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中的對魔忍 (3+番外)作者:R·C

簡體

作者:R·Cbook18.org

2022年5月29日發表於:Pixiv book18.org

  【星光中的對魔忍番外篇】 book18.org

  (唔,依舊是背景的鋪墊!是老闆那邊的番外哦,主要想寫百合。從時間來說是主線的數年之前吧。) book18.org

  東京王國那些幽暗小巷中的夜雨,並不會帶去櫻花的哀傷,或是江南雨巷的靜謐;卻是如同泥漿那般厚重,摻雜著一股被文明所拋棄的腐朽味道。雨中夾雜著生命在死前最後一刻發出的悲鳴,妓院中男人與女人調情的戲謔,與深黑地牢中的無助哀嚎。這般骯髒的雨,安靜地落在更為骯髒的小巷中。 book18.org

  一個對魔忍打扮的高大男人木訥地立在巷子中央,雨水並沒有洗去他身上的血污,而是使之厚厚地結在那膠質戰鬥服上。他的面孔被巨大的護目鏡所遮擋,看不見其下的表情。而在他的身邊倒斃著一具屍體,那屍體的裝扮與他近乎一致;頸部有著一道驚人的口子,正是這道傷口徹底要了他的命。屍體的血早已流干,可他卻依舊攥著一把黑色的小太刀。從刀刃上的血跡來判斷,他應該是自刎的。 book18.org

  那位倖存的對魔忍無視了同伴的慘死,卻只是痴痴地望著巷子深黑的盡頭。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過勁來,從懷中掏出通訊器,對著那頭說道:「任務完成,已確認目標死亡。」 book18.org

  在這骯髒漆黑的夜裡,一位粉色頭髮的少女拚命奔跑著。從她那矯健的身法中不難看出,她也受過特殊的訓練,有著遠超常人的體能。可她身上滿是刀傷與苦無造成的刺傷,而持續的奔逃也讓她幾乎無法保持清醒的意識。她捂著眼睛,像是為了止住淚水那樣;可絲屢粉色與黃色的光透過她的指尖穿了出來,在濃稠的夜幕中分外顯眼。 book18.org

  她不知道剛剛被擺平的那一小隊對魔忍是不是最後的追擊部隊,更不知道在這座黑暗的城市中哪個角落裡會讓她有些許的喘息機會,只是無助地奔跑著。不久前,父母在她面前慘死,而他們引以為傲的忍法,媚眼,在護目鏡的阻礙下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她不明白為什麼會被趕出井河村,更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鐵了心地想殺死她。而她之所以能倖存下來,全虧追殺者的輕敵與她遠超父母的忍法天賦;追殺她的兩名對魔忍,一位在被她徹底控制後自盡,而另一位在遭到魅惑後,被灌輸了「任務已經完成」的念頭。 book18.org

  可就算沒了追兵,這也依舊是個危險的地方。奴隸販子與街頭的混混會覬覦她的容貌與豐滿的身姿,而有些性格惡劣的傭兵僅僅只是缺個活靶子。終於,因為勞累與失血,她雙腿一軟,一頭栽在路旁的泥漿中。可就在這時,高跟鞋輕叩柏油路的聲響從後方遠遠傳來,迴蕩在狹窄的牆壁之間。她艱難地想支起身子繼續逃命,卻再一次重重地砸回泥漿之中。 book18.org

  腳步聲在她的身邊停下了。她側著頭,從指間的縫隙里,能瞥見一雙皮質黑色高跟長靴,而其上便是一條古樸樣式的黑色長裙。儘管這位女子穿過泥濘的巷子與骯髒的夜雨而來,裙上與靴上卻不沾有絲毫的水漬或是泥漿,雨滴在落到裙擺之前便消失地毫無蹤跡。 book18.org

  那位女子在她面前蹲了下來,卻僅是朝她伸出了一隻手。女子如貴婦人那般溫和的嗓音低沉卻不沙啞,對於此時的她而言,像是冰冷木屋中燃著的壁爐那樣:「別怕,已經沒有敵人了。我想,你現在需要的是繃帶與一張柔軟的睡床。跟我來吧,尤里小姐。」方才仍在生死線上掙扎的人,本不會輕信任何人;但少女的心中升起一股近乎祥和的安寧。即便如此,她還是問了一句:「您……究竟是誰?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她勉強地抬起頭,想從指縫間看清那女子的面孔,卻僅能瞥見一副遮住上半張臉的白色面具。 book18.org

  「我是附近一家情報屋的老闆,跟我一起去店裡吧。我相信你馬上就會喜歡上那個地方的。」女子柔聲答道。說著,她掏出一條黑色的長布,裹住了尤里的雙眼:「好了,這樣你就不需要用手捂著了。」源自雙眼的忍法本該是當下唯一能倚靠的支柱,她卻順從地接受了黑暗。 book18.org

  像是沙漠中商隊那樣的駝鈴伴隨著牲口厚重的蹄聲從遠處傳來,尤里感覺到自己被那位女子輕輕抱起,放在那牲口馱著的軟墊上。牲口在夜色中緩緩走著,而她緊緊攥著女子的手,沉沉地睡了過去。忍者總是要侍奉一個主人的:家族的忍者侍奉家主,而家主侍奉政府;即便是那些叛逃的忍者,也會找到值得自己託付性命的主人。而從那時起,尤里心中那位「主人」的輪廓就再也沒變動過。 book18.org

  自那天之後,時間又過去了數個禮拜。 book18.org

  女子的店是一家中式的妓院。當然,儘管靠情色產業的收入也相當可觀,但情報交易才是她能立足於這個地下世界的根本——畢竟沒人會願意與情報商人為敵。尤里克制不住自己想向她吐露心跡的衝動,並喚她為「主人」;而那女子也沒有過於驚訝或者抗拒來自尤里的敬意,卻是笑著接納了這樣的她。不過即便如此,尤里依舊沒能了解到她的身份,亦或是她藏在面具下的真容。她的行蹤也總如她的身份那般飄忽,沒人能知道她不在紅杏的時候都去了哪兒,就如沒人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微笑著坐在那把皮椅里一樣。 book18.org

  平時在任務中身為獵手的尤里,偏偏在這件事上沒了耐心。某個任務結束後的清晨,尤里默默地在VIP室的一個角落裡等待著主人的到來,以向她彙報任務的結果。大約過了十來分鐘,皮椅卻自發地轉了過來,露出那一襲黑色長裙,與她總是掛著優雅淺笑的半張面龐。 book18.org

  「看來我藏得不錯,連你也沒發現我一直都在呢。」她打趣道。 book18.org

  尤里吃了一驚:「誒?主人您今天居然來得這麼早?我還以為……」 book18.org

  「嗯哼,跟你開個玩笑噢。那麼今天的任務還算順利嗎?」 book18.org

  「嗯,我當然不會辜負您的。初步的資料已經發送完畢,現在進行進一步的彙報。」 book18.org

  「任務先不急啦,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呢?」她直接打斷了尤里的彙報。 book18.org

  「誒?主人……我……」尤里一時語塞。 book18.org

  「沒關係的,就作為你一直努力的回報吧。」顯然,沒有什麼事情能瞞得過她。 book18.org

  「我,我想當主人的護衛!」尤里終究鼓起了勇氣。 book18.org

  「當然,小事一樁。」她慈愛地笑著:「不過我還是想聽聽原因。」 book18.org

  「啊……我,只是擔心主人不在紅杏的時候會不會遇上什麼麻煩,畢竟這地方……」 book18.org

  「坦率一點吧,沒關係的。」她再一次打斷了尤里的話。 book18.org

  「我想更多地了解您!」 book18.org

  「那,先跟我來吧。」說著,她從皮質轉椅上起身,走到了尤裡面前,向她伸出手去;就如在那個雨夜一般。尤里剛試探性地握住那隻被半透明的黑色長筒手套緊裹的手時,眼前忽地一紅,緊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她緊緊地拽住那條胳膊,才勉強讓自己沒跌倒在地上。女子的另一條胳膊攬過她的腰間,把她拉入自己懷中。尤里無力地將臉枕在她的肩頭,心卻跳得厲害。 book18.org

  「稍微再忍一下,我們馬上到了。」女子柔聲安慰道:「之後或許你得習慣這種感覺。」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等尤里再度恢復視覺時,已是深夜……不,這片天空是暗紅色的。四周僅有著空曠的荒野,偶爾能看到一兩簇枯卷的荊棘叢;荊棘也同樣是暗紅色的。她向著遠處望去,在視野的盡頭睡著一座氣派的黑色城堡,像是睏倦的巨龍那般伏在天地之間;儘管不令人恐懼,但不斷散發著威嚴的氣勢。 book18.org

  「稍等一下,接我們的車馬上就到了。」她依舊保持著摟著尤里的姿勢,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慰道。 book18.org

  「誒?這裡是?還有那座城堡……」 book18.org

  「歡迎回家,尤里。這裡是魔界。」她只覺得尤里把她抱得更緊。 book18.org

  悠遠的駝鈴聲再一次傳來,不由得,尤里再一次想起了那個雨夜的情形。她又拍了拍尤里的後背,示意尤里起身。那是一輛由兩匹駱駝拉著的、白漆的車。微卷的樑上處處綴以金邊,而那空無一人的車夫椅兩側則是兩盞安著水晶屏風的燈。 book18.org

  「上去吧。」她再度攙起尤里的胳膊。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星光中的對魔忍(3)】 book18.org

  「還是沒有關於校長的消息嗎?」我側躺在公寓的沙發上,指尖無聊地翻動著戰術平板上一頁頁瑣碎的信息,而紫則是在一旁反覆舉著她的啞鈴。儘管紫平時就是個勤於修煉的傢伙,但自從我住到她的公寓以來,總覺得她花在鍛鍊上的時間一天比一天長。 book18.org

  「完全沒有。」她有些沮喪地搖了搖頭,望著我,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你的近戰特訓怎麼樣了?」 book18.org

  「嘛,還是有些進展的,不過在模擬突圍的時候果然不能像你們這樣大開大合呢,畢竟力量的差距也不是一兩天就能彌補的。」 book18.org

  她有些為難地皺了皺眉:「也是,無論是技法或是力量都沒有捷徑能走呢。」 book18.org

  我舉起一條胳膊:「美聯不是能把身體改造成機械嗎?還有中華聯合的生化技術……」沒等我說完,她便瞪了我一眼。「好啦好啦,就開個玩笑罷了。我才捨不得這樣糟蹋自己身體。」 book18.org

  「真是的,你要是敢這樣,小心我殺了你。」她氣鼓鼓地說道。 book18.org

  我丟開平板,支起身子,伸手去扯住她的衣角,把她也拽到了沙發上。她先是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隨後便順從地倚在了沙發上。 book18.org

  「誒,真是的,別生氣嘛。我只不過想岔開話題罷了,這種事情只會越說越鬱悶。」 book18.org

  「嗯……」她輕輕抱住了我的腦袋,讓我枕在她的大腿上。她僅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長袖襯衣,我能隔著那層薄布,感受到因為先前的訓練而有些微微發燙的肌膚。 book18.org

  「要不這樣,我再去一趟東京王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即便如此,我也知道這樣的預期無非是自欺欺人罷了。連紅杏都毫無頭緒的情報,若是我想僅靠自己獲取,更是痴人說夢。但我總也不能讓她繼續幅消沉下去,只是希望這樣的決策能多少緩解一點她的憂慮。紫喃喃道:「我們甚至都不知道對阿莎姬大人動手的是哪位幹部,這你該怎麼找線索啊!」 book18.org

  我倆再一次陷入沉默之中。她說的一點不錯,我們現在正落於一個這樣的困境之中,根本找不到一絲的突破點。我再一次重新回顧那天突圍時的經歷,那是我現在僅有的信息。那個傳遞假情報的線人在事發後的第二天就遭人暗殺,連著房子一起被燒得一點不剩;而至於那個在暗巷伏擊我倆的小隊首領,我憑藉著記憶中的面孔,讓情報人員去查詢他的犯罪記錄,但類似長相的幾個人都不曾與諾瑪德有所牽連。最後那個魔族更是如此——一方面我對於這幫傢伙的外表特徵極其不敏感,而另一方面即便是五車也沒有太多對於魔族的檔案記錄。線索到此便徹底中斷了,就與我上次回想時的經歷完全一致。看著我愁眉不展的樣子,紫溫柔地揉著我的太陽穴。 book18.org

  「謝謝。」 book18.org

  「她還在的時候,總能很快地解決這樣的問題。我比她差太多了,為什麼一定要我來當代理呢?」我當然明白「她」指的便是阿莎姬。 book18.org

  「別太苛責自己了,不會有人能勝任所有位置的。」穿過襯衣扣子間的縫隙,我用鼻尖摩挲著她的小腹。 book18.org

  「可是……」 book18.org

  「我沒法否認你的話。但請別忘了,在我心目中老闆的能力絕不會低於井河小姐;因而她交予我的任務並不意味著她無法完成。恰恰相反,我並不擅長進行深遠的計劃,因而還把這些動腦子的麻煩事都丟給了她。難道因此我就沒有存在的意義嗎?」我翻過身,用指節輕撫她的面龐:「有追隨的對象是件好事,可別忘了,追隨的目的並不是要變成她的樣子。至少在迷茫的時候別忘了,我喜歡你。」 book18.org

  「哎呀!這個我明白啦,別一天到晚念叨這個,怪不好意思的。」 book18.org

  「真是的,如果她也在的話,肯定也會這麼說的。」 book18.org

  「她嘛……」 book18.org

  總覺得來了這邊之後,與我打交道的都是女孩子,常常會搞不清「她」代指的究竟是誰。我這樣暗想著。等等!我猛地想起那個試圖招攬我的魔族,稱呼自己長官時用也的是「她」一詞;而諾瑪德幾乎沒幾位女性高級幹部!我立馬從紫的懷中坐了起來,著實嚇了依舊在沉思中的她一跳。沒等她開口,我急切地說道:「突圍那天,最後那個魔族稱呼自己的長官時,用的詞是『她』。」 book18.org

  紫立馬明白了我的意思:「英格麗德,或者是朧;只有她倆有這個實力。」她在一瞬間露出欣喜的表情來,眼中重新燃起了火光。 book18.org

  「你覺得,她倆之中更可能是誰?」我問道。 book18.org

  她沉思了好一會兒,才皺著眉頭說道:「朧的性格遠比英格麗德糟糕,也是個常常作惡的傢伙;但是從實力來說,恐怕英格麗德跟阿莎姬大人更加接近吧。」 book18.org

  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總之大體方向是有了。無論如何,我肯定不會空手回來的。」 book18.org

  「要我一起去嗎?」 book18.org

  「不了,我更習慣單獨執行這樣的任務。況且以你現在的身份來說,也不適合擅自行動呢。」 book18.org

  「那,老規矩,你得完好無損地回來,我可沒法再失去你了。」她用雙臂環著我的腰。 book18.org

  我笑了笑:「當然,那幫土匪根本別想逮到我。」 book18.org

  可她依舊緊緊抱著我。 book18.org

  「你是還在擔心什麼嗎?」 book18.org

  「朧,千萬要小心她。儘管單論實力,她與你比較接近;但那個混蛋……」 book18.org

  「啊,我明白,她向來喜歡玩些陰招。」 book18.org

  「說真的,我比你強不少,讓我一起去會保險很多。」 book18.org

  我有些為難地偏過頭去:「五車現在更需要你,就算我真出了事兒,我們也不會徹底失敗。」 book18.org

  「這麼說來,你其實是在擔心我?」她的聲音里有些不悅。 book18.org

  「我曾經失去過一位很重要的同伴。他……我現在在用的這套槍法就是他教會給我的,只不過長槍在我倆手裡根本是不同的武器。」我慘澹地笑了笑:「他也是個強悍的傢伙,還凈是愛幹些行俠仗義的事兒。因此嘛,他還頗有些名聲,被人稱作是『梨花槍』。但自從那天之後,每當我見到冬雪覆過枝頭的時候,就會想起他來。冬天本就讓人不太舒服,不是嗎?」又頓了頓,我繼續說道:「再說了,上次受了重傷的人可不是我。」 book18.org

  她本仍想反駁,但聽了我最後那句話後,也不再吭聲。 book18.org

  我把臉埋進她藍色的長髮中,吻了吻她脖子的一側:「別搞得像我真就回不來了一樣,在家洗個澡等我就好。」 book18.org

  她有些無奈地拍了拍我的後頸:「那你去吧。」 book18.org

  「真的不用那麼擔心我了,我知道上次你就在大橋的關卡那邊等著。」 book18.org

  她的臉「騰」地一紅,便把腦袋垂了下去,小聲「嗯」了一句。 book18.org

  鬆開抱著她的手,我從沙發上起身,取下了一件帶著兜帽的大衣:「那麼晚上見!」 book18.org

  「嗯,晚上見。」 book18.org

  與早早燃起霓虹的東京王國城區相比,周遭港口寂靜得異常。除非你仔細觀察,才能在海浪下的陰影中看到幾條悄悄划過水面的船隻。這些船或許比港口更加安靜——不帶有一絲能分辨它們歸屬的標誌,也不會與海浪激起一絲聲響;更不可能明上一盞會使之暴露位置的燈。就這樣,它們借著大橋陰影的遮蔽,潛入岸邊那一團渾濃的漆黑之中去。 book18.org

  這也就意味著那些港口在寧靜祥和的外表下,潛藏著更加危險的東西。畢竟碼頭可是島上黑幫從外界獲取大量非法物資的唯一途徑,自然無法避免各種勢力在此的盤踞。不過相比於橋上那一道道關卡,我卻覺得這樣的潛入方式對於現在的狀況而言更加安全。躲在漆黑的貨倉中,我摸出了通訊器。 book18.org

  「尤里?能聽見嗎?」 book18.org

  「怎麼了?我還在紅杏,要我幫你向主人傳話嗎?」自從我跟紫確認關係之後,她對我地態度也意外好了不少。 book18.org

  「不……找你就行。朧,她在東京王國嗎?」 book18.org

  那端沉默了良久:「我這邊沒有關於她的信息。不過,你的口味已經變得這麼糟糕了嗎?」 book18.org

  「是任務,我們推斷出綁架校長的只能是她或者英格麗德。」 book18.org

  「十五分鐘前有關於英格的動向,你過多久能到?」 book18.org

  「現在。我摸上了一艘貨船,看樣子要在B2登陸了。」 book18.org

  「很巧,她去的正好是大橋的方向。我們的人就在碼頭附近尋丟了蹤跡,她可能前往的目標地點已經發你了。紫呢?跟你一起來了嗎?」 book18.org

  「沒有。我讓她在家等我。」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萬一今天真的打聽到校長的下落,你覺得我有能力把她哄回去?」 book18.org

  「我明白了,那還請你多加小心。」 book18.org

  「謝啦,我還是第一次從你這邊聽見這句。」 book18.org

  「很意外嗎?」 book18.org

  「那就當我沒說吧,之後再會!」 book18.org

  幾分鐘後,我便來到了尤里標明的第一處地點,那是一座已經被廢棄了多時的廠房建築。顯然,它在數年前的建造中就被擱置了,因而上部並沒有漆,只有裸露在外的灰色混凝土。房頂也早已坍塌過半,鋼纜在斷裂的承重柱外扭成一團,像是在柏油路上被曬乾的蚯蚓;原本成片鋪設的玻璃也沒剩下幾塊完好的,餘下儘是些焦枯般的褐色,勉強反射著些許光線。在廠房外頭的地上,鋪滿了各種垃圾的碎片——電子元件,建築廢料,生活垃圾,亦或是殘斷腐朽的肢體甚至觸手。 book18.org

  可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book18.org

  或許我該說在此駐紮的勢力的偽裝確實很成功,但可惜有人比我來得更早。厚重的金屬大門像是遭到了轟擊那般,扭曲著歪在一邊,遍布焦黑的痕跡;而藏在角落陰暗處,或是埋在垃圾堆中的幾門防禦用的自動火炮也已被破壞殆盡、從損壞的電路板上不斷濺出火花來。「這可真像是她的作風。」我暗自嘀咕道,不由得又想起了當時在那漆黑山洞中發生的劇烈爆炸。 book18.org

  不過事情因此變得簡單很多,不僅守衛們都失去了蹤跡、或者早已變成掛在牆上的焦黑屍體;同時破壞的痕跡也會將我引向她所在的位置。簡單地觀察完四周後,我便順著她打開的道路向著廠房深處走去。在轉過幾道門之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條傾斜向下的通道。受襲的組織似乎在這通道口進行了激烈抵抗,但仍以失敗告終。周遭的玻璃全部因為高溫或者爆炸而徹底碎裂,而滿是彈孔與焦黑燒痕的牆壁也幾近倒塌。不過更令我在意的,還是那些躺在地上的屍體。穿著制式「鐵罐頭」的人在這兒可不多見,有財力大規模採購這樣機甲的組織在島上也是屈指可數。可僅僅是在這兒被英格麗德擊斃的就有整整四台;除此之外,甚至還有不少被擊毀的、做成螞蟻外形的無人機。這些機器人是美聯的東西,通常在背後配備一架有著不低射速的機槍;因而當它們成群出現的時候,會造成不小的麻煩。 book18.org

  「真是見鬼,我可沒聽說過誰家還有這種基地。」畢竟這樣的裝備對於普通黑幫而言,確實是沒法負擔得起的東西。儘管我有些不安,但依舊循著她的蹤跡進入了通道。 book18.org

  說實話,通道內部簡直可以說是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在穿過最前端的廢墟之後,視線一下子明亮了起來。隨著深入,通道愈發寬敞;啞光金屬內壁上安裝著長長的日光燈條,總覺得像是在電影中見到的飛船內部構造那樣。通道的兩側安置了不少暗門,而其中的大多已經被破壞,而暴露出其後的房間。這些房間的內飾也多半與通道相同,充滿了莫名的科技感。但或許是已經準備轉移的緣故,房間基本都是空的,僅有一些未完成轉移的桌椅。毋庸置疑,這地方是美聯建立的秘密基地。即便是與之交好的諾瑪德,也不會允許他們就這樣偷偷把巢築在自己的心腹位置吧。 book18.org

  估計在這兒駐守的美聯士兵都被英格麗德消滅乾淨了,一路上我順利地異常,連一隻仿生蟻無人機都沒見著。隨著我一路向下,終於從遠處傳來了異常的震動以及槍聲,夾雜著人的嘶吼。「呼,那麼現在只要確認引起騷亂的目標就是她,然後去外面蹲著就行了吧。」我這樣想著。 book18.org

  躲開了兩支從暗門中出現的增援部隊後,我距離騷亂的中心愈發接近。「算了,先找個房間躲一躲吧,一會兒再追也不遲。跑了那麼久,我都有些累了。」可僅僅在兩分鐘後,當我身側的牆面整個炸開、金屬碎片與電火花濺得到處都是的時候,根本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book18.org

  倉促地扛起一面兩米高的巨盾勉強將自己護住,那盾牌在爆炸中搖曳著,像是被冰雹砸中的玻璃窗一樣。我心驚膽戰地聽著它發出的脆響,生怕下一秒它就會徹底碎裂開來。 book18.org

  「該死的,這怎麼可能!我明明沒有留下蹤跡,怎麼……」原以為發現我的是美聯,可當我卸去盾牌後,映入眼帘的卻是一襲酒紅色的披風。粉色長髮自發地在身後分為兩束,垂到大腿的位置,末梢微微打著捲兒;完美的高挑身材佐以淡褐色的肌膚,襯出滾動的肌肉線條。而那套黑色的、幾乎與比基尼無異的戰鬥服,讓我的目光遊走在大腿與小腹之間,卻終究停留在了她胸口的位置。嘖,一時間甚至讓我對紫都有了些許歉意;她本人給我造成的衝擊力遠不是資料上的照片能比的。 book18.org

  是英格麗德。 book18.org

  她對於我的出現顯然也同樣詫異,但很快,她周身的溫度陡然暴增,邪焰纏上了手中的長劍。「等等!」我還來不及發話,便被迫向一側閃過身去。黑色的火焰在我剛剛的立足之處猛地炸開,在牆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斬擊痕跡。看來我目前已經沒有解釋的餘地了。 book18.org

  四名身著重甲,手持星光盾的侍衛衝破爆炸產生的硝煙,向著她躍去。她不屑地揮出一劍,斬了過來。儘管身處先頭的那兩名侍衛早有準備,一齊舉盾試圖擋下那記斬擊;卻在觸及劍刃的那一刻倒飛了出去,手上的星光盾碎了一半,重重砸在金屬牆上,險些徹底崩裂成星屑。然而餘下的那兩名侍衛卻藉此間隙抽出腰刀,分別砍向她的頸部與手腕。 book18.org

  英格麗德冷哼一聲,被迫橫劍回防,架住斬向手腕的刀;與此同時,另一隻手上出現了一團邪焰,隨即飛向另一名侍衛胸口。星光侍衛並不是生命體,也沒有生物所擁有的明顯弱點;因而那侍衛全然不理會那枚足以將自己炸成碎片的飛彈,保持著原有架勢繼續將刀刃抹向她的脖子。 book18.org

  「瞬焰步!」她突然失去了蹤跡。緊接著,在下一個瞬間,她在那枚飛彈的位置現身。突然的距離變化讓侍衛的刀刃撲了個空,而英格用肩膀狠狠撞在那侍衛的胸口上,那不亞於飛彈的衝擊力在一瞬間就將它化成一地的碎片。 book18.org

  但先前擋下她斬擊的那兩名侍衛已經被我恢復如初,再一次向她撲去;而被她架住刀刃的侍衛從另一側發起了攻勢。這番纏人的戰術惹得她有些惱怒,緊接著,她周身的邪焰猛地一滯,便全都聚集在了她的劍刃上。「炎月斬!!」那柄劍就像是墜林的皓月那樣從高處斬下——不,已經完全超出斬擊的範疇了,那分明就是重錘一般的砸擊。僅是第一劍就將那兩名剛回歸戰鬥的侍衛劈得粉碎,而第二道弧光更是輕易地斬碎了另一名侍衛的身子。 book18.org

  就是現在。 book18.org

  趁她將注意力放在侍衛身上時,我一直在煙塵之中等待出擊的機會;即便是她這樣的強者,在用了那樣的技能之後,也依舊需要調整呼吸的時間。長槍的鋒芒穿煙而出,就如過天星一般奔向她的咽喉。她詫異地想回劍格擋,卻終究是晚了一步。槍尖抵在她的脖頸上,由不得她再動彈分毫。 book18.org

  「我還以為你的槍法真有資料上說的那麼不堪。」她的語調平靜自然,全然不像是面臨生命威脅的樣子。我眯起眼睛,提防著她可能做出的舉措,並沒有搭理她。「哼,這次算你們贏了。費盡周折地把我引到這裡,就只是為了活捉我?」 book18.org

  我偏了偏頭:「你們?你在說什麼啊?」 book18.org

  她顯得比我更不能理解:「他們不是雇你來的人?」 book18.org

  「你到底在說什麼?!」 book18.org

  「美聯啊,他們的人故意糟蹋布萊克大人的名聲,目的就是把我引過來,然後把我圍在這兒了。要不是因為你……」 book18.org

  我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你覺得我會願意跟這幫傢伙合作?」 book18.org

  「誒?那你……」 book18.org

  「你根本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啊!!!我正面作戰能力遠不如你,要是沒能想辦法把你制服住,我就要沒命了啊!!!!!」我一時間有些氣急敗壞。 book18.org

  「這,這樣啊……」氣氛又有些不合時宜地尷尬起來:「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這反倒將我給難住了,總不至於讓我直接說「我是來查校長被關在哪裡」之類的話吧。 book18.org

  就在我想盡辦法為自己開脫的時候,只聽她大喊一聲:「小心!」便撥開了頂著她的長槍。我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她攔腰抱住,撲倒在一側的桌子後面。 book18.org

  如雨般傾瀉的火力從她先前打破的牆壁穿了出來,正好落在我剛剛站立的位置。我掙扎著從她身下鑽了出來,臉上寫滿了震驚,問道:「為什麼要救我?我跟你們諾瑪德還是敵對狀態吧?更何況剛剛我……」 book18.org

  「不管你是誰,今天是因為我的失誤才把你拖進這個麻煩中的;因此我有責任要補償你,同時保證你的安全。這是我作為魔界騎士的準則。」 book18.org

  「嘖,我還以為魔族——啊不,諾瑪德的傢伙個個都以惡劣著稱。沒想到高級幹部里居然有你這樣的傢伙。」 book18.org

  「若是感謝的話就放到出去以後再說吧。剛剛打的那架讓我們都浪費了太多的體力。」 book18.org

  「是是,我儘量不拖你後腿吧,騎士小姐。」 book18.org

  「呼,這個稱呼不錯,我喜歡。」 book18.org

  然而接下來的突圍卻意外順利。無論是仿生無人機或是穿著鐵罐頭的士兵,在她面前都像是鏈鋸下飛濺的木屑一般,無法造成絲毫的威脅;邪焰總能在對方開火之前,就將它們徹底炸得粉碎。而那些阻攔用的隔離門早在她第一次來訪時就已被摧毀殆盡。可她似乎並沒有為此放下緊繃的神經,繼續默不作聲地向前狂奔著。 book18.org

  我不禁問道:「就這種程度的敵人,也不至於逼得你得破牆突圍吧?我猜,你甚至沒有完成任務;離你到這兒的時間實在太近了。」 book18.org

  她用餘光瞥了我一眼:「我說了,這是個抓捕我用的陷阱。」 book18.org

  「有你也收拾不了的傢伙?」 book18.org

  「只是有些麻煩罷了,不過不知道他們現在去哪兒了,但還是提防著好。」她顯得有些不耐煩。 book18.org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到目前為止,你不覺得我們的突圍太順利了?」 book18.org

  「是,但那又怎樣?還是說你希望看到我倆被打包關進某個地下實驗室?」 book18.org

  「那你的意思是,這位沒露面的敵人費盡周折設了局準備抓你;現在大發慈悲讓你一走了之?」 book18.org

  「你覺得輕鬆,那只是因為我的實力遠在你之上,要知道我可是……」 book18.org

  「對對,魔界騎士團長,也是最強的魔界騎士;還兼職埃德溫·布萊克的秘書及保鏢。」我嘆了口氣,「是想說這些對吧?」 book18.org

  「哼,看來你很清楚。」 book18.org

  「那又怎樣?校長比你強多了,不還是被你們逮住了?這種事情你覺得敵人會不知道?」我首先失去了耐心,覺得她愚鈍得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book18.org

  她停下了腳步,卻沒回過頭來:「你到底想說什麼,人類?」 book18.org

  「我曾經有幸參加過幾次圍捕行動……總之,沒有獵手會蠢到從四面一起包圍獵物,而是會放開一面。」 book18.org

  她這才徐徐回過頭來:「似乎朧一向來都是那麼乾的……為什麼?」 book18.org

  我露出來不可置信的神色:「當時是為了將獵物趕到方便收網的地方啊!同時還能能消磨她的體力與耐性。你到底怎麼活這麼久的?」 book18.org

  「雕蟲小技罷了,我不需要那些也可以……」 book18.org

  「別逞能了,我覺得現在去地表就是自投羅網。」 book18.org

  「哈,就算真如你說的那樣,現在還有第二條能選的路?」她挑了挑眉毛。 book18.org

  「我記得東京王國地下,似乎有非常複雜的廢棄鐵路網,只要我們想辦法進去……」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我們掉頭往追兵里鑽?」 book18.org

  「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我長舒一口氣。 book18.org

  看著她咬著牙、猶豫不決的模樣,我有些好事地補上了一句:「既覺得我說得有道理,卻又不想聽取來路不明的人類的建議,對嗎?」 book18.org

  「那是什麼?讀心的忍術?」 book18.org

  「你這傢伙……心裡想的全寫臉上了,我想不知道都難。那,我就當你對我的新計劃很滿意咯?」 book18.org

  她白了我一眼:「不還得我出力……」 book18.org

  我聳了聳肩:「還真是得感謝你的信任。慢著,你披風上那個是?」 book18.org

  一個螢光綠的小點隨著披風的捲動一閃而逝,卻仍被我無意間瞥見。我蹲下身子,拾起她披風的一角,仔細地檢查起來。 book18.org

  「不會是你看錯了吧?按理說不會有什麼……還有!別自作主張碰我衣服啊。」 book18.org

  我沒有理會她的抗議,繼續沿著邊摸索起來:「別吵別吵,啊,有了!」那是一粒微小的追蹤器,估計是原本安置在地面上,才粘上拖動的披風。好在它為了節省空間,並沒有安裝有竊聽功能的設備。 book18.org

  「你看,差點功虧一簣呢。」 book18.org

  她聽罷冷哼了一聲,看得出來,也無非是故作矜持罷了。我一撮雙指,一隻蝴蝶從星光中慢慢顯現。我小心翼翼地將那粒追蹤器放進它的體內後,它便繼續沿著通道向外飛去。 book18.org

  「可真有你的。」 book18.org

  「誒呀,這算是騎士小姐的讚賞嗎?」我半開玩笑地說道。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你覺得是誰設的局?」為了打發趕路時的沉悶,我又一次主動挑起話題。 book18.org

  「不知道。」 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說道:「如你所見,這些東西是美聯的,但是……」 book18.org

  「他們沒法把手伸到這裡?」 book18.org

  「對,這也是我所顧慮的。回去之後我就要徹查這件事,不管是誰幹的,都要讓那個該死的混蛋付出代價!」 book18.org

  「冷靜點,我倒是更擔心你出去之後又一頭栽進那傢伙的陷阱里咯。」 book18.org

  「人類,你這是在小瞧我?」 book18.org

  「無意冒犯,不過……啊,來了,前方200米處有一支10人左右的先鋒小隊,剛進入通道右側房間。」我近乎找事一般的閒聊被突來的敵情所打斷。說實話,真覺得有些掃興,畢竟像她這樣一本正經又高高在上的騎士小姐,總能讓人燃起欺負一下的慾望。 book18.org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她冷冷地回了一句。 book18.org

  房間連接通道的金屬牆轟然碎開,碎裂的牆體猶如子彈般狠狠擊向那毫無準備的先遣小隊。隨著金屬敲擊的脆響,即便是合金製成的動力甲也有不夠牢固的一面,幾個靠近牆壁的倒霉蛋瞬間被貫穿身體。沒等他們回過神來,幾團藍紫色的邪焰接踵而至,輕易將他們的身體與盔甲一同灼穿。 book18.org

  等我進入房間時,一切已經塵埃落定,僅餘下殘焰噼啪作響的殘焰。英格麗德倚著一處焦黑的斷壁站著,單手支著臉頰。我召喚出兩個星光侍衛,其中一個拎起一具還沒徹底斷氣的身體,而另一個扯下他的頭盔。 book18.org

  「嘶!」我不禁倒抽一口涼氣。該死,那根本不是人類的臉,或者至少以現在的狀態,那玩意根本不足以被稱作是人類。他腦袋上沒有一絲毛髮,而頭骨也發生了一些形變。皮膚有如蜥蜴一般皺褶無比,而更可怕的,卻是他的五官。鼻樑已經完全消失,只餘下兩個緊貼面部的孔眼;嘴部就剩下一個窟窿,依稀可以看到他像是蛇信子一般、觸手狀的舌頭;眼睛則是看不到一絲白色的黑點。 book18.org

  強忍著噁心,我開口問道:「你們隸屬於誰?你們又是什麼?」 book18.org

  並沒有一絲動靜,他的面部就像沒有肌肉一般,完全看不到一絲動彈的跡象。若不是胸口還在起伏,我絕對會把這玩意當做是屍體。 book18.org

  「喂,說話!」話音剛落,盔甲便發出奇怪的異響,隨之從甲片拼接的縫隙中冒出煙來。頓時一股惡臭鋪面而來;儘管那個生物面部依舊沒有變化,但似乎在努力晃動腦袋掙扎著,如觸手般的舌頭也被吐出,在空中顫動。緊接著,它發出有如蜂鳴器般的慘叫,便整個化作一灘血水。 book18.org

  「好噁心……」英格麗德皺了皺鼻子,小聲念叨著。 book18.org

  「看來也不指望能從他們身上挖到什麼東西。既然我們的動向已經暴露,應該要開始提速了。」我對她說道。 book18.org

  「哈?你是在命令我?」 book18.org

  「額……這、該怎麼說呢……」 book18.org

  「開玩笑的,走吧,快跟上。」她說罷便翻過斷壁,躍入通道中去。我搖了搖頭,也跟了上去。 book18.org

  開玩笑的?那算什麼啊。她……真的會這樣說話?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