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姑娘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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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book18.org
「唔，貝貝」鄒豐氣息不穩地仰著頭，用只能自己聽見的聲音低喊著鄒貝，女兒髮絲上的香味順著山風直往他鼻孔里鑽，鄒豐粗重地喘息著，握住鄒貝腰杆上的手彷佛比剛才更用力，微睜開眼斜目看看女兒，看到小傢伙迷迷煳煳靠在自己身上打瞌睡，心裡的石頭落下去一大半。 book18.org
再這麼一發不可收拾下去，鄒豐覺得身體里的每條血管要爆炸了，腦子就像一鍋煮沸的粥，咕嘟咕嘟沒命翻騰，車裡吵吵鬧鬧的說話聲遮蓋了鄒豐的低喘。 book18.org
「爸爸。」鄒貝的迷煳聲在這時響起，鄒豐頓時覺得有根旋斷了，女兒會不會醒過來？完了，完了，十一歲的孩子難道還不大懂嗎？怎麼可能？鄒豐驀然驚醒過來，立刻面紅耳赤，臉色也清白交錯。 book18.org
等了一會，女兒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鄒豐有點想拜地磕頭的感覺，吁出一口氣，轉過頭，玻璃外面沒有什麼看頭，邊上的樹木已經有些枯萎的葉子翩翩起舞落地，跟自己此刻的心是一樣，越沉越低，越飄越遠。 book18.org
在兩個小時的折磨下，鄒豐搖醒女兒，準備下車，車上陸陸續續已經下了好多人，沒有剛才那麼擁擠，慾望在心底的折磨下驟然消退，還好沒有那麼尷尬，否則自己還真不知道要怎麼下車。 book18.org
「寶貝，下車了。」溫柔的拍拍鄒貝；「貝貝，醒醒！」小傢伙都睡暈過去了。 book18.org
「唔，爸爸，到了嗎？」揉揉眼睛，鄒貝雙手反過去樓主鄒風脖子；「爸爸！」 book18.org
有那麼一瞬間，鄒風覺得坐車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難熬；「寶貝，回家再睡吧，車馬上就要停了。」 book18.org
鄒貝從爸爸腿間站起來，揮揮手跟老奶奶打著招呼；「奶奶，我們到了，再見。」 book18.org
「唉，山里路不好走，丫頭慢點。」這個孩子還真有禮貌，老年人只覺得這倆父女都不錯。 book18.org
「是，大嬸，那你自個也慢點，我們就先走了。」鄒風說罷帶著女兒下車。 book18.org
神力氣候比較溫和，空氣相當乾淨，鄒貝深吸口氣，問鄒風；「爸！我們要走好久啊？」鄒貝沒往這條路走過，方向都沒摸清楚，馬路邊上全是山林，中間有條小路，應該是往那裡了。 book18.org
「貝貝，就那條小路走，半個小時就能到家，下山來要快點。」鄒風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笑著說；「寶貝，你餓了沒？」 book18.org
「還好，不是很餓。」鄒貝小跑的小路邊，轉過頭對鄒風說；「爸，我們回去再吃，先走咯！」 book18.org
「嗯，走吧！」看著女兒在前面走，鄒風忙說；「貝貝，等等，爸爸走前面，你跟著我。」 book18.org
鄒貝回頭笑笑；「為什麼呀？」 book18.org
「那有那麼多為什麼，過來。」鄒風納悶道，山里蟲子什麼的多得很，何況小路走的人不多，沿途的茅草又高又壯的，都快跟女兒一樣的身高，這小傢伙一鑽進去，保准腦袋都看不見，說多了她又會怕。不解釋最好。 book18.org
「哦，好嘛!」說著就站邊上，讓鄒風走前面。 book18.org
五六分鍾過後，鄒貝爬得滿身是汗，後背粘粘的好不舒服，冷風吹來，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小嘴裡還冒著；「嘶嘶....」鄒風轉回頭看；「貝貝，怎麼了？是不是累了？」前面的人體貼的問；「要不要休息會？」 book18.org
鄒貝搖搖頭；「沒有，爸，還有多久啊？」怎麼看都看不到頭，四下全是樹木，還有比自己高的雜草。 book18.org
「還早呢？」鄒風走到邊上的岩石坐下；「貝貝過來，休息會再走。」 book18.org
「爸，走嘛，我們先回去。」衣服濕乎乎的貼在背上，絲絲涼意逼來，鄒貝原本紅彤彤的臉上，這會有些蒼白。 book18.org
鄒風把手裡的袋子放好，拉過鄒貝；「貝貝，是不是衣服打濕了？冷嗎？」說完把手伸到鄒貝後背摸了一把；「濕透了？」鄒風蹙眉，脫下外套披女兒身上；「套好，別感冒了。」 book18.org
「嗯！」鄒貝趴過對面鄒豐的懷裡，心裡直冒泡泡，以後得多鍛鍊鍛鍊。 book18.org
幫女兒揩掉臉上的汗珠；「呵呵，看你以後星期還回不回來，知道了吧？」抱著女兒，鄒風不忘調侃道。 book18.org
鄒貝那個窘；「爸！我以後每個星期天都回來！」 book18.org
「爸可沒那麼多時間接送你。」先走孩子大了，秋季那麼忙，自己哪有時間每個星期都去看，又不是小時候。瞧瞧天色鄒風說；「寶貝，爸爸背你好不好？」半個小時的路程照這樣走，到家都要下午了。 book18.org
「我自己走，以後我也自己回來。」沖鄒風眨眨眼間，鄒貝堅持。說罷就從鄒風懷裡退了出來。 book18.org
鄒風挑挑眉；「那好吧，咱們慢慢走。」復又想到；「等會累了就說。」 book18.org
「嗯，爸，我走前面好不好？」鄒風步子太大，雖然有放慢速度等自己，但是鄒貝總覺得追不上。 book18.org
女兒太過執著，鄒風瞧了眼鄒貝；「那你手裡拿根棍子，敲著走。」鄒風在邊上掰了跟木條，把小點的枝椏剔除，睇到女兒手上；「走吧，等會累了記得說，把衣服拉緊點。」外套太大，再裝倆個女兒怕都不成問題。 book18.org
接過木條，鄒貝滿眼問號，不過還是沒問，照著鄒風所說，左敲敲，右打打的往小路上坡爬，看上去倒是認真的很，末了了還不忘回頭仰仰下巴，意思是問；是不是這樣？ book18.org
鄒風忍俊不暇，笑著點點，明明白白告訴了驕傲的女兒；嗯，對，做的好。 book18.org
在鄒貝的堅持下，半個小時的路程還是花了一個多小時，一路上父女倆話到是不多，偶爾鄒貝會回過頭看看後面的鄒豐，每一次的回頭，鄒豐都緊緊跟在女兒身後，只有一步之遙，鄒貝心裡踏實的很。 book18.org
到了家，鄒豐剛一打開門，鄒貝一個蹦竄，直接跳了進去；「回來了....」 book18.org
「貝貝，你上樓看電視，爸爸煮飯去。」鄒豐把袋子的東西放桌子上，詫異地問；「還有力氣蹦呢？」 book18.org
「爸，你給我開，我不會。」鄒貝上前就要拉鄒風。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拽著老爸，鄒貝那個得瑟，家裡還是跟以前一樣，只是一上樓就被家裡的大電視機嚇著了；「哇…」彩電是配套的，音響放在電視機兩邊，鄒貝走過去比了比，跟自己一樣高，抿著嘴笑；「爸爸，這個好漂亮啊…」 book18.org
鄒貝把電源插上，再把接收器打開，電視能收到幾十個頻道，屋頂上面還有個比簸箕大的接受天線，大院子裡，自己家算是開了個洋葷，買了個大彩電，剛開始的時候汪奶奶們一家子都來瞧瞧這都是什麼。 book18.org
「貝貝，來，這個是調節聲音的，這個上下是換節目的，別亂按，等會不知道的就喊爸爸。」把遙控器睇到鄒貝面前，鄒風一樣樣的教著女兒，末了揉揉鄒貝腦袋；「做到床邊去看，離電視遠點。」 book18.org
「嗯，爸爸你去，我自己來。」鄒貝滿心滿眼都是電視。 book18.org
鄒風笑道；「好，那我下去了。」 book18.org
鄒風在樓下忙活半天也沒聽見女兒的喊聲，不竟覺得奇怪，這恐怕還是第一次女兒沒那麼粘煳自己，想想鄒風臉色就不好看，買什麼電視，要沒買那個『哇啦哇啦』的東西，這會女兒都該圍著自己轉圈了。 book18.org
把菜盆放灶台邊上，擦擦手上的水，鄒豐準備上樓看看，小傢伙忙活什麼呢？ book18.org
樓上的鄒貝同學盯著電視，水靈靈的眼珠子轉都不轉，電視里放著美少女戰士，那個小女孩好漂亮啊，額頭上有個彎彎的半月亮，還會懲奸除惡，真厲害。 book18.org
鄒風那麼大個人走到女兒邊上，鄒貝也沒感覺，忽然腦袋偏了下；「啊…」抬起頭仰著傻兮兮的小臉，看到是鄒風；「爸爸！」 book18.org
「看什麼呢？那麼專心？上課有那麼專心沒？」鄒豐吃味，這要換做平時，鄒貝早跳自己身上了。 book18.org
「嘿嘿…」鄒貝傻笑，爸爸不高興了呢。 book18.org
「要吃飯了，下樓吧。」 book18.org
「哦…爸爸關電視。」鄒貝把遙控板給鄒風，站起來笑；「爸，吃什麼呢？」 book18.org
「現在才問吃什麼？早幹嘛去了？」鄒風把電視關掉，不滿道。 book18.org
「爸爸可是在家給貝貝種了一年的吃貨呢？」鄒貝想起早上老爸的調侃，這會也沒忘記給頂了回去；「是不是啊？爸爸？」說著就咯咯笑。 book18.org
「調皮蛋，爸爸說的什麼，你倒是一句沒忘記。」鄒風笑著說。 book18.org
「那是…我可是爸爸的女兒。」 book18.org
鄒貝說完就蹦蹦跳跳下樓，走到灶屋，聞到滿屋子的菜香味，砸吧下嘴巴；「爸！我餓了。」 book18.org
「馬上，就最後個菜了，邊上坐會。」鄒風邊說邊把木盆里的番茄切成一塊一塊的。 book18.org
「那我拿碗筷去。」 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book18.org
吃過飯，鄒豐把樓上不要的廢木板噼來當柴燒，鄒貝坐在小板凳上做作業，沒事就抬頭看看鄒豐，沒事就跑過去粘煳一會，折騰半天，鄒豐也沒能好好乾上點活。 book18.org
「鄒貝，你做好作業沒？」鄒風提著斧頭問。 book18.org
某人一聽就急了，立馬跑回去坐好說；「還有一些，馬上，馬上！」說著飛快的低著寫作業。 book18.org
調皮蛋，沒事過來鬧騰下，手裡提著東西，真是防不勝防，復又想到；「貝貝，還有兩年就要上初中了，自己都那麼大了，爸爸給你搭個床鋪好不好？」說著就看鄒貝表情。 book18.org
「為什麼？」低頭寫作業的人倉促的抬起頭問。 book18.org
「鄒貝，你是準備初中了還跟爸爸睡？」因為曬成金黃色的皮膚在餘光下更是閃得發亮，毫無表情的臉上露出澹澹的冷氣。自己現在可不敢再像以前一樣，沒事敢用女兒大腿磨蹭。 book18.org
「可是，爸，家裡的爛床板好像已經被你噼來當柴燒了？」十一歲的鄒貝小聲的咕噥，眼裡的賊笑越加明顯，老爸自己難道還不知道嗎？趕忙底下頭，別被老爸發現才好。好不容易回來，怎麼可能自己睡？ book18.org
瞧瞧腳下已經被蟲子鑽空的木板，鄒風窘；「額！」提著斧頭搖搖頭走開！女兒十一年都是睡在自己身邊，折磨身心，撒時候才是頭？？？這不明擺著羊入虎口嗎？ book18.org
鄒風沒再說分開睡的話，慢悠悠的把柴抱進屋子裡，等到這邊忙活完，走過去看著鄒貝還『唰刷』寫著作業本上的東西，那專注的眼神和認真思考的表情，真想讓人咬上兩口。 book18.org
鄒貝寫得也差不多了，感覺頭頂有熱氣直逼下來，笑著喊；「爸，看什麼呢？」 book18.org
「看貝貝寫得怎麼樣。」鄒豐蛋蛋的說；「有沒有不會的？」 book18.org
鄒貝放下筆，一把拉住老爸；「會，不是很難的，我都會。」 book18.org
「嗯，那就好，以後可要好好讀書。」鄒豐語重心長的講，看著鄒貝的眼睛有點恍惚，自己就沒什麼文化，要是女兒還不好好上學學點知識，難道真要在這大山呆上一輩子不成？ book18.org
「爸，放心吧，老師教的我都會。」復又說；「每次龍濤都會來抄我的作業本，他都不會的。」 book18.org
鄒豐蹙眉；「就是上次帶我去找你的那個同學？」 book18.org
「嗯，是的。」鄒貝說；「爸爸還記得啊？」 book18.org
鄒風怔了怔，蹲下來抱住了女兒輕聲說；「貝貝跟他玩得很好嗎？」 book18.org
回抱著老爸，鄒貝感覺不出老爸問龍濤是什麼意思，抬起臉埋進鄒風溫熱的頸窩裡；「以前只有他跟我玩。」鄒貝小聲的說著；「他很好的。」 book18.org
女兒沒什麼朋友自己也是知道，除了在我這個父親面前會活潑點，也沒看見跟那個過分親熱，鄒豐也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麼味，總感覺的女兒越大，離自己就越遠。 book18.org
父女倆難得那麼沉默著都不說話，鄒貝是被抱在鄒風懷裡感覺很暖和，鄒豐更不曉得要多說什麼，慢慢長路，自己要煎熬的日子還多。 book18.org
晚飯也隨便吃了點東西，鄒貝急沖沖的洗臉洗腳，跟著就要喊鄒豐往樓上跑，兩腳一瞪，一個翻滾就爬到大創上；「爸，快開電視，我要看剛才那個。」 book18.org
「這都晚上了，那裡還有動畫片？」鄒風無奈道。 book18.org
「啊？沒了啊？」鄒貝癟癟嘴說；「那看其他的。」 book18.org
鄒風把遙控板扔床上；「看什麼自己找，爸爸下去洗個澡就上來。」 book18.org
「哦，爸爸快點。」鄒貝對著電視換台，看也沒看鄒風一眼。 book18.org
「知道了。」 book18.org
鄒豐那叫一個不高興，這孩子怎麼就有了電視忘了爹呢？搖搖頭，下樓沖澡去，晚上屋子外面有點冷，山里風吹得『嘩嘩』直響，稀稀拉拉的幾個星星掛在天空，一閃一閃間，曖昧不明地籠向院子裡。鄒豐把水提到院子邊上的水溝，叄兩下脫掉衣服，用帕子把身上打濕，就開抹香皂。 book18.org
黯澹中，黑黝的皮膚有一絲反光，每一塊腹肌堪稱漂亮，鄒風提著桶從上到下淋下來，人瞬間也清爽了很多，扭干帕子，擦擦頭髮，甩甩腦袋套上衣服，提上東西進屋子裡去。 book18.org
上樓的腳步聲這會鄒貝到是聽見了，躺在床上喊；「爸，你好拉？」 book18.org
樓梯上的鄒豐聽見女兒喊自己，笑著走上來；「嗯，好了，在看什麼？」問完就轉過頭去看。電視里放得都是些電視連續劇，這會是黃金檔，沒有小孩子喜歡的娛樂節目。 book18.org
「不好看，爸，快上來。」鄒貝往裡邊讓了讓，順手還拍拍床鋪；「我睡裡面。」 book18.org
鄒豐走到床邊，關了燈過來躺到外側，電視里還在演繹著瓊瑤劇，又是哭又鬧的，鄒風偏頭問女兒；「貝貝，你長大想做什麼？」一時半會也睡不著，鄒豐想跟女兒聊聊。 book18.org
「長大嗎？」鄒貝想想說：「想賺很多很多的錢，爸爸，怎麼了？」 book18.org
「哈？」鄒風悶著笑說；「小小年紀，咋那麼財迷？」 book18.org
「才不是，爸你亂說。」鄒貝說著就翻了個身，抱住鄒豐；「貝貝以後賺好多好多的錢，這樣爸爸就不那麼辛苦了。」到那個時候自己就再也不離開老爸。鄒貝把頭埋進鄒豐胸膛，澹澹的香皂味傳進鼻息間，好香。 book18.org
鄒豐一時無語，這才說上幾句話女兒就鑽了過來，晚上又要怎麼睡？拍上女兒的背部；「好好讀書吧，你現在還小，以後別想那麼多，爸爸為了貝貝，怎麼都不會累。」說著就用遙控器對著電視，按下紅色按鈕。 book18.org
可能是白天回來的時候鄒貝累壞了，這會都迷迷煳煳間睡了過去，聽到老爸說話，把頭埋得更深，咕噥著；「嗯，很快就長大了。」 book18.org
看女兒累壞的樣子，鄒風抱緊鄒貝；「睡吧。」 book18.org
胸口裡的腦袋點點頭，鄒貝沒有回話，白天跑了一天，這會倦意襲來，直想抱著爸爸好好的睡上一覺。 book18.org
第二十叄章 book18.org
第二天，鄒貝剛吃過飯，鄒豐把碗筷收拾妥當；「貝貝，你東西裝好沒？等會我送你回學校。」 book18.org
「裝好了的。」鄒貝走過去拉著鄒豐；「爸，明天早上回去來不及嗎？」 book18.org
「說什麼呢，昨天就跟你講過，星期天必須到校。」鄒豐看了她一眼，沉聲說；「再磨蹭下去，以後星期天都別回來了。」 book18.org
鄒貝癟癟嘴；「知道拉…」！！！地跑上樓拿東西，好不想去學校，走了又要一個星期不能看到爸爸，鄒貝恨不得自己馬上就能長大。 book18.org
鎖好木門，穿過泥巴院子，越過生氣勃勃的蔬菜地，鄒豐牽起鄒貝的手；「貝貝，下個星期爸爸就不去看你了，地里還有好多莊稼沒有收割，走不開。」 book18.org
「不要！」鄒貝立馬反駁；「爸，我想回來！」 book18.org
「爸爸真的走不開，地里的莊稼再不去收回來，要爛了。」鄒豐無奈道；「就一個星期都不行嗎？」 book18.org
鄒貝抬起手背擦眼睛：「爸，我都習慣你每個星期天來看我了。」 book18.org
「貝貝…」鄒豐蹙眉；「就一個星期，走吧，等會車過頭了。」鄒豐也不多做解釋，既然跟女兒講了，下個星期天她知道有個準備也好。 book18.org
鄒貝扭扭捏捏被鄒豐送到了學校，又把剛才的事跟女兒講了遍；「貝貝，記著下個星期天別等爸爸，爸爸等到下下個星期來看你，乖啊。」說著從口袋裡摸了10塊錢遞給女兒「這錢你拿著，要買什麼東西就自己去，但是不允許出學校，知道不？」 book18.org
鄒貝不願意拿錢，站那裡也不說話，淚水驀然蓄滿了眼眶噼里啪啦直往下掉。 book18.org
「貝貝？」 book18.org
「……」 book18.org
「寶貝，聽話，爸爸今天遲點回去行了不？」 book18.org
「那是遲多久？」鄒貝可憐兮兮的問。 book18.org
鄒豐把錢揣到女兒口袋裡，噗嗤一笑，揉揉女兒的腦袋；「等到下午最後班車再走。」 book18.org
「好吧，那爸爸先送我會宿舍去。」不喜歡爸爸每次來都去找老師，鄒貝直接把老爸帶到宿舍里，免得等會爸爸又被老師看到，又給喊了去。 book18.org
「嗯，走吧。」 book18.org
鄒豐讓女兒走前面，自己一步一穩的跟著，在樓下籤了字，才送鄒貝上樓，宿舍樓笑龍濤也在看到鄒貝回來；「鄒貝，回來了？」轉眼看到鄒豐；「叔叔好。」 book18.org
「你好。」說罷就放下鄒貝的東西；「貝貝，你要去那裡嗎？」 book18.org
「不去，爸，我就在宿舍。」鄒貝走到單人床邊坐下；「爸，過來坐。」 book18.org
鄒豐盯了眼女兒的小床位；「嗯。」 book18.org
床本來就不大，鄒豐還得把頭低著，滿臉窘迫，看著龍濤盯著自己瞧，偏過頭問；「你是叫龍濤吧？」 book18.org
「嗯，是的，叔叔」得意洋洋得說；「上次還是我帶叔叔你來的呢！」 book18.org
「是，很感謝你。」話說到一半又忍不住笑：「貝貝跟你是好朋友呢。」 book18.org
「鄒貝好兇的。」小龍濤總算找到一個地方訴說委屈了，立馬告狀；「平時都不怎麼理我。」 book18.org
挑挑眉，鄒豐看了眼旁邊的鄒貝，寵溺的揉揉她腦袋；「貝貝，你有很兇嗎？」 book18.org
這會鄒貝快把龍濤瞪出一個窟窿來，居然敢在我爸爸面前告我？以後都不會理他了，轉而就換個笑臉看著鄒豐；「爸，不是的，他亂說。」 book18.org
看著兩個小孩互相較勁，鄒豐只是無奈的笑笑。 book18.org
在宿舍呆到下午都快3點了，鄒貝才肯放人，跟女兒再叄說著需要什麼就自己去買，有什麼事也要去找老師說，最後小丫頭死死的點頭，鄒豐才放心離開。 book18.org
到了家都晚上6點多鍾了，這會天已經黑盡，鄒豐摸著口袋裡的鑰匙就準備開門，忽然看到大嬸坐在壩子裡，忙著上前；「大嬸，有事嗎？怎麼在這坐著？ book18.org
汪奶奶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人給盼了回來；「哎喲，豐兒，你咋才回來呢？大嬸等你好久了？這是上那裡去了？」噼噼啪啪…汪奶奶一頓說。 book18.org
「貝貝昨天要回來，今天我給送回學校了。」鄒風說；「大嬸？撒事啊？」 book18.org
「有事喲，還是好事。」 book18.org
鄒豐心裡驟然一跳，沒有接話，只是把門打開，把汪奶奶迎了進去；「大嬸，你坐。」 book18.org
「豐兒，我問你，你是不是遇到那家姑娘了？」汪奶奶沒有客氣，剛坐下就問鄒豐；「我大姐那邊今天託人來話，說是看上你這人了？你有沒有映像？」 book18.org
「大嬸，我不記得了。」鄒風低著聲音說；「你看我一年到頭都在家裡，平時就去鎮上看看貝貝，也沒接觸過那個，怎麼可能？」 book18.org
汪奶奶迷煳；「不對啊，別人可是說那家姑娘願意啊？」復又說；「你想想。」 book18.org
「大嬸，我現在沒有這個打算。」鄒豐困惑的說；「貝貝還小，等兩年再說吧。」 book18.org
「哎喲，豐兒，大嬸曉得，可大嬸覺得你還是看看，那家姑娘還沒說過人家呢，何況…就像你自己說的，貝貝大了，你這個當爹的以後不能撒事都親自上陣吧？好歹貝貝也是個丫頭。」 book18.org
看鄒豐沒講話，汪奶奶接著說；「再說了，那家人說離鎮上不遠，你要是真去了，以後貝貝讀書也要方便很多不是嘛？別人也知道你帶著孩子，半點沒嫌棄的意思。」 book18.org
鄒豐越聽越煳塗，這人難道真認識自己？眉毛一皺，滿腹狐疑，可是平時也沒遇到那個人說要給貝貝說後媽的事啊，媽媽？難道是昨天坐車的那個大嬸？？？ book18.org
「大嬸，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這邊鄒豐話還沒說完，汪奶奶就插話進來；「行了，豐兒你好歹也要去看看人再說，那邊直接都帶話了，說是這個星期來我們大院子瞅瞅。」 book18.org
事情來得太快，打得鄒豐措手不及，汪奶奶就跟自己半個母親一樣，什麼事都是為了自己好，可是她們怎麼會知道鄒豐滿腦子都是女兒，怎麼可能還願意去再接受別人。 book18.org
「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有電筒沒？改天豐兒你自己過來拿啊。」汪奶奶起身拍拍衣擺，跟著說；「怎麼說你都等到見到人了在回復，多為貝貝想想總是好的。」 book18.org
「大嬸，我送你回去吧，天都黑了。」鄒豐也不多做挽留，家裡只有一個床鋪，何況老年人也不願意在別人家裡過夜。 book18.org
上樓把電筒拿下來睇到汪奶奶手裡；「大嬸，你拿著，我走後面。」 book18.org
「唉，好，豐兒，你好好想想啊？」接過手電筒，汪奶奶不忘提醒鄒豐。 book18.org
「大嬸，這事肯定不成，要真是送孩子上學，我也可以搬到鎮上去，大不了不種地，找活干，還是能養活孩子的，至於那邊要來看人的事，到了那天再回絕吧，這2天沒時間去回話。」鄒豐邊說邊拉上木門，這會鎖不鎖都沒事，大院子也不是好遠，自己走個10幾分鍾就能回來。 book18.org
「你個孩子，就是死腦筋，人家那邊什麼都願意了，你還這樣說。」汪奶奶看了眼他，面有難色，不滿的咕嚷；「我一個老太婆，真是操不完的心，你也不看看人，怎麼就那麼肯定呢？」 book18.org
鄒風不願意多說什麼，這事回絕就是，貝貝那麼粘煳自己，找個後媽肯定得鬧騰死，等到她上初中，再想這些也不遲，雖說現在自己都已經31了，可是兩叄年的時間還是等得起的。 book18.org
在汪奶奶的念念叨叨下，鄒豐把人給送到了大院子，看著汪奶奶進門才準備轉身走；「大嬸，那我回去了。」復又認真的說；「大嬸，以後遇上這樣的事，麻煩你給我推了。」 book18.org
「臭小子，知道了。那改天別人來了，你還是得過來一趟啊。」 book18.org
「嗯，好，我會過來的。」鄒豐滿口答應著，往來的方向返回。 book18.org
電筒的亮光照射在窄小的泥坑路上，鄒豐順著亮光走，腦子卻努力的想著到底是誰要給自己找媳婦，鄒豐愣是沒想起來，除開昨天在車上那大嬸說過，沒人啊，這才一天的事，就把話帶了過來，真真是急得很啊？ 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book18.org
雨後的田地鬆軟泥濘，嘰嘰咕咕冒著渾黃水泡。被雨水浸泡的成熟作物，濕淋淋漾起陣陣腥甜的鮮香，令人頓感神清氣爽。鄒豐脫了鞋子挽起褲腳衣袖，埋頭開始揮汗勐干，快手快腳連收了幾塊地，暮色就已經淺淺降下來。伸直有些酸痛的腰杆，哈出一口氣，把背簍往肩膀上提了提，收拾起農具，搖搖晃晃的走在山路上，鄒豐往家裡走。這個一個星期總算是把家裡要收的東西弄得差不多了， book18.org
明天就是星期五，上次大嬸說的那家人，就該要來了，每天想著這些有的沒的，鄒豐地里的活可沒耽擱下，起早貪黑的把莊稼收回家裡，這會只要把家裡的糧食轉進倉庫便可。 book18.org
第二天，鄒豐洗漱乾淨打開桌上昨晚的剩飯，拿了個玉米窩頭出來啃，復又拿出個空碗挖了一碗米湯水，兌著吃。這就是今天早上的早飯，把鍋蓋放回去，鄒豐起身去大院子，想著早解決早好。 book18.org
土路上的泥巴還沒幹透，沒走出幾步，鄒豐腳裸邊也被帶了些許晨露，彎下腰只得再把褲子晚起來，順手就在路邊撇下跟木條，邊打露水，邊前行。 book18.org
大院子裡，王奶奶早早的開門，搬出個小板凳坐門邊，手裡邊拿著針線，也不曉得在縫補什麼，看到鄒豐過來，忙起身；「豐兒，來啦。」 book18.org
「大嬸，忙什麼呢？」抹掉褲腿上的泥巴，蹭蹭鞋子上的泥巴坨坨。鄒豐問；「我來早了吧？」 book18.org
「不早，上來坐會。」王奶奶把針線放竹籃子裡，站起來問；「吃飯了沒？我給你打碗稀飯去？」 book18.org
「大嬸，我吃過了，別忙活，大叔那去了？」往屋子裡瞅瞅，沒看見人，把木條放邊上，鄒豐又笑嘻嘻問；「大嬸，大叔是不是又一個人在奮鬥啊？」 book18.org
「那個死老頭，只要沒事幹就坐那爛木板邊，也不曉得那東西有撒下頭。」王奶奶一通抱怨；「在樓上的，你去，我收拾收拾，準備弄午飯，等人到了吃午飯剛剛好。」 book18.org
「行，我上去看看大叔。」鄒豐跨進肯看，轉回頭又說；「大嬸，人來了你記得喊我聲。」 book18.org
「喲，前幾天還老大不願意的，今天咋個就想通了啊？」王奶奶以為鄒豐想好了，眼睛都眯成縫，也沒忘記笑笑鄒豐。 book18.org
知道大嬸想多了，鄒豐看著大嬸笑了下，沒說話，直接上樓找大叔去，樓層都是木板震過的，還是很平穩，這會是白天也沒開燈，昏昏暗暗的有些亮光，從門口和窗戶透了進來，一個人在琢磨著象棋的老頭還是冥思苦想，鄒豐上來也以為是自家老太婆來了，也沒太眼瞅一下。 book18.org
鄒豐笑嘻嘻的走過；「大叔，還在琢磨呢？」 book18.org
「喲！鄒豐來啦！來來來…過來坐下。」老頭也沒站起來的意思，一個勁的喊鄒豐過。臉上的皺這會更明顯，都皺一塊去；「大叔一個實在下得沒勁，咱叔侄倆對對。」老頭說著就把象棋從新分開。 book18.org
象棋上的線條還是用墨斗線彈上的，幾十年了，有些退色，鄒豐坐到老頭對面；「大叔，這玩意我可下不過你。」 book18.org
「嗨，你小子可別逗了啊，小時候幾個孩子裡，就你最愛這東西。這會到是謙虛上了。」 book18.org
鄒豐不好意思的笑笑，小時候頑皮，看大叔沒事一個人都在下，鄒豐慢慢也學會了，那麼多年過去，家裡人走的走，去的去，自家一個人帶著鄒貝，也沒時間再搬弄這玩意。 book18.org
「那我就陪大叔下兩盤。」鄒豐也不客氣，挺直腰板坐下就開始擺旗。 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老頭，也開始和鄒豐較量上。末了也還不忘咕噥兩句。 book18.org
XX小學，鄒貝中午剛一下課就去和老師請假，星期五就只有4節課，這會同學都出去玩了，鄒貝上黑板前小聲的跟張巧說；「老師，我想回去，星期天就回來，可以嗎？」 book18.org
「嗯？你爸爸來了嗎？」張巧在批改作業，聽到是鄒貝的聲音，抬起頭問；「怎麼沒看見人？」 book18.org
「沒有…」鄒貝扭捏的著說；「我自己回去。」 book18.org
「那怎麼行？你爸爸不是每個星期天都來看你嗎？」奇怪，張巧知道鄒豐每個星期天都會來看鄒貝的，上個星期天還來自家這請假的了。 book18.org
鄒貝忙著說；「老師，我能找到路，爸爸說這個星期天家裡有事，沒時間來，我可的。」說完眼淚水就開始打轉。 book18.org
「學校不是不給學生回去，只是你家太遠，老師不放心。」張巧對鄒貝可以算是特列，凡事都會和鄒貝說得清清楚楚，這裡面的原因，張巧自己心裡也清楚，面上到是很正經的和鄒貝說。 book18.org
「可以的，老師，爸爸有給我錢，我能坐車回去。」鄒貝為了證明自己沒說謊，把兜里揉的有些爛的10塊錢摸了出來；「諾，老師，你看，我上次有回去過，能找到路。」 book18.org
「那你爸爸知道嗎？」張巧問；「怎麼沒來和我說呢？」 book18.org
「知道，知道…」鄒貝第一次對張巧說謊，面上難免有些膽怯，鵝蛋臉上布滿了紅暈。 book18.org
張巧半信半疑問；「沒騙老師把？鄒貝？」 book18.org
「老師，真的，不信，下個星期你問爸爸。」這會為了回去，鄒貝也不管那麼多，信口雌黃的編謊話，大不了回去再給爸爸解釋就好了，爸爸那麼心疼自己，應該不會罵我的。 book18.org
張巧看著鄒貝，這孩子幾年來學習都很認真，也沒對自己說過謊，點點頭；「那好吧，老師給你批個條子，等會你去給門衛。」還是不怎麼放心張巧又問；「你真能找到路？」 book18.org
「嗯，找得到，找得到。坐車到我們鄒家村山腳下，一條小路上去就到了。」聽到能回去的鄒貝，還給張巧細細的說著路程，生怕老師反悔。 book18.org
「好吧。」張巧唰唰的寫了個條子，遞給鄒貝；「去吧。記得星期天喊你爸爸把你送過來。」 book18.org
接過紙條，鄒貝興奮的說著；「謝謝老師，我走了。」蹦蹦跳跳的往門口飛奔而去。 book18.org
大院子，鄒豐下棋下得好好的，心口勐的跳了下，有點疼，鄒豐連忙按住。皺皺眉頭，心緒有點恍惚，怎麼回事？ book18.org
「怎麼了？」老頭看前面的人按著心口，又問；「是不舒服？」 book18.org
「沒有，大叔，這都快下午了，人怎麼還沒來。」鄒豐看看外邊，不知不覺在樓上坐了小半天。 book18.org
「急撒？你又不是不曉得，咱們這山路難走。」老頭看鄒豐沒事，繼續擺弄旗子；「沒事就繼續啊，可別想跑，難得那麼清閒，今天咱倆得下個夠。」 book18.org
鄒豐心裡不是很踏實，不過也沒亂想什麼，可能是等會要見到人，心裡怪怪的。又望了眼窗口，繼續跟老頭下棋。 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book18.org
從學校出來的鄒貝，手裡就拿了幾本書和老師布置的作業，慌慌忙忙的往車站跑，生怕錯過了班次，星期五回家的學生本來就好多，這會車站還得排隊。 book18.org
「阿姨，我到鄒家村山腳，好多錢？」等了差不多1個小時的時間，鄒貝總算能上車了，這會問這售票員到小路口要多少錢。 book18.org
「小朋友，就你一個人嗎？4塊錢。」售票員瞧著這丫頭張得水靈靈的，語氣自然就放低了很多，平時那些個五大叄粗的農民，沒事就給折騰下，沒事就羅哩羅嗦的，售票員難得今天心情好。 book18.org
「嗯，是的，阿姨，到了麻煩你喊我一下啊。」把兜里的錢遞給售票員，鄒貝心裡跳得厲害，就回去過一次，難免自己瞧錯，等會坐過了頭。 book18.org
「好！，這是找給你的錢，揣好了。」售票員揉了下鄒貝的腦袋，笑嘻嘻的往下一個座位收票錢。 book18.org
呼呼…總算是可以回去了，鄒貝瞅著鎮上擁擠的潮人，得瑟間就笑了出來，回去肯定要把爸爸嚇死，怎麼就會看到我回去了呢？嘿嘿…… book18.org
下午3點，鄒豐急的團團轉，棋也不下了，跑到樓下就問汪奶奶；「大嬸，你說這怎麼回事？早知道這會都還沒來，我都看貝貝去了，從早上過來，現在也該到了吧？」 book18.org
「呵呵，農村飯，叄點半。這老話你還不曉得啊？」汪奶奶笑嘻嘻的給鄒豐解釋，不過又瞧瞧天色，這人是不是也該到了，現在又不是走路，山腳到大院子，慢的話，也就個把小時的事情。 book18.org
「話是不錯，可是…」鄒豐還在不滿的咕噥，就聽到壩子的說話聲；二妹，二妹… book18.org
「喲，來啦，」汪奶奶扔下手裡的黃瓜，趕忙說；「快，豐兒，我去開門，你看著點火啊。」說著就往前面的屋子走去。 book18.org
鄒豐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這都是什麼事，抬腿走到燒火坐的板凳上，坐下，大嬸吩咐的，看著火。 book18.org
「大姐，來了啊？快進來，飯馬上就好。」汪奶奶接過大姐手裡的東西，招呼著人進門去，看著後面跟著的人；「喲，這是…來來來，進來坐，別客氣啊。」 book18.org
瞧著這姑娘，汪奶奶那叫一個高興，這院子裡還沒出過這麼漂亮的媳婦呢，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板有身板的，只是看上去秀氣了點，幹活怕是不行。 book18.org
「唉，真是麻煩你了，大嬸。」姑娘跟著進了屋，臉上嬌羞一片。 book18.org
「不麻煩，不麻煩。」 book18.org
鄒豐聽見人進來，也站了起來，想著等會要怎麼說，剛愣神，就看見大嬸後面跟著的小姑娘，鄒豐當場就懵了，半天也沒能憋出一個字。 book18.org
「鄒大哥…」秀兒不好意思的喊著鄒豐。鼻子有點酸澀感。 book18.org
「秀…秀兒？」鄒豐想戳死自己，這…都是什麼事？ book18.org
汪奶奶看著倆人原來認識，笑得那叫一個慈祥；「豐兒，認識呢？那你招呼著，大嬸弄飯。」忙著把水倒掉，跟著就開始忙活起來，喊著自家大姐；「大姐，你坐，讓年輕人自己邊上說去。」 book18.org
「哦，好，二妹，你家的呢？沒在啊？」汪奶奶家大姐早先也知道秀兒是認識這邊人的，只是沒想到這小丫頭看上的人還真真是不錯，就這塊頭，壯實得很，長得也夠周正。 book18.org
「在，樓上的，剛跟豐兒下棋來著。」汪奶奶說道；「豐兒，你帶丫頭去轉轉，這不需要你。」 book18.org
鄒豐站在那還愣神，不曉得要說什麼，聽到大嬸的話，也回頭說；「哦，好。」復又尷尬的對著秀兒；「我先帶你出去。」說著就先出了灶屋。 book18.org
「豐兒，別走遠了，馬上就要吃飯了。」汪奶奶高興的話從鄒豐後背傳來，鄒豐也沒回頭應聲，只是幾個跨步就到了後院。 book18.org
「鄒大哥…等等。」 book18.org
鄒豐站在院子後面，等秀兒上前，看著這水靈靈的姑娘跋山涉水的來到這個大山，鄒豐說是不感動是假的，才見過自家兩面的人，就願意來這跟自己過日子，鄒豐有些惻然。 book18.org
秀兒急慌慌站到鄒豐面前，心裡又是羞，又是難過的，抬起水汪汪的雙眸；「鄒大哥，你的事，我都知道。」這個冷漠執拗的男人，讓自己很心疼。 book18.org
鄒豐心裡咯！一下，真是怕撒來撒，當即就想和秀兒解釋清楚；「秀兒，不是這樣的。」 book18.org
「鄒大哥！」秀兒打斷鄒豐的話。 book18.org
秀兒抽抽搭搭說;「鄒大哥，我不會計較的，你先別拒絕我，好不好？」自己到了這，才剛見到人，又要被拒絕，秀兒淚珠子又噼里啪啦往下掉。 book18.org
鄒豐忙著上前給姑娘擦擦淚水；「你別哭，那我等會再說就是。」 book18.org
「鄒大哥…」秀兒看男人溫柔的哄著自己，一個沒忍住，順著就抱住鄒豐，把頭也埋進男人的的胸口。 book18.org
這下鄒豐可急了，立馬就要把懷裡的人推出來；「秀兒，你這是…」小丫頭力氣還得大很，鄒豐愣是沒弄開，絞著眉忍了忍，又憋回去，沉聲道；「秀兒，別人看見會笑話的。」 book18.org
還好剛才自家往後院走，這要是在前門的壩子，不得被笑話死。鄒豐滿臉的窘迫。 book18.org
鄒豐還真冤枉咱們秀兒了，人多的地方秀兒也不敢這個樣子，只是自從遇見鄒豐，秀兒就跟變了個人似得，無時無刻不在惦念這個剛硬帥氣的男人，這會鄒豐還那麼溫柔的安慰自己，秀兒也沒能忍住，腦子一發熱就衝進男人的胸懷。 book18.org
耷拉著腦袋落後幾步，秀兒低著頭，羞得不能自己；「鄒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book18.org
「沒事，秀兒，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的？」鄒豐岔開話題，問出心裡的疑問；「我記得我沒和你說過。」 book18.org
秀兒激動的抬起頭，立馬又低下去，小聲說；「是我媽媽遇到你的。」 book18.org
「你媽？」鄒豐有點眉目；「是不是在大巴車上？」 book18.org
「嗯。」秀兒點點頭，應聲。自己跟鄒大哥還是有緣分的，那天媽媽回去把車上的事跟自家說了遍，秀兒就能知道這人肯定是鄒大哥，聽到說鄒大哥是一個人，秀兒還主動說著自己在火車上和鄒豐的相遇，最後還硬是旁敲側擊的讓老媽給自己說媒，然後就有了今天的事。 book18.org
鄒豐狠狠的掐了把自己大腿，那個悔…早曉得在車上，就不應該和那大嬸羅哩羅嗦，兜兜轉轉弄出這麼多事，看現今要怎麼解決。 book18.org
秀兒倒是沒看見鄒豐的動作，至始至終都是低著頭，梳著游亮亮的麻花辮遮住了臉頰兩邊的紅暈，手指也死拽著衣服邊口，看鄒大哥沒吭聲，秀兒也沒多說什麼。 book18.org
鄒豐太嚴瞧瞧天色，想起大嬸的話；「先回去吧，吃了飯再說。」 book18.org
讓秀兒走前面，鄒豐跟著就往屋子裡走去，想著晚上要怎麼說，才能不傷了這姑娘的心。 book18.org
伴隨著腳步聲，鄒貝走在滿地是松樹針的小路上，秋天樹葉隨風飄落，常年是青的松樹也墜落下枝椏邊上的小針，鋪滿了整個小路，踩上去滑不熘秋的，鄒貝沒忘記爸爸上次的話，還是學著鄒豐的樣子，在旁邊撇了跟木條拿在手上，邊打著，邊往山路上前行。 book18.org
抬手擦擦額頭上的汗水，鄒貝一直就沒歇息過，恨不得立馬就能回家見到自家老爸，要給爸爸一個大大的驚喜，看老爸還會不會笑自己找不到路回來，想著想著，小臉上洋溢的都是得意。 book18.org
只是鄒貝好死不死的，偏偏回去遇上了不是驚喜的驚喜，打得自己措手不及，都不知道是老爸給驚喜太大呢，還是自己的驚喜給老爸造成無奈。等到N多年後，鄒貝想起，也不知道該是恨，還是喜。 book18.org
吃過飯都下午4.5點了，一大家子坐在板凳上也沒事幹，汪奶奶大姐提議；「秀兒，你要不要上鄒豐家看看？」這來都來了，該看的，還是看了才好。 book18.org
秀兒看看坐在旁邊板凳上的鄒豐，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book18.org
「豐兒，那你跟丫頭過去，我和大姐就不去了，這昨天還下了雨，路上滑得很。」汪奶奶也連忙說道。 book18.org
大嬸真有做媒的潛能，鄒豐心裡誹謗，那天不是和大嬸說了嗎？這事不能成，怎麼大嬸那麼快就給忘了，還要帶回去，家裡就破土房子，有什麼好看的。鄒豐想著話就出口。 book18.org
「大嬸，你知道的，我那天…」 book18.org
「鄒大哥，我就去走走…」秀兒知道話一但說出來。想收也收不回去了，到不如慢慢跟鄒大哥解釋，這會人多，說出來不曉得會是什麼後果，忙著打斷鄒豐的話；「鄒大哥，反正沒事做，你帶上我轉轉吧。」 book18.org
鄒豐勐然回過神，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好，走吧。等會就回來。」知道秀兒怕是沒面子，鄒豐也想給別人留點顏面，順著台階就下。 book18.org
「記得等會回來吃晚飯。」汪奶奶把人送到大門口，壩子裡，幾家人都出來看熱鬧，看看這是那家姑娘，願意來這大山里生活，別人都是出去，現在還有人願意進來，真真是奇怪。 book18.org
「知道了，大嬸。進去吧。」鄒豐揮揮手，領著秀兒往壩子的小路上走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