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生曉夢】（15-17） book18.org
作者：櫻落 book18.org
2023年10月27日發表於pixiv book18.org
第十五章book18.org
到山下小鎮的距離不近，但因為心裡著急，以往快一個時辰的路，竟是半個時辰就走完了。book18.org
小鎮繁華，但規模跟小丫頭嘴裡說的河東府那邊肯定是不能比的。book18.org
雖然鎮子裡入不上檯面的窯子有多少我不知道，但托以往少爺貪玩的福，真正擺在檯面上明面接客的青樓我知道好像只有一家，叫做嫵樓。book18.org
好說歹說的才將小丫頭說服在青樓不遠處的茶攤上等我，又託了茶攤的大嬸代為照顧，我這才朝著嫵樓走去。book18.org
嫵樓，前面的主樓有三層，從上而下往兩邊拉伸著一條條彩色的飄帶，其下，門口各色的馬車停停走走，幾個龜公擠著山羊鬍子哈腰低頭，一臉諂笑的拍馬溜須，二樓三樓處不時有衣著暴露的女子對外搔首弄姿……想到之前幾次進青樓都是跟著少爺，而像如今這樣自己一個人來的，倒是破天荒的第一次。book18.org
我一時反而覺得有些緊張起來。book18.org
「誒喲，公子，快快快，裡邊請！」才靠近嫵樓，一個龜公立即湊了上來，伸手將我往裡面引。book18.org
到了門口，又立馬有一個塗著濃厚脂粉的女子靠了過來，一下就挽上了我的手臂，胸口邊蹭著邊驕聲道：「好白凈的小郎君呀，快隨姐姐進來。」book18.org
我想抽回手臂，可那女子絲毫不理會，又嘗試了幾次掙脫之後，反而見女子左右瞟了一眼，見近前沒人，問道：「看小郎君的樣子像是第一次來吧？」book18.org
見我紅著臉不回答，她噗嗤一聲，又笑著道：「小郎君莫害羞，這裡嘛，本就是給男人準備的溫柔鄉。小郎君既然來了，那就好好的享受便是。」book18.org
「我……我是來找人的！」見女子拉著我又要往前走，我終於開口道。book18.org
「找人？小郎君是已經跟哪位姐妹約好了嗎？」女子問道。book18.org
「這倒是沒有，我只是找……一位友人。」我思忖著回答。book18.org
「友人？不知樣貌如何？也許，奴家能幫公子問詢一番。」book18.org
「不用不用，怎麼好麻煩姑娘呢。」book18.org
卻見女子又噗嗤笑了一聲，道：「雖然小郎君是第一次來，但應該也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小郎君不要樓里的姑娘作陪，卻隻身到處招搖，恐怕難免要被那龜奴發現後給叉著丟到門外去的。」book18.org
我心裡一頓，這青樓艷客之地紙醉金迷，又多是勢利眼，眼前女子所說倒是不假。book18.org
見我猶豫，女子緊了緊挽著我手臂的手說道：「小郎君不嫌棄的話，就讓奴家陪著一起四處找找看，說不得便找著了呢？」說完又湊到我耳邊輕聲道：「不用小郎君花銀子的。」book18.org
我還要開口，卻已經被女子拉著朝樓梯走去。book18.org
在外面看不出來嫵樓的大小，但到裡面一轉，這才發現規模不小，三進的大圍園，每園又都有一棟主樓兩棟依樓。book18.org
等前面兩棟樓被我一一逛過之後，我竟然有些微喘。book18.org
一來爬上爬下耗費體力，二來路過各色房間內傳出的聲響又頗為「熱血」，而女子的額頭也滲出汗珠。book18.org
第三棟樓是下人們生活的地方，並不對外開放。book18.org
兩人便在通往三棟園子的過道上稍事休息。book18.org
一個衣衫襤褸的瘦弱少女從面前走過，後面跟著一個矮胖的男子手持麻鞭催趕著少女往最後那棟樓走去。少女被逼著前行，稍慢一點後面的鞭子就會抽打在地上發出啪的聲響，少女也會害怕的哆嗦一下。book18.org
看著我疑惑地眼神，女子在一邊說道：「小郎君莫要見怪。這是樓里的龜奴在調教新來的妹妹呢。」book18.org
女子與我目送著那兩人在過道尾拐彎消失，才繼續道：「看樣子也是一個被賣掉的苦命孩子。」book18.org
「姑娘何以見得？」book18.org
「因為和當年的我一模一樣……」book18.org
「姑娘當年也是被賣進青樓的嗎？」book18.org
「嗯，不然誰願意糟踐自己的身子，毀壞自己的名節……」book18.org
「對不起，姑娘……」book18.org
「小郎君不用道歉，這是每個人的命，我的命，不好罷了……」女子似乎想緩和一下漸重的氛圍，深吸了一口氣，輕鬆道：「不過吧，世間的女子也是奇怪，淪落青樓的妄想著一輩子只經歷一個男人，可不在青樓里的，卻又憋不住去找其他男人……」book18.org
看著我盯著她的目光，女子不由輕輕摸了摸眼角。book18.org
「唉，只是觸景生情，又聯想到幾日前劉員外家的事，無病呻吟了，小郎君見笑……」book18.org
我搖頭。book18.org
「姑娘能說出這番話來，便也是有了玲瓏的心思，我覺得姑娘是能脫離這苦海的人。」book18.org
「是嘛？那……借小郎君吉言了。」book18.org
女子竟是起身給我行了一禮。book18.org
「小跟班？！你怎麼來了？！」突然一聲呼喚從遠處傳來，我轉頭看去，兩男兩女，其中一個男子面目如玉，似被輕紗遮住的花，穿的男裝，卻分明讓人覺得這人還是變成女子的好，不然辜負了這天賜的容顏和身段。book18.org
我一眼就看出，這個男子是女扮男裝的婉月姐！book18.org
此刻婉月姐假扮男子，摟著身邊女子的腰，這女子倒也漂亮，雖比不過婉月姐的驚世容貌，但也生的五官秀美，俏麗容顏，身段玲瓏有致，凹凸分明。book18.org
而在幾步之隔處，又是一男一女。book18.org
這女的姿色比不上婉月姐和她身邊的女子，但塗的脂粉卻精巧，一時也讓人覺得有種另類的美。book18.org
而摟著她的男子卻是一個年輕公子，錦衣錦緞，束髮持冠，雖也生的白凈，但兩個眼睛卻似老鼠斑過於機靈，反而讓人覺得此人心術不正。book18.org
終於找到婉月姐，我抬腳就要過去，可想到一邊陪我尋找的女子，又轉身回去。book18.org
「小郎君去吧。」身處青樓，女子的眼力自是不會差的。見我回身，她微笑著說道。book18.org
這次輪到我給她做了一揖，才轉身離去……book18.org
三樓大廳，正前方是高出的表演台，其上一桌一椅，桌面上一塊小小的驚堂木。book18.org
與之相對的是一個個擺滿酒菜的圓桌，座無虛席……我坐著，左邊是婉月姐，婉月姐過去是那秀美的女子。book18.org
右邊是那塗了脂粉的女子，女子另一側，是那白凈公子。book18.org
「諸位久等，小老兒這便有禮了！」遠處高台上說書先生不知何時已經到位，說完就提手將驚堂木拿起朝著桌子輕輕一拍，頓時下面的人都安靜了下來，齊齊朝他看去…… book18.org
第十六章book18.org
「書分兩色，話攜一音。以往，台下諸位總笑小老兒只說得那紙上風月，卻見不得台面真章。今個啊，小老兒便直當那麼一回，說些大伙兒都沾些風影的東西。」book18.org
這說書先生有些清瘦，個子又高，長長的袍衫罩在身上更是顯得單薄，加之有些老態，配上一頭花白的頭髮，儼然一副蹉跎歲月的落魄書生摸樣。他才說完，卻聽下面似乎是以往熟絡的人開口道：「不會是又從哪討來的舊書上看到的怪談，拿來糊弄我們吧？啊，哈哈！」book18.org
說完，台下竟不約而同的笑起了一大片。book18.org
這說書先生卻是自己也搖頭笑了起來，半晌，揮手道：「誒？你們又逗小老兒了！今兒啊，小老兒要講的是前幾日劉員外家發生的事，這事鬧得挺大，諸位肯定都聽過吧？」book18.org
「那是自然，不就是劉員外寵的上了天的妾室在外面有了姘頭麼，聽說還把妻室給拉下了水，結果那姘頭反而喜歡上了妻室，讓那妾室妒火中燒下動了殺心，最終那妾室也落得個橫死當場，當真是報應不爽！」book18.org
說完，另外又有人接道：「要不說最毒婦人心，頭一天說不得還脫光了衣服巴巴往人身上貼，第二天就拿著刀朝人心尖捅。」book18.org
「劉員外那妾室我倒是見過，確實是個收男人魂的妙人兒，要是真一絲不掛的在男人面前叉開腿心子讓戳上那麼幾下，別說是心尖上被捅一刀了，怕是一百刀，也有不要命的男人排著隊往上湊吧！」book18.org
說完，台下又是哄然大笑起來。book18.org
看著周圍的人都樂趣橫生，如果不是我清楚的知道我現在在青樓之中，當真會給我一種身處茶樓雅肆的錯覺。book18.org
我微微偏頭看向婉月姐那邊，余光中她們也面向台上，只不過婉月姐似乎學著其他桌上的男人一樣，將身邊的秀麗女子摟在了懷裡。book18.org
而另一邊，情況也是如此，只不過似乎程度還要更甚，余光中似乎那白凈公子摟腰的那隻手，手背的位置在那脂粉女子的腿心……這時，大家的笑聲漸漸小了下來，才聽台上說書先生繼續說道：「誒？諸位這只是聽了坊間的流傳而已，真要是裡間實情，知道的人數不吹牛的說，怕是不超過小老兒這一雙手。」book18.org
「哦？難不成我等不信自己的眼睛耳朵，倒要信你的幾寸口舌了？你又不是這樓里的花魁，迫不得要讓人為你的口舌買單？那我們多冤啊！」book18.org
這人分明是在揶揄說書先生，怕以往也是常客，說書先生聽完卻也不惱，反而拿著驚堂木朝那方向指了指，笑著要他閉嘴。book18.org
「那今個我就把我知道的來龍去脈給大伙兒說一說，大伙兒要是覺得入得了耳，那便賞些個茶水潤喉錢便是，要是頗覺中聽，能朝小老兒丟那麼幾兩碎銀子，自然是再好不過了。」book18.org
「好了好了，你快開始吧，說的好了大伙兒自然不會吝嗇！」book18.org
「好好好」說書先生趕忙應道，隨後端起身姿，做樣般將驚堂木高高拿起，大聲道：「今日，我便說說那劉員外家的奇聞。」隨後猛的拍向桌面。book18.org
這一下，不論是剛才已經參與其中的人，還是心思用在褻玩女伴的人，一下都被拉回了思緒。book18.org
見目的達到，說書先生這才婉婉道來。book18.org
「這劉員外啊，是咱鎮上排得上名號的大戶，祖上是販賣藥材發家，到了劉員外這一代雖然只剩他一根獨苗，但家業卻是到了最鼎盛的時期。所謂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劉員外還未及冠之時，就有一戶遠房親戚過來投奔，那遠房親戚一窮二白，卻生的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兒，這一來二去就被劉員外給看上了，可劉員外本來還定有一樁親事，是同姓表妹結親，本來按照這樣的順序，那被劉員外看上的女子只能是妾室，但這女子倒也命好，劉員外雖生在商賈之家，卻頗有情義，硬是將那女子抬上了妻室之位，而如果不是早就定了親，那表妹甚至連妾室都當不上。但一來二往間，這妾室憑著有幾分姿色，倒也讓劉員外時常流連，不過相比妻室，寵愛到底還是要少幾分。這啊，也在那妾室心裡埋了禍根。」book18.org
講到這，說書先生停了停，見大家似乎只是在聽，並未入味，繼續道：「這妾室，不知怎麼的，和旁邊陳員外家的二公子勾搭上了，這陳家二公子是鎮上有名的紈絝大夥都知道，不學無術，大字都不識半個，但卻生的一副好皮囊。這郎情妾意，乾柴烈火的，一來二去就私通了起來。所謂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兩人暗通款曲，時間久了到底還是有不能自圓其說的時候，於是，這妾室就想了個陰損的辦法，她趁著劉員外那幾日不在家，漸漸巴結起正妻起來，劉員外那正妻生的美艷，但心底單純，幾下就被妾室的表面給欺騙了，沒幾次就被被妾室找了由頭跟她睡在了一起，這妾室是什麼人，跟妻室在一起哪能老實本分，動手動腳，沒幾晚，就將妻室撩撥的慾火難耐，而她更是在覺得妻室被自己撩撥的差不多的時候，竟然哄騙妻室與她一同出門遊玩，這下可好，本是同游的馬車，成了兩個女人的春床，見妻室被自己撩撥的暈頭轉向之際，就讓那早就躲在一旁的陳二公子偷偷摸進馬車，事情到了這份上，劉員外的妻室再怎麼掙扎拒絕，也只能嚶嚶綴泣的被那陳二公子挑了穴心。」book18.org
說書先生掃試了一圈，發現大夥都盯著自己，似乎也被這不同的說法給激起了興趣。book18.org
就見他不緊不慢的彎下腰端起茶杯，捏了蓋子慢悠悠的刮著杯沿，緩緩的吹氣……好半晌，才輕輕抿了一口，似乎這茶水還有點燙，就見他又輕輕對著杯子裡吹氣……「快些快些！接著講啊！」台下有人喊道。book18.org
「對對，快些啊！」book18.org
漸漸的絡繹不絕的的催促聲響起。book18.org
就見一個銀色的小物件在空中劃了一個優美的弧度，剛剛好落在說書先生前面的桌子上。book18.org
說書先生眼睛一喜，趕忙將茶杯放下，拿起那碎銀子往自己袖子裡一賽，笑道：＂唉嘿嘿，小老兒喝口茶水潤潤嗓子嘛，這便繼續，這便繼續。＂「這劉員外的正妻那姿色可不易尋得，十里八鄉，除非咱後面山上的仙女下凡來，不然根本沒得人能比，那陳二公子見過了這麼一個美嬌娘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哪裡還能忘得了，於是便有第二次，第三次，每次都讓那妾室哄騙，加上他的霸王上弓，那妻室端得啞巴吃黃連，一肚子苦水沒地傾，又被妾室抓了軟肋，只能無奈相就，卻不想就那麼幾次叫床，就把陳二公子的心給叫沒了去。這陳二公子是個沒腦子的紈絝，可那劉員外不是，劉員外是什麼人？能把家業做到今天的，那都不是庸俗之輩，加上本來就寵著這妻室，回來沒幾晚，就在床上察覺出了妻室的異常，那妻室心底本就裝著劉員外，再加上心裡對劉員外的愧疚，又被劉員外假裝休妻那麼一嚇，頓時也顧不得欺瞞，一股腦把事情全都吐了出來。劉員外一聽，當時就氣的原地跳腳，抽出屋裡鎮宅的寶劍就要去砍殺妾室！」book18.org
「然後呢？殺了那妾室了嗎？」book18.org
「不是說那妾室是被那姘頭殺的嗎，那應該是陳二公子殺的才對！」book18.org
「可陳二公子還在陳府的，怎麼殺妾室……」book18.org
台下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說著自己的看法，而說書先生則又端著茶杯，悠然喝茶。book18.org
一粒，兩粒，三粒……book18.org
說書先生面前的桌子上碎銀子越來越多，他的臉上也笑得合不攏嘴。book18.org
許久，說書先生攥了攥袖袋裡分量不輕的銀子，才繼續說了下去。book18.org
「要不說這劉員外不是庸俗之輩，他提著寶劍才出房門，就想清楚了事情來龍去脈，這單單過去不過殺了淫婦，那姦夫倒是繼續逍遙法外，自己的妻室妾室豈不是白白被淫玩了！他頭頂的帽子，不是帶的冤枉！劉員外越想越氣，獨自一人就在房門口坐到了天亮。第二天一切如常，就連妻室房裡的丫鬟都不曾發現什麼異常，只不過那天中午劉員外就藉口有生意匆匆離開。這下可樂壞了陳二公子，本以為到嘴的肥肉吃不到了，可不曾想才沒幾天，老天爺就又給他送到了門口，甚至不願再等，那天下午又是妾室做媒，外間遊玩的馬車上，妻室被陳二公子按在車內強行摘了花心，但你們猜怎麼著？」book18.org
說書先生說著說著突然一個反問，把全神貫注的一眾人給弄得愣了一愣。book18.org
「妻室沉淪了？在胯下浪叫？」book18.org
說書先生搖頭。book18.org
「莫非妾室也被拉進了馬車玩起了一龍二鳳？」book18.org
說書先生繼續搖頭。book18.org
……book18.org
「難道，是劉員外故意設局，現在好過來當場捉姦！」book18.org
聽人這麼說，說書先生對他緩緩點頭，又緩緩搖頭，說道：「猜中了三分。」book18.org
「哎呀！你快說吧，再不說我忍不住可要來掀你桌子了！」book18.org
說書先生這才擺出雙手示意大家安靜。book18.org
「那陳二公子正趴在妻室身上灌精呢，哪能想到妻室主動過來吸他舌頭，他當時心中激動妻室的主動，不曾想，舌頭才過去，劇痛就傳來，這妻室，端是用了吃奶的力氣硬生生將陳二公子的舌頭給咬了下來！」book18.org
台下頓時一陣譁然。book18.org
說書先生卻不管，只繼續道：「那陳二公子頓時疼的背過氣去，想他前一秒還蛟龍入海，一瀉千里，下一秒就舌首異處，劇痛難忍，這一好一壞，一上一下直擊心神的強烈感覺，頓時讓他失神暈厥。他是怎麼也想不明白到底為什麼會這樣的，而這才是一個開始，等陳二公子再醒過來的時候，他的天卻是塌了！」book18.org
說書先生停住，見看著他的人有的瞪大了雙眼，有的凝神皺眉，還有的眼珠里分明有了些許血絲……他打消了再撈一筆銀子的衝動，畢竟他那身子骨，要是真被人憤急中動手推上一推，都夠他喝上一壺了。book18.org
「陳二公子醒來的時候，馬車外圍著的全是官兵，他全身光溜溜的，只滿臉是血，帶著上半身也是。而他邊上，那妾室也是光溜溜的，只是妾室那下體水漬白濁泛濫成災，連同著他下體也是，而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妾室胸口插著一柄匕首，而她的嘴角，還含著半根舌頭……」book18.org
那妻室卻早已不在了！ book18.org
第十七章book18.org
「這陳二公子在命案現場被抓，當時就嚇得六神無主，加之嘴裡失舌的劇痛，咿咿呀呀掙扎著就被送進了大牢，隔天縣太爺一升堂，陳二公子什麼都說不出來，又是個不學無術的主，大字不識幾個，自然什麼也寫不出來，真就有口無辨，人證物證一對，苟合殺人，立時便被判了個秋後問斬！」book18.org
邊說著說書先生又悄然拿起驚堂木，隨著最後一個字從他嘴裡蹦出，頓時驚堂木落下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book18.org
一時間，整個大廳內反而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片刻之後，回過神來的人才迫不及待的開口追問。book18.org
「照你這麼說，這陳二公子是含冤入獄的？縣太爺這麼輕率的就判案了？」book18.org
一個人道。book18.org
「不對，真相呢！真相到底是什麼，根本就沒查清楚啊！」book18.org
另一人道。book18.org
「就是就是！那劉員外的妾室，到底是誰殺的，而且為什麼會裸死，這些你都沒說明白啊！」book18.org
旁邊一人附和。book18.org
「還有，那妻室呢？妻室去了哪裡？你也沒說啊！」book18.org
……book18.org
一時間，此起彼伏的疑問聲就湧向了說書先生。book18.org
看著不遠處說書先生比划著手腳和台下的人探討計較，我心裡卻突然想起之前帶我進來的那青樓女子，記得她好像也提過那什麼劉員外。book18.org
難道，就是說書先生說的這個？book18.org
我不由低頭思忖，卻聽旁邊嚶嚀一聲傳來，帶著幾分嬌顫。book18.org
我扭頭，卻見那脂粉女子已經躺靠在了白凈公子的懷裡，正仰著頭，秀目緊閉，眉頭髮蹙，同時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嘴唇，而她的雙手，死死的按在自己端坐在椅凳上的腿間，腰更是不時的扭動……再仔細看去，脂粉女子靠近我這側的羅群還算正常，但靠近白凈公子的那側，群裾分明已經被摟起到了大腿根，一隻手臂正在其間快速的上下前後翻動，隱約還有滋滋的水聲若有若無……儘管知道在青樓里客人狎玩女妓很平常，但在人前多數只是摟腰親嘴，最多隔衣撫胸，除非是已然不要了臉面的渾人，否者這種掀裙探穴的幽事，都會先找個空落的房間。book18.org
這白凈公子看著樣貌不差，怎麼卻是個寡廉鮮恥的主！book18.org
儘管那半露的大腿十分香艷，我心裡還是不由嘀咕了一聲。book18.org
「看，商姐姐和柳公子已經等不及了。」book18.org
耳邊傳來婉月姐的聲音，我回頭，正好對上她的視線，她摟著的女子正好也道：「這一路在後面追你，都不得空……」book18.org
婉月姐看著我，開口要回女子的話，卻愣神了一下似乎想起什麼，臉一紅，急忙把視線移到其他地方，到嘴的話也咽了回去。book18.org
見婉月姐張嘴最終又什麼都沒說，她摟著的女子看了一眼婉月姐，又看了我一眼，不由抿嘴笑了起來……「走吧！這說書先生講的東西聽個樂呵就成，何況講一半還藏著掖著詐人錢財，我們不在這浪費時間了。」婉月姐站起身，說道，硬生生的將另一邊貪歡的男女也給拉回神來。book18.org
出了大廳，到了花廊，婉月姐卻突然停了下來，轉身對我道：「小跟班，我還有點事，要不，你先回去？」book18.org
我頓時語訥，婉月姐這是想把我支走？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我才開開口，香風暗襲，一根蔥指就按住了我的嘴唇。「聽話，姐姐回去了再找你玩。」book18.org
婉月姐說的輕聲，語氣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book18.org
「我……」我還想開口，卻見婉月見對我搖了搖頭，帶著點調皮道：「聽話！」book18.org
說完，也不顧我的反應，轉身回去伸手又摟上之前那個女子，對其他三人道：「走吧！」book18.org
她懷裡的女子隨她轉身，卻又回眸看了我一眼，捂嘴悄聲調笑道：「看剛才的樣子，還以為我們月兒會給這小公子嘗些甜頭呢！」book18.org
「就你話多，看等下本小……本公子非弄得你哭著求饒不可。」book18.org
「那奴家先給月兒公子道歉了，奴家知錯啦……」book18.org
說話聲漸遠，婉月姐幾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過往的人流中……儘管有很多疑問，但是好歹知道婉月姐不是像小丫頭所說的那樣是來當妓女的，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算落了地。book18.org
雖然很想跟著婉月姐，但……想到婉月姐的功法不在我之下……我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轉身往花廊出處走去。book18.org
溫柔鄉，英雄冢。book18.org
青樓客，勿謂才。book18.org
世間凡大志者，皆遠離這煙花柳巷之地，只有鬱郁不得志者，才會藉此抒發心中之憤懣與不平，所以雖未能為天下計，倒也能落個風流名。book18.org
但，到底是藉此還是淪落至此，卻難以下得論斷。book18.org
一路走來，見到舉止文雅的小生，也見到粗魯浮誇的壯漢，有大腹便便滿面油光的富家翁，也有衣衫襤褸眼眶凹陷的瘦弱丁……銷金之地，金銀之前，眾生平等。book18.org
砰的一聲，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撞得往後一個踉蹌。book18.org
而撞我的那個人，卻是連著翻滾了一圈，結結實實的撞在一根木製樑柱上才停下。book18.org
一錠銀兩從他緊緊抱在懷裡的包袱中崩飛出來，在地上彈跳了幾下落在不遠處的角落。book18.org
我摸了摸被撞痛的肩膀，看向地上這個矮胖的男人，小廝一樣的裝扮，皮膚黝黑，蜷縮著看不到臉，但是雙手緊緊護著懷裡的東西。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不小……」我正要質問，卻見這人吃痛一樣的掙扎著爬了起來，頭都不回的就往前跑了開去，還丟了句：「好狗不擋道！」book18.org
竟是惡人先告狀，渾然不覺得是自己撞了人。book18.org
「你……我……」一時語結，我反而被氣笑了。book18.org
走到角落將那錠銀兩撿了起來，掂了掂，竟然有差不多十兩的樣子。book18.org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夠一個三口之家大半年的吃穿用度了，若是省著點，撐個一年都不成問題。book18.org
看了看手裡的銀錠，又看了看那人離開的方向。book18.org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快步追了上去。book18.org
本以為不容易追到，不曾想在花廊上才拐了兩個彎，就見到正主了，他正在一間房門外掩門，將門關好之後左右瞟了瞟，看附近沒人，這才飛快的朝著我的方向跑來。book18.org
我知道他肯定也看到了我，可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對上我的視線後，他卻輕蔑的給了我一個白眼！book18.org
白眼？！book18.org
是人三分氣！book18.org
何況剛才他已經無禮在先！book18.org
頓時那銀錠我就不怎麼想還他了。book18.org
由著他與我擦肩而過，頓了片刻，我轉身，也打算離開。book18.org
可才走到剛才被撞的位置，就見不遠處似乎發生了騷動，有桌椅碰撞的聲音，也有人的驚呼聲。book18.org
一個身影在人群里流竄，慌不擇路的往大門跑去，而被他甩在很遠處追著他的，似乎是一個青樓女子。book18.org
那逃跑的身影我記得，不就是撞我的那個無禮小廝麼！book18.org
那小廝跑出門，一溜煙就消失在了車馬人群中。book18.org
追著的青樓女子堪堪才到大門前。book18.org
女子背影窈窕，挽發成髻，不過似乎是焦急，不停的朝著外面左右瞧望，抬腿出了半步，卻又硬生生的停了下來。book18.org
樓內盯事的幾個龜奴被大廳的動靜驚動，也朝著她的方向悄悄走了過去。book18.org
到了面前，幾個龜奴似乎在盤問，只見那女子開始還抬著頭搖動腦袋，不消幾下，卻是低下了腦袋搖頭，似乎一直在否認著什麼。book18.org
我本就慢慢的朝著門口的方向走，等近了，瞧見那女子搖頭時的側臉，卻發現有些熟悉，再靠近一瞧，發現正是之前帶我尋人的那青樓女子。book18.org
見幾個龜奴還在追問，我有心為她解圍，也算是報答之前她的相幫之情，於是走到她身後，喊了她一聲。book18.org
「姑娘？」book18.org
她轉過了頭，我也看到了她的臉。book18.org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神情呢？我表述不出來，只是她抿緊的嘴唇訴說著她的克制，那一雙亮閃閃的眸子紅彤彤的分明已經泛起了水霧，眼角的水光更像是潮汐一樣反覆涌動，卻硬生生被強壓住了不讓漲潮，明明整張臉都是笑著的，可眼底透出的卻全是哀傷……她將自己的雙手攥的快沒了血色，似乎是為了平復語氣，就見她狠狠地深吸一口氣才道：「小郎君……」book18.org
聽著她語氣里那一絲微不足道的顫音，我一把將她樓進了懷裡，學著以前少爺的舉止裝摸做樣道：「怎麼樣？其他男人沒本公子好吧！走，伺候好本公子，銀子有的是！」book18.org
說著也不看那幾個龜奴，便摟著這女子轉身往廳內走去。book18.org
只是還沒走幾步，懷裡的腦袋就微微抽動起來，那溫熱的液體透過衣衫，浸染到了胸膛……我就這樣摟著她，讓她腦袋依偎進懷裡，即便到了女子的房間，也還是如此。book18.org
過了許久許久，懷裡的女子似乎哭的累了，這才抬起頭。book18.org
她的眼睛，已經腫了。book18.org
「姑娘，如果不嫌棄我們萍水相識，有什麼委屈，可以跟我說說。」我想開解女子，說道。book18.org
女子聽完，欲哭又止，最終還是忍了下來，沉默了好半晌才道：「小郎君曾說我是能脫離苦海的人。」見我認真的看著她，繼續道：「可我，到底還是沒有那個命，只是我可以認命，可是……可是……」book18.org
女子說著說著竟又抹起了眼淚。book18.org
「可是馨兒和香兒，她們不應該是這種命！」book18.org
「她們是姑娘的親眷嗎？」我問道。book18.org
「她們是我的女兒。」說著，女子又抬頭看向我，嗤笑一聲自嘲道：「身為青樓娼妓，卻還生育女兒，分明就是把自己的骨肉往火坑裡推，我是不是不要臉到了極致？」book18.org
看著女子眼裡閃爍的光，像是溺水的人在抓著一根稻草。book18.org
「唉！」我嘆息，「這怪不了你，她們能來這世上，是她們的福，走不出這嫵樓，便也是她們的劫。」book18.org
「可是……可是……」女子又可是起來，我卻一把將她重新抱進了懷裡。book18.org
這世間種種，無奈的太多，好多時候，但求無愧於心都變成了奢望。book18.org
「可是我……明明攢了贖身的銀子，雖然只夠一個人，但……但卻丟了！」book18.org
這次，女子終於哭出了聲。book18.org
「姑娘是因為贖身的銀子丟了才這麼委屈的嗎？」book18.org
懷裡女子不答。book18.org
想必是了。book18.org
「姑娘，你的銀子是今天丟的嗎？」我板正了女子，看著她問道。book18.org
女子邊用帕子擦眼淚邊點頭，道：「剛才回來的時候發現衣櫥下的木板被翹了起來，之前我辭了公子回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book18.org
那也就是剛才發生的事情。book18.org
銀子，銀子。book18.org
突然我靈光一閃，一個身影出現在我腦海里。book18.org
我趕緊將袖袋裡撿到的十兩銀子拿了出來。book18.org
「姑娘的銀子是不是用灰色包袱裝著的？大概，這麼大？」我根據之前看到那小廝摔倒時抱著包袱的大小比劃了一下。book18.org
女子一下止住了落淚，撣拭著眼角點頭道：「是，公子怎麼知道？」book18.org
我一想那小廝撞我時的神情，又想到他關門時候的猥瑣，加上剛才又被女子追著跑出了門……「姑娘莫急，我可能知道銀子的下落！」book18.org
……book18.org
一炷香過後，我拿著包袱走進了女子的房間。book18.org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小廝將偷得的包袱藏在了那房屋內的床底下，想來是一階小廝揣著包袱有些明顯，而且才得手肯定也怕東窗事發被抓現行。book18.org
殊不知女子將銀兩藏於衣櫥下的木板內，本就是私藏，如若被樓內的龜奴發現，即便當著面，也不敢承認是自己的。book18.org
不過倒也好，物歸原主。book18.org
女子抱著失而復得的銀子，竟又大哭起來，如果不是因為哭的時候還在笑，我可能會以為找回來的銀子是假的。book18.org
於是，似乎是為了感謝我，女子讓我在房間等了盞茶的功夫，就領了兩個少女進來。book18.org
年紀跟我相仿，有些青澀，但該發育的地方也都有了起色，微微隆起的胸脯，漸漸收窄的小腰，青稚未開的臀部，眉眼也繼承了女子的嬌柔風情，甚至因為年輕的緣故，無需粉黛，都要比女子還秀美幾分。book18.org
假以時日長開了，雖比不上谷內幾個姐姐的絕世姿容，但也絕對是一等一的美人。book18.org
尤其是，我發現她們兩人長得一模一樣！book18.org
竟是雙生子！book18.org
只不過兩人臉頰上的淚痣位置不同，一個在左，一個在右。book18.org
似乎是專門為了讓人分辨一般， 我不禁在內心感嘆真乃奇事也！book18.org
女子卻讓兩個少女跪在了我面前，說了感謝地話，又介紹了兩人哪個是香兒，哪個是馨兒。book18.org
還專門備了酒菜，一時間，我倒也不好開口推辭。book18.org
酒過三巡，女子只是臉上微微泛紅，兩個少女卻是已經有些不勝酒力。book18.org
恰逢女子內急暫時離開，只剩下我和兩個東倒西歪的少女。book18.org
其中一個少女眯著眼在桌子上找了一圈，卻發現酒杯就在自己面前，端起來朝著我就要站起，卻不想才站了一半，就癱軟著朝我撲了過來。book18.org
一時懷裡就多了具軟香的軀體。book18.org
少女的淚痣在左，我知道這是馨兒，是雙生子當中的姐姐。book18.org
就聽她撲在我懷裡，滿口酒氣摻雜著香氣對我說道：「公……公子，如果我娘要……要你給我們當中一個人贖……贖身，你就……就贖我娘……」book18.org
才說完，在桌邊的另一個少女似乎也聽到了這句話，搖搖晃晃的也端起酒杯，「對……對！娘親的命很……很苦，瞞著家裡跟人私奔卻……卻被賣到了青樓，還……還懷著我跟姐姐，後來又信……信了嫖客的花言……花言巧語，把攢的銀子也給……給了他，可他卻……卻贖了別人……」book18.org
說完，這少女也撲倒在了我懷裡。book18.org
一時間左右開弓，軟玉溫香。book18.org
後撲來的香兒更是把下巴貼到了我的左肩上，頓時她就跟我臉貼上了臉。book18.org
右側的馨兒一手撐在我肩膀上想站起來，可才抬起身，手一滑就要往旁栽去。book18.org
慌忙中我只能伸出右手猴子撈月一般從前往後托住她的身體，伴隨著嗯哼一聲，瞬間，手掌就握在了一團軟軟的上面……不大，卻很有彈性，形狀像是一顆拳頭大小的桃子，正好撐滿整個手心，我不由微微用力收攏了下手指，就好像要將整個桃子連蒂兒抓起來一般。book18.org
雖是慾望使然，卻不想手感奇佳！book18.org
我不由鬼使神差的又握了好幾下。book18.org
卻被馨兒抓住了手臂，按圖索驥一樣摸索著我的臂膀重新趴在我右肩，醉眼朦朧的看著我醉笑道：「公子你……你占馨兒的便宜。」說完，抓住我在她右胸上的手，提到眼前看了看，又繼續看著我道：「不過如……如果公子答應……答應贖我娘的話，那……那馨兒就讓……就讓公子占……占便宜。」說完，糊裡糊塗的就將我的手按到了她的左胸上。book18.org
一旁的香兒也掙扎著爬了起來，看到一旁姐姐的動作之後，照樣學樣，抓著我的左手，按到了自己的右胸上。book18.org
頓時我的雙手就像有了自己的思想一樣兀自抓揉了起來，伴隨著兩個少女此起彼伏的嗯哼與喘氣聲……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