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道人之裂錦】 book18.org
作者;sangsd黑手(李肅)2020年6月27日於第一會所(首發) 序言 book18.org
天道高玄,人道渺渺,鬼道茫茫。 book18.org
自古以來,有人為黃袍爾虞我詐,有人為金銀瓊漿鑽營取巧,也有人為果腹而雪夜賣炭,有人為紅顏脂粉能背信棄義,更有人為仁義禮制可粉身碎骨。人之所比,各不相同,又似有類同。而天道給予他們最大的相同,便是——無論王侯丐殘,死後歸所均是只得黃土幾丈,荒冢一處。所有的華物,美人和權杖,他們留不住,也帶不走。 book18.org
而在民國初年,在那西南地界的霧隱山下,便有這樣的事。 book18.org
夜深深,一座深宅大院之中,皆掛著白色燈籠,上面寫著「奠」字。原來這戶人家正值喪事。此時卻已三更時分,所有人都已睡去,整座院子寂靜無聲。 book18.org
而莊嚴肅穆的靈堂中,光線昏暗,顯得有些陰森詭異。 book18.org
此刻,靈堂內卻隱隱約約響著「嗚嗚嗚……」的女人抽泣聲,哭聲很奇怪,中間還似乎還夾著呻吟。不僅如此,還有陣陣銅鈴聲在響起。這個時候,想必是有人正在守靈哭喪。 book18.org
靈堂上,正掛著一幅中年男子的遺像。 book18.org
但令人奇怪的是,遺像下方的棺材板竟已被拉開,露出一張悽慘的死屍面孔。屍體一身壽衣,面色青灰,大張著嘴,雙眼圓睜充血,這人竟是死不瞑目。 book18.org
更令人驚異窒息的是,就在屍體頭頂正上方,正撅著一個無比碩大雪白的肥美屁股在劇烈地顫抖著。那原本應當遮蓋下身的白色喪服,竟已被撕裂掀至腰間。在那女人屁股的深深股溝之中,正有一根粗壯的大黑肉棒在粗暴地抽插著。大片的汁液往下方的棺材裡滴落,正滴在屍體的臉上。靈堂內只有棺材旁亮著一盞長明燈,一片昏暗,所以男女兩人的上半身都籠罩在黑暗之中。 book18.org
「嗚嗚嗚……老爺……我對不起你……」女人一邊在黑暗中嗚咽呼喚,一邊發出呻吟。 book18.org
若在幾個月前,她在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這隻高貴美麗的孔雀竟會淪落到如此黑暗境地! book18.org
………… book18.org
霧隱山中,幾個月前的某夜…… book18.org
深夜時分,朦朧的月光交織著夜色,籠罩著整座霧隱山,山如其名,整個山體薄霧瀰漫,山林時隱時現,顯得幽森可怖。而就在這山林的掩映中,一片亂葬崗正靜靜地沉睡著在這裡。 book18.org
淒清的夜色之下,有數不清的荒墳敗冢。墓碑大都七零八落,甚至有許多殘缺的枯骨暴露在墳頭上,正散發著綠光。有微風吹過,破碎的紙錢在盤旋,整片亂葬崗散發著淡淡的陰穢之氣。 book18.org
一顆老樹上,正盤旋著幾隻烏鴉,不時發出怪異的鳴叫。 book18.org
老樹下方,正有三個背著包裹的蒙面漢子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book18.org
「應該就是那裡了,這尋龍盤從進山開始就一直死死鎖定著它這個方向!」一個瘦高的漢子指著亂葬崗外的一座高大的墳丘說道。他左手正托著一座風水羅盤,儼然一副成竹在胸。 book18.org
說著,三人便加重步子,緩緩往前走,一邊走一邊留意周遭的情況。 book18.org
說來也怪,現在正是晚春,但這墳丘周遭的樹木卻不像別處那般茂盛,反而萎靡不振,有的更是光禿禿的,連一片葉子也沒有。似乎是被毒氣腐蝕過一般,顯得極其突兀怪異。 book18.org
「這座墳可能有古怪。」高瘦的漢子提醒道。 book18.org
他們屏住呼吸,繼續墳丘處走。 book18.org
待幾人剛靠近墓碑正面時,體外溫度卻瞬間就下了去,幾人不禁渾身齊齊打了個冷戰。 book18.org
高瘦的漢子回頭對二人提醒道:「小心,這裡的陰氣比亂葬崗那裡重了很多。」 book18.org
旁邊矮瘦漢子聽了點了點頭,那魁梧漢子卻並未在意,反而一臉興奮地望向墓碑。 book18.org
這是一座高大寬闊的墳塋,占地約莫數三丈平方。高大的墓碑兩側各佇立著一隻威武的石獅子,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墳塋。 book18.org
「這墓真是氣派啊!」魁梧漢子驚嘆,他借著殘月朝墓碑上一望,見上面刻著「皇清湘陸提督高綏西伯之墓。」 book18.org
他立刻有些按捺不住,激動地道:「大哥,這是個清朝提督的大墓啊!此處必然是個寶穴。」 book18.org
原來這三人竟是挖墳掘墓的土賊。 book18.org
說著,那魁梧漢子便要點燃手裡的火把,想要開工幹活。旁邊的矮瘦漢子攔住了他,道:「三弟,不要這麼急,先聽聽大哥怎麼說。」 book18.org
「咱來都來了,肯定要下去的。大哥,你說是吧,咱哥幾個可都苦好些日子了。」魁梧漢子眼巴巴地道。 book18.org
高瘦漢子沒有做聲,只是閉眼,然後豎耳吸氣,仔細地感受著周圍的氣息。 book18.org
片刻後,他猛然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低聲道:「我剛剛聽聲辨氣,這墓里死氣倒是有一些,雖然外面陰氣很重,不過小心一點,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book18.org
說著,他便從背包里拿出一些掘墓工具,對二人道:「遲則生變,二鼠,三熊,準備動手。」 book18.org
「好嘞!」那叫三熊的魁梧漢子等地就是這句話,利索地從身後背包拿出洛陽鏟等工具出來。旁邊那叫二鼠的也快速就準備好傢夥事。 book18.org
叫大哥的漢子拿出尋龍盤開始定位,不消片刻,便點出位置,做上記號。三人相識一眼,很有默契地開始分工幹活。 book18.org
三熊膀大腰圓,一邊掘土還一邊興奮地自語:「嘿嘿,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咱兄弟這回可算逮到大魚了!」 book18.org
那二鼠聽了笑道:「三弟,你可不能再肥了,再肥了那傢伙可不好用了。」 book18.org
「去你的,老子又不是馬,只要有錢,老子能讓女人像馬一樣吃苦耐干。給二位哥哥演繹一下什麼路遙識馬力,日久見人心。」三熊笑罵道。 book18.org
二鼠揶揄地問道:「你莫不是想等發了財,就把你喜歡的那個舞廳舞女買回來?」 book18.org
三熊撇撇嘴,不屑地道:「屁,老子能看上她們嗎?老子這次發了財,要娶的是碧玉小姐,是如花貴婦。」 book18.org
「二哥,你呢,你咋打算的啊?」他反問道。 book18.org
二鼠回道:「還能有什麼打算呢,回老家把老母親的病治好,蓋蓋房子,再個媳婦續個香火。」 book18.org
見二人聊得正歡,那大哥卻潑了一盆冷水下來,淡淡地道:「錢沒有到手,你們兩個竟然就做好怎麼花的打算,墓里有什麼還不知道,不要高興得太早了。」 book18.org
二鼠忙打哈哈道:「大哥教訓的是。不過大哥的能力,咱兄弟可是一萬個信服的。這裡要是沒貨,大哥怎會帶兄弟跋山涉水,來這麼遠的偏僻小鎮里呢。」 book18.org
大哥解釋道:「這霧隱山下的禮寧鎮。大約是二百多年前一些士族為了躲避戰亂,遷徙過來而建成的。這裡地處西南,有山川林澤之險,外人較少接觸這裡。更不會有人覺得這樣一個小鎮會有什麼值錢的大墓,當地民風淳樸尚禮,所以墓葬肯定保留完整。現在兵荒馬亂,越是大墓,越容易被人盯上。在這裡,只要能找到豪門大戶的墓穴,收穫必然不少。而禮寧鎮高家便是當年領導村民遷徙的首領,當年他們就是豪門大戶,後來家裡又出過提督這種朝廷大員,陪葬品必然不會差。」 book18.org
他又補充道:「這些,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知道的。今日一看這墓,想必這個朝廷大員確實真的,只要墓沒有被動過,咱們這一趟肯定不會白來。」 book18.org
「大哥說的是,前幾次咱辛辛苦苦找了幾處墓葬,結果都是只聞到捷足先登者放的屁,沒見到墓主那金銀的光,那些炙手可熱的墓葬,確實難以得手。」三熊嘆道。 book18.org
三人行動快速,不到半個時辰,便打出一處直徑約一米見方的盜洞出來,直通下方墓室。借著天上月亮的光照下來,能依稀看見下方的幽暗。 book18.org
這時,老大讓二人停下手裡的活,從行李包里拿出幾塊熟牛肉遞給二人,又遞過兩個水壺。 book18.org
「你們多吃點,酒就不要喝了。待吃飽了,咱哥幾個干一票大的!」老大對二人打氣道。 book18.org
「好嘞!」三熊屁股坐在地上,便手撕牛肉開始大快朵頤。 book18.org
他一邊大口嚼著香噴噴的牛肉,一般砸吧砸吧嘴贊道:「還別說,這村子裡養的黃牛還真不錯,沒有腥臊味,口感既細膩,也有嚼勁。比那些什麼山海樓的菜還得勁吶!」 book18.org
二鼠打趣道:「三弟,你這是餓的,俗話說;惡漢吃啥都覺得是山珍海味,飽漢吃啥都是糟糠苦菜。你說你偷吃農戶的黃牛,倒還是吃出了盛宴的味道。」 book18.org
三熊抹了抹嘴角的油漬,嘿嘿笑道:「勞資吃他的牛,是給他面子!」 book18.org
這二人互相插科打諢的時候,那老大卻是靜靜望著盜洞,眼神似乎是若有所思。 book18.org
二鼠瞥見了大哥的表情,便問道:「大哥,你怎麼不吃啊?」 book18.org
老大只是淡淡地道:「我不用,你們快些,此事要越早結束越好。」 book18.org
二人於是都不再言語,迅速將牛肉吃完,又灌了幾大口水。二鼠對老大道:「大哥,你吩咐吧!」 book18.org
老大轉過頭對二人嚴肅地道:「按老規矩,準備下墓。」 book18.org
兩人也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臉,表情也變得肅穆。 book18.org
片刻間,三人從行李包中拿出黑驢蹄,匕首等器物。老大左手拿火把,右手拿黑驢蹄在前,三熊提著大刀在中間,二鼠則握著匕首殿後。 book18.org
此時,不知為何,山里忽的颳起陣陣冷風,連天上的月亮也被烏雲遮住了。 book18.org
老大望了望天,回頭示意二人,便一躍進入墓室。 book18.org
瞬間,原本漆黑寂靜的墓室被火把照的有幾分亮堂,只是這黑暗實在太過濃郁,濃濃的火焰也只能照亮周遭半丈距離。借著昏暗的燈光,老大目光迅速朝室內掃去,只見地上橫七豎八放置著一些瓶瓶罐罐,兵器,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家具。 book18.org
他立在原地,靜氣凝神,以耳聽鼻嗅四方,感覺沒有危險,便吹了聲低哨。外面的二人聽到哨聲,便立刻魚貫躍入墓室。 book18.org
待二人近身,老大腳步便不做停留,小心翼翼向前走去。 book18.org
幾人往內室約走了五六步距離,便見到了前方一丈處正橫擺著一方棺槨,棺槨兩側墓壁處則擺放著幾個大小不一的木箱。 book18.org
「這裡陰氣很重!應該是一處天然的閉氣場,所有的陰氣都被此地吸收屏蔽了,所以我在外面察覺不到。」老大心道。 book18.org
他心裡有些疑慮,覺得這裡沒有那麼簡單,但見到那幾個大箱子,便也顧不得再想那麼多。 book18.org
而三熊一見到木箱,眼裡立刻放出熾熱的光芒,便要上前去動手。 book18.org
「慢!」老大抬手擋住了他的身體,道:「』我去看棺材,你們去看箱子。」 book18.org
說著,他便緊握著黑驢蹄,緩緩靠近棺槨。 book18.org
「得嘞!」三熊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跑到木箱前,二鼠也緊隨其後。 book18.org
「哐!」地一聲,三熊抽刀斬斷鎖鏈,將箱子翹開。幾乎就是在一瞬間,滿箱的金光便在火把的照耀下溢了出來。 book18.org
三熊的眼睛頓時就直了,這箱子裡竟是滿滿的大金錠子!雖說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然而,當看到近在眼前的滿箱黃金時,他還是被震住了。這種美夢成真的感覺,讓人感覺如在夢境。 book18.org
他撲在箱子上,拿出一個金錠子便往嘴裡塞,然後用力一咬,放在手裡一看,上面留著一排淺淺的牙印。這都是真金! book18.org
二鼠這時也已經打開了旁邊的一個箱子裡,裡面儘是金銀,美玉,瑪瑙,珊瑚,翡翠,看得他目瞪口呆。 book18.org
「哈哈哈哈!」兩人相視一笑,皆哈哈狂笑起來,皆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和狂喜。 book18.org
三熊得意地道:「這一次咱兄弟可雞犬升天了!老子要回去娶個白花花的大屁股娘們,在紅羅帳里過好日子,多生幾個小崽子。給祖宗爭爭光。」 book18.org
這會,老大走近棺前,卻發現棺材板竟已掀翻在地,棺材已然暴露在外。他心中一緊,朝棺內一看,裡面沒有屍體,只有一些腐朽的雜衣。 book18.org
他趕忙變換身形,擎著火把朝四周照去,警惕地觀察著周遭情況。忽的,他感覺後背有些冷。耳邊似乎還有斷斷續續地喘息聲傳來,低沉沙啞,猶如野獸。 book18.org
他猛地回頭,身子迅速轉了一個圈,四周並未有什麼異常。 book18.org
這時,二鼠拿著珠寶開心地回頭對老大道:「大哥!你快來看看,這些可都是真金白銀啊!托你安排,咱兄弟下輩子可都有著落了。」 book18.org
老大並未回答,而是眯眼對謹慎二人地提醒道:「不對,屍體不見了。」 book18.org
二鼠不在意地道:「大哥,這都已經過了幾百年了,屍體應該腐爛成土了吧。」 book18.org
老大打斷他的話,道:「不可能,就算是幾百年,也得留下幾根枯骨。『』二鼠已被金銀珠寶沖昏了頭腦,又道:「那這興許是衣冠冢呢?」 book18.org
他雖然是瞎猜,但這話也並非沒有道理,要真是衣冠冢,倒是也有可能。只是這棺材蓋怎麼會掀翻在地呢?按墓里情況,自己應該是第一撥光顧的人啊。 book18.org
老大心裡充滿疑惑,心神有些不寧。他想了想,反正來都來了,弄些財寶直接走人,何必想那麼複雜呢?他又在棺材處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便給棺材上了一炷香,走到二人身邊也收拾起珠寶來。 book18.org
過了一會,老大感覺這墓室內溫度又下降了許多,便問向二人:「你們有沒有感覺忽然有些冷?」 book18.org
二鼠道:「這地下墓穴,冷一點也很正常,況且現在又是晚上。」他話剛說完,耳邊卻忽地聽到一道隱約野獸的喘息聲。 book18.org
他有些疑惑,回頭踢了三熊一腳,不確定地問道:「三熊你沒事喘氣做什麼?」 book18.org
三熊將裝滿金錠的包裹背在背後,站起身回道:「我沒喘氣啊,這裡沒有女人,我喘什麼氣呀。」 book18.org
老大聽了略有所思,狐疑地問二鼠:「你是不是也聽到什麼聲音了?」 book18.org
「剛剛,我似乎聽到了喘息聲。」二鼠頓了頓,又道:「興許是我聽錯了。」 book18.org
「不,喘息聲我也聽到了。」老大低沉地道。 book18.org
二鼠一愣,這時候,他也感覺身上冷了幾分,先前他還以為是在地下的緣故,可現在他覺得後背冷颼颼的發寒,冷的讓人打顫。 book18.org
「大哥,現在我也感覺有些冷。」他對老大道。 book18.org
老大眼中疑慮更甚,皺眉正聲道:「那我的感覺應該是對的。我剛下來便發現這裡陰氣很重,現在看來陰氣較之前還在加劇。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收拾一下,即刻出去!」 book18.org
「大哥,二哥,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明白?」三熊有些心不在焉地問,他哪裡聽到什麼喘息聲,他聽到的分明都是噹噹當的金銀聲。說話的時候,他又拿出一個包裹,在另一個箱子前迅速地搜刮珠寶。 book18.org
「老三!莫被珠寶勾了魂,這些已經遠遠足夠了,快隨我一起出去!」老大沒有解釋,一邊呵斥一邊疾步奔到三熊身邊,拽住他的肩膀就要拉。 book18.org
三熊還欲再拿,央求道:「大哥,你莫要多慮。且待片刻。讓我再拿點,這個包還見底呢。」說話的時候,他又拿起幾串珠寶塞進布袋裡。 book18.org
他身體太壯,老大一時拉不動,便只好站在他身旁,警惕地望著四周。他的心底有不好的預感,卻又存著一點僥倖,他希望,是自己多慮了。 book18.org
而二鼠自覺自己裝的一大包財寶已然夠他八輩子逍遙快活了,便停止了動作,開始整理包裹。 book18.org
過了一會,三熊將珠寶金銀塞滿另一個布袋後,便起身對老大道:「好了大哥,我們走吧。」 book18.org
他抱著滿懷的財寶,跟打了雞血一樣,眼神里滿是憧憬和喜悅,仰頭嘿嘿自語道:「哈哈,有了這些錢,老子就能錦衣玉食,逍遙快活,天天睡那嬌滴滴地美娘子喲……」 book18.org
然而,就在他抬頭的一瞬間,整個人忽的僵住了。剎那,他眼裡的歡喜已被恐懼取代。 book18.org
就在他頭頂上方的墓壁上,正背貼著一隻青面獠牙的死屍。那屍體頂戴花翎,一身青黑蟒袍,正睜著一雙血目,陰森森地盯著他們,極其可怖。 book18.org
三熊正欲叫喊,迎面就被那屍體噴了一口屍氣。 book18.org
「滋……」屍氣掠過臉頰,冒出一陣青煙,他的整張臉連同雙眼瞬息就被腐蝕的紅腫潰爛,如同被開水淋過一般。 book18.org
「啊啊!!!」三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他丟掉手裡的珠寶,捂著眼睛連退數步。 book18.org
老大瞅見屍體一身清朝官服,便駭道:「不好!是這墓主變成殭屍了!!」說著,他將手裡的黑驢蹄猛地往殭屍的血口中擲去。接著,他抓起三熊的手,連忙往洞口跑。 book18.org
而二鼠早在三熊被襲擊的瞬間,便立刻反應了過來,他什麼也沒有顧,直接背著財寶朝洞口處狂奔。那些兄弟情義,在生死瞬間,已被他果斷捨棄。 book18.org
可是,這眼前洞口的幾步距離,此時卻遠在天邊。 book18.org
老大剛跨出一步,那殭屍便自岩壁上一衝而下,避開黑驢蹄,如鋼刀般的十爪直掏他的心窩! book18.org
老大哪裡敢直面接招,本能地側身避讓。可是那心神大亂的三熊哪裡閃躲及時,利爪直接插入了他的腹內,然後一陣掏撓,直接掏空了他的肚子。 book18.org
「噗噗噗!」腸子,內臟連同著血嘩嘩地掉落在地上,原本燦爛的珠寶也被染的失去了顏色。 book18.org
「啊!……」三熊只能輕微的慘呼,他的已經無法用力了。 book18.org
「噗嘶!」殭屍雙爪一揮,三熊的身體直接被腰斬分離。他的下半身在痙攣,上半身還在地上蠕動,掙扎,那腐爛猙獰的臉極力要張口呼喊。 book18.org
「吼!」殭屍發出一聲低吼,對地上三熊張口一吸,三熊七竅皆湧出血來,俱被吸入殭屍口中。 book18.org
「老三!」老大見三熊如此死狀,不由悲呼。可是此時,他心中只有極度的恐懼,只得狠心掉頭奔向洞口。 book18.org
哪知那殭屍須臾間便反應過來,猛地調轉身形朝他飛來,雙爪往前一探,一股無形的吸力便拉扯著他往後倒退。 book18.org
老大轉頭抽出腰間的朴刀往身後一劈,砍在殭屍的雙爪上,爆出一串火花。 book18.org
「銅頭鐵骨?」老大心頭驚駭,立馬又橫砍在殭屍脖頸之上。 book18.org
只聽得「當」的一聲,朴刀立聲而斷。他未來得及有其他動作,殭屍雙爪已瞬息而至,直接洞穿他了的胸口。 book18.org
「啊!」老大慘叫著,身體如同小雞仔般無力的掙扎。 book18.org
「噗嗤!」殭屍一口咬斷了他的脖頸,血水噴濺,老大當場斷氣。 book18.org
「咕咕咕……」大口的鮮血湧入殭屍口中,吸血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book18.org
須臾間,老大的鮮血便被吸干,殭屍把他屍首甩在地上,身子朝洞口去撲去。 book18.org
這些事情幾乎發生在片刻之間,但也給二鼠贏得了些許時間,他早年隨師傅學過功夫,自身機敏,又極擅奔跑。眨眼見已逃出墓室,奔到幾十丈外的亂葬崗里。 book18.org
「吼……」身後傳來一陣陰沉的嘶吼,二鼠幾乎被嚇得亡魂皆冒。 book18.org
這時,他果斷將身上的包裹捨棄,把全身力氣都灌注到雙腳上,拚命往山下方向跑。亂葬崗離山腳也幾十步的距離,只要速度夠快,下了山也許有救。 book18.org
可他雖身形如風,但殭屍跳躍速度極快,緊緊他的身後丈余距離,並且在逐漸靠近。 book18.org
「怎麼辦,怎麼辦?」二鼠全身冷汗淋漓,一邊跑一邊自問。 book18.org
可他是土賊,不是茅山道士,如何能想出一點應對殭屍的辦法。此時他腦子一團亂麻,只得憑著本能奔跑。 book18.org
很快,他已逃出亂葬崗,臨近山腳。可在這時,他腳下卻絆到一根藤蔓,直接一個趔趄,就趴倒在地。 book18.org
他迅速起身想要奔跑,可已經來不及了。那身後的殭屍瞬息躍至他的背後,雙爪直直插入他的後背,刺了個對穿。 book18.org
二鼠只感覺劇痛從後背直達頭顱,痛的他靈魂都要分裂。 book18.org
「啊!……」他張嘴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雙腳奮力地狂蹬,想要脫離魔爪。只是,他如一隻稻草人般被固定在殭屍雙爪之上,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分毫。 book18.org
「噗!」殭屍猛地咬在他的後脖頸上。 book18.org
「呃啊啊啊……」二鼠再次發出聲聲慘叫,悽厲的哀嚎在夜色的山林里在迴蕩。 book18.org
只片刻功夫,他的血已被殭屍吸干。整個人已成了皮包骨,連皮膚都變成了青灰色,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book18.org
飽飲鮮血後,殭屍仰頭髮出低吼,露出兩排鋸齒般的獠牙。月光照在它那腐爛不堪的青黑色臉上。那高高的顴骨,凹陷的臉頰,充血的雙目,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book18.org
可憐這三個土賊,前一刻鐘,還想著挖寶發財,下輩子能夠錦衣玉食,逍遙快活,哪裡能料到,下一刻鐘,迎接他們的就是殘酷的死亡呢。 book18.org
…… book18.org
此時已是三更時分,高家宅院內的廂房大都一片漆黑,只有一間正房裡仍亮著燈。 book18.org
古色古香的房間內,一扇半透明的山水屏風背後,正傳來一道傷心欲絕的女人啜泣聲。 book18.org
「嗚嗚……龍兒……你快醒醒呀,你可急死娘了……嗚嗚嗚……」女人雖在哭泣,但聲音圓潤黏糯,頗有磁性,極富成熟韻味。 book18.org
就在這屏風掩映的背後,隱約有一道修長豐腴,凹凸有致的女人身影正側坐在床榻上,她那窄窄的雙肩在微微顫抖著。身旁,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身影坐了過來,他輕輕扶住女人的肩膀,細聲道:「懿墨,你也不要太傷心了,龍兒要是知道你這樣,他會更難受啊。」 book18.org
「可是……」女人慾說又止。兩人之間靜默了片刻,漸漸的,女人止住了抽泣。她顫聲道:「老爺,這都已經過了六天了。鎮里鎮外的西醫中醫也都來看過,中藥西藥也都吃完了。可現在龍兒的病情還是不見好轉,我們可得快點想想辦法呀!現在我這心,時時刻刻就跟被揪住一樣難受。」 book18.org
「懿墨,我知道你的心情。我已經讓人去鄰縣請王神醫過來了,他家世代行醫,醫術高明。有他來,龍兒一定能活蹦亂跳的好起來。」男人低聲安慰道。 book18.org
「真的嗎?」女人驚喜地問。 book18.org
「是的,我剛剛托阿彪親自去的。不過,你也要保重好身體,這幾天你都沒有怎麼進食,這樣下去身體怎麼受得了。」男人道。 book18.org
女人嘆道:「龍兒是我的心頭肉,能讓龍兒醒過來,就算折去我這個做娘的壽命,我也心甘情願。」 book18.org
男人鄭重地道:「你和龍兒都是我心頭肉,哪個我都不允許有半點閃失。」龍兒是他和妻子唯一的兒子,是高家三代單傳,他的安危關係著整個高家的未來。 book18.org
女人聞言感動得靠在男人肩膀上,忽又正聲道:「老爺,你最近不是常常夢到祖宗託夢嗎?今天我特意去鎮南的算命先生那兒算了一卦,也說了一下龍兒的情況。算命的說:咱家祖宗託夢和龍兒得病,都是一件事情。是因為家中遭了邪氣,導致祖宗在天之靈不安,所以給子孫託夢相告。得需找個陰陽先生來看,方能解厄。我想了想,覺得算命先生說的甚有道理。俗話說,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覺得這光請大夫還不夠,同時還得再找個陰陽先生過來。老爺,你說呢?」她現在已經病急亂投醫,雖然知道丈夫已經派侄子去請神醫了,可她還是不放心,只要能救兒子,不管什麼方法,她都一定要嘗試。 book18.org
「嗯。你說的不無道理。祖宗託夢和龍兒生病都是在同一天發生的,這也許真的是祖宗在天之靈有所啟示。」男人聽了,頓了頓又問道:「那請誰呢?」 book18.org
女人馬上回道:「管理義莊的七叔不正是茅山道士嗎?聽說他擅長陰陽風水,還會醫藥占卜,人品又好。咱們把他請過來吧。」 book18.org
「嗯。」男人道:「七叔為人正直,行事嚴謹,頗得鄉民稱讚,請他也好,就依你吧。」 book18.org
「好的,老爺,我這便去義莊請七叔過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 第一章 雨巷 book18.org
次日清晨,禮寧鎮。天色微微亮,細雨正蒙蒙。 book18.org
郊邊的義莊裡,在幾十口排排列列的棺材中,一個身高不足五尺的少年正拿著撣子給棺材清掃灰塵。 book18.org
他一邊掃還一邊喚道:「塵歸塵,土歸土,富貴美醜都做了土。各位老爺少爺,太太小姐,猴子又來給你們打掃房子嘍!」他雖話說的流暢得體,人長得卻不得體。他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頭很小,只有同齡人的三分之二大小。小小的腦袋上長著一雙大大的眼睛,賴痢頭,皮膚黝黑,看起來像是一隻猴子。因為他的長相,他有個外號——矮腳猴。 book18.org
少年將棺材打掃乾淨後,便往道壇兩側的台子上走去。台子上擺放著上百的個大小不一的陶罐,上面皆蓋著紅布黃紙,這正是他師傅以往收拿的鬼怪。 book18.org
待他走到左側台子前時,卻看到台子最上方的安魂燈旁正臥著一隻大老鼠。 book18.org
「吱吱吱!」那老鼠一邊偷嘬著燈油,一邊發出得意的叫聲。 book18.org
「偷油賊!怪不得香油總是很快見少,原來是你乾的。」少年心中暗罵,表面上卻當做沒有發現。 book18.org
他悄悄地從背後抽出一根香,手指一抬,猛地朝老鼠身上射去。 book18.org
「刷!」那大老鼠被打個正著,身子一蹦三尺高,正巧不巧地砸在一個小陶罐上。哐當一聲,那陶罐落地而碎。 book18.org
剎那間,一股灰霧自地面匯聚,變成一隻披頭散髮的女鬼。 book18.org
「糟了!」少年心道不妙,身子往道壇一躍,卻見只剩下一張黃符。他不做猶豫,拿起黃符便向女鬼衝去。 book18.org
那女鬼還有未所反應,少年便已欺身近前,手中黃符一捏往女鬼額頭一貼。 book18.org
「滋滋滋」那女鬼黃符被所鎮,身子抖如篩糠。 book18.org
緊接著,少年翻身橫掃女鬼下盤,女鬼摔倒在地,正欲起身時,少年卻已躍起,一腳踏在她小腹上,將她製得動彈不得。動作一氣呵成,瀟洒自如。 book18.org
「啊!」女鬼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震得少年腦袋一蒙,腳上力氣也被卸去大半。趁著這個間隙,女鬼雙手往少年胸口拍去。少年收身避開後,女鬼猛地躍起,又朝少年撲來。 book18.org
少年身子一側,一把扭住女鬼的左臂,右腳出擊,一下便將她踢得倒飛出去。 book18.org
這點拳腳傷害對鬼物並沒有什麼效果。女鬼很快起身,這時,她額上黃符自行燃燒起來,瞬息化作灰燼。 book18.org
「遲則生禍,得趕快拿下。」少年一邊暗思,一邊再次退到道壇邊。右手沾了些硃砂,雙手結印,三步作一步,逼到女鬼身前。 book18.org
只是這女鬼沒了黃符的束縛,身法瞬間變得極為敏捷。見少年近身,她忽的化作青煙消失,眨眼便在出現在他身後。抬手就是一掌,少年被打得摔倒在地。 book18.org
女鬼見勢,雙手作爪,直接飛撲過而來。 book18.org
少年一個鯉魚打挺,側身閃開。那女鬼見撲了個空,轉頭張口吐出舌頭。那猩紅的舌頭在空氣中迅速變長,如同一條鎖鏈般瞬息便纏住少年的脖頸。然後用力一拽,只是少年反應甚快,左手猛地鉗住舌頭。兩人便僵持在原地。緊接著,他右手結印,掌心硃砂發出紅光,往那舌頭上一拍。 book18.org
「滋滋滋……」舌頭如被烙鐵所燙,散發出一陣惡臭的青煙。 book18.org
女鬼的舌頭如觸電般收了回去,兩人僵持了起來。 book18.org
接下來,兩人間你來我往,你攻我守,你退我進,打得難分難解。 book18.org
正在這時,那後方忽地傳來一道剛猛的低喝聲。 book18.org
「呔!」 book18.org
一道殘影凌空躍來,一腳將女鬼從空中踏落在地,手裡提著一個黃布袋朝女鬼喝道:「收!」那女鬼只尖叫一聲,便化作一團灰霧,被布袋收了進去。 book18.org
「師傅。」少年擦了擦汗,向來人打了聲招呼。 book18.org
來人大約年過五旬,身形高瘦,額間一字長眉,嘴上一字胡,鬚髮半白。身著杏黃道袍,頭戴純陽巾,眼神銳利,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剛正之氣。這人正是鎮上有名的茅山道士——林七叔。 book18.org
七叔轉頭用讚許的目光看著少年道:「不錯不錯,根子,你的進步很大。」 book18.org
「都是師傅教得好。」根子摸著頭憨笑起來。 book18.org
「你這麼早就起來,振風和有成去哪了?」七叔問。 book18.org
根子道:「振風幫他父親去鎮里趕集去了,他說午飯前回來,有成應該還在睡覺吧。」 book18.org
「這兩個傢伙。」七叔心裡不由一嘆,他收了三個徒弟,只有這個徒弟聰明又勤奮。振風聰明有餘,勤奮不足:有成是既笨拙,又愛偷懶。 book18.org
七叔對根子道:「你去把有成叫醒,我們要出門……」話剛說到一半,他又頓了頓,然後道:「算了,就讓他再睡一會吧。」 book18.org
「師傅,你穿得這麼整齊,是要出門嗎?」根子問道。 book18.org
七叔解釋道:「昨晚三更天時候,我正開壇超度亡魂。高家太太急忙忙地跑來這裡找我,說他兒子昏迷不醒,高老爺最近也常做噩夢,好像是遭了邪氣。讓我今天務必去她府上看看。」 book18.org
「聽她說的情況,高家應該真的碰到不幹凈的東西。」 book18.org
「對了。」七叔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幾枚硬幣遞給根子,道:「你現在去集市米鋪那裡買二十斤糯米回來,剩下的錢你自己買點零食吃。還有,要早點回來。待會我帶你一起去高府漲漲見識。」 book18.org
根子心裡一暖,道了聲謝謝師傅,便接過硬幣。接著,又從牆角推出自己改裝的小自行車和蓑衣,便往門外走去。 book18.org
「現在天才剛剛亮,下雨路滑,騎車要小心。」七叔又叮囑道。 book18.org
「知道啦,師傅。」 book18.org
………… book18.org
此時,天地之間處處寂靜,草在睡,石在睡,屋在睡,似乎萬物都在沉睡。細雨茫茫之中,少年根子騎著車正朝集市方向趕。 book18.org
幾個轉彎後,前方出現一片杏花林。那杏花素白里透著嫣紅,在煙雨迷濛中更顯清雅嫵媚。 book18.org
「好美的杏花!」根子讚嘆。 book18.org
他呼吸著空氣中淡淡香味,腳下蹬得更快了。 book18.org
義莊離集市並不遠,不到一刻鐘,根子就來到了王記米行。此時,米鋪剛剛開張,老闆開門一見到他,便連忙朝他招手道:「哎喲喲,根子,你可是小店今天頭一波客人啊,裡面請,裡面請。」 book18.org
根子雖然五短身材,又其貌不揚,但因他師傅林七叔在禮寧鎮頗有名望,所以在表面上,大家對他都還算客氣。 book18.org
待根子進了門,老闆笑嘻嘻地阿諛道:「這早上一場新雨剛把小店門楣洗凈,你就進了門。根子啊,你最近肯定要有大運要撞上嘍!」 book18.org
根子憨憨地道:「撞大運倒是不敢想,只希望騎車的時候不要撞到老爺太太們的車子轎子,讓我挨打還賠錢。」 book18.org
「哈哈哈,你呀。」老闆看到他手上提著的自行車,轉而又打趣道:「你竟然能騎著你這玩具車上集市啊!還真有本事!」因他自製的自行車太小,看起來很滑稽,給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騎著玩倒是可以,但給一般成年人騎那是要讓人笑話的。 book18.org
根子笑對道:「術業有專攻嘛。」 book18.org
「你還真是深得林師傅真傳啊!」老闆笑道。 book18.org
幾句寒暄過後,老闆便轉到正題。問道:「根子,你看看要點什麼?最近我店裡新釀了一些米酒,還有葡萄米糕,味道還不錯呢!」 book18.org
根子道:「老闆,先給我來二十斤糯米吧。其他的,我再看看。」 book18.org
「好嘞!」老闆笑呵呵答道。轉頭便招呼夥計跑去裝米。 book18.org
不一會,夥計走過來對老闆道:「老闆,店裡的糯米已經賣完了。」 book18.org
老闆忙道:「那趕緊去倉庫拿,別讓客人等著。」 book18.org
根子聽完便催道:「老闆,你讓他們快點,我等會還得趕著和師傅去辦事呢。」 book18.org
「好嘞!」老闆爽快的回答,又對夥計吩咐了幾句。 book18.org
話畢,他又轉頭,笑嘻嘻地問:「根子,你師傅今天帶你去辦什麼事呀。」 book18.org
根子也不隱瞞,解釋道:「師傅說高家好像有點事,好像還挺急的,所以師傅一大早便讓我來買糯米。」 book18.org
老闆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們是要去高家啊,那就對了。高家的事我也聽人說了,聽說那高老爺的兒子高紹龍不知怎地,一直是昏迷不醒。急的高太太是四處求醫問藥,還發出懸賞,說誰要是能夠治好他兒子的病。當即給一萬現大洋啊!剛剛我還說你要撞大運呢,看來你真的要走運了。」 book18.org
見到根子震驚的表情,他繼續道:「高家可是咱這禮寧鎮的巨富,你師傅要是真能救了高少爺,那錢肯定是跑不掉的。」 book18.org
「而且……」他話音一轉,臉上露出笑意。道:「而且那高老爺還有個小女兒,我前段時間還見過一回,長得那叫一個花容月貌啊!跟個天仙似的!在咱這鎮子上,絕對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啊。要是在過去宮裡的時候,怎麼也能做個貴妃吧。這次你師傅帶你去高家,如果你表現的好,協助你師傅救那高少爺。嘖嘖嘖……他可是高家三代單傳啊!搞不好那高老爺一時感激之下,還會把女兒許給你呢!到那時候,你小子可就攀上了鳳凰高枝嘍!」說著,他臉上露出幾分羨慕之色。 book18.org
根子一愣,指著自己的賴痢頭苦笑道:「老闆,你莫要胡說,我這沒爹沒媽,沒錢沒貌的屁孩,哪裡敢有這個心思。」 book18.org
這時,外面一個打扮闊綽的老爺走了進來。打趣道:「王老闆,你說你一把年紀的,莫不是還惦記著別人的黃花大閨女?你要是想的話,也可以去高府試一試啊!」 book18.org
王老闆對門外望了望,見沒有行人經過。便嘆息道:「錢老闆,你可別開我玩笑了。高家千金,那天上的星星,我可摘不了。」 book18.org
那錢老闆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感嘆道:「你要說那高家小姐長得很漂亮,這個我是知道的,我也見過她幾回。但要說誰最美,最有氣質,還是非那高太太莫屬啊。我做生意跑遍了五湖四海,什麼達官貴婦,千金小姐,各種肥環燕瘦的美女我都見過,但高太太那姿色氣質,我還是平生唯一所見。若是把高小姐比作是星星的話,那高太太就是天上的明月啊!」 book18.org
王老闆聽了,也贊同地點頭感慨道:「是啊!那氣質,那臉蛋,那身材,那韻味……真叫一個絕啊!嘖嘖……」他的眼睛裡閃動著熾熱的光芒。 book18.org
那帳台里另一個十六七歲的夥計聞言也插嘴道:「我昨天也看到了高太太,那真的是跟比天仙還要好看啊,尤其是那個子,真高。比我都高許多!我可是有170公分呢。」 book18.org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聊著高太太的話題,那痴迷幻想的表情,都落在根子的眼裡。他心裡暗暗咂舌,不禁暗暗疑惑道:「真有這麼好看人兒嗎?能把這個兩個闊綽的老爺都艷羨的要死?按師傅說的話,那肯定是勾人的女妖精怪了。」 book18.org
這時,米鋪後門傳來一道女人的嘲諷聲:「老老少少的,都在瞎聊什麼呢?」一個長相頗為秀麗的少婦自後門走進來。她望著了王老闆一眼,眼裡有些鄙夷,更多的,是跳動著的妒火。想必,她對那幾人口中的高太太非常嫉妒。 book18.org
王老闆一見老婆來了,立刻恢復了表情。而其他人也都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book18.org
這時,那個去倉庫的夥計也扛著米回來了。 book18.org
待買好米,裝了車,根子便不作停留,推著車便往來路趕。 book18.org
路過一個小巷子的時候,他突然感覺一陣尿急。便停了車一頭扎進了小巷角,開始撒尿,他一邊撒尿,一邊望著連綿的雨自語道:「今天這雨下得真密,振風的生意怕是要泡湯了。」 book18.org
正當他要提褲子的時候,卻聽到另一側巷子裡傳來一陣高跟鞋聲。 book18.org
" 噠……噠……噠……」" 噠……噠……噠……」。腳步聲不急不緩,輕和有序,頗有韻律。隨之傳來的,還有一陣淡淡清香。 book18.org
「好香啊,跟梔子花一樣。」根子腦子一怔,用力地聞了聞,心中有幾分好奇,便靠牆循著聲音朝中間的側巷子裡望去。 book18.org
這一望,令他終生難忘的一副畫出現了。 book18.org
悠長清靜的巷子裡,細雨霏霏。雨落在老舊的青磚黛瓦上,落在泛苔的青石板上,青煙瀰漫而起,整個巷子一片朦朧。 book18.org
就在這迷離的煙雨中,一個女人撐著油紙傘從另一側雨巷裡搖曳著走出來,然後轉進中間的巷子。只留給根子一道背影,還有一陣香風。 book18.org
這是一道多麼美艷的身影啊!沒見到她的臉,但望背影,瞧步態,觀氣質,就可以判斷這是一個素雅,高貴的女人。 book18.org
她身材高挑而豐滿,身著華麗的藏青色繡花高叉長旗袍,緊緊地把豐腴肉體包裹住。將身體原本就起伏的曲線勾勒地更加凹凸畢露。像是一尊線條完美的青花瓷瓶,素雅而大方。 book18.org
那雙肩窄細,削瘦如無骨。往下,則是纖瘦斜翹的後背;再往下,像是步入深坑,是一片突兀的凹陷,這是那柔弱無骨的水蛇腰;只堪堪一握。再往下,猛地一轉折,與細腰截然相反,是一片誇張的凸起,如平緩的山勢之後卻是一片突兀高聳的山峰。那是一個無比挺翹,渾圓,飽滿,肥美的大屁股,形如蜜桃,大過蒲團,其寬度超過肩寬四成有餘。如此爆炸性的肥臀,令人驚心動魄,感覺隨時都要爆裂開來一般。而那旗袍正開叉到大腿處,恰好露出了裹著黑絲襪的修長渾圓的大腿。這般的身材比例,如連綿陡峭的山脈,令人嘆為觀止,仿佛這幅肉體不屬於人的身上,而是屬於一匹健美的母馬才對。 book18.org
屋檐下雨水正紛紛。 book18.org
她左手撐著油紙傘,右手提著一袋藥包。腳穿藏青色高跟鞋,步態雍容大方,優雅地獨行。 book18.org
行走之間,那細腰連著肥臀如水蛇般在蜿蜒扭動。她的屁股實在是太肥大,太圓,太翹了。像熟透了的大冬瓜,將旗袍撐擠得緊繃繃,圓滾滾,不留一絲褶皺。真絲旗袍上閃著亮麗的光澤,將美臀如名貴禮物般緊裹。如此貼身,讓人感覺就跟沒有衣服一樣。 book18.org
在錦繡旗袍包裹之下,那兩朵肥美的臀瓣在蠢蠢欲動,靈活賣力地扭動著,搖擺著,晃蕩著,泛起一陣又一陣洶湧臀浪。臀波揚起,呼之欲出。撐擠得那旗袍上的牡丹花似乎也正在綻放,吐露芬芳。似乎下一刻,那旗袍好像就要被肥臀撐爆了。她的肉體像是一匹健美的發情母馬,在搖著大屁股求歡。 book18.org
這幅畫面一下子就填滿了根子的瞳孔。 book18.org
雨綿綿,煙依依,雨中煙,煙中人,人似花獨立。她像一朵雨中盛開的梔子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book18.org
無法想像,一個如此優雅婉約的女人,竟然長著如此嫵媚性感的身材。 book18.org
這一刻,根子的心怔住了。他腦子空空,只是痴痴著望女人勾魂的背影。這幅畫面,如夢如幻。 book18.org
她的細腰如水一樣溫柔,她的肥臀如春藥烈酒一般銷魂。 book18.org
「噠噠噠噠噠!」 book18.org
濛濛的煙雨中,那頗為好聽的高跟鞋聲交織著雨聲,猶如一曲動人的樂聲,一點一滴敲打在根子的心坎上,在他心底紮根,將他的心都要融化了。 book18.org
漸漸地,她消失在悠長寂靜的雨巷裡,她自煙雨中搖曳著走來,又自煙雨中搖曳著離去。 book18.org
聞著空氣里的清香,根子久久佇立。許久,他才回過神來。這時,才發現自己那大的誇張小弟弟已然勃然挺立起來了,堅硬如鐵。 book18.org
此時,他的心底不知為何升起幾分彷徨,感到一陣空虛和失落。他知道,自己的心和靈魂已經被那腳步聲和妖嬈身影永遠地勾走了。從此,不再屬於自己。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