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ixpathbook18.org
2023年2月18日發表於：Pixivbook18.org
簡介：這是個新系列呢，也算是滿足我一開始寫作的目標之一——記錄人生了，我會在這裡面把我身上和我朋友身上的故事記下來，不一定都有肉啊，估計也會比較清水（畢竟我只是個普通人了，不可能在現實里搞TOA世界觀那種事情）。這是真話的含義，假說就是，我會把隱私信息什麼的替換掉，有些劇情也不是真的就在我的人生里那樣進行下去了。所以寫在這裡也算是一種美好的祝願？或者平行世界的可能？ book18.org
【如果你還沒有睡——破鏡難重圓？那就狠狠做愛到誰也離不開誰吧！（上）】 book18.org
「恭喜啊小劉，這麼快就又發了一篇，按著學院的畢業要求，你已經可以拿到研究生學位了。」 book18.org
「謝謝老師，這都是老師指導有方，學生只是跟著您後面小有所成罷了。」 book18.org
又是師兄師姐的一陣慶祝，我笑了笑都搪塞過去了。 book18.org
回到宿舍，我扔下背包，騰得一聲倒在床上。 book18.org
打開手機，我看了看各個聊天軟體，果然都沒什麼消息。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開始思考我以前還能不斷接到別人消息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兩年？三年？ book18.org
曾經的我以為有學業，有目標的話，我應該對孤獨什麼的不會過於沉湎，反正忙起來都是度年如日的，哪兒有什麼時間觀念。孤獨還是要有心情孤獨才叫孤獨。 book18.org
現在我發現幾年前的自己還是太年輕，人再忙也不是機器，總有要鬆懈下來的時候。一到這陣，那種寒意就會莫名湧現，哪怕我鑽在放著暖水袋的床褥里，也抵禦不住。 book18.org
倒也並非是我沒有家人，他們都是那種很傳統的中國長輩，想我也不會頻繁溝通來打擾我，這個打擾當然是他們認為的。 book18.org
也不是沒有朋友，其實我算不上是個自閉的人，因為看的閒書多，其實聊起來也挺能侃的。只是大家都是成年男性了，總覺得互相之間沒什麼那種日常的分享欲。偶爾玩個遊戲，吐槽下當下內卷的現狀也就如此了。不可能時不時打擾下什麼的，總覺得怪異。 book18.org
那到底是為什麼？ book18.org
想談戀愛了？ book18.org
我坐起身，打開qq看著那個灰色頭像，點進去，打開聊天記錄，映入眼帘的是幾年來看了無數遍的甜言蜜語。 book18.org
似乎只有當時和她在一起的短短時間，我才有著被每天問候的幸福煩惱。 book18.org
今天的話，整整四年了，你還好麼？ book18.org
我心裡在對著灰色頭像問這句話，雖然我知道她一定不會回我。 book18.org
這時，手機螢幕突然一變。 book18.org
「喂王老師您找我？」 book18.org
「小劉啊你還沒睡吧？咱之前那個寫書的項目你還記得麼？現在關於供應鏈中企業的財務問題的部分，我們和鷺洲大學的一個團隊合作來編寫，我聽說他們那邊也有個研二的，說不定還是你同學呢，你按照我發你的聯繫方式聯繫下哈，過段時間我們就開始做。」 book18.org
掛斷電話，我心裡莫名緊張地跳了幾下。 book18.org
是她麼？ book18.org
我打開微信，點開老師的小紅點。 book18.org
是一個陌生的帳號。 book18.org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躺了下去，旋即便自嘲地哈哈大笑起來，像是碰到了世間最好笑的事情。 book18.org
「劉朝一啊劉朝一，你怎麼這麼賤啊，四年了，你還有妄想！」 book18.org
我憤怒地用左拳砸向床板，嘭的一聲，床還是蠻硬的，手在巨響里震得生疼，我任由那疼痛一下下地跳動著，牽引我的神經帶著手指翕動。 book18.org
其實我有點享受，因為疼是熾熱的，火辣的，總比內心的苦寒要好。 book18.org
「怎麼了朝一？這麼大個黑眼圈？」王老師一邊收拾著辦公室桌子上的文件，一邊關心地注視著我。 book18.org
一晚上沒睡好的我第二天頂著一雙黑眼圈去了實驗室，沒精打采的樣子讓王老師頗為關切，他知道我不是那種會嗨個通宵的人。 book18.org
「啊沒事老師，就是沒睡好哈哈。」 book18.org
王老師嘆了口氣：「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有本事，有理想，有拼勁，就是沒胸懷。」 book18.org
旋即他拍拍我的肩膀：「心裡盛不下個事兒，每次想到個什麼就糾結半天，看開點，你這麼優秀的小伙子，除了健康問題要注意，沒有什麼是邁不過去的，以後不許熬夜啊！」 book18.org
我鼻子沒由得的有些發酸：「謝謝老師。」 book18.org
「客氣什麼傻小子，對了，昨天我讓你聯繫的人你聯繫了吧？」 book18.org
「嗯，」我收拾心情，「老師還有什麼吩咐麼？」 book18.org
「是這樣，那邊張教授騰不出空來到咱這來，我想你也沒什麼事情了，就去那邊和他們碰個面談談書的事情，一來也是你回母校看看，二來鷺洲風景不錯，你就當旅遊了，錢到時候你拿著發票找我報銷。」 book18.org
我心裡一緊，回鷺洲？ book18.org
王老師見我半天沒回話，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我：「朝一？」 book18.org
我回過神：「啊好的，那老師我何時動身？」 book18.org
「越快越好吧，處理完了你直接回家放假，好好休息。」 book18.org
關上實驗室的門，我站在教學樓的樓道里背靠著牆壁，有些恍惚。 book18.org
回鷺洲麼……回到那個，我拚命學習然後推免出來只為了逃離的地方麼…… book18.org
也許這就是命運吧，我突然想起自己那個日漸年老的父親經常愛說的話。它總會讓你得不到，又會不斷地給你寫藕斷絲連的撩撥，讓你的心緒被這無謂的希望擾的難以寧靜。 book18.org
但還能怎樣呢，去吧。 book18.org
（兩天後） book18.org
我不得不承認王老師真的是很多研究生同學口中的夢幻老師，學識淵博又能體諒我們，出手也相當闊綽。這快到年關了，機票還是很貴的，王老師直接大手一揮就給我先付了，說報銷後面他自己去認領就好了，不給報就當他付了。 book18.org
於是乎坐在計程車里，看著熟悉又陌生的美麗鷺洲的我有些慚愧，自己其實一生到現在也算幸運得很了，有家有朋友，導師也很牛，我的痛苦是不有些太不自知了？ book18.org
計程車司機是每個城市裡最能聊天的人之一，現在我眼前的這位也是：「現在還在來鷺洲的都是去鷺洲大學的，昨天我也接一個小姑娘，長得又白，眼睛又大，不過說話是南方口音，不像你，也是說有什麼事情來鷺洲大學哈哈。」 book18.org
我應付著司機的熱情，心裡卻想起了她。 book18.org
她也是精緻的很，會把自己打扮的白凈素雅，就像天鵝似的，眼睛也很大，好比小鹿那濕漉漉的眸子。 book18.org
我現在大抵也是有了種另類的「近鄉情怯」吧，正如我當時畢業後執意要回到北方的理由一樣，看著眼前的花花草草，我腦海中那已經模糊的記憶就會不斷湧現。 book18.org
但逃避是逃不出去的。 book18.org
我還是拿著行李到了出入四年的大門口，鷺洲大學，我回來了…… book18.org
撥通電話，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是小劉同學麼？王教授已經幫你訂了梧桐樓的住宿了，你進去先把東西放下，收拾好了來找我就好。」 book18.org
我吸了口氣，邁進了校門，畢業的校友都可以出入，這是鷺洲大學一直以來的傳統。 book18.org
走到十字路口，我往左拐去，聽到學生騎著電動車在石板路上的響聲不由一笑，當年我也是騎著她的車子，後來是室友的車，在這把手能顛麻了的路上來回穿梭了四年，沒想到學校現如今還是這樣。 book18.org
突然，一個有些老舊的電動車側翻了，盤隨著車體在路面上摩擦的尖銳聲音和路人的驚呼，一個女生摔在了一旁。 book18.org
又是這種拐彎不減速的勇士，我心裡默默吐槽了句，本來打算離開。但不知為何，我總覺得眼前的女生背影很熟悉。 book18.org
糾結片刻我便放好行李小步跑了過去。 book18.org
我俯下身子扶住女生：「您好您沒事……」 book18.org
我看見了她轉過來的臉。 book18.org
我愣住了。 book18.org
不斷從手腕和耳後飄來的熟悉味道里，是那種我嘗試忘了四年又怎麼都忘不掉的臉：淡淡的眉毛，濕漉漉的小鹿眼睛，飽滿豐潤的紅唇，圓圓的白凈臉蛋，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那記憶中略顯粗大的鼻頭已經變得小巧起來。 book18.org
那香水的味道，我唯一能聞得出來的就是玫瑰，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混合，是她第一次和我去外面住的時候噴的香水。 book18.org
她看著我，本來疼的緊皺的眉頭也一下鬆開了，她呆呆地看著我，嘴巴微張，我看到了那個我很懷念的舌頭。 book18.org
「樊悅寧，你騎車還是這麼不小心啊……」 book18.org
「傷者沒啥大問題，就是腳扭了需要靜養。」醫生捏了捏樊悅寧的腳腕，回頭對我說。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這是繳費單，你看……」 book18.org
「我來吧。/我來吧！」 book18.org
異口同聲的我和樊悅寧都有些尷尬，醫生看了看我倆，最後看樊悅寧還想說什麼的我搶先道：「還是我來吧，等會我讓她轉給我就好，她現在不方便付。」 book18.org
看我這麼說，樊悅寧也不說話了。 book18.org
我交完費，回來做到她床邊的椅子上。 book18.org
她的大眼睛偷偷打量了我幾眼，我也借著看手機偷偷看了看她，一時我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book18.org
最後還是她打破了僵局：「你怎麼會在鷺洲大學？」 book18.org
「老師有事，讓我過來和鷺大的老師當面談談合作項目。」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氣氛又陷入了詭異的寧靜。 book18.org
「你還是挺好看的。」我摳了摳鼻尖，不自然地說了句。 book18.org
「你也是，更帥了。」她笑著說。 book18.org
看著她的笑臉，我突然心裡有股火氣：「是啊，以前我丑的唄。」 book18.org
「朝一我不是這個意思……」 book18.org
「我知道！」我有些惱火地打斷了她，「你有我支付寶，等會錢轉給我就好，我還要找老師去，先走了。」 book18.org
走出診室，關上門的一瞬間，我抬起頭透過玻璃，正好看見了樊悅寧的床位。 book18.org
她靠在床背上，有些意興闌珊地咧了咧嘴，便掏出手機開始玩了起來。 book18.org
我轉過身快步走去。 book18.org
你忘得可真乾淨啊，樊悅寧，就如同四年前一樣，你總是能平靜地這麼快。 book18.org
我憤怒地走出了醫院，卻沒聽到身後醫生從診室里傳來的聲音：「現在很疼麼姑娘？怎麼突然哭了？」 book18.org
晚上，回到賓館的我正好奇的翻看著房間裡的陳設。 book18.org
說來有趣，我在鷺大待了四年，還真是從來沒有在梧桐樓這個學校自營的酒店裡住過。 book18.org
叮鈴—— book18.org
手機響了下。 book18.org
我走過去拿起一看，是支付寶上的好友轉帳，備註居然還是以前的樣子：樊悅寧（sub♥） book18.org
「謝謝你今天幫我。」這是她四年來對我說的第一句話，還是在轉帳的備註里。 book18.org
我想了想，又把原數額發了回去：「不用了，舉手之勞。」 book18.org
發完轉帳我就把她拉黑了，我不想讓她再發給我。 book18.org
我把手機扔到一旁，坐在了床上。她應該是整容了，我想起她曾經對自己的鼻頭十分嫌棄，但她又怕疼，就不敢去整容。 book18.org
呵，我笑了起來，樊悅寧，和我分手了，你就什麼不喜歡的都想去做了，分手對你還真是蛻變啊…… book18.org
關燈，鑽進被窩，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只不過夢裡好像有個柔軟的身影，在我懷裡蜷縮著。 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我和老師商量好了全部事宜，下面就等到春節過完再開工了。張老師微笑著和我握手：「小劉同學之前也是鷺大的？哈哈真優秀啊，希望我們以後也能多多合作！」 book18.org
「謝謝！」我禮貌地微微鞠躬，離開了辦公室。 book18.org
事情很快就辦完了，我突然有些無事可做，想來好不容易回一次母校，雖然這裡種種，都讓我不由想起和樊悅寧的點點滴滴，但對本科期間的懷念還是讓我決定到校園各處轉一轉。 book18.org
「誒，朝一！」正在北明食堂後面散步的我，突然聽到有人在我身後驚喜地呼喊道。 book18.org
我扭頭一看，原來是李斌。 book18.org
「你不是去交通大學了麼？怎麼在這啊？」李斌和我淺淺抱了下，立馬分開端詳著我，眼裡滿是驚訝和喜悅。 book18.org
我給他解釋了自己的來意，李斌吐槽了我幾句不夠兄弟，回來也不叫他之類的，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了似的問：「欸對了，你前女友見你了麼？」 book18.org
「呃，」我一時不太想回答他真話，「沒有啊，我倆都分了四年了。」 book18.org
「誒不對啊，你要找的張教授就是她導師啊，這你都碰不上？」 book18.org
「哦？」我有些意外。 book18.org
「而且她不是還專程回來就為了……」 book18.org
李斌正要說什麼，突然被一個男生拍了一把：「走了，我們還有文獻沒看呢，明天就組會了。」 book18.org
「嗷嗷嗷對的對的，」李斌拍了拍腦門，「那行朝一我先走了啊，你什麼時候要走了叫我，咱們聚一聚啊！」 book18.org
辭別李斌，我有些疑惑。樊悅寧是專門回學校的？來幹什麼？ book18.org
想不出什麼，我搖了搖頭，有個答案是絕對不可能的，我也不想想，顯得自己自作多情。 book18.org
吃過飯，冬天的鷺洲天就已經暗了下來，天空的雲彩被染成了絢麗的漸變色，由紅到紫，就像是童話里被神仙掃過的世界一樣夢幻。 book18.org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走到了鷺大的後山，山腳就是我之前的宿舍，不過現在我早都沒門禁了，壓根進不去。 book18.org
但後山再往上走，到最高順著小路而下，穿過高爾夫球場，就到了學校的情人谷里。這本是片水庫，不過風景不錯，學校也在四周搞了些景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有了情人谷的說法，怎麼由來的我不知道，但之前上學的時候這邊確實有不少情侶，反正周圍人少，便在長椅上不斷用舌頭交流著體液，散發著春天的氣息。 book18.org
和我北方的故鄉不同，鷺洲的冬天仍然是綠色係為主的世界，眼裡望去還是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 book18.org
找了個長椅坐下，我欣賞著眼前的風景：湖邊茂密的樹木被自然地修建出一個空白，透過剛好可以看見波光粼粼的湖面，遠處的學校主樓和雙子塔倒映在水中，光泛出湖邊樹木的倒影，被光影衝撞得搖曳著。 book18.org
我正看的出神，突然聽到身邊傳來腳步聲。 book18.org
我一扭頭，是那個我又想見又最不想見的人。 book18.org
樊悅寧顯得有些錯愕，一日不見，皎潔的鵝蛋臉上多了幾分憔悴，眼眶也青青的，看來是沒有休息好。 book18.org
說實話，看見她這個樣子，我的心還是如同四年前一樣被攥緊了。 book18.org
「腳傷很疼麼？」我不由關切地問道，「怎麼到這裡了？你不需要靜養麼？」 book18.org
樊悅寧的眼神有點複雜，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微笑：「還好，昨天晚上還有事情，忙的沒睡好罷了。」 book18.org
「那也還是不能這麼出來啊……」，我猶豫了下，還是扶住了她胳膊，「坐吧，不要讓腳發力。」 book18.org
我側過頭故意沒有直視她的眼睛，但我的餘光瞥到了，被我扶住的瞬間，她的小臉迅速飛上兩朵紅霞。 book18.org
她也沒推辭，低低地說了聲謝謝，就坐了下來。 book18.org
安頓好她，我站起身，稍微有些距離的坐下了。 book18.org
我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腦子一熱就又展現出了不必要的關懷，我不想讓她感覺我還愛她，畢竟她已經不愛我了不是麼？愛這種東西，如果單向，就會有重量，壓得自己卑微到另一個人面前的塵土裡。 book18.org
沉默許久，我還是開口了：「這四年，你過得怎樣？」 book18.org
天色已晚，月亮逐漸在雙子塔的倒影旁悄悄地出現，被遠處海邊吹來的海風打碎。 book18.org
「我……我過得就，就那樣吧，嗯。」樊悅寧搓了搓肩膀，「你呢？」 book18.org
「也還好，」我沉默了會，還是說出了心裡話，「就是以為此生大抵是不會與你相見了。」 book18.org
說完我還是沒敢看樊悅寧的樣子，只是覺得坐在我左手邊的她沉默了，氣氛有些詭異的尷尬。 book18.org
反正都開了頭，我索性就說完吧。 book18.org
「四年了，樊小姐。大四畢業的時候，我原以為自己給你寫了那封告別的信，我就應該能忘掉一切開啟新的生活了，當然新生活是開啟了，只不過像馬克思講的，新事物會從舊事物的矛盾中誕生，有摒棄也有繼承，我的新生活摒棄了很多，卻繼承了對你的思念。」 book18.org
「四年前我和你分手後，幾乎一年的時間我都在挽回你，我的方式確實不太好，我也過於功利了，不太敢去做討好你又不一定真的能留住你的事情，曾經我沒有機會說，現在我想說我很抱歉，雖然可能當時我用更好的方式也不一定就能留得住你，但我想可能我們之後不會有那麼多衝突。」 book18.org
「但一眨眼過去四年了，我想好不容易碰到你就說說我心裡話，樊小姐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氣麼？我一直沒有忘記你我成為情侶時你說的一切，你說想和我長久，想和我未來有個家，想和我過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我這人其實不喜歡發誓也不喜歡給人承諾未來，因為未來太多變數了，很多都是我不可控的，我並不想辜負別人，我說的我就要做到。但當時你說了這些，我覺得我們是一體的，我把這些也默默當成了我的奮鬥目標。可是你卻下車了，很突然的就下車了。我承認我那幾天是有些陰鬱，我也說不好我性格里的這方面，我不是說你說了這些就不能和我分手了，我一直都尊重你的選擇和權利，但我接受不了的是你的反差，你說這的這麼有愛情，為什麼我當時勸死勸活的你就那樣和我分手了？一點機會都不給我？你捫心自問我做的有差到那種地步麼？對你而言這些話真的就是隨口一說麼？」 book18.org
說了一大堆，我越說越激動，早就忘了那些細微的尷尬和矜持，轉過身來有些憤怒地看著她。樊悅寧沒有看我，只是低著頭默默地聽我講，嬌嫩的臉蛋越發蒼白，在昏暗的夜色下顯得更憔悴了。 book18.org
「我找你的時候就說過，我是個很認真的人，我不想浪費我的感情在一段段沒有結果的事情上，當然我也不是說結果就一定是成家立業，結婚生子。我想要的結果是兩人都認真去經營了，我們看看真心的、努力的結果是什麼。說實話，我真沒覺得你對待這段關係有多認真。」 book18.org
說罷，我吐了口氣，像是多少抒發了些憋悶了多年的污濁。事到如今，我也不想挽回她或者怎樣了，我只想告訴她我的想法，我更想能藉此給自己一個解脫…… book18.org
「我是認真的，只是當時我覺得，你已經提供不了我希望的情緒價值了，」低低的聲音從樊悅寧低下的頭裡傳來，「你當時每天都那麼抑鬱，我真的不知道怎麼面對你，我安慰你也沒用，你的脾氣也不好，我一開始喜歡的你的沉穩和成熟，但靠近你後我發現你並不是這樣的。」 book18.org
「而且你要回到北方，而我可能還會留在南方，你當時的樣子，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和你去了你生活的地方，舉目無親的我要怎麼面對你的世界。」 book18.org
「朝一，」樊悅寧抬起頭，明亮的大眼睛裡噙滿了淚水，「你很有才華，只是我們性格真的不合適，你太敏感了，你一直都在你的世界裡活著，就像剛才一樣，你總能想到哲學家，想到歷史，想到那些宏大的世界。可是我覺得你的世界並沒有接納我，我渴望的溫柔你並沒有給予我，你也不喜歡我的愛好，你不喜歡小貓小狗，你不喜歡我撒嬌嬌，你不喜歡我在大街上對你做些奇怪的事情，比如學貓叫，比如黏在你身上，你和你一開始說的也不一樣啊，你說你覺得黏人還好，你說會寵我……」 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淚眼，淚水折射出了些許微弱的光，讓她眼裡一片碎星，就好像我曾經的心一樣。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我沒有覺得我做得好……事實上和你分手後，我反思了很多，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是我太較真，有些事你做了就做了，女朋友麼，撒嬌粘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能當時的我一個人生活太久了，我確實沒做好準備把填的滿滿的世界騰出位置來，而我慢熱地開始思考時，你就已經離開了。」 book18.org
「只是樊小姐，」我鼻子有些發酸，「我其實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你為什麼走出來的這麼快，你當時說我和你糾纏了一年多這還算快啊？可我不是這麼算的，你和我分手的那天太決絕了，人的轉變不是從後面的種種開始的，當你下定決心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走出來了。而這個時間，我們才談了不到六個月……」 book18.org
「我倆本就是不同的生活軌跡，需要磨合很正常啊，為什麼你那麼快就打算拋棄我啊？」我終於繃不住了，幾滴熱淚從臉頰上划過，我趕忙扭過頭去擦掉，心裡卻更是波濤洶湧了。 book18.org
冷靜下來，我自嘲地笑了一聲：「罷了，不好意思我又自作多情了，我尊重你的選擇，我的痛苦和不滿，無非是難過你和我對感情不一樣罷了，其實你也沒什麼錯，是我的問題。」我站起身，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發麻的臉，強行平靜下來：「不早了，你腳腕還有傷，我送你回去吧。」 book18.org
樊悅寧眼睛紅紅地看著我，嘴唇微張，但過了會，還是抿了抿，簡單地說了句：「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book18.org
幫人幫到底，我搖搖頭：「你這腳這個樣子，要養傷就徹底養好，別落下病根了，像我膝蓋似的。」 book18.org
樊悅寧拗不過我，於是站了起來，我扶住她的胳膊，牽著她慢慢向前走。 book18.org
走出了後山，到了她停電動車的地方。 book18.org
「你怎麼又瘦了？」我忍不住問。因為我一隻手扶著她肘部，一隻手托著她手腕，所以感受到了她更為纖細的胳膊。 book18.org
「在減肥。」樊悅寧此時也平靜了下來，笑著對我說。 book18.org
我無奈地嘆氣道：「我知道你愛美，那也不能損害身體健康啊。你本來就很瘦了，再瘦下去對女生不好的。」 book18.org
「知道啦知道啦，你可真是一點沒變，還是像以前那樣愛叨叨。」樊悅寧說著，巧笑嫣然地看著我。 book18.org
我切了一聲：「反正你也沒聽過我的話，我那麼喜歡叨叨還不是因為……」講到這，想到那個愛你的原因，我一時語塞了。 book18.org
「因為什麼？」她好奇地問。 book18.org
我臉上泛起嘲弄的表情：「你難道不知道麼？」 book18.org
她的表情忽然凝固了些，低低地說了句：「哦。」 book18.org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轉頭拍拍電動車：「你坐後面吧，我送你回宿舍。」看了看她的樣子，我突然有些感慨：「這大概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騎車送你了。」 book18.org
夜晚的路燈昏黃，樊悅寧的臉埋在陰影里，我看不清。 book18.org
我坐在了四年前經常坐的前座上，擰開了引擎，就像她也坐在了四年前一直都在的后座上，一隻手輕柔地挽住了我一樣。 book18.org
我只覺得那久違的香氣開始不斷往鼻子裡竄，我知道一方面是她的香水，但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味道，那味道聞著有點微微的辛辣，我每次聞到都會忍不住性慾暴漲，我還戲稱過這可能就是偷腥的意思吧。 book18.org
就像現在，我的兄弟非常不要臉地挺立了起來，頂著我的牛仔褲讓我很不舒服。但是正在騎車地我也不好調整，而且樊悅寧還在後面靠著呢，這要讓發現也太丟人了點。 book18.org
好在距離不遠，也可惜距離不遠，我以為的最後一次送她就這樣告一段落了。到了熟悉的宿舍樓下，她在我的攙扶下慢慢下來。 book18.org
「好了，我也把你送到了。」我看著這張臉，心中突然有些留戀，「保重！」 book18.org
樊悅寧也看著我，這是分手後第一次，我覺得她的眼神中似乎有些不舍，不過她最後還是沒說什麼，只是輕輕說了句：「你也保重。」 book18.org
我轉身離開，向賓館走去。 book18.org
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了，繞過學校的內湖，只能看見些許星星點點的燈光點綴在草坪、樹木和廣場上，湖邊風還是挺大的，吹得我稍微有些冷意。 book18.org
之前快畢業的時候，睡不著了我就到湖邊看看，這裡真的很美，我喜歡那種冷風吹過身體的感覺，風會把身體的表層吹冷，就像我的心一樣，那種感覺讓我很舒適，就像是我變成了雕像，沒有了自我意識，與我坐的石板徹底融為一體。 book18.org
我打開手機，點開支付寶，又看到了之前給她的備註：樊悅寧（sub♥）。我笑了笑，想起之前和樊悅寧交往時，我倆都挺老司機的，一路飆車，進展很快，直接就快進到調教了。還記得她當時聊天也是主人長主人短的，就像一隻可愛的小貓，調皮中又帶著些許可憐，很會激發你施虐的慾望。 book18.org
有一陣冷風吹來，我打了個寒磣：劉朝一你在想什麼啊？我打斷了自己的臆想。 book18.org
但是吧，慾望的火焰可不是現實的冷風能吹滅的。回賓館路上的莫名其妙的回想，勾起了我的慾火。曾經分手後，我有些下流地想過，早知道這麼快會分手我當時就上壘了。是的，因為那是大二的下半學期，我和她都還對最後一步有些遲疑，就沒進行那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活塞運動。不過除此之外倒是都嘗試過了，但終究讓我有了些無恥的遺憾。 book18.org
回到房間，我洗完澡癱在床上，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小老弟非常爭氣地一直矗立著，紅得發紫的肉冠似乎在眺望著我：「都怪你當年沒把握機會，現在我還沒去過我該去的地方。」 book18.org
我也很無奈啊！誰知道當時那麼早就分手了。 book18.org
我坐了起來，思考著我要做什麼。打飛機？不要，現在覺得打飛機越來越沒意思了，根本射不出來，還越擼越硬；約炮？算了，又貴又容易「疣事」；就eng睡？也睡不著，這弟弟要是挺個一晚上說不定就不能用了，可不能委屈它。 book18.org
最終胡思亂想的我還是決定看點降低慾望的東西，比如專著。我打開電腦看了起來，果然效果拔群，看了半小時我就又困又累，哪兒還有心情沖。 book18.org
正當我合上電腦，躺下來準備睡的時候，手機屏突然亮了。 book18.org
我打開一看，qq上，一個灰色的頭像亮起有「2」的紅點。 book18.org
是她…… book18.org
我點開看，有兩句話： book18.org
第一句：「如果你還沒有睡……」 book18.org
第二句：「……你能來陪陪我麼？」 book18.org
我真謝謝你樊悅寧，我的睡意全無了。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手不經意地搭在枕邊放著的背包上，包被壓開，露出了一本書的題目：怎麼辦？ book18.org
列導師，如果是你你怎麼辦呢？ book18.org
算了，他老人家大抵不會關心我的這么兒女情長的問題。我坐起來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反正以前都舔過一年了，再進行這種莫名其妙的舔狗行為有什麼關係呢？反正睡不著。心裡吐槽著自己，我一邊走一邊回復著：「你在哪？」 book18.org
十幾分鐘後，我到了我曾經住的宿舍樓下。鷺大的男生宿舍在山上，好在我當時住在山腳上，比在山上每天爬得累死累活的哥們好多了。 book18.org
上山的路是個T字路口，在交叉口有一盞路燈，配合周邊的樹木會把燈光切割成一條條光路，我很喜歡這一景致，以前上晚課的時候路過就會欣賞一會兒。 book18.org
不過今天我得承認的是，有比風景更美的存在。 book18.org
樊悅寧站在路燈下，昏黃的燈光罩在她白色的毛絨絨的外衣上，在地面上畫出一個深色的圓圈，把她的腳和外界隔離出來。她微微低著頭，風吹過，她的頭髮在兩耳側面翻飛著，又落回腦後。 book18.org
說來我一直都很喜歡女人頭髮被風吹起的樣子，有種散亂而脆弱的美。尤其是頭髮被吹的遮住了女人的臉，就像蓋上了一層面紗。像現在這樣，一個美女站在燈下秀髮紛飛，我願稱之為絕景。 book18.org
其實我想多看一會兒，但看她微微踱步的樣子，我感覺她似乎站了很久了，再讓人家等不合適。「怎麼了？大晚上找我。」我迎了上去，開口問道。 book18.org
樊悅寧抬起頭，我忽然發現其實自己最近都沒有很認真很近距離地看她的臉，她真的憔悴很多，本來臉就很白了，現在我甚至能在她的臉上看到一些慘白皮膚下映出的青色血管。而現在最重要的是，她眼眶紅紅的。 book18.org
「你怎麼了呀？腳還疼麼？」我下意識伸手想雙手扶住她肩膀盯著她問候她，就像四年前那樣，但手舉到一半我就反應過來了，尷尬的我只能把舉了一半的手抬起來放在腦後，假裝自己撓了撓頭。 book18.org
她貝齒輕咬著下唇，旋即開口說：「我以為你不會來的。」 book18.org
我尋思我也沒拖多久吧，我也沒細想就開口了：「我很快了好吧，看到你消息我立馬來的，也就十幾分鐘我從梧桐樓到這兒。」 book18.org
「沒有沒有，我沒有說你慢的意思，」樊悅寧似乎有些惶恐地擺擺手，「我是以為你不會來的。」 book18.org
「你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我翻了個白眼，隨後心裡追加了句，「除了那次你非要因為我和你吵架去打電話給前任書記說你不幹了。」 book18.org
雖然我嘴硬，但此時已經有點心亂了。樊悅寧是這麼脆弱的主？四年前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她永遠都像一直驕傲的白天鵝，除了在我身邊是個調皮搗蛋的小貓，但絕不是現在這樣，就像她的外套一樣像一隻走丟了的小綿羊。 book18.org
她到底怎麼了？ book18.org
我心中的疑問越來越深，而且說實話，我見不得她這麼脆弱的樣子。 book18.org
「樊悅寧，如果你有什麼困難你就說，力所能及的話我一定幫你。」 book18.org
聽到我的話，樊悅寧似乎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直視著我的眼睛，似乎在印證我的話的真實性。 book18.org
我沒有任何迴避地看著她，我確實說的是心裡話，四年了，我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記她四年。曾經的甜蜜，悲傷，委屈，憤慨甚至冷漠，還是沒有完全移除我的感情。直到現在看見她憔悴的樣子，我仍然會為止心傷，不過可能並沒有當年那麼多愛意的加持了。 book18.org
具體是什麼情感，我也說不好。 book18.org
「所以到底怎麼了？」我又問了一遍，儘量把聲音放得輕柔些。 book18.org
樊悅寧向左手邊的山路望去，幾十步之外就是山腳上我曾經的宿舍。 book18.org
「朝一，當初你很多次到我宿舍樓下接我，陪我，現在你好不容易回鷺大一趟，我想在你曾經的宿舍樓下陪陪你。」 book18.org
「所以陪我讓我大晚上加班加點跑過來？」我有點無語，也不知道這是誰陪誰呢。 book18.org
看我有些不耐煩的樣子，樊悅寧臉色一黯，但還是勉強維持著略帶微笑的表情：「其實我是想告訴你些話，我聽說男生聽到前女友過得不好一般心裡都會開心些，四年了，我看你還總是愁眉苦臉的，就想說些我的情況。」 book18.org
「我不是那麼膚淺的人，不過你想和我聊聊的話但說無妨。」我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燈下路旁的欄杆上坐下。這條路上的欄杆厚實，是石板搭出來的，上面完全可以坐人。 book18.org
樊悅寧見狀也走了過來，坐在我身邊。 book18.org
「分手的第三年，也就是研一，有個學長主動找我聊天，又輔導我科研，我猜他可能對我有意思，我也不排斥，心裡對他算不上討厭。」 book18.org
聽到這我已經有些不想聽了，我笑了笑：「那挺好的，恭喜你啊，你果然脫單比我快多了。」 book18.org
出乎我意料的是，樊悅寧搖了搖頭說：「不是你想的那樣，請聽我講完。」 book18.org
她頓了頓續道：「學長後來開始約我出來吃飯，聊著聊著就聊起來了彼此感情的問題，就談到了你。」 book18.org
「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想到你了，對那時候的我來說，你就像一段夢一樣，就像你說的，已經過去了。學長還挺好奇的，就在不斷地問，不知道為何我也不討厭回憶你，於是我就一點點地把我們的經歷說了出來。」 book18.org
「等到說完了我們在一起的過程後，學長吃了口菜搖了搖頭，說還挺可惜的，他覺得我們還是有機會繼續的。不知道為什麼，就在學長那麼說的一瞬間，我想到了後面你挽留我的種種，我們的不愉快，傷感和淡漠，我突然好想哭，最後也沒忍住，就在學長面前哭了出來。」 book18.org
「學長很尷尬，看著我哭的傷心的樣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安慰也不合適，不管也不行，終於等我委屈的感覺過去了，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很不合適，就給學長道歉了，學長嘴上說的沒什麼，但這頓飯接下來的時間他幾乎沒怎麼說話，吃完他就把我送回了宿舍。」 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真的感覺好累，都沒洗澡就躺到床上睡著了，夢裡一直都是你，你在陪伴我，在和我打趣，在摟著我讓我嗅著你的氣息。甚至我還夢到了，和你……」 book18.org
說到這樊悅寧慘白的臉突然泛起一抹潮紅，輕微地把頭扭到了一邊。 book18.org
我愣了下，明白過來後也有點不好意思。 book18.org
「後來學長就再也沒有和我聯繫過，我有聽說學長私底下給他朋友表示尷尬極了。我對他也很抱歉，但在他的刺激下，你的身影忽然又變得清晰起來。我發現似乎分手後，我都盡力去強迫自己不要再想起你，不去思考我們這段已經是過去式的關係，就像是gap year一樣，讓時間去緩解種種。」 book18.org
「但我開始反思後，我就後悔了，」樊悅寧說著，頭就轉向了我，她真誠地看著我的眼睛，「我承認當時和你分手，是有些情緒化了，明明我們還有更多可以溝通的空間，可當時學業、事業重壓下的我，本能地對所有可能讓我情緒內耗的事物都很警惕，這樣讓我後來在你挽留我的時候都一直堅持你要再從頭追我，而且還不能給你保證我就會再次答應你。就像你當時說的，我倆都成了不見兔子不撒鷹的理性人，誰都不願意多邁出一步了，或者說你確實多邁了一步，表達了心意，但看我不積極的樣子，也不想再往下一步了。」 book18.org
我沒有出聲，算是默認了她說的。但我覺得這不是她找我的重點，如果只是這些，哪怕她不當面告訴我，我也能猜到她會這麼想。所以我選擇繼續等待，等待她的下文。 book18.org
樊悅寧長舒一口氣，把雙手插在了緊閉的大腿中間，小腿交疊起來，似乎是有些冷了。 book18.org
「可是沒想到，從我終於給自己分了點時間來思考你我關係之後，我對你的思念突然就被喚起了。此後走在街上，看見大街上相依的情侶，我總是會失神，被朋友們調笑思春了。看見有些情侶間打鬧的樣子，我突然想到你雖然平時很嚴肅很冷淡，但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會注意我的安全，走路你從來把我護在內側，天一冷你就噓寒問暖，看我吃的少了多了你都會擔心不規律，勸我不要因為減肥而傷害了身體，每次我穿上小裙子小衣服問你怎樣你都會用很文藝的方式表達欣賞，又很認真地提供建議，陪我逛街你也格外耐心，才逛了幾次你就弄明白了化妝品的很多知識，送花你也會想到我的審美，專門給我挑了香檳玫瑰，我當時真的好開心。」 book18.org
樊悅寧說著說著，聲音里就帶上了哭腔，我忍不住看向她，卻發現她已經轉過頭去，默默地抬起胳膊在臉上擦了一下。 book18.org
「我發現其實你對我真的很好，雖然你總是不苟言笑的，但你對我的關懷和尊重確實發自內心的，後來我看到一個小說，看到男主人公放棄摯愛的難過，我突然想起了你，我想起你當時還那麼喜歡我，那麼懇求我，可是看我堅持，你那麼不舍都還是選擇了我的選擇。」 book18.org
「朝一，我真的很抱歉。也許我當時有什麼不滿，都應該給我們一個機會去談一談，不論怎樣我不該把你這個人給丟掉了，無數個夜晚，無數個孤身一人的時候，我都很懷念你的問候，我都很懷念你當時有些讓我不耐煩的叮囑，除了我爸爸媽媽，沒有一個人這麼關心過我，可是我卻給那個人判了死刑，一點機會都沒給他，也沒給自己。我真的後悔了朝一……」 book18.org
講到這樊悅寧終於忍不住了，她的哭腔變成了抽泣，說話也開始斷續起來。 book18.org
我受過傷，腦袋也裂過手也折過，但看著她現在的樣子，目前健全的我卻真從生理層面感受到了心臟一陣鑽心的疼痛，那種心被猛然一揪的感覺，是什麼肌膚之痛都無法比擬的，這讓我再也無法保持距離。我把樊悅寧摟在懷裡，輕柔地撫摸著她的後背，也捋著她的秀髮。她真的瘦了好多，現在把她摟在懷裡真像是摟著一隻貓，暖烘烘的，又小小的一團。 book18.org
安撫了好一會兒，樊悅寧才平靜下來。感受到現在的姿勢，樊悅寧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坐起身子，但她的手剛剛抵住我的胸膛，就被我繼續強行留在懷裡了。 book18.org
「沒事，今天冷，你就當取暖，別多想。」我故作淡然地說。 book18.org
樊悅寧聽到這也不再掙扎了，就默默地靠在我的懷裡。 book18.org
「既然你後悔了，那……」話說一半，我又發現似乎沒必要問了。 book18.org
看我不說了，樊悅寧自顧自地解釋著：「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畢竟三四年了，我害怕物是人非，看你朋友圈和說說都不怎麼更新，我也不知道你的近況，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還對我有感情。」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這四年，認真說起來，我其實沒有什麼時候是不想你的。你也不用自責悅寧，我當時做的不好的很多，而我們確實有很多觀念不合的地方，只是當時我覺得還可以磨合磨合，沒必要那麼快分手而已。」 book18.org
「那現在你給我說了這麼多，你究竟打算怎麼辦呢？」我低頭把鼻尖頂到她柔順的秀髮上，輕聲說著。 book18.org
「我不知道，」樊悅寧坐直身子，濕漉漉的小鹿眼看著我，顯得楚楚可憐，「畢竟我們現在在相隔上千公里的地方讀書，而且分開這麼久了，我心裡覺得破鏡重圓的機率很小，也很難……我今天告訴你，只是想著你明天就要走了，再不給你說，可能這輩子也沒機會了。但我不奢求挽留你，我只是覺得你這兩天的反應看，你對我還在留戀，那不如告訴你我的內心，我知道你聽了會釋懷一些。你不必因為我的拒絕而認為自己不好，相反，你是個很好的男孩子呢。」 book18.org
「也許吧，」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如果這個很好的男孩子現在建議我們復合，你會答應麼？」 book18.org
樊悅寧紅嘟嘟的嘴唇微張，她驚訝地看著我，但旋即目光又暗淡下來。 book18.org
「我們現在這樣，真的可以麼……」 book18.org
「這麼說你內心是想嘍？」我直視著她的眼睛，「如果你答應，我可以攢錢經常飛到鷺洲來看你，也可以接你去北方玩，錢什麼的你不用擔憂，大不了我都出了，導師人很好，我和他合作的幾篇稿酬他都把大半給我了，雖說不是什麼大錢，但供我一年坐個幾趟飛機還是夠的。」 book18.org
樊悅寧有些感動地抬起眸子打量著我的臉，可是又有些猶豫地低下頭去。 book18.org
「沒事，我理解你，畢竟山高路遠的，何況將來還不知道呢，算了，我也就一說，你聽聽就好。謝謝你今兒告訴我這些，時候不早了，我明天還趕飛機呢，先回去了。」 book18.org
我站來揮揮手就離開了，當然也有點以退為進的意思在裡面，不過還有些別的想法。 book18.org
說實話現在樊悅寧的表現更像是孤獨了知道我的好了，但我心裡很彆扭地感覺這和真的愛我不一樣。但我又覺得自己有些麻煩了，喜歡就喜歡唄先談著看麼，只是幾次為情所傷加上這四年來的折磨讓我確實有些不太敢就這麼草率地開啟一段新關係了。 book18.org
沒想到我都走出去好幾十步了，樊悅寧還真沒追來，我心裡暗嘆一句到底是有緣無分，還是徹底離開吧。下決心前回頭看了眼，我突然發現樊悅寧居然跌坐在地上了。 book18.org
我連忙跑回去蹲下扶住她：「你怎麼了？」 book18.org
「我剛剛想站起來但是……腳又疼有沒力氣，有點暈……」樊悅寧臉色越發蒼白了，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 book18.org
這到底是怎麼了？ book18.org
我伸手摸了摸她腳踝，居然更腫了。然後我又聽見了她小腹處咕咕的聲音。 book18.org
「你該不會拖著這腳沒吃飯到處逛吧……」我有些無語地問她。 book18.org
「我這兩天都沒好好吃……吃不下去……我不是逛……我想能不能碰見你……宿舍我呆不住……」樊悅寧小聲地斷續回復我。 book18.org
都到這份上了，先照顧人家再說吧。 book18.org
「行了別說了，今晚我先照顧你吧，」我轉過身去，蹲在地上，「你能趴在我背上麼？我先把你背回賓館吧。」 book18.org
「這麻煩你了吧……」樊悅寧還有些不好意思。 book18.org
「快別，你就當你是公主我只是個騎士罷了。」我嘴裡自嘲著，雙手趁機把她雙臂環在了我脖子上，然後讓她雙腿夾住我的腰，托住她屁股向上一提，我就把她背起來了。 book18.org
真輕啊，這是我背起她來的第一反應。 book18.org
她似乎有點害羞，全程都沒說幾句話。我也想趕緊到賓館，所以就背著她快步疾行。 book18.org
路程很短，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格外放鬆。背著她是物理的負擔，卻是心理的歸處。 book18.org
一段15分鐘的路我大概花了10分鐘就到了，把她輕輕放在床上，我隨手從賓館擺的小吃里拿了點給她，然後叫了個外賣。 book18.org
「先墊點吧，等會外賣到了再吃熱乎的。」 book18.org
樊悅寧左手扶著額頭，右手拿起一塊餅乾小口小口吃著，吃完忍不住長出一口氣，我又把水遞了過去。 book18.org
就在她吃東西的時候，我把她受傷的右腳搬到了我的大腿上，脫下她的鞋子。 book18.org
「你幹什麼？」樊悅寧臉一下子紅了。 book18.org
「看看你腳腕咋樣了啊……還能幹什麼，」我沒好氣地說，「醫生不是給你說靜養麼？你這真不怕落下毛病啊？」 book18.org
「不是說了麼，還不是想碰見你。」樊悅寧囁嚅著，嘴撇到一邊。 book18.org
我剛想吐槽想見我你早點一個信息叫我過去就好了唄，轉念一想，算了，我和她都是彆扭人，這種事情還確實不會這麼干，必須得糾結好久。 book18.org
脫下襪子，我把她褲腿稍往上捋了捋，捏了捏腳踝，引得樊悅寧嘶嘶吸氣。 book18.org
「聽話嗷，你這真不能再走了。」我皺皺眉，「你這腳已經很腫了，要消腫的。」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看完腳踝，我忍不住看了看樊悅寧的腳，真別說，還挺好看的。腳掌小而纖細，從腳背的白色肌膚里順著經脈伸出了五個小巧玲瓏的腳趾，粉粉的指甲蓋點綴其上，腳底也沒什麼老繭，紅潤細嫩，整個腳丫看上去就像是低下墊了一層草莓醬的奶油蛋糕，而蛋糕還在時不時蜷縮著，可愛極了。 book18.org
不得不說我也是老足控了，這麼好看的腳丫擺在面前，也沒什麼異味，我這腦子一下就控制不住向黃色廢料的方向狂奔了。 book18.org
「嗯。」樊悅寧的腳在我大腿上扭了扭，我看向她，發現她臉已經紅成了蘋果，正有點羞惱地看著我。 book18.org
「咳咳，」我急忙咳嗽掩飾尷尬，不過說實話，都是坦誠相見過的人了，倒也沒什麼很不好意思的，而且我也不想顯得自己被迷住了，於是我便強裝鎮定地說，「當時在一起沒看出來啊，你腳還挺好看。」 book18.org
「哼！」樊悅寧不屑地偏過頭去，不過眼角和嘴角的上揚弧度還是讓我看出來她對我的誇讚很受用。 book18.org
這麼一個小插曲過後，我們都相對輕鬆了不少，正好外賣也到了，我靠近樊悅寧的身邊又坐了下來，給她腿蓋到了被子裡，端起粥來就拿勺子擓了一下。 book18.org
「我自己吃就好了。」樊悅寧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想接住粥。 book18.org
「算了吧大小姐，你也就剛吃了點現在有力氣了，萬一等會你再暈了粥撒了咋辦？老老實實吃吧，就當施捨我一個伺候您的機會。」 book18.org
樊悅寧似是被我話語裡可憐兮兮的樣子逗笑了，忍俊不禁道：「哪有啊，我很感謝你的，你別把自己說的這麼卑微。」 book18.org
「那確實，」我嘴角浮起一絲壞笑，」畢竟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天天主人主人地叫著，應該你更卑微才對~」 book18.org
「你！」樊悅寧一下就如炸毛的貓似的，抬起粉拳對著我就是一頓好打，不過力氣都不痛不癢的，打得我倒是頗為享受，就像是逗小貓。 book18.org
樊悅寧畢竟還是沒什麼力氣，打了會自己倒是累的氣喘吁吁地，我又給她喂了好幾口粥，看她兀自氣鼓鼓地還在咀嚼吞咽我喂給她的粥，樣子煞是可愛。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book18.org
捏的一瞬間我突然有些不合時宜的感慨，四年了，還是這個Q彈細嫩的手感。而樊悅寧也被我下意識的親昵動作搞得頓時沒了氣性，呆呆地感受著我把她的臉捏了起來，眼睛直溜溜地盯著我。 book18.org
我也在懷念這美好的手感的同時意識到了目前行為的不合適，連忙把手收了回來。 book18.org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我連忙道歉，繼續給她喂粥，心裡突然有種沒由來的失落，剛才借著背負她的緣故，我和樊悅寧打破了心裡的藩籬，可剛才的這下驚醒，又讓我跌回了現實的牢籠中。畢竟我和她已經分手了，我也馬上要離開鷺洲了，下次見面，不知道還是不是今生…… book18.org
想到這，我心裡難受得緊，就今天一天而已，我還是確認了我依然愛著她，很深很深……可是轉眼就要分別，此生都未必會再見。一時心中難過，我居然鼻子一酸流了幾滴淚出來。 book18.org
樊悅寧本來看上去還在回味著剛才接觸的甜蜜味道，可馬上就看見了我眼角滑落的淚水，頓時有些慌張地問我：「朝一你怎麼了？」 book18.org
唉，我長嘆一聲：「沒什麼，就是想起一首歌，王菲的郵差，你是千堆雪我是長街，怕日出一到彼此瓦解。」 book18.org
樊悅寧愣了下，旋即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她低下頭去沒接話，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book18.org
看她沒搭話，我心裡也是一片蕭然。罷了，或許我就是郵差吧，把樊悅寧載到遠方，自己終究要回到現實去的。 book18.org
我心裡正胡思亂想著，突然感到一陣香氛襲來，我有些疑惑偏過頭，卻眼見一張臉飛快地靠近我。下一刻，我的嘴唇就碰到了另一個嘴唇，只不過更軟，更香。 book18.org
蜻蜓點水一般，那張臉又飛快地遠離了我，樊悅寧臉上掛著兩朵紅霞，嬌羞的眼神卻飽含熱烈。 book18.org
「你，你幹什麼？」我有些驚慌，這手突然襲擊搞得我猝不及防。 book18.org
「當然是為了留住我的，咳咳，留住你啊。」樊悅寧似是想說什麼，說一半臉卻更紅了，又改口續道。 book18.org
「你……？」可恥的，我tm還是心動了。 book18.org
「朝一，」樊悅寧的聲音變得很溫柔，「今天我想了很多，我下定決心了，我希望能和你復合，不知道你同意麼？」 book18.org
「你是認真的麼？」這下換我臉紅了，因為我明顯感覺自己臉燒了起來。 book18.org
「是的！」樊悅寧認真地回答我，眼神堅定又溫柔，像是一汪秋水把我圍住了，清涼又溫柔。 book18.org
但四年的傷，確實不是這麼一朝一夕能解決的。儘管那一瞬間我確實動搖了，我還是往後靠了些說道：「可是，我想說的是，我更希望你是真的認可我，真的喜歡我這個人，而不是你現在似乎只是四年沒什麼人關懷了才想起我。」 book18.org
出乎我意料的是，面對我的又一次拒絕，樊悅寧沒有絲毫的不耐和委屈，反而更溫柔地看著我的眼睛。 book18.org
「我當然想了啊，你有很多優點，博學多才，善良溫柔，雖然脾氣不好，但只要冷靜下來就一定會先想到我的安危，而且你不會冷淡對我，實在不行也會先和我道歉，謙讓我的情緒。」 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我愛你這個人，劉朝一，四年過去，你的樣子還是我一開始愛你的樣子。」 book18.org
樊悅寧看著我，眼神繾綣，有著期待和忐忑。 book18.org
我沉默了，拿著勺子舀起碗里的粥，又看著粥落了下來，落在粘稠的碗里。 book18.org
樊悅寧逐漸緊張起來，就在她逐漸失落的時候，我開口了：「只要你說的是真的，我喂你一輩子都行。」說罷，我把一勺粥遞到了她嘴邊。 book18.org
她愣了下，張開嘴慢慢地抿到了嘴裡。然後像是吃到了最甜的糖果，她臉上綻放出了微笑。而我眼前，那眉毛彎彎，眼睛亮亮的微笑又一次靠近。 book18.org
好像有聲又確實無聲，雙唇接觸的瞬間後，一個靈巧的小舌頭禮貌地叩開了我的唇齒，闖進了我的口腔中。它用舌尖輕輕撩撥著我的舌尖，像邀請，也像挽留。 book18.org
我放下手中的粥和勺子，左手扣住了她的脖子，右手則攬住了她的腰。我答應了她的一切，我的舌頭帶著她的小舌在我們的唇齒間嬉戲，就像四年多以前，我和她第一次舌吻一樣。只是如今更熱烈了，我們都帶著對方熟悉卻又更加濃郁的味道，就像四年時間帶給我們兩壇酒的香醇一樣。 book18.org
唇分，一絲曖昧的銀線連接著我和她，越拉越長，倏忽斷裂。 book18.org
好長時間沒有親嘴了，居然給我親的有點發喘。而樊悅寧則更甚，小臉儘是緋紅，帶著溫熱氣息的喘息不斷從微張的紅唇里吐出，洋洋洒洒地抵達我的唇部。 book18.org
不用多說，我現在小老弟業已硬得不行，頂著褲子撐起了小帳篷，似乎在抗議我二十幾年了還沒讓它抵達生物學意義上它應該抵達的地方。 book18.org
樊悅寧也看見了，圓圓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有點像一隻不知所措的小貓正在眼巴巴地望著主人。 book18.org
「呃，」我忍不住站起身，「好了你應該沒啥事了，自己吃吧，一定要都吃掉嗷。」 book18.org
看著我落荒而逃的樣子，樊悅寧顯得有些忍俊不禁，但看著我和她距離變遠，眼神中又似是有些不舍，便嘴角嘟囔著：「我晚上從來不吃主食的，今天被你灌了這麼多碳水……」 book18.org
沒等她說完我就給了她一個腦瓜崩：「還減肥呢？你看你現在身體都弱的什麼樣了？今天你能倒過去顯然不光是因為最近沒吃飯的緣故，你平常就不好好吃肯定這樣。」 book18.org
樊悅寧撇撇嘴，算是勉強接受了我的說法，還帶張嘴說什麼時，我俯下身子靠近她，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秀髮。 book18.org
「乖啦，一定要愛護身體呢，聽話~」 book18.org
樊悅寧有些愕然，進而就又紅了臉，眼裡的不耐也消失不見，最終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去，嘴裡也慢慢吐出一句： book18.org
「知道啦……」 book18.org
似是想起什麼，樊悅寧又轉過頭來仰視我：「你站起來幹什麼？你要走麼？」 book18.org
「沒有，我洗個澡去，被你弄得我一身汗。」我站起身，旋即脫下上衣扔到一旁。 book18.org
看著許久未見的肉體，樊悅寧臉上說不出是什麼表情，不過過會就驚嘆道：「朝一你居然有腹肌了？」 book18.org
我脫下外褲，白了她一眼：「人類都有腹肌謝謝，我只是本科時候沒減脂你看不出來罷了。」 book18.org
拿好衣服，我一邊往廁所走一邊說：「你快吃啊，我洗個澡。」 book18.org
「嗷。」答應了一聲，樊悅寧悄悄瞄了我一眼，又收回眼神繼續喝粥。 book18.org
「這小妞四年沒見怎麼鬼鬼祟祟的。」我嘀咕了句，突然在心裡想，按她說法也許是貓貓祟祟？ book18.org
我被自己的想法，抑或是記憶里樊悅寧說這句話的可愛樣子弄得笑出了聲，不經意間抬頭看見了鏡子裡嘴角洋溢著微笑的自己。 book18.org
鏡子裡的年輕人嘴角微揚，弧度剛好露出些牙齒，明亮的眼睛透過搭在高聳眉骨上的碎發，在鏡子裡照出了幸福的光芒。 book18.org
看著眼前的男子，我突然有些愣住了。 book18.org
一切都美好了麼？ book18.org
我不知道。 book18.org
短短几天，我就又和樊悅寧見面了，又是更短的一個下午一個晚上，我們就又在一個房間，甚至可能要在一張床上再次過夜了。這一切就好像夢一樣。 book18.org
我打開淋浴，任由熱水沖刷在我的身體上，神經元帶回大腦的電信號告訴我溫熱的感受，讓我消除疲憊的同時意識到，現在確實不是在做夢。 book18.org
我閉上眼，心裡默默地給自己說。 book18.org
如果這是夢，我希望可以一直做下去…… book18.org
就這樣洗了會，我暫時關了淋浴打開沐浴液，正打算給身上搓的時候，我聽見隔壁似乎有些不一樣不一樣的聲音。 book18.org
我凝神認真聽了會，確認了。 book18.org
是喘息聲，和更微弱幾乎不可聞的布料摩擦聲。 book18.org
樊悅寧幹嘛呢？這是我腦海里的第一個問題。 book18.org
我悄悄走出衛生間，慢慢探出頭。隨著眼睛裡的視野逐漸越過牆壁，我看見了震撼我一整年的畫面…… book18.org
（幾分鐘前） book18.org
樊悅寧看著劉朝一穿著內衣拿著換洗衣服走進衛生間，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book18.org
這算是，復合了？ book18.org
其實從她發了消息後，她就確認了自己的心意，不管劉朝一答不答應自己，她都會告訴劉朝一自己的想法。 book18.org
只不過一個意外，現在似乎成了更好的結局。 book18.org
樊悅寧幸福地嘆了口氣，靠在床背上，四年來，她似乎從未如此輕鬆過。 book18.org
想起朝一，樊悅寧內心有些酸楚。 book18.org
多可愛的大男孩啊……他真的，傻傻地繼續在心裡想了她四年呢…… book18.org
在劉朝一之前，樊悅寧不相信愛情可以單方面持續這麼久，換而言之，其實就是不相信，劉朝一說的，他真的會愛自己這麼久，哪怕分手。 book18.org
現在看來，他真的很傻，也很痴情呢…… book18.org
想到這，樊悅寧對朝一就更愛了。 book18.org
真的好想時時刻刻都看見他，可是他現在在洗澡。樊悅寧心想著，有些百無聊賴地環顧四周，忽然看見了朝一脫下的衣服。 book18.org
「我洗個澡去，被你弄得我一身汗。」劉朝一的話仍在耳邊，卻在此時樊悅寧的腦海里勾起了一個很羞恥的念頭——她突然想聞一聞那件長袖…… book18.org
樊悅寧你在幹什麼？你是變態麼？要是被看見了怎麼辦？ book18.org
樊悅寧伸向衣服的手在半空中被自己腦海里的想法打斷。 book18.org
可是似乎又有個聲音在說，這不更刺激麼？ book18.org
正想著，手已經把衣服拉了過來。 book18.org
其實劉朝一沒什麼體味，他雖然不怎麼注意打扮，但收拾的總是很乾凈。 book18.org
樊悅寧感覺自己臉都快燒起來了，熱得她像是之前陽了的時候似的。 book18.org
和自己記憶里一樣，哪怕是微微被汗液打濕了的上衣，也沒有不好的味道，主要還是洗衣液的香氣，僅僅夾雜著些許男性荷爾蒙的辛辣。 book18.org
樊悅寧滿足地吸了一口，就像是被埋入缸中的酒又被啟封了一樣，這味道讓她瞬間有些迷醉了起來。和四年前沒什麼變化，但就是很讓她安心。以前她就很喜歡躺在劉朝一懷裡嗅著這味道睡去，她沒告訴劉朝一的是，分手後以及又回想起他時，她經常因為再也聞不到那個味道而失眠，甚至留下傷心的淚水。 book18.org
但今天，闊別許久的味道再次充盈鼻腔，她心裡湧出了前所未有的幸福……甚至是性慾。 book18.org
樊悅寧你在想什麼？你個臭不要臉的？ book18.org
腦海里的聲音讓樊悅寧一下紅了臉：是啊，自己在想什麼，四年未見的前男友，就算復合了，自己現在抱著人家衣服偷偷發情，多少也是顯得太痴女了。 book18.org
但有些想法就像是吸毒，不能有第一下，一旦有了，那種危險又刺激的感覺就會一直在思想里揮之不去，勾引你繼續在深淵旁邊試探。 book18.org
就像現在，樊悅寧忍不住抱著衣服嗅著，兩條腿已經在被子下開始跤動起來。混圓筆直的玉柱間，粉蛤已經微有濕意。 book18.org
如果他看到怎麼辦？ book18.org
如果他看到怎麼辦？ book18.org
越是腦海里這麼想，樊悅寧就覺得自己越停不下來，從心底里想，樊悅寧甚至有些渴望劉朝一現在就發現她的行為，就像是一種安全的惡墮一樣，把最淫蕩的行為暴露給最安全的人選，獲得最大的刺激。 book18.org
這麼想著，樊悅寧左手還拿著衣服，右手已經默默地伸到了被子裡…… book18.org
（幾分鐘後） book18.org
眼前的畫面讓我愣在原地，我看見樊悅寧，一個四年未見的剛剛復合的前女友，在床上拿著我的衣服嗅著，一隻手伸進了被子裡，雙腿的痕跡還在棉被下相互交疊著不斷移動，雖然看不清全臉，但露出來的肌膚已經浮現起淡淡的粉色。 book18.org
總結就是，樊悅寧拿著我的衣服自慰…… book18.org
而且看起來還很入神的樣子，我把水都停了她都沒發現什麼異常。 book18.org
我該怎麼辦？這是擺在我面前的最大問題。 book18.org
其實我挺想現在就過去把她就地正法了的，但是總感覺這才剛復合，我總有些糾結，不想太快。 book18.org
草，人都偷偷diy了，你還慫什麼呢？ book18.org
腦子裡有個叫慾望的法官，給我的唯唯諾諾判了刑。 book18.org
我悄悄走出轉角，雙手環抱在胸前靠著牆壁，笑盈盈地看著樊悅寧，咳嗽了聲。 book18.org
「啊啊啊啊！」樊悅寧猛地睜開眼睛，嚇得一聲尖叫，手中的我的衣服也被甩了出去。 book18.org
「我說，你用我衣服干變態的事情也就算了，怎麼還給我扔地上了。」我俯下身子拿起衣服，掛到衣架上，慢慢走到她旁邊。 book18.org
「你你你，你什麼時候出來的！？」細看之下，樊悅寧的臉已經紅得要滴血了。 book18.org
我坐下來看著樊悅寧嬌羞窘迫的樣子，眼神里頗有幾分玩味：「剛出來，但發現你有一會兒了。」 book18.org
「我，我不是……」樊悅寧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像是被抓住幹壞事的小學生。 book18.org
「好啦沒事的。」我摸了摸樊悅寧柔順的秀髮，「其實不只是你在忍耐呢……」 book18.org
樊悅寧有些驚訝地抬頭看著我，眼裡似乎多了些別的東西。 book18.org
「你想啊，按照刻板印象來說，我四年都在想你，現在又和你復合了，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你覺得我作為一個性取向為你的男人是不是會有反應啊？」 book18.org
我一邊說著一邊靠近她，享受著猶如狩獵一樣把她圍堵到牆上的感覺，看著她慌亂的睫毛在閃爍之間不斷顫抖著，一時間真有點醉了的感覺。 book18.org
「朝一……別，別靠這麼近……」 book18.org
「那個，悅寧，」我伸出左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讓她無法躲避地直視著我，「我想問你一個四年前問過的問題。」 book18.org
「是，是什麼？」樊悅寧的聲音都發抖了起來。 book18.org
「如果今晚不要睡了，我們可以做一些成年人可以做的事情麼？」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