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武功大成後登門復仇,並當著仇人的面侵犯他將要臨盆的妻子 book18.org
月白色的熒盤懸掛當空,月光滲在夜幕的四個角落,讓下方的城邑亮堂堂的。book18.org
庭院被層層屋宇藏得很深,火在炬架上燃燒。一位中年人站在火炬側邊,負著竹鞭,看前方一人騰挪、演武。book18.org
布靴在青石地板上叩叩、嘶嘶。炬火照亮的外圍,一把刀在空氣中恢恢、咻咻,把一縷縷寒芒速速地從刀身洗去。握著那柄半缺月狹刀的是一個孩子,其身姿矯健與柔韌兼備。book18.org
那位中年人看著他的步伐變化,漸漸地,眉頭擰成了一個威嚴的結。book18.org
一套刀法演畢,中年人道:「穎兒,過來。」book18.org
「哦。」穎兒應承一聲,低頭走近了,火光把這個少年映照得愈發明亮。他的額頭與臉面,如煮蛋般的嫩白,又透出些許新摘玉蘭的微紅,汗好像露珠。這是個女孩,武士衣裝下的肉體,如梢頭的骨朵兒,鼓鼓地含香欲開。 book18.org
她的眼睛微微上抬。book18.org
「昨天我就教你腳要往內扣,你剛才扣了麽?」book18.org
「沒有。」穎兒看著父親的鞋尖,不情願地說。刀尖在小腿後微微晃著。book18.org
「早上我出門前囑你練習,你練了麽?」book18.org
「沒有……」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了。book18.org
「你幹啥了?」book18.org
穎兒乾脆不出聲了。她抿著嘴,刀尖像是小尾巴,晃得更歡實了。book18.org
「好啊,好啊,我叫你練功,你反倒去玩了?」中年人一下把竹鞭調過來,微微作色道,「手伸出來。」book18.org
「嗯~~~不要嘛……」穎兒搖搖頭,把著他持鞭的手晃來晃去,乞求道。book18.org
好像暖水潑柴火,心裡的忿怒一下子就消了大半。可陳翹楚仍板著臉,反問:「為什麼不要?給我個理由?」book18.org
穎兒用求助的眼光看向陳翹楚後方。book18.org
「怎麼,我辛辛苦苦生下女兒,就是為了給你打的?」一句冷冷的話讓中年人回頭。只見一位婦人從幽深的廊子裡踱出,陳翹楚趕忙去扶她:「你不安心休養,怎麼出來了?」book18.org
這位婦人步入院子,被外面的火光照亮。但見其身著襦裙,寬鬆的腰襴高高隆起,已然身懷六甲。她抱著肚子走到穎兒身邊,拿起她的領子看:「穎兒前些月已來了天癸水,怎麼你還要她穿這種男孩子的衣服?」 book18.org
「唉,小孩子,整天穿裙子,難看死了。」陳翹楚道。book18.org
「怎麼?女兒生得漂亮,你還不願意了?把我的大女兒教成那樣,你便喜歡?」婦人刺了他一句,美艷的眉目轉向孩子,「穎兒,別練了,快回去睡吧。」book18.org
「噢……爹,那我走了?」穎兒怯生生地問。book18.org
「嗯,明天早上卯正時候起來,把今天的部分補練了。」book18.org
婦人去掐中年人的腰,穎兒應了一聲走開,等到走到陳翹楚後面時,低著的臉揚了起來,露出狡黠和欣喜的表情,對父親做了個鬼臉。婦人朝她打個眼色,微笑地看著她從小徑拐角處消失。book18.org
「最近辛苦麼?」婦人貼近了丈夫,捏著他腰際的手變柔,隔著他的袍子,撫摸下面樹根一樣強韌的筋肉。book18.org
「唉,很忙。前些天我托理部的熟人調查,早上又看了現場的一堆記錄,沒有頭緒。」陳翹楚捏著額頭。book18.org
「你有想過,誰同你的弟弟有仇嗎?」她的手滑上他的胸膛。book18.org
「那可多了去了。那傢伙好賭,好威風,不知惹下了多少麻煩。」陳翹楚淡淡地說,「若不是看在舅公的面上,我可不管他死活。」book18.org
「嗯。英兒呢?最近如何了?」book18.org
「她前些天從欽威郡的兵部寄書來,說武功精進如飛,又得貴人賞識,現遷至其手下做案前親衛。」book18.org
婦人蹙眉疑道:「英兒把校尉不當,卻去當別人的親衛?那人系誰?」book18.org
陳翹楚跟她在耳邊說了,然後掩住她張開的朱唇:「莫問,心中知道就行。」book18.org
隔了一會兒,婦人才道:「好,好,真是貴人。」忽地又嘆了口氣,嗔怪道:「陳郎,你當時怎麼不去從軍呢?以你的拳腳,怎麼也能混個將軍來當。」book18.org
「我自在慣了,受不得軍中勞苦,再者說……」他撫摸著娘子保養細嫩的手,「我若忙於兵事,誰來陪你呢?」book18.org
二人到走到暗處,免不了一番廝磨。陳翹楚只感覺,自內人有喜以來,胸脯愈發豐滿了。捉在手中盈滿鼓漲,好像一隻水袋,隔著衣服輕輕一捏,就跳,仿佛要滋出來。book18.org
婦人被狹戲得鳳目含春,柔聲道:「近來你憋壞了吧?再候數月,便與君雲雨。」book18.org
言罷,她蹲下,把夫君膝前袍擺揭開,拉下襠,檀口銜了下去。book18.org
姆滋……姆滋……book18.org
陳翹楚捂著她的頭,感覺陽具擠進了一個灼熱的小房子。一隻舌從他的龜頭上滑過,銷骨蝕魂的滋味如戰馬踐過農田。他撫摸著她勤懇的腦袋,感覺她因吮吸而內凹的雙頰,握住她的墮馬髻,如把握韁繩。在這種難以把持的感覺下,他仰望天空喘息。book18.org
明月不知何時變得依稀。炬架上的火愈發亮了。book18.org
朦朧的大院門口忽地傳來扣門聲:「老爺……老爺?」側邊的小門輕輕打開,一位侍女走進院落。可能是因為眼神不太好,她四處張望著。book18.org
婦人用大袖掩著唇起身,整理衣著。陳翹楚上前幾步:「何事?」他的語氣有些不喜。book18.org
「大門外有人求見。」book18.org
「何人?」book18.org
「未提。」book18.org
「不見。」陳翹楚擺手。book18.org
侍女的臉色有些猶豫,道:「可,老爺,那人說……此次登門與令弟有關。」book18.org
陳翹楚皺了眉頭,沉吟片刻,朝侍女囑咐道:「讓門衛帶他進來。」隨後看了一眼夫人。後者投以一個關切的目光,便沿連廊回房了。book18.org
深夜來客並沒有讓他多等。不多時,便看到三人從外院小門進來,穿過大院,拾級步入廳堂。來客是一位青年,在搖曳的火光中微笑。他提著一個布裹的方型物件,好像個扁匣子。陳翹楚見那物件不大,未多在意。book18.org
經他示意,兩位武士立於旁側。青年倒也不怯,走到案前,放下包裹行揖禮:「閣下宅邸真華貴呀,陸某人平生之罕見。」他依然笑著,好像真的很開心。book18.org
「客套就免了,何事且說來。」陳翹楚借爐火看他的臉。只見此人皮膚微褐,細嫩光潔,長發披散,頗具倜儻風采。令他想起廿年前的自己。book18.org
來客道:「如我先前所稟,在下帶來了令弟的情報。」book18.org
「請說,你想要多少。」book18.org
「閣下莫急,容我緩敘。閣下可還記得陸子平嗎?」book18.org
「不識得,他同舍弟有什麼過節?」book18.org
「不,不,過節談不上。要說唯一的不滿,就是死前被人奸了女兒與老婆而已。」book18.org
「......哦?」book18.org
「那是大約十年前,在涼州南嶆的紀家莊,一夥馬賊攻進了那裡。陸子平家靠近村口,因此最早從地窖被拖出來,他的老婆和女兒被三四個人扒光衣服,按在坑上搞。他的手腳被剁了撇在一邊,只能趴在地上一邊扭一邊看。」book18.org
來客面含笑意地說,然後開始解他帶來的那個包裹。裡面包著個上了漆的扁盒子,大約一尺長寬。撥開鎖扣,打開推到陳翹楚面前。裡面躺著一張血淋淋、軟趴趴的臉。book18.org
「然後就是,我當時藏在了醬缸里,所以反倒躲過一劫。」他在布上擦了擦指頭,仍笑道,「所以,閣下應該能明白我現在為啥如此開懷了。」book18.org
陳翹楚把眸光從他弟弟的臉上移開,看著來客:「哦,原來是來殺我的。」book18.org
「是了,就是來要你狗命的。」對方道。book18.org
刺愣。左右拔刀。陳翹楚仍寂坐不動,看著來客的眼有些訝然,而後忽然笑了。book18.org
「沒想到,沒想到啊。我並不是沒被對頭找上門過,可像你這樣從正門進來同我話說緣由的還是頭一遭。」book18.org
「因為你的其它對頭都武功低微,所以只想著偷襲,把你一下弄死就成。可我便不一樣了,我要讓你慢慢地、明明白白地,被我玩死。」book18.org
陳翹楚不笑了,他淡漠地看著對方:「那好罷...殺了他。」book18.org
嗚。「殺」字剛落,左右兩刀前後劈來。book18.org
兩位門衛大抵也是從馬匪轉行,出手就是奔著殺人去的,使刀好像甩馬鞭一樣爽脆。book18.org
只是中間那人出手,比他們長刀的尖頭還快三倍。book18.org
他猛一矮身,仿佛就縮成了狸貓大小,貼地滑出刀叢,撲到左邊刀手懷裡。只噗一下,那人就被擊成對摺,把後面木架撞塌下去。book18.org
這一出手,來客立時鋒芒畢露。他身體里發出爆豆與絞盤的聲音,筋骨節節抻開,把襦袴「撐」了起來,好像先前清瘦的身體是被用力壓縮的一般。book18.org
陳翹楚在來客掠出的瞬間,一身毛髮已如被潑冰水般立了起來。他抽出桌下刀,跨過木案,朝其肩頭猛劈下去。book18.org
仿佛感應到殺氣,來客脖頸上的汗毛亦一陣鋼針般地起伏。喀!一聲刺耳的鐵器磕碰聲,來客手持死者佩刀,從左肩頸伸過去,以負劍式磕住斫擊,消去一二成勁道。隨後躬身迴旋,滋——背負的刀好似油光水滑的磨盤,一下就把餘力尚足的厚背鐵刀洗到一旁。book18.org
下一刻,一股危險的預兆如電閃雷鳴竄上陳翹楚的脊髓。他調動全身所有筋肉,操刀猛力回撤,嘭!!一抹寒光撞上回防的寶刀,距他鼻前一拃猛然炸開。book18.org
陳翹楚跳到後方,順手拉回護衛。他擰著眉頭,迸濺的火星扎得額頭又癢又痛。book18.org
來客沒有上前,而是好整以暇站在原地。死者的佩刀因大力揮砍,在其手裡嗡嗡作響,好像振動的箏弦。刀腹末端處有明顯的豁口。book18.org
好快,好危險。如果再慢一點點,就要被那下開瓢了。book18.org
陳翹楚瞟了一眼那個率先中招的護衛。他倚在一地狼藉上,兩眼暴突,嘴角流涎,胸腹交界處陷進去一個坑洞,醋缽兒大,能塞進去整隻拳頭。以其為軸,軀幹折出反常的彎曲,顯然脊柱已經斷了。book18.org
一看這手,他就判斷出來者的功夫已經高到一個可怖的境地,當下的景況不容樂觀。他看著對方的臉,那原本是微褐色的,此時卻蒙上了一層紅光,好像有種「活」過來的氣勢,這讓他想到了一個不妙的可能。那人轉了幾個刀花,隨意地笑:「怎麼,不過來嗎?」book18.org
不,不可能的。他一輩子也沒見過那個境界,只在傳聞與話本中聽說而已。他把腦中隱約一絲避而不戰的念頭逐出,拍那名護衛。book18.org
「去,叫夫人小姐避難,然後出門去崗亭求援,快!」他推了一把護衛,那人如夢初醒,奔向門外。book18.org
來客無聊地看著逃者的背影,手一揮,長刀如灰電亟射,瞬間在那人背後帶出個茶碗大的窟窿。book18.org
就在他刀離手之際,陳翹楚動了——毫無思考,完全出乎自然而然的本能:兩腳一邁,好像彎曲到極限的弓胎「嘣」一下打直了,身軀前闖,渾厚的肩背裹圓,帶動膀子小臂,將粗厚堅實的鐵柳葉兒,斜刺里撩了過去。book18.org
這一刀由外而內,把對方堵在了牆角。那人手無寸鐵,按理說這是十死無生的局面,可只見他身子倏然矮了一截,同時「晃鐺——」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厚達一指的柳葉刀不知怎地,竟被一股巨力硬生生地掀開,朝牆上伐去。book18.org
就這時,陳翹楚忽地,嗅到一股嗆鼻的味道,好像滿屋子都是火藥。他看對方。book18.org
來客用小臂磕開刀面後,自個兒順勢窩下去,和猴似的蹲著。磕刀的手擱在腦門旁,拳心朝天,另一拳則攢在肋間。然後腳下趟泥,就這麼「簌」地一下,端著架子滑了進來。book18.org
就這麼一下,他身上的氣勢忽然變了。book18.org
乾燥、暴烈。他整個人好像變成漫山遍野的野火,裹著風聲,就奔中年人烤過來了。book18.org
陳翹楚只感覺喉嚨一辣,好像呼吸都嗆滿了火星子,變得極艱難起來。隨著那人闖進,連身上的水分都有沸騰、氣化的錯覺。book18.org
根本是連表情都來不及變換的時間,陳翹楚睛輪一縮,瞳孔擴如窟窿,翻手調回刀。book18.org
他在揮砍時本身就沒用死力,而是挽著三分力留於應變,可,誰知道這對頭滑不溜手,空手就能將白刃化開?要曉得就算是堂前飛燕,他一刀也能揮作兩截了。book18.org
這一刀使了多少勁兒,就只能用多少勁兒拽回。book18.org
「錚~~」刀尖以手為心拉了個弧,在蜃灰牆上刮出深深的溝渠,划過裡面的磚石。book18.org
磚石爆裂,灰濛濛的煙塵漫開。刀剎住。book18.org
不,不行。book18.org
拳太快,刀來不及撤回。book18.org
在生死攸關之際,匪首心中那身經百戰所遺下來的武道直覺,終於被逼得炸出來了。book18.org
「哈!!」猛一吐氣,掙開那山火般的氣勢。同時,有精微之氣從兩腎鑽出,爬上脊椎,以洶湧之勢灌入左掌,一時間皮肉鼓脹,朝過來那拳的手腕叼去。book18.org
暗勁練到他這種程度,如果用來對付普通人的話,可以說是摸骨成粉,觸肉成醬。book18.org
那人也沒躲,炮拳直直轟來。book18.org
手挨上了拳脖子,嘭地就是一聲炸響。book18.org
這聲音不是用手拍肉的那種明快的響,而是像兩隻充得極緊的皮球卒然踢到一塊時,那種悶脆的響聲。book18.org
這是對方也用了暗勁,相互抵消了。book18.org
暗勁用盡,陳翹楚手仍捉著彼拳的腕,往外叉去。book18.org
「呼——」拳穿過手心,擦頸而過。耳畔能聽到皮膚相磨的聲音,還有那拳內筋骨發出的剛烈的響動。book18.org
然後,那刀,回來了。book18.org
這刀要割掉他的頭。陳翹楚心裡電一樣地想,把柳葉厚刀往他脖子拖下去。book18.org
來客看也沒看,另一隻手往高處一頂,啪,截住了他持刀手腕。另一手再一翻,把匪首截他炮拳的手也絞住了。book18.org
兩手控制住的一霎那,來客回身一擰,啪,匪首身子就被扯過去,胸貼背,緊緊趴在了來客身上。緊接著,他就感覺下面的脊柱像龍一樣翻騰,兩手也被扯得越來越緊。book18.org
壞了。book18.org
匪首隻來得及繃緊上身,那人就使勁了。book18.org
「吼——!」如滾地雷般沉悶的嗥叫,炸裂四射。這卻不是從嗓子裡冒出來的,而是把氣力一貫丹田,肚裡內臟間的筋膜互相廝磨,發出隆隆的聲來。book18.org
隨著聲音,青年身上的勁兒也驟然一分。book18.org
力到背上,如僧撞鐘;力到肩頭,如狗宗身;力到手上,如人拉犁。book18.org
在這暗勁崩彈、搖身震胛、捉臂掰扯,三種勁渾圓整齊地排出去後,陳翹楚噗一口血噴了出來,澆在青年頭上。book18.org
來客一搖身,輕輕巧巧把他甩到一旁,也沒擦血,就這麼負手淡淡看著他。不多時,吐出一口氣,仿佛蒸茶似的滾滾升騰,瀰漫了小半個堂子。再一會兒,赤銅般的皮膚,被僨起的筋肉撐得逐漸緊繃,血管如蠕蟲根根暴起,溫熱的白霧充盈周身,活脫脫一條羅剎惡鬼。book18.org
《九煉閒談》曰:煉血如汞者,筋骨如山川,面相如剝皮,經絡如蛔蟲,出氣如湯壺。book18.org
匪首仰躺在地上,胸口已經整片塌下去,咳嗽幾下,連聲道:「好!好!好!」聲音如破風箱,嘶嘶呼呼。剛才的那一手暗勁,不僅把他的肋骨全部打斷,還直接割進了他的心肺當中,讓他呼吸和說話都猶如刀攪一樣艱難。book18.org
他看著青年的臉,翁聲瓮氣地說:「敗於武聖手裡,不虧!英雄能留個萬兒否?」book18.org
「姓陸,名少商。」那羅剎謙和地笑了一笑,軟軟地抱了一拳,「前輩謙虛,在下贏得僥倖罷了,怎敢當這麼大的名頭?」book18.org
陳翹楚見他忽然便好說話起來,心中急轉:「英雄,我有一議可陳。」book18.org
「哦?」陸少商歪了歪頭。book18.org
「我給你三百兩黃金,此事勾銷,如何?從今往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book18.org
他低頭思忖一下,點點頭:「300 兩買一位洗髓換骨武者的命?很有誠意的報價......可是,我殺了你,不一樣能拿到金子嗎?」book18.org
陳翹楚笑了:「英雄,黃金不像活人,任你掘地三尺也找不著的,地方只有我知道。你也莫想著拷問我,怕吃苦的話,功夫也練不到這裡。」book18.org
陸少商若有所思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麼,您覺得如何?」book18.org
「等。」book18.org
青年只說了一個字。book18.org
「等?等什麼?」陳翹楚感到有些不妙。book18.org
「來了。」陸少商笑了,吹了個口哨。book18.org
隔了大約十餘息,陳翹楚聽到有人往這裡靠近。因為後腦勺擱在地上,聽覺反而比以前更為清楚。有兩個人,一個腳步輕盈,一個腳步沉重。腳輕的那人步子刻意放緩,好像很不耐煩;腳重的那人好像被拉著走,踉蹌不穩。「你要幹什麼?」「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隨著靠近,陳翹楚聽到了女人的求饒聲,臉色豁然變了,怒目看著青年,急道:「你想——咳!咳!幹什麼...咳!咳咳!!」book18.org
在劇烈的咳嗽中,一小一大兩個女人從門外廊廡拐進了堂內。小個子拽著大個子的手,後者被拉得險些在門檻上跌一跤。book18.org
那女人體態豐腴,腹部隆起,捂著臉嗚嗚地哭。見到地上的人,悲聲叫道:「夫君,你怎麼了?」book18.org
陳翹楚嘶聲道:「娘子莫急,我還好,還好。」說著咳咳兩聲,臉色有些青白。book18.org
「瞧,我給你留著呢。」陸少商轉頭朝另一個女子道。book18.org
那是個女孩,帶著面罩,身著深色衣裝,精悍合身。其體態乍一看,似嬌小瘦弱,實則行為舉止,簡潔、乾脆,不徒增絲毫累贅,猶若匠人製作的機械一般。book18.org
她從甫一進門,眼神就釘在陳翹楚的身上,不挪開,也不眨眼。聽到陸少商的話,她也沒反應,就盯著他,看得陳翹楚有些發毛。book18.org
「你,你們要幹什麼!」婦人驚慌地高叫。或許是嫌她太吵鬧,女孩把她的手一甩,婦人一個踉蹌,便朝後倒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輕風拂過,青年腳步一移,到了婦人身後,便將她穩穩扶住,嗔怪道:「誒,怎麼能這般對待前輩的夫人呢?」女孩沒理他,摘下面罩,拔出短刀,徑直朝匪首走了過去。婦人則蜷縮在陸少商的懷裡,盯著他的臉,面色發白,一顫也不敢顫。book18.org
「姓陸的!!你把我命拿去,放了我家人!!」陳翹楚嘶吼著,看著那個女孩朝自己走來,破碎的胸骨讓他抬不起刀。下一刻,短刀插進了他的小臂中央。book18.org
「你記得六年前,秦州北陲的太谷鎮嗎?」女孩踩住他的手,把短刀在兩根臂骨間嘎吱嘎吱地撬動,看著他咬牙切齒的臉,平靜地說:「你殺了我的祖父、祖母、爹、娘、小惋、小陶......我們全家八口人,只剩兩個。一個不久後就病死了,還有一個就是我。」book18.org
女孩把那柄厚重的柳葉刀從他手裡拿走,站起來,俯視著他:「現在,我們終於能夠好好玩玩了。」說著她雙手舉起刀,剁下去。book18.org
砰一聲脆響,以石磚為砧板,一隻手被剁下來。book18.org
「呃...」陳翹楚雙眼圓瞪,咬緊牙呵氣。book18.org
聽到聲音,懷裡的婦人猛一回頭:「不,不要!!」她看著地上的陳翹楚,想要撲過去,卻掙不開陸少商的懷抱。轉過頭,那猙獰的臉正朝自己柔和地微笑。book18.org
「不!不!求求您,求求您不要害我們——」book18.org
「噓————」陸少商把食指豎在唇前,微笑道,「小聲點,婦人,您太吵了。」book18.org
砰!book18.org
「嗯...!」陳翹楚躲避不開,悶哼出聲。另一隻胳膊滾落在地。book18.org
「不!不......求求您,求求您!!」婦人抓著他的領子,搖晃著淒切地懇求。book18.org
陸少商仍微笑,把食指豎在她面前。那手指末端的筋肉一絲絲絞動,把鋒利的指甲彈出來,彎如曲勾。他把手搭在婦人隆起的腹部,指甲戳在她的肚臍里。book18.org
婦人好像呆住了,渾身繃緊。book18.org
「吵吵嚷嚷的,對肚子裡的孩子可不好,對嗎,夫人?」眼前的赤面羅剎笑道,把肚臍兒里的指甲朝里旋了旋。book18.org
婦人先是低頭看著陸少商的脖子,隨後擰過頭,無聲地抿著唇兒,頃刻間淚流滿面。book18.org
砰!book18.org
「啊——!!」陳翹楚大吼,好像要把剛才憋的氣都放出來,「畜生!!你放開她,放開她!!」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陸少商滿麵筋肉舒開,匯成一個大笑。他把婦人往懷裡緊了緊,慢慢撫摩。婦人背後的冷汗,透過紗質罩衣,濕潤了他結實火熱的手掌。他挑了些汗珠,湊近鼻子細細嗅聞,然後抹在嘴唇上,舔了舔:「哎呀,哎呀......」好像嘗了什麼美酒一樣,他舒服地嘆著氣,跟地上的人說,「令正的味道不錯嘛,前輩。」book18.org
陳翹楚拚命在地上滾動,掙扎,但是最後一條腿仍然被砍了下來。book18.org
「穎兒!!跑啊,跑啊!!不要過來!!」陳翹楚大吼了一陣,不知在說些什麼,然後就是一陣喘氣。他沒有咳嗽,只是把一些樹根狀的紅色肉管吐了出來,隨後逐漸平靜,眼神呆滯地望著屋頂。book18.org
婦人無言地望著另一邊的角落。book18.org
「乖,這就對,這就對了。」陸少商憐惜地撫摸婦人的頭,把她埋進胸口。book18.org
婦人的腮幫子變硬、鼓起,力道好像要把他的胸肌咬一塊下來。book18.org
陸少商依舊優雅自若,只囑道:「再用力些,再用力些,這點力度還不如小雞啄米呢。」而後捏了捏她軟綿彈手的大屁股,把有力的手指放到臀縫裡滑摩、摳動。不時低下頭,繞過秀髮,親吻她的面頰。book18.org
陳翹楚又抖動起來,嘴唇翕動,但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女孩把刀靠在牆角,重新拿起短刀比劃——她纖細的手臂在使用那柄極沉重的刀後,竟絲毫不見體力不支的跡象——她走到一旁,把刀插入火爐。火光映照著她的臉,讓她凍土般的面孔仿佛也消融了些。book18.org
她轉頭看著羅剎,那傢伙正旁若無人地盤玩著懷裡佳人的胸脯。book18.org
「......」book18.org
她扭頭抽出燒紅的刀,走到匪首面前。book18.org
「你還好麼?」她問道,「我們要繼續咯。」book18.org
「......」他不說話,只是看著一旁的兩人,微若遊絲地說,「呵......呵......畜......我......在地府......等著你們...我......做鬼也不咳!放過你們......」book18.org
「在六年前,我也是這麼想的。」她淡漠地說,把滾燙的刀尖湊近他的胯下。book18.org
立刻,匪首瞪大了眼。book18.org
「嗯嗯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一邊,陸少商把婦人的下巴抬起來,吮住了飽滿的丹唇。那口感好像桃子一樣,咬進去,甜美、多汁。只可惜,對方微微戰慄,裡面的舌頭僵僵的,好不快活。book18.org
掀開罩衣,撥開手的妨礙,解開裡衣。兩個軟軟的大面球彈了出來,潔白滑手,好像從未見過世面。陸某人將其翻過來,覆過去地看,終於撥開雪丘間的溝壑,發現一顆小痣。他埋首進去,溫和的肌膚,裡面有微微的汗和心跳。他伸出舌頭把雪水舔了個遍。book18.org
緊接著他湊到雪丘的頂峰,那裡有一座挺立的深色土堡,圓圓的,像顆大豆子,乳暈很大,還長著些黑色的毛。陸少商撥開手的妨礙,又吸又咬。婦人傳來牙齒打戰的格格聲,身體顫抖更劇烈了。book18.org
吮著吮著,有一些細細的水柱射到嘴裡。陸少商仔細品了品,有些甜味兒,甜味中還帶點腥,稀得像水。他抬頭誇讚道:「奶子不錯嘛。」book18.org
婦人嘴唇咬得像要滴出血,雙眼發紅噙淚,恨恨瞥著一旁。也不知旁人看到這幕美婦給惡鬼喂奶的場面,會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陸亦不在意。他捧著她高聳的肚腹,撫摸一陣,似感慨又似戲謔道:「看來肚子裡的孩子以後有奶水喝咯......」俯下來親了她袒露的肚子一口。婦人臉色蒼白地退後幾步,捂著被親的地方,好像怕他要咬穿這裡,把胎兒叼走。book18.org
陸少商咂咂嘴,轉頭看了看場內,地上的匪首聲音已愈來愈小,空氣充滿了焦糊味和血腥味,回頭道:「那邊的妞兒也快好了,那我們來辦正事吧。」book18.org
「什......麼......正事?」婦人捂著衣裳道。book18.org
「前戲辦了這麼久,豈能不好好雲雨一番呀?」陸少商站起來。book18.org
「不,不!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她時而泣,時而求,時而叱,「我還有孩子......我肚子裡還有孩子......你為什麼這麼對我!」book18.org
「為什麼?誰知道呢?」陸少商打個哈欠,走過去。婦人想跑,被捉住肩膀,婦人掙扎,一下被拿了關節,如將折的弱柳動彈不得。book18.org
「不,求求你......求求你......有孩子,不要......」她抽噎著要跪在地上,被陸拉住了。book18.org
「有孩子啊......」陸若有所思。book18.org
「嗯......嗯......」她抹著眼淚。book18.org
「那把孩子拿出來,等我們搞完,再放進去,不就行了?」陸微笑。book18.org
「啊?」book18.org
婦人呆住了。便見他粗壯的肉掌,五片彎曲的指甲噗地暴出,連著筋肉,白森森,紅潤潤。抓過旁邊的門框,兩寸厚的實木板,在硌牙的爆響中,漸次刮出五道肉眼可見的溝壑,溝壑邊緣支出毛糙糙的木絲,飄落在地上。book18.org
無需懷疑,被這種爪子一抓,人的腸胃能給整份帶出來,那還有命在?book18.org
他微笑地靠近,手朝她肚子摸去。book18.org
她的臉剛開始是恐慌,但下一刻,眼中又浮現出微弱的決心。book18.org
「等等。」婦人握住他的手,爪子深深嵌入手心。她卻像沒察覺到似的,胸口一陣起伏,抬頭一笑道:「我知道了,我會...做的。」book18.org
明明在笑,她的臉色,卻是那種瓢潑大雨下的蝴蝶一樣的悽美可憐。book18.org
一下子,陸少商就喜歡上了她。book18.org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book18.org
他猩紅的舌頭舔著嘴唇,笑得眼睛眉毛都彎了起來。他收回指甲,把她攬在懷裡,親了一口,柔聲道:「那便進來吧。這裡風冷,你光著身子,我心疼。」book18.org
「嗯。」book18.org
兩個從門口走進堂內,繞過面目全非的陳翹楚。到了火爐旁,陸少商開始撕她身上的衣服。昂貴的絲紗、錦布在手下發出好聽的樂曲,而後片片下落。她完整的身體暴露在火光旁,豐乳、鼓腹、肥臀,猶如爛熟垂梢的果子,豐碩誘人,蘊含著一種母性的美。book18.org
她憂鬱木然的眼神看著牆角,轉頭不與人對視。陸少商可不管這些,虎撲過去,埋頭大口啃噬起來。book18.org
嘴在忙活,手也不閒著,挑入下體蜜穴當中。肉褶子裹著手指,又窄又滑,看來已很久沒人進去過了。他毫不客氣地摳挖,探尋裡面的礦道。book18.org
「輕點兒。」她輕吟。book18.org
他的手掌好像牛舌頭,在蚌縫裡來回刷著陰蒂,然後又在蒂芽兒周圍的「仙台」環遊搓弄,靈活之極。book18.org
她死閉著嘴,臉上通紅,兩隻大腿要夾緊,又給陸少商掰開來。她看上去痛快的要失禁了,可仿佛顧慮到自己的丈夫就在一旁,一點聲也不敢出,逐漸憋漲了臉。烏絲散亂,黛眉蹙起,更顯美艷可餐。book18.org
僵局並沒有持續多久,在陸精巧的手技下,她好像也逐漸放開了,也不顧曾與自己恩愛的夫君就在旁邊看著,顫抖著用鼻音喘氣起來。book18.org
「嗯...嗯......嗯嗯嗯∼......」book18.org
聲音還是在壓抑,讓我再加點火候。武聖暗想,一下指心膨跳,朝著陰蒂打出一道暗勁來。當即,婦人渾身抽搐,宛如過電一般,接著一僵,失聲叫道:「啊——!」一股水便從陰口噴射出來。book18.org
搗出了水來,陸少商把五指併攏,盛了一瓢。接著脛衣揭開,一根猩紅透紫的圓頭大杵,便和著白白的熱氣彈出來。他用手中的浪水,把肉杵捋得濕滑了,接著一推,把婦人推得趴到案上去,一手繞進,探著蚌唇里的嫩肉,找准洞口,下身一頂,便插洞裡去了。book18.org
婦人的屄,摸起來是溫溫的。而滾燙的肉莖一入,卻感覺特別冰爽。book18.org
「啊!嘶——呼∼∼∼」婦人好像被烙鐵棒子插中了一樣,屁股扭著,不斷地叫嚷、嘶氣,要把肉杵拔出來。陸少商捉著她的腰,不許她逃開,而後再一頂,插得更深了一截。book18.org
「啊——!不要啊!輕......」婦人掙扎得更加劇烈,仿佛經受著刑罰,悽慘的叫聲下,還有一絲淫靡、舒爽的意味在裡面。book18.org
這騷貨,叫得這麼欠肏,欲擒故縱是麼?陸少商用勁按住她胯,把肉杵一旋,好像擰螺絲,直接頂進了婦人陰阜間的小徑。僨起的經絡如螺紋,刮絞著膣道柔軟的內壁。這還沒完,只見男子把金剛杵在嫩蓮兒內來回搗弄,又時不時自肉莖里打出一道暗勁。此般剛者極剛,柔者極柔,好像鐵蹄踐軟草,一下便出漿來了。book18.org
「啊!啊!啊!別—這樣!輕嚶—輕嚶—點兒—點兒!」在高頻率地撞擊下,婦人昂著頭,從喉嚨里一個一個地,蹦出這些求饒的詞來。陸某人聽著興致高起來,蒲扇般的手握住她白皙的鵝項,稍使勁,便讓她擠不出氣來。book18.org
然後,一揮手,啪!book18.org
那膣道,本來正朝龜頭噴著涼涼的陰精,這麼一拍屁股,又緊緊縮起來了,好不快活。book18.org
「騷婊子,賤貨!老公在旁邊看著,就敢這麼浪,平日裡還了得?肚兒里的孩子,恐怕也是和哪個街坊鄰居搞上的野種吧!」book18.org
「不......呵......不是∼∼!沒有∼∼......」book18.org
「真不是,假不是?」book18.org
陸少商扇起了興致,又是幾個巴掌下去,一時間,豐美的臀肉如波浪般晃蕩,好不快活。book18.org
婦人卻在尖叫後抽咽起來:「嗚......嗯嗚......」book18.org
「不說麼?那還是讓我敲敲門,問問寶寶好了。」語畢,他抽插幾下,忽地用力一挑、一壓,將整隻猙獰的大龍,盡根壓進了牝戶當中。book18.org
「呃咕!」婦人忽地不動了。book18.org
在酥麻爽快的包裹感間中,陸感覺到,她的陰道深處,一個軟軟的肉囊把肉杵的前端包住了,微微吮著,力道不大,卻有種溫和的感覺。想必這是龜頭衝破了昆石關口,納到了子宮頸管裡頭。因這婦人已臨盆數次,宮口才如此鬆柔,能把這麼大的物什塞進去。如果是少女那幼細如針尖的宮口,他硬塞也塞不進去呢。book18.org
他趴在婦人耳邊,舔了一口耳垂,戲謔道:「要是我就這麼頂進去,裡面胎兒會不會給我捅爛了?」婦人動也不敢動,一個勁兒懇求道:「不成,大人。」book18.org
「那你得快點想法子,讓我射才行。」他揉著婦人的右邊屁股,肥蒜般的臀瓣,已被他扇得滾燙,白花花的美肉上鋪滿了殷紅掌印。book18.org
陸少商又把視線投到她的臀縫間中,訝然發現這淫婦的腚眼兒,到頗為小巧可愛。手指一戳,含羞草似的縮起來了,一會兒又放鬆,紫中透黑,如嬌嫩的烏龍葵,花瓣周圍,還長著一圈黑色小毛,有種秀氣的感覺。book18.org
他想出一個好玩的點子來——趁著她不注意,把那肛毛一揪。女人驚呼一聲,扭頭痛苦地怒視陸少商。book18.org
後者看著她神色,越是痛苦,他心裡越是喜歡至極。啪、啪、啪——他結實的下腹連帶下陰處,用暗勁拘謹而使勁兒地頂撞著,像是小炮一樣。女人子宮屢遭蹂躪,支著身子,不斷悶哼。book18.org
過了五六十下,陸少商玩得有些厭了,用氣血一逼精關,咕嘟一聲,便在宮頸內噴泄出來。與此同時,他還絞緊底盆肌肉,把睪丸里的精液成倍擠出,把裡面的宮頸腔囊灌得飽飽的。book18.org
他舒服地拉伸了一下,拔出杵子,命那婦人轉頭吸舐乾淨,然後轉頭看另一邊。那女孩已重新戴上了面罩,只留下一雙眼睛看著他,和平時一樣漠然無情。book18.org
「你完事兒了?」陸少商撫著胯下的腦袋問。book18.org
「嗯,我一直在等你。」book18.org
他看了看地上,那屍體已經看不出是人樣了,一大灘五臟被扒到腹外,能看到厚重的內臟系膜,這是內功深厚的體現;臉皮也沒了,就是顱面鑲著兩顆眼珠子,混著血絲和散亂的毛髮,看著很唳人。book18.org
「嘖,真慘。想到他的老婆還大著肚子幫我嗦口,我就忍不住想再來一發了。」book18.org
「...那你快點,太晚走可能出現變數。」她用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力道,輕輕皺了皺眉頭,隨後靠在牆邊擦起短刀來。book18.org
「唔呃......」胯下正吮吸著的婦人發出一陣反芻聲。book18.org
「怎麼這麼心不在焉?給我好好清理啊。」他捉著她的髻責怪道。book18.org
婦人卻把陰莖慢慢吐出來,捂著肚子偏頭不語。陸少商一看,發現她的臉蒼白如紙,眼睛睜得很大。book18.org
「哈,哈,哈,咕呃......」她小口小口地急促喘息,慢慢朝後軟倒在案子上,不時從嘴裡發出乾嘔聲。book18.org
陸少商稍一端詳,發現她的肚子裡面,好有東西在亂動。book18.org
「疼......疼......」她汗如雨下,臉色慘白,用輕微得像是呼吸一樣的聲音一個勁地重複一個字,很快就連話也說不出了,只用可憐的眼神看著陸少商。book18.org
這是在求我呀,真的就像一頭母狗一樣。陸少商笑了,摸著她的腦袋。book18.org
心裡尋思了一下,很快下了決定。book18.org
他掐住婦人的腕,把了個脈,另一隻手軟軟地在她腹上撫摸。book18.org
過了兩三息,腹四周圍摸了個遍,心裡有底了。伸出手指,做捻針狀,乾脆利落地在其肚腹各處點了八下。不消片刻,那腹內胎動,竟漸漸平和下去。青年又四處拊摩一陣,確定胎已安定下來,方才罷手。book18.org
方才的手法,就算實際明說,旁人也只會不信,以為譁眾取寵。如果讓尋常的醫家來看,只會知道這是以指代針;如果讓武家來看,只曉得這是某門點穴功夫;如果讓出神的丹家來看,便能知道這乃是武道入化的部分功夫,鉛氣離體發罡。但要是說把三樣東西完整嫻熟地用出來,立時醫治傷患,如此手法,已能稱得上超凡脫俗。book18.org
婦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好像耗完了全身氣力般,昏昏沉沉。book18.org
「......你要帶她走嗎?」一直在冷眼旁觀的少女說話了。book18.org
「嗯,就這麼養著她也不錯。大不了,厭了再宰殺就好了。」陸少商寵溺地望著迷糊愈睡的婦人,又往她膻中穴渡了一道精氣,令其沿體內脈絡循行發熱,不至於感染風寒。book18.org
「......」book18.org
女孩轉開視線不出聲了。這就是陸少商喜歡她的原因,對於不重要的事,永遠不多問,又會辦事,可靠得很。book18.org
陸少商在婦人玉枕下掐了一下,後者便昏昏睡去。「那,我們走吧。」他把婦人橫抱起來,對女孩道。book18.org
兩人走出大堂門口,院裡的炬火被深夜的寒冷逼得暗去不少。兩人一前一後走下台階。book18.org
穿過庭院,兩人跨過小門,到了外院。這兒黑漆漆的,月光打了一個角度,照到旁邊的牆上。整齊排列的茂盛盆景把這裡擠得滿滿當當,半人高的罈子下依稀能看到幾具屍體,估計是少女所為。book18.org
「嚯。」陸少商忽然停了腳。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這兒好香啊,你聞到了嗎?」他一手抱著婦人,一手在鼻子底下撲扇。book18.org
「......」少女的眼皮在黑暗中一抬,好像要上前去,又被陸伸手止住了。book18.org
「稍安勿躁,讓我們照剛才那樣,接著走下去吧。」他呵呵一笑。book18.org
兩側花壇上栽種的植物茂密而高大,讓整片前院好像深邃、狹隘的林間小徑。二人穿行過去。十餘步後,他們看到了來時的大門——靠在鋪滿月光的那面牆上,緊閉著。book18.org
陸少商緊了緊懷裡婦人,騰出手,走過去,去撥那門的閂子。少女站在一旁。兩人都沒有注意到背後黝黑的角落中,有個小小的人影蜷在花壇旁側,幾不可察。book18.org
吱。book18.org
木頭閂子摩擦鎖鞘,發出輕輕的擦響。那人影借著聲音飛竄起來,像鳥一樣輕盈,僅有的一點兒動靜也被閂子的聲音掩蓋。book18.org
那人影出刀。刀尖如堂前飛燕一般迅捷,滑向陸少商的後頸。無聲。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