一樣都是正義感極強的人,如果未來有一天,兒子判斷錯誤了,誤害了好人或是罪不至此的人,那該怎麼辦?或許兒子會覺得的好人也不會搶劫之類的,但是不要考驗人性,清酒紅人臉,錢帛動人心,就算是一個平常里的好人,在面對巨大誘惑的時候也很難經受住考驗。到時候,就算在內心再怎麼告訴自己的是他的貪婪導致的,和自己沒關係,也騙不了自己。沒錯,就是自己害死了無辜的人,那種背負人命的感覺,尤其是正義感強烈的人,會讓他窒息。 book18.org
自己只能說兒子沒資格去審判他人,該交由法律審判,但是就像兒子所說的那樣,是啊,三年了,正義還沒有出現,難道要永遠等下去嗎?當正義不能有效的執行,罪惡之人逍遙法外的時候,又該怎麼辦呢?只能需要一個"英雄"出現嗎?自己無力反駁,但是林紅知道不能,絕不能讓兒子成為那個"英雄",因為"英雄"大多是沒有好結果的。但是自己卻沒辦法勸解兒子,兒子那麼年輕,那麼富有正義感,那麼有勇有謀,他是認為自己是正確的,就像是你去告訴一個朝氣蓬勃,充滿自信的年輕人,未來的路有多麼艱辛,應該見好就收,他一定會對你不屑一顧。而且自己這段時間不斷地囉嗦兒子,已經讓兒子有了嚴重的逆反心理,只要一談到這個事,兒子就像是要爆炸的火藥桶,沒辦法心平氣和的聊,主要是自己也實在也沒有好辦法能勸住兒子。 book18.org
現如今,林紅心中十分悲傷,兒子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與自己親近了,這讓十多年來每天的和兒子親密的林紅身體和心靈都無法接受。更重要的是兒子現在對自己的態度,兒子不想和自己待在家裡,不想吃自己做的飯,不想和自己一起睡,不想和自己說話,所有的這些讓林紅的心冰冷冰冷的。林紅現在感到無比的後悔,要是當時自己再調查清楚一點,要是自己當時不那麼生氣耐心一點,要是自己後來的一個月少嘮叨一點,都不會陷入如今的境地,自己已經完全沒辦法和兒子交流這件事了。林紅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和兒子重歸於好,不知道怎麼做才能讓兒子明白到"英雄"並不好當,況且要是兒子因為當英雄出了事,自己可怎麼活,林紅看著窗外只有幾顆星星閃爍的灰暗的天空,內心陷入了深深的迷茫。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