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1-15） book18.org
作者：瞳book18.org
2023/11/23發表於：首發SexInSex book18.org
第一章：窺 book18.org
從那幅牆的秘密小孔中我看到那兩具一絲不掛摟在一起的肉體。 book18.org
我看到了那男子伏壓在女子之上時背部充滿近乎猛獸般強大爆發力的肌鍵不斷扭曲，同一時間他把女的雙腿分張；我看不到他的陽具，可是從他臀部的起伏我知道他已插入並不斷抽送。 book18.org
那女的從開始便把眼睛闔上，頭部不斷向左右轉動，一頭烏亮秀髮像千百長蛇般鞭撻著金色緞質被子，她的雙手被男的壓著，貌似她是被強迫進行交媾的，但她浪蕩的呻吟出賣了她-不！我知道她是共犯而不是受害者！ book18.org
我當然認得他們是誰：男的是我的皇兄，女的是當今王后，我的生母！ 皇兄是先王后所生，他出生時，我的母親仍只是長公主。對，父皇是在先王后薨後才立他的妹妹為後，後來生了姐姐和我。皇兄比我大十六年，母后比他大整整十二年，已是四十開外，與他同屬蛇肖，可是她駐顏有術，從外表來像是我的大姐姐，身裁亦保養得法，蜂腰坦腹，乳房堅挺飽滿……他現在就正吸吮著那一雙曾哺育我和姐姐的乳房，而她，叫床聲比方才更浪了。 book18.org
我大概知道他們是在何時開始這淫亂關係的。兩年前，父皇向來強健的身體因染疾而不行了，一直要躺臥在床，國政由母后和他唯一的兒子一同管執。可能起初時只是偷歡，到後來就明目張胆…… book18.org
不過，也許這一點也不會讓我震驚。我體內也流淌著來自父母同樣淫亂的血液。這是慕容一族天生而來的詛咒之一。先祖父本來是魏國的將軍，和他的兄長一起弒君奪位，改國號為「燕」，後來因利益兄弟鬩牆，燕國一分為二，同族相殘乃是另一詛咒。我們的一支建都龍城，人稱南燕，和身為弟弟的北燕征戰不斷。先祖父建國後二年崩，傳位予長子，父皇當年是弒兄奪得帝位的，並立剛成新寡的兄嫂賀氏為後，生下了皇兄，取名拔。數年後，賀氏薨，父皇納親妹。因此南燕帝後都出自慕容，為了塞人口實，掩耳盜鈴地對外說母后其實是先祖父養女。一年後，母后誕下姐姐慕容茜，再二年，我來到這世界，因出生之日正值小雪節氣，就以小雪為名。 book18.org
如果皇兄不是父皇唯一的兒子，而母后又一直護著他，估計皇兄可能已被廢甚至已死得不明不白。畢竟血親篡弒幾已是深刻於我慕容一族骨髓中，父皇不可能沒有戒心。 book18.org
這一切我都看入眼中。 book18.org
姐姐卻看不到，因為她天生就是個瞎子。 book18.org
正因如此，父皇對我寵愛有加，他教我騎馬，射箭，讓我像其他鮮卑女子一樣可以在必要時馳騁疆場。 book18.org
鮮卑人口本來就不多，加上年年征戰，為求戰時有足夠兵源，男女皆兵乃屬必然。 book18.org
他又命令漢人文官教我識字，寫詩；著宮中教坊授我舞藝…… book18.org
放浪的叫床聲把我從遐想中拉回。 book18.org
寢殿中兩人已換了姿勢，皇兄正在跪姿中從後突入母后的後庭…… book18.org
母后的叫床聲已變得肆無忌憚，更有奶白黏稠之物自唇間滴落，母后應是在我發獃時把他那陽物納入口中，然後…… book18.org
我把手掩著嘴靜悄悄離去，倒不是因為看到這個引以為恥，而是我知道如果我再看下去，我再難以按捺得住。體內的血再狂奔，我再停留，就可能因無法抑止渴望自慰的心有所行動而曝露從而有可能被滅口。 book18.org
我從秘道退了出去，返回到自己的寢室，急不及待的讓侍女替我卸下外裳。我攢到錦被之下，乖巧的小雯把所有人驅離，我就在被子下開始自瀆…… 『啊……』閉上雙眸的我追想著皇兄和母后乾的事…… book18.org
我很清楚我多渴望皇兄胯下的女人是我！ book18.org
第二章：敵 book18.org
南燕國處四戰之地。 book18.org
北有同族的北燕，南有楚，西面是白羌汗國，而臨海的一面要防範不時侵擾的倭賊。 book18.org
不單如此。境內不少豪族亦是擁兵自重。中央強大時就俯首稱臣，我們稍有虛弱之像就馬上舉起反旗，威脅王權。 book18.org
南燕立國四十年余，幾乎沒有一年沒有用兵的。 book18.org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鮮卑人更是敗即亡。 book18.org
兩國交兵，勝者殺俘；臣下作叛，滅族，男女老幼，一個不留。 book18.org
龍城的城牆上從不缺插在槍尖上的人頭。 book18.org
新的一批來了，就把舊的換下。屬於敵方高級將領的，納入武庫，長得美的女子，經制煉後長久掛於宮庭或有大功將士家中作為牆飾。 book18.org
在我的寢宮中就有兩顆拖著長長秀髮曾屬於北燕郡主的首級掛在門外。 她們都長得很美，是在北方邊境野狼谷交戰時被父皇親手斬殺的，父皇凱旋就把它們賞賜給我，他還向我仔細說她們是如何被斬殺，父皇如何把她們身上的衣甲跣剝至裸，再在大軍之前把她們的屍體奸辱。那失去頭顱的軀體後來就成了狼群的盛宴。 book18.org
其他人就沒有這各般幸運了。 book18.org
女的很多被穿刺在大軍回龍城的沿途示眾，男的有些頭顱被堆成京觀，又或者製成飲器。這種飲器我也分到一個，我只把它放在寢室的佛龕前從未用它來載酒。在月圓之夜，我會在它之前脫去所有衣物自慰，據說這可以增加女子狐媚之力。這時，我也會想像自己在戰場上被擒斬，頭顱被掛在另一城池的入口，又甚至煮成骷髏後載了酒被女奴遞到白羌的大汗面前。如真是這樣的話，那可能是他擁有的骷髏酒器中最珍貴的一個。 book18.org
除了倭賊外，幾乎所有人都主要以騎射分勝負。當然也有短兵相接的。我就有一根馬槍和一柄鑲了七色寶石的匕首。槍用來殺敵，匕首是為了避免被俘時用來抹脖子的。 book18.org
據皇兄說：倭賊也用短槍，另外有鋒利的倭刀和在戰敗時用來剖開肚子的短刃。很多人覺得這死法太慘烈，但我卻似明白這帶祭儀意味的美感。而他們不論男女都會用這種方法來了結的。剖腹前要卸下腰對上的衣物，袒露胸脯。如是女子，則更添上幾分悽美。之後，就是接受敵人或自己人把他們斬下首級。倭人不一定是敵，我的衛隊中也有倭女。也許有一天我可以親眼看到其中一人在我眼底完成剖腹，我知道我一定會因此而感到亢奮。鮮卑人和南方崇尚善終的楚人不同，我們對慘死有很深的執念，相信這才足以代表勇敢，會被長生天收回到天上，又或再轉世為更強大的戰士。 book18.org
南燕被敵對之國圍繞，卻除了與北燕交界的淮水及在西南方的大峴山可以算得上天然屏障外，幾乎無險可守。龍城處於平原中央，如敵人兵臨城下，只能靠高牆深壕防守，不然，就只有列陣城前與敵一決生死這一條路。幸而我們大多是勇悍的騎兵，尤其是五千飛龍騎禁衛兵，除了白羌的橫山兵鮮有對手。楚軍曾一度推進到離龍城不及三十里的天安集，結果是被我軍打得潰不成軍。之後三年，楚人不敢越雷池半步。 book18.org
對南燕最大的威脅仍是同族的北燕。大家主力都是騎兵，一旦合戰就是日以繼夜的衝殺，最後雙方都屍橫遍野，血流成河。而勝者對敗兵追殺尤其狠毒，被活生生挑在狼筅之端發出慘厲哀鳴的戰士往往要歷兩至三天才可得到解決。蘆岸花千樹，樹樹掛人頭。 book18.org
其實，如果南、北燕不是鷸蚌相爭，外敵又焉敢進犯我鮮卑。可是寧與外寇，不與家奴，千古不易。結果就是弄得兩國民窮兵蹙，國力日衰，直至發覺大事不好時，已經太遲。 book18.org
最可怕的敵人一直匿藏在我們的狹隘與短視之中。 book18.org
第三章：征 book18.org
兩年前，我第一次上戰場。 book18.org
鮮卑人全民皆兵，即使是王族子女也不例外。當然，如姐姐這種天生有殘、疾的例外。即使如此，姐姐仍不時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的。 book18.org
不過，我既是公主，他們也不會讓我冒太大的風險。恰巧當時接到軍報說有一小股白羌馬賊劫掠邊陲一帶，應該不難對付，正好作為像我這樣的「成年」少女完成她上陣的職責，母后就指派了一位久歷沙場的老將軍率領一隊精兵為我護航，待我抵達交戰地時意思意思地射一、兩箭就算完成作出交代。和我同行的還有一位剛要成年名叫慕容芳華的郡主。 book18.org
出發前，小雯協助我穿上了胸甲，母后親自為我戴上了狐盔。當時附近沒有鏡子，所以我不知道穿上戒裝的我會是什麼樣子的，只見周遭的人都對我笑，我有點不自然了，就想把頭上的摘下來。母后突然嚴厲起來的目光制止了我這動作。 『小雪，在出征時摘下戰盔會帶來不祥！』 book18.org
我嚇得吐出了舌頭。 book18.org
母后嘆了口氣，再說：『幸而這次只會有小接觸，危險不大。有段老將軍在，應可保你周全。去吧，不要忘了你是我大燕的公主，不要丟了你父皇和我的臉。』 我應了她，就隨同老將軍走出了宮殿。 book18.org
在廣場上，三百騎兵已在候命。 book18.org
那慕容芳華郡主也在。因為有甲冑在身，就不行禮了。我首先跨上了馬鞍，其他人也上了馬。而這時，我看到慕容芳華因為頭上的狐盔有點歪了，就把它摘了下來重新戴上。蹙了眉的段老將軍已來不及制止，就只好當作沒事發生一樣領隊伍起拔了。 book18.org
兩天後，我們到達了被劫掠的小村，入目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 book18.org
『┌這些白羌馬賊太可惡了。我們要他們血債血償。』我轉頭向老戰士說。 突然一聲響箭划過長空！ book18.org
『有埋伏！，快撤！』富作戰經驗的老將軍已察覺事情比我們想像嚴峻。 但已遲了。小村四周塵頭大起。 book18.org
我無法判斷有多少敵人正從四方八面衛殺過來，但肯定這不是如軍報說的一小股馬賊。 book18.org
一陣箭雨中，有人開始從馬背上倒下了。 book18.org
我取出了弓，搭箭上弦，卻因為沙塵太大無法看到敵人究竟在何方。 『突圍！保護公主，郡主！』 book18.org
這也是老將軍最後的一句話。 book18.org
一根流矢不偏不倚的射入這老人家的前額。 book18.org
主將一死，他手下的騎兵已亂作一團。 book18.org
這時，手持馬刀的白羌人已殺到。 book18.org
雙方展開了混戰。 book18.org
我這才悔恨平時練武時不肯下苦功，除了射藝勉強可以湊數外，我的近身搏鬥技巧根本乏善可陳。 book18.org
但最糟糕的還不是我。 book18.org
我親眼看到慕容芳華連人帶馬被一群人扯倒在地。慕容芳華發出一聲驚呼，人滾出了十來步後被一白羌戰士一刀插入前胸順勢一拖把她開膛了！ book18.org
即使隔了些距離，我仍可看到慕容芳華睜得大大的眼睛，她大概沒想到自己就這樣香消玉殞。很快，白羌人就已把她的衣甲跣剝，我看到她那一雙染紅了仍在發育中的奶子…… book18.org
『公主，快走！』一名侍衛沖前抓起我的韁繩正要把我強行拖離戰場，卻馬上被一根梭槍擲入他的後心。 book18.org
我在忙亂中連射出兩箭，也無法肯定我是否射中了什麼。四周一片廝殺和慘號。當中，我看見慕容芳華的首級被挑在一根長槍之端被高高舉起。仍睜著不相信她人生就忘終結的眼的鮮卑郡主拖著長發的首級仍十分美麗，而且更添上了幾分哀艷。我也會像她一樣嗎？她被割下頭顱的一剎那會感覺到痛嗎？雖然一直都有英勇戰死的幻想，面對生關死劫時我仍無法保持冷靜而是在惶恐中左衝右突。可是都沒有用。沙塵太大，我根本分不清南北。有人持槍向我刺來，我本能地用弓把它架開了。可是幾乎同一瞬間，人已被數隻手硬生生的從馬背上扯了下來！ 狐盔沒有了。長發飛散。 book18.org
有人壓在我身上粗暴地扯去我的胸鎧。 book18.org
完了！ book18.org
我等待著他的長刀戮入我的心窩…… book18.org
那人卻突然往左方一歪，倒在我身上。他的刀直插在離我頸部不及三指的泥土上…… book18.org
之後，我就失去了知覺。 book18.org
第四章：獻 book18.org
後來，我才被告知是皇兄及時趕到救了我。 book18.org
伏擊我們的白羌人也大部份被殲滅。 book18.org
他們找到了慕容芳華的首級和她除了馬靴外已被剝至全裸的身軀，上面沾了不少白蒙蒙的黏液，應是被輪污了。 book18.org
這時我才慶幸小雯因為未到可出陣的年齡而留在龍城，否則可能又是一具無頭女屍。 book18.org
段將軍的遺體找不到了，也許早被馬蹄踐踏成肉泥。可憐戎馬半生卻落得如此下場。 book18.org
我去了皇兄的帥帳。 book18.org
因為是公主，守衛不敢阻攔。 book18.org
我進了帳中，發現他是光著上身的，背上和左臂上都有頗深的刀傷傷口。 『是殿下為了救公主才……』在旁的侍女方想解說，皇兄厲了她一眼後她就低下頭不敢再說了。 book18.org
我用眼神命令她退出了大帳。 book18.org
『為什麼救我？』雖然我內心一向對岸偉的他有點崇拜，皇兄一直對我都顯得冷冰冰的。 book18.org
『因為你是……父皇的女兒。』 book18.org
當時，我沒有明白他這話中那一剎那把句子打斷的原因。 book18.org
今日，我終於明白了。 book18.org
他是想說：因為你是「她」的女兒。 book18.org
鮮卑人恩怨分明。 book18.org
他因救我而受傷，我就不能欠他的。 book18.org
我的胸甲早已被卸掉並留在自己的營帳內，這時身上只有雪白紗紡長裙。這很快就落到地上。 book18.org
『你……要做什麼……』他有點驚愕。 book18.org
我把唯一殘留的粉色胸抹解下。 book18.org
鮮卑人對未婚女子的貞潔沒有嚴格要求。只要確保不受孕，男歡女愛很自由。當然，婚後女人就成了丈夫的財產，如果丈夫發現妻子與男人通姦，他有權把二人處死，方法一般是活埋。 book18.org
我一步一步走向他。我知道我長得很像我母后年輕時的樣子，而她長得很美， 我看到他白色褻褲下的物體勃起…… book18.org
我們是同父異母兄妹，但除此之外，他也是一個男人。 book18.org
他比我想像拘謹，在把我壓在羊皮毯子上插入時的動作有如是木偶一般。當他發現我落紅時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book18.org
接著下來，他放鬆了，開始撫吻我那時仍未完全發育的乳房。 book18.org
我因為向他獻出了初夜而感到開心，雖然我沒有體驗到在自慰時能享受到的快感。 book18.org
在回到我自己的帳幕後，皇兄把一個女俘虜分發到我的帳下。 book18.org
她長得很清秀，可是左腳有點一拐一拐的，檢查下她身上沒有新的創傷，可以斷定她一早已是半跛的。 book18.org
-她不可能是戰士，應是一個白羌人的女奴。 book18.org
『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殿下，我叫塔娜。』 book18.org
我正要把她打發，她卻俯伏在我腳下並以雙手緊握我的足踝。 book18.org
『大膽！你知否這樣已足以判你五馬分屍之刑？』 book18.org
她聽了後身體抖顫起來。 book18.org
『殿下，把我留下吧，我會令你很舒服的。』 book18.org
她沒有說謊。 book18.org
那天晚上，她用她的舌頭令我享受到連小雯也無法給我的高潮。 book18.org
-皇兄是想以她來補償他未能滿足我？ book18.org
但我知道這只是肉體上的歡愉，我對她沒有真心的感覺，因為…… book18.org
在黎明時，她被士兵拖出我的帳幕。 book18.org
『殿下，救我！救我！』她狂呼。 book18.org
我無能為力，即使我是公主。 book18.org
鮮卑人在戰場上從不留俘虜，敵人女奴也不例外。何況他們殺了我們的郡主？ 為慕容芳華的血祭已開始。 book18.org
一列十九人的女俘被逐一斬下頭顱。 book18.org
塔娜是第十一個。 book18.org
『我恨你！』當刀斧手向第十名女俘行刑時，她以帶恐懼與憎恨的眼神望向我。 book18.org
『住手！』我喝止了正要把她的人頭砍下的人。 book18.org
她看到了一線生機。 book18.org
她錯了。 book18.org
我快步走前，把鑲有七色寶石的匕首捅入她的心窩。 book18.org
她雙唇微啟，血從口中溢出，帶著不解和絕望倒下。 book18.org
我無法救她的性命，但最少我可以減輕她的痛苦，免她受那冰凌一剎頭飛十步的恐懼。 book18.org
刀斧手在她倒下後才割了她的頭顱。 book18.org
這是我第一次的出征。 book18.org
這是我第一次親手殺人。 book18.org
而這夜，我終於從一女孩成長為一個女人。 book18.org
第五章：妒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從芳村回來後的兩年中，他連指頭也沒有碰過我。 book18.org
我一直不明白。 book18.org
但現在我明白了。 book18.org
他心中只有她！我，只是一首插曲，一次無可奈何的安撫…… 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 book18.org
難道我不是長得和她年輕時一樣美麗嗎？ book18.org
無論她保養得如何好，仍已是徐娘半老，而我正值青春少艾。 book18.org
難道我的皮膚不比她的嬌嫩細緻，我的乳房不比她的充滿彈性？ book18.org
我有什麼不如她的？ book18.org
也許，只有她是王后的身份吧。 book18.org
可是，我也是地位尊貴的公主。 book18.org
何況，他和她的苟合不止有違國法，如被揭法，九族當誅！ book18.org
九族…… book18.org
我也在九族之列。 book18.org
要我為他們的醜事被綁上法場人頭落地嗎？ book18.org
如果他是愛我的，我會甘之如飴。可是，為了母親和我自己心儀的人被殺頭，太冤了！ book18.org
而且，姐姐也可能被牽連而難逃一死。 book18.org
我真有點後悔按那顯示秘道的古老地圖找到那窺洞，也許如果我一直被蒙在鼓中，我不會像現在那樣痛苦。 book18.org
那地圖又是誰丟棄在我的寢室中的？ book18.org
小雯？ book18.org
不可能。 book18.org
小雯對我忠心耿耿，我絕不應懷疑她。 book18.org
那麼，是誰？在皇宮中能自由行走，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地圖放進我寢室的人絕對不簡單。 book18.org
那人為什麼要這樣做？ book18.org
不會是因為告密。 book18.org
如果是告密，也應是向父皇而不是他的女兒。 book18.org
而且父皇一直神志不清，即使向他告密，他也不一定可以處理，反而，為了不讓王室醜聞外泄，會殺人滅口……萬一被母后知道事情已敗露，更有可能挺而走險…… book18.org
弒君本來就是我們慕容家的傳統…… book18.org
他會嗎？ book18.org
也許皇兄沒有弒父之心，可是為了保護他所愛的人…… book18.org
不！我一定是瘋了！ book18.org
這樣下去，我也會瘋！ book18.org
我從懷中把那布滿斑痕的地圖取出。 book18.org
上面顯示的不單是通往母后寢宮的秘道，還有大大小小不同秘道可讓人潛入各角落而不被發覺。另外，也有通出皇宮的秘密地道…… book18.org
……皇宮外…… book18.org
在宮中，我快悶憋死了。 book18.org
把心一橫，我套上了一襲黑袍，就沿地圖指示找到那地道入口。 book18.org
地道黑沉沉完全看不到盡頭。 book18.org
我打起了火熠子，勉強前行。 book18.org
地道卻是彎彎曲曲的。 book18.org
冷汗滑下我的背肌。 book18.org
萬一出口旱已被封閉而我又找不到前來的路徑…… book18.org
也罷，大不了死在這裡，變成一堆白骨。如此，一切再與我無關…… 話雖如此，我卻很清楚我不會想這樣窩囊地死去。 book18.org
他和她在床上翻雲覆雨的情景一直噬著我的心…… book18.org
可惡！ book18.org
我要殺了他！ book18.org
不！我知道我不會夠狠心殺他的。 book18.org
那麼，就殺她！ book18.org
反正，她背叛了父皇！那已是死罪！ book18.org
殺了她，就可以守著秘密。皇兄會傷心，但他不再會受牽連。 book18.org
殺了她，王姐就不會連坐受戮！ book18.org
她一定要死！ book18.org
殺了她，他就會愛上我，即使只是因為我長得像她而成為代替品！ book18.org
而一旦皇兄繼承王位，他也可以仿效父皇把我由長公主變成他的王后…… 前面有微光。 book18.org
我終於走到了出口。┌ book18.org
原來出口是在全城中最骯髒的一座荒廢的殘破寺廟之中。 book18.org
我懾手懾腳的從隱秘處攢了出來，卻見庭院中有微弱的火光。 book18.org
我看見有兩個衣衫襤褸的人正坐在火堆旁用鐵叉烤著什麼的。我定睛一看…… -是老鼠！ book18.org
我登時作悶吐了出來！ book18.org
『是誰？』那兩個人一躍而起。 book18.org
我不敢逃，生怕他們發現我的秘密。 book18.org
其中一人拿起了燃燒著的柴枝照向我。 book18.org
『原來是個女的，長得不錯啊。兄弟，今晚我們撿到寶了。』當中一個向另一個說。 book18.org
我馬上明白他們要幹什麼，第一個反應就是反抗。可是…… book18.org
腦海中那一對赤條條的身影…… book18.org
他們扯脫了我的黑袍，又沒空注意到黑袍下的華衣。 book18.org
我沒有掙扎…… book18.org
深衣，胸抹，長裙，褻褲一一被剝下…… book18.org
我被其中一人壓在他身下，我的奶子被他粗大的雙手捧抖。 book18.org
『啊，不要，求求你，不要……』 book18.org
我當然明白這只會令他們的獸慾更高燃。 book18.org
我和他們輪流交媾……一次又一次…… book18.org
每一次，我都想像壓在我身上的男人是另外一個人…… book18.org
『啊……啊……給我……再給我……』 book18.org
兩個人都笑了。 book18.org
『原來是個婊子。』 book18.org
他們又在我身上宣洩了一次，然後交換了一曖昧的眼神。 book18.org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殺我滅口。 book18.org
我不怕死，可絕不想死在他們這樣的人手裡。 book18.org
我武功雖然不高強，可是對付這樣的無賴仍是綽綽有餘的。 book18.org
就在他們想用我的黑袍把我悶死前的一剎那，我突然搶過了那烤老鼠的鐵叉戮入其中一人的右眼！ book18.org
他慘叫倒地。 book18.org
我再不待他的同夥反應過來，就從被脫下的靴子暗格中取出匕首割斷了他同夥的咽喉！ book18.org
『你……究竟……是誰……』看到同夥慘死的那人一手掩著湧出鮮血的右眼恐惶地問。 book18.org
我決定讓他死得明明白白。 book18.org
『大燕公主慕容小雪。』 book18.org
這是他一生中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book18.org
（第六章）迷 book18.org
他們說：當你被禁止去倏一件事時，你就會加倍想去做。 book18.org
而當你做了一次，你就會想再做一次。 book18.org
然後，一次又一次，直至你欲罷不能。 book18.org
對男人來說，他們一直追求的大多離不開權力，財富與美女。 book18.org
對女人來說，則是愛情。如果這得不到，能沉迷在肉慾中也可以。 book18.org
那天晚上開始，我幾乎每晚都利用秘道走出皇宮。 book18.org
我同時發現原來秘道一共有三條分支的，除了通到破寺外，另外一條通到城北亂葬崗的一塊巨石之後的隱蔽洞口，另一條通往王城以東的海濱。海濱那條我只走了一次。我看到了無垠的大海，可是找不到一個人影。亂葬崗陰森可怖，很多崩塌了的墳都露出了堆棧的屍骨，這些應該是被處決的人吧。一人犯罪，三族夷平，也有些是剛丟棄的屍體。那天晚上，我就在隱蔽處親眼看到數個應是掘墓坑的把一具女屍脫得赤條條的再輪流在屍體上泄了欲再加上一腳讓那全裸的女子遺體骨碌骨碌的滾下了淺坑。我等待奸屍者離去後走近看了一眼，那屍體大字型的仰臥在數具失去了頭顱的屍骸上，應是被抄斬的一家吧。可能由於女的長得不錯，就開恩給她留了個全屍。僥是如此，她的臉已變紫，舌頭突出，是被絞死的，令人看了很不舒服。難為了那數人竟仍可以和這女子屍體交媾。 book18.org
我也會有如同這女子的遭遇嗎？裸著死體被操賤役的人姦污會是什麼感覺？會有感覺嗎？又或者我只是那些塾底的其中一名：沒有頭顱，沒有身份，等待著烏鴉來享用盛宴。 book18.org
奇怪的是，我沒有感到可怖，甚至看到其他屍體長出蛆蟲也沒有嘔心。人，本來就如此。閻王爺可不會理死人在生前的身份：公主也好，女奴也好，到頭來只是一堆白骨。 book18.org
人死後會如何？像我這樣與兄長亂倫，與路人亂交的會墮地獄吧。《地藏經》云：犯邪淫者，女臥鐵床，火床地獄刑苦時間極長，非人能想像。殺母者更會墮無間，永不超生…… book18.org
但我不會畏縮，也不會悔！鐵床也好，無間也好，就沖我而來吧。反正這世道，人間本來就是修羅場，百年來，慕容家父子相殺，兄妹相奸，遍地狼煙，殺戮不絕。這亂葬崗就不缺我們做的血孽。 book18.org
當然，我還是較常用破廟那出口。破廟其實離市集不遠。我每每會在寅夜在陋巷與陌生男子交歡，從他們身上我學會了如何可取悅男人的同時取悅自己，我學會了如何叫床，如何用舌頭吻舔。我更明了我身體每部份需要什麼。而每一次，我都會想到他和她，我把自己沉溺於肉慾和妒意中，間中我也會殺人-殺那些把女人當成洩慾工具後就想辣手摧花的，我會在他們動殺機前先下手為強，在他們接近高潮時給予奪命一擊。在我匕首刀刃上見血封喉的毒藥前，他們一點反擊的機會也沒有。在龍城，除非死的是鮮卑人，沒有人管。更何況我殺的多是流民和操賤役的？ book18.org
如果我抓著機會白天溜出來，還可以在熙來攘往的街巷走動。第一次之後我已準備了下級宮女的衣服，再蒙上了面紗，即使遇上了巡邏的官兵也不會惹上麻煩。在飯肆酒館中，我初次嘗到皇宮外的人吃的食物，聽他們的道聽途說。我第一次狻知一些州郡因大旱欠收做成的災情-「大荒，人相食」。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變賣親生女兒，為的就是換少許地瓜以免全家餓死，我聽到有人會捕鼠為食，憶記起那兩個曾侵犯我而被我殺了的流浪漢的鐵叉上的鼠肉，我看到鮮卑族富人的殘暴，貪婪和奢侈，感覺到被統治的漢人目光中流露的怨恨和憤怒。 book18.org
『快了，快了，聽說南方的兵已準備攻打大峴了……』 book18.org
『一個月前，燕軍就在古川大敗，死了數萬人，聽說連古川的水也流不動呢……』 book18.org
『真的？實在太好了。』 book18.org
『北方的那邊老皇死了，換了新皇帝啦。』 book18.org
『唉，換誰也與我們這些老百姓無關啊，糧要照納，兵要征……』 book18.org
人們帶著恐懼四望的交頭接耳。 book18.org
在這一切當中，宮中卻仍是酒池肉林，揮霍無度。舉目所見，除了少數的貴族與富人外，龍城人都處於絕望和怒火之中。 book18.org
原來龍城早已是危巢。 book18.org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book18.org
母后和皇兄知道前方戰敗的消息嗎？為什麼他們仍能醉生夢死地縱慾？抑是這些都被那些大臣和將領壓了下來？還是，正因為他們都知道，他們才作最後的狂歡？就有如有人告訴我那些被蛇盯上的老鼠正因為極度恐懼而選擇不斷進食眼前的食物直至被獵殺者吞噬？ book18.org
大廈將傾！ book18.org
我最後會成為被吞噬的鼠，抑是會被坍倒的泥和石活埋？ book18.org
第七章：叛 book18.org
宮中的氣氛越來越詭異。 book18.org
他們說：山雨欲來風滿樓。 book18.org
可是比狂風更令人難受的是那一份無聲無息的壓抑。 book18.org
連小雯都感到她像有大事將要發生。 book18.org
『公主，求你不要再秘密外出了，奴婢怕。』 book18.org
小雯是知道我離宮的。她是我最親密的人，瞞不過她，而且我離宮時也需要她配合。當然她也是擔驚受怕的。我一直都在想如果大禍臨頭，小雯是我會盡力護她周全的人，我欠她實在太多了。 book18.org
另一個我要守護的人是我不會說話的姐姐。在龍城中，也許只有她一人有一顆純凈的心。她目不能視，心眼卻是如此清明。這在她撫弄瑤琴時發出如此乾淨的琴音就可以知道。也許生下來就看不到這世間的醜惡是上天給她的恩賜：皇位，財帛，愛情對她都是沒有意義的東西。母后很少關心她，父皇即使在生病前也不過問她的起居，甚至她是否仍活著也漠不關心。雖貴為公主，她就像是透明的人寄活在這冰冷的皇宮中。我是唯一可以和她說些心底話的人，但自從我知道那秘密後，我已很少和她聚在一起了。一來是不忍，二來我自慚形穢。她才是真正的公主，我只是一個穿著公主袍服的淫娃。 book18.org
不知道是出於我疑神疑鬼，抑是真的有陰謀在蘊釀，宮中的人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稀少了，很多時，人們都不敢有眼神接觸，好像會無意中暴露了他們知得太多了，隨時因此會引來殺身之禍。另外，父皇的龍禁軍中看似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當我向皇兄問及他這個時，他含糊地解釋是大峴方面戰況吃緊，於是調派了部份有經驗的龍禁衛將士前往增援。我一向沒有參予軍事決策，沒有發言權，只是心中覺得納悶。 book18.org
六月，發生了兩件大事：皇兄試馬時從鞍上掉了下來，傷了腳。太醫說要一個多月才能康服。接著的一天，傳來東州慕容安舉兵的消息，藉口是要清君側。宮中震動。更令我吃驚的是母后要任命我作討伐軍的統帥，領兵平亂！ book18.org
『但我根本不知兵，如何能統率大軍？將士們也不會對我這黃毛丫頭有信心吧。』我慌亂了起來。 book18.org
『這你不會擔心，東州的兵力有限，我也會派韓明將軍協助你，你也只是作為皇家的一個象徵穩住軍心而已。如果你皇兄不是因為墮馬受傷，而你姐姐又目不能視，我也不會忍心要你親臨戰地。』母后向我解說道。 book18.org
皇兄這一摔倒也真會選對時候。 book18.org
我無法拒絕。 book18.org
三萬討伐軍即日起拔，當中部份是由宮中父皇的親兵，龍衛軍，組成。 五日後，我們到東州。這時我們才發現和我們對峙的不止是東州的兵，還有配合他們水陸兩面成掎角之勢的五百艘倭賊戰船！ book18.org
『馬上派人回龍城，請求父皇調遣水師前來。』 book18.org
水師，是父皇親手建立的，也只有他的直接命令才可以調動。』 book18.org
『殿下，兵貴神速，不可再等了，而且主上龍體欠安……』韓明催促。 『韓將軍的意思是……』 book18.org
『馬上攻城，只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下東州城，倭賊必知難而退。』 我不懂兵，但總覺得有點不妥。 book18.org
『不過……』 book18.org
可是韓明已不等待我的決定了，直接以我的名義下令大軍猛攻。 book18.org
『先登者封侯！』 book18.org
我雖然很憤怒，但沒有辦法。兵權根本不在我手。 book18.org
我的帥旗立在一小崗上。在那裡我可以看到戰場的所有變化。 book18.org
三萬討伐軍，除了留下三千人環衛主陣外，全部排山倒海地向城牆高厚的東州城蟻聚。 book18.org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到戰爭的慘酷。戰士會冒失石架起雲梯攀登。守軍以箭雨，檑木等迎頭拍下，我軍一些士兵被箭什矢射下，有些被拍打得腦漿迸裂從雲梯上飛墮而下，一時間城下已是屍山血海。一股叛軍從城門沖了出來，我方馬上圍了上去，雙方展開血戰。這時，我才發覺叛軍中有不少是女的。 book18.org
東州的人口本來不多，這次，他們是孤注一擲了。 book18.org
混戰中有女將被我方斬於馬背時發出悽厲的呼號。不久，一顆拖著長長秀髮的首級就被挑在槍尖上高高舉起。 book18.org
我軍發┌出嗜血野獸般的歡呼。 book18.org
『叛將慕容麗被斬！』 book18.org
是年少時常和我玩雙陸的麗姐！ book18.org
我還來不及表現震驚和幽傷，她旱已被跣剝至裸的無頭屍體已被人把雙足用牛筋緊縛拖在奔馬之後繞城而行。 book18.org
『不要這樣！』我正要制止，可是根本沒有人理會我。 book18.org
這時，我方已有部份人成功登上城堞與守軍展開短兵相接了。另外，一輛衝車正急速飛馳向城門。 book18.org
戰場卻突然出現變化。 book18.org
在我們和叛軍血戰的同時，倭賊已在無聲無色中在左方登陸！ book18.org
受夾擊的我軍登時大亂。 book18.org
叛軍乘機反攻。 book18.org
父皇的龍衛軍拚命抵擋，最後幾乎全軍覆沒！ book18.org
『韓明，快下令撤退！不然我們會……』 book18.org
韓明卻拔出了劍向我一步一步走來。 book18.org
起初，我以為他是不相皇家公主被俘，要親手把我手刃。可是不對……在他眼中不是悲憤而是殺意！ book18.org
是陰謀！ book18.org
叛變，討伐，不理性的進攻，把父皇精銳都消耗掉…… book18.org
我也拔出劍，一些忠心的衛士也在我周圍環衛，但我知道我毫無機會。 我的首級也會像麗姐姐一樣被挑在槍尖上嗎？ book18.org
倭賊們瘋狂地向我這一方衝過來，當中就有他們的首領和他的兩名姬武者…… 韓明離我已不及三十步了…… book18.org
突然，倭賊停下了腳步，然後驚恐地向岸邊跑！ book18.org
我看到了！ book18.org
他們的船在燃燒！ book18.org
在遠處，有另一支艦隊正以火箭向倭賊的空船攻擊！ book18.org
父皇的水師到了！ book18.org
第八章：屠 book18.org
不單只父皇的水師到了，雁州的兵也來了。 book18.org
本來占得優勢的叛軍與倭賊這時陷入大混亂中，一下子變成了瓮中之鱉。 反之，我們的人看到了援軍，士氣大振。 book18.org
戰鬥馬上變成了屠殺。 book18.org
韓明仍想向我衝過來，突然他身體向下一沉，一根弩箭插在他的左方小腿上。他在地上打滾，痛得死去活來。 book18.org
我左右的人馬上沖前把他擒下。 book18.org
在海上，焚燒中的倭船把天空照得火紅。一些沒有被大火吞噬的，由於大部份人已到了陸上而無法組織有效抵抗，也被我們水師的艨艟撞得歪歪倒倒，不久就翻側過去。殘留在倭船上的人不少躍進海波中逃生，可是，他們這樣也多是徒勞：水師的弓手向拚命游向岸上的人放箭，隨著慘呼聲響起一大片海上就漂浮著數不清的男男女女屍體，同一時間，一早已登上陸地的倭人就瘋了似的沖向正焚燒中的船，結果是更多的屍體半浮半沉在水波之中。 book18.org
浮屍，焚船，血色的海…… book18.org
人肉被烤焦的氣味…… book18.org
少數成功逃上岸的人被制服，排成一列，斬首！ book18.org
難分男女的頭顱在岸邊的石灘上凌亂地散布，屍體倒是能分辨的：男的下體被去勢，女的乳房被割下挑在槍尖上…… book18.org
倭賊的首領和一小撮的部下卻仍和我們的人交戰著。倭賊首領武藝不弱，一時間沒有人可以把他撂倒，那兩名女武者也是狠角色，兩人各持兩柄倭刀砍殺全力保護那頭領，我方不下十餘人都倒在她們的刀下。 book18.org
突然，一聲慘叫中，一根流矢射進那頭領的前額並從後腦突出來。兩名女武者一看便各虛晃一刀跳出戰鬥。 book18.org
兩人跪在仰臥在地的主子身旁用倭語說了兩句，在確定主子肯定已死去後，兩人利落地把上身倭衣從肩膀滑下。 book18.org
『唏……』兩人幾乎是同一剎那用長刀剖開自己的肚子。 book18.org
我終於親眼看到倭人切腹是怎麼一回事了。上身僅有一幅白色纏胸布的倭女腹部浮現出赤紅的血線，像一堆糾纏在一起的赤蛇一樣的腸子很快就滑出體外。看到了這慘烈的情景，我不由倒抽一口氣。接著，兩人用另一柄倭刀狠狠的捅進彼此的胸脯再倒伏在頭領的屍體上。群龍無首的倭賊很快就被斬殺得乾乾淨淨。我軍不少人的槍尖上都插上了猙獰的男子首級，也有些是美麗女子的頭顱。 東州城很快就被攻下了。 book18.org
完全喪失鬥志的叛軍絕大部份棄械投降。 book18.org
東川王慕容安和他的女兒被倒戈的東州兵捆縛出城來。這時我才看清楚一直立於水師大船頭的人-是父皇！ book18.org
-父皇雖然看來較虛弱，但絕非人們傳說的病至懨懨一息，而從他的眼神，我更感到一陣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意。 book18.org
我向他行禮。他卻只點一點頭，就發出了命令：屠城，一個不留！ book18.org
東川城人口有二十八萬！ book18.org
就他一句話，這城就成了人間地獄。 book18.org
降卒都被活埋，百姓中，男的被亂刀斬殺，女的先奸，再絞，或斬。 首級堆成京觀，而裸屍砌迭成牆。 book18.org
『皇上，我們不是謀反啊，只是想代皇上清除奸黨……』慕容安仍懷著不切實際的僥倖心。 book18.org
父皇冷笑。 book18.org
『你以為我會相信如果你這仗打勝了你也不會有覬覦寶座之心？清君側，何需勾結倭賊？』 book18.org
慕容安無言以對。 book18.org
倒是他女兒慕容明珠看得清晰，不存幻想。 book18.org
『父王何必搖尾乞憐，事不成，死而已。』 book18.org
我不禁對她生了好感，心想：救她是沒可能了，就希望能為她爭取得一個痛快吧。 book18.org
可是，事情卻大出我意料之外。 book18.org
『哦，這郡主倒有幾分膽色。慕容安，我就給你一條生路，只要你做了，我就不會要你人頭落地。』父皇轉向身體不斷打顫的東州王道。 book18.org
慕容安一聽，連忙伏拜在地 book18.org
『皇上，皇上，皇上免罪臣一死，無論要罪臣做什麼……』 book18.org
『朕要你就地和你的女兒完成行房。』 book18.org
不但慕容安與他女兒都呆了，所有在場的人都呆了！ book18.org
『你這暴君！』慕容明珠破口大罵。 book18.org
但她絕想不到她的父親竟一言不發就朝她身上撲來！ book18.org
『不要，父王，不要……』但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book18.org
東州郡主身上的衣物被扯成碎片，最後只餘下繡有牡丹圖案的月白肚兜，那一雙高聳的玉峰有一大截曝露在所有人的眼底下。 book18.org
慕容安壓到女兒身上，把女兒雙腿掰開再狼狽地抽插時，明珠不再掙扎了，只從雙眸流出了兩行清淚，還有是…… book18.org
自嘴角流出的腥紅…… book18.org
我不知道慕容安當時是否察覺到他的女兒已嚼舌自盡，但他肯定知道他完成時，她早已是一具艷屍！ book18.org
『皇上，罪臣己遵旨……』 book18.org
父皇乾笑一聲：『把她依郡主之禮厚葬。』 book18.org
『謝皇上。』慕容安拜伏在地。 book18.org
『把她這父親活埋吧。』父皇轉身，在對慕容安的哀聲乞命充耳不聞中走開了。 book18.org
第九章：謀 book18.org
『什麼？母后要殺我？』 book18.org
父皇點頭，道：『韓明已招供。這一戰不論結果如何，你都要死。』 『為什麼？』 book18.org
『傻丫頭，你以為你母后是個呆人？她可精明得很呢。而且是極有野心的女人。一來，她可能已發現你發現了她與慕容拔的姦情。再者，你暗戀慕容拔這事早已被你的眼神出賣，換句話，你就是她的情敵。』 book18.org
我心頭一震。 book18.org
只怪我生來就是缺心機的人，可能我在不經不意間已透露了我心底的秘密，她才動了殺機。可是…… book18.org
『可是，皇兄和她才是……』 book18.org
父皇笑了，道：『今天是的。因為他需要她幫助他得到帝位。一旦他大權在握，以你比她年輕，貌美，你認為他會選一個一直控他於股掌之間的半老徐娘抑一個如花似玉的皇妹？所以，她一定要預早除了你。』 book18.org
然後，我發現我的雙唇在抖震。 book18.org
『母后……是想……』 book18.org
『弒君，再扶你皇兄繼位。那時，她就是太后！』 book18.org
『父皇一早就發覺了？』 book18.org
『她讓我服食她準備好的藥，令朕終日昏昏欲睡。幸而朕也不傻。太醫院中也有大國手可以製藥解她的。本來朕可一早就對付那賤人，可是朝中和軍中偏向你皇兄的勢力也不少。如果朕無憑無據就入他們以罪，鹿死誰手也未可知。所以，朕就裝作入了他們的圈套，等待機會。』 book18.org
我開始有點明白了。 book18.org
『東州作叛也是母后策劃的？』 book18.org
『對，不過慕容安有他自己的打算。他私下勾結了倭賊，準備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旦那賤人弒君成功，他就打著誅殺弒君妖后的旗幟乘機奪位。』 原來，皇兄墮馬是早有預謀的，目的就是為了有藉口把我推到刀口上…… 我心碎欲絕。 book18.org
我一直暗戀他，他卻…… book18.org
也許，他沒有選擇。帝位是如此的誘惑…… book18.org
『可是，父皇是如何……』 book18.org
突然我明白了！ book18.org
父皇是從秘道中逃出來的！ book18.org
然則，我手上的秘圖也是父皇故意留下的。他的目的是…… book18.org
父皇看穿我的心思了。 book18.org
『是為了讓你目睹那女人和你兄長是怎樣的人，這樣你才可以大義滅親！』 大義滅親？ book18.org
我幾乎再站不穩了。 book18.org
『皇兒，父皇也是為了你才機關算盡。你想想，如果你母后謀叛，你就是亂黨後人，朕也保不了你。只有你大義滅親立功，朕才可以……』 book18.org
『父皇想臣兒做什麼？』 book18.org
『朕要你親手殺了那女人！』 book18.org
弒母？ book18.org
『不可以！父皇，她是臣兒的生母……』 book18.org
『你不殺她，不但你要死，你姐姐，你宮中的所有侍女都要死！』 book18.org
我感覺到全身雞皮疙瘩！ book18.org
『父皇，為什麼，為什麼要如此殘忍？』 book18.org
父皇的下一句卻令我如五雷轟頂。 book18.org
『因為這樣朕才可以納你為後！』 book18.org
第十章：弒 book18.org
『父皇，我是你的女兒啊。』我在震驚中望向這我稱為父親的人。 book18.org
『這又怎樣？我古鮮卑就有血緣近親嫁娶之習俗，只不過百年前把漢人那一套搬了過來吧了。我要恢復古鮮卑習俗，又有誰敢說不可以？』 book18.org
我正要說什麼，傳令兵已拿著一由飛鴿傳來的急報呈上。 book18.org
南燕在全境都有這些利用飛鴿傳遞消息的制度，由京城到東州要五日行軍才可抵達，鴿子一夜就可飛到最接近的軍鴿舍，再用快馬傳送，一個時辰後，消息就可以送到父皇的手中。 book18.org
父皇打開了紙條，笑了。 book18.org
『你母后與皇兄果然動手了，率東宮衛士闖入宮中要置我於死地。可惜他們找到的只是我的替身。』 book18.org
我出了一身冷汗，母后狠毒，而父皇更深謀遠慮。他應預計到母后一定會等待大軍到達東州後才動手，如此，即使大軍知道後方有變，也來不及回師。但父皇卻來了個金蟬脫殼，在母后不知不覺中已從秘道逃出，再調動了水師和雁州兵馬。母后失算了。弒君奪位與弒君失敗的後果有天淵之別。前者是成王敗寇，後者，母后和皇兄就馬上成了人人得以誅之的反賊！ book18.org
『母后她……』 book18.org
父皇冷笑。 book18.org
『他們知大勢已去，就匆忙逃跑，卻被我龍禁軍截著，一番激戰中，你皇兄拋低那女人自己跑了！』 book18.org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何況，他們不是夫妻，只是亂倫謀逆的共犯？ book18.org
母后在被拋棄時會怨恨皇兄吧。 book18.org
我不敢問下去，父皇卻主動說：『你母后已被囚。至於那不肖子，他是跑不了的。人來！召集我的三千龍鐵騎兵，全速回京！』 book18.org
因為把大軍撇下，全配上快馬的龍鐵騎只用了兩天一夜就把我和父皇護送回龍城。 book18.org
但我們沒有馬上回到宮中。 book18.org
『先去見見你的「母后」吧，記著，你的皇姐仍在宮中等候你呢。』 他是提醒我，我們各人的生死就握在他的手裡。 book18.org
母后被囚在皇家大牢中。 book18.org
昔日的錦繡後袍已沒有了，身穿素白寢服的母親看來蒼老了不少。 book18.org
『母后。』我強忍著淚水。 book18.org
她卻回報以倔強和不屑。 book18.org
『看來，我的催命符來了。』她望向站在我身後捧著紅漆盤子的內監，盤上放有一酒器和杯子。』 book18.org
『母后……』我跪到地上，泣不成聲。 book18.org
『哭什麼？拿來吧！』 book18.org
內監見我不忍動手，就自行趨前。我哪肯依，就躍起一手把酒器打翻。 『我去求父皇……』即使明知是不會有用，我也不能放棄。 book18.org
『不必了！』是父皇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 book18.org
『父皇，我不能殺我的母親！』 book18.org
他只冷笑，把一樣東西放在我的手上-一柄扯滿了的袖弩！ book18.org
如果對方是裝上鎧甲的戰士，這小袖弩根本難傷人分毫。可是母后現在身上只有薄薄的寢衣。 book18.org
『殺了她！』 book18.org
『不！我不可以……』 book18.org
『你敢抗旨？』 book18.org
我拚命搖頭，他卻一手抓著我的手使弩弓瞄向母后。 book18.org
『父王，不要，我不要！』我拚力把弩弓移離目標。 book18.org
『小雪，你不忍殺她，可是她卻想置你於死地。再想想，你從那小洞看到的一切！她是淫婦，是毒婦，想想她和你朝思夕想的人在床上乾的一切。她反正要死，你不殺她，她就要受千刀凌遲，而你，茜也得死！』 book18.org
我呆著了，腦子一片混亂。從小洞中看到的一切飛快在腦海中重現。內心一個聲音告訴我這是罪大惡極的弒母，另一種聲音說她是罪有應得，該死！ 最後，還是母后代我作出了決定。 book18.org
『就給我一個痛快吧。』她竟然如此平靜。 book18.org
我含淚把弩弓瞄向曾哺育我的乳房，扳下了機括。 book18.org
第十一章：辱 book18.org
『我皇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 book18.org
我坐在他的左方，身上穿的是繡有飛鳳紋的後袍。 book18.org
在我面前，文武百官三拜稽首。 book18.org
扳下那機括後，我已像是行屍走肉，任由擺布。 book18.org
曾想過自戕，但如果我死了，他肯定會大開殺戒，皇姐和太多人都會遭毒手。 皇姐會恨我嗎？雖然我不是有心弒母，可是我已成了他的共犯。 book18.org
百辭莫辯。 book18.org
最令我心碎的是當她不得不向我跪拜時，我簡直無地自容：她的皇妹竟成了她的母后！ book18.org
她又如何知道我這「皇后」遭遇到的是什麼？ book18.org
那不是「寵」，而是赤裸裸的「辱」。 book18.org
大婚晚上，我被一個喝得半醉的「夫君」強行抱出新房，在御花園的荷池旁被他將我的後袍扯得粉碎，我的掙扎只能成為他征服的催情藥。胸抹被強行剝下拋到半空卻正好被一垂柳勾著把繡上合歡花的褻衣展露在所有內監與宮人眼底。我試圖逃，卻被他命人把我抓著，然後四肢被紅綾分別縛於曲廊的雕欄上。下裳，褻褲很快飄浮在池中。 book18.org
他騎上我身體時，我感到有生以來最大的恐怖！ book18.org
-他是我的生父啊！ book18.org
-我們都淪為畜牲！ book18.org
他一面抽送，一面叫我是「淫婦」，「婊子」，我終於明白，我只是個代替品，是供他淫辱，復仇的身體。她背叛了他，因此他就要用她女兒的身體作為補償！ book18.org
他搓我的乳房時，我真的想立即死去，怎樣死也行！ book18.org
-身首異處，五馬分屍，凌遲寸割……甚至……活埋…… book18.org
可是…… book18.org
我身體竟然也是叛徒！ book18.org
在最初的屈辱與絕望過後，我竟然…… book18.org
也許他是對的：我天生就是淫婦，婊子……和我母親一樣！ book18.org
我開始叫了。 book18.org
『父……皇上……皇上……』 book18.org
我唯一能做的是想像按在我乳房上的手不是屬於我父親的那一雙，而是…… 『啊……啊……』我緊咬下唇，不敢把內心的那名字叫出來。 book18.org
我感到一雙手逗玩我的奶子；我感到我雙腿間春水狂奔；我感到欲羞欲死；我感到人生中第一次的高潮-那我夢想已久希望從那人處得到的高潮！ book18.org
我該死！ book18.org
可是，我不敢！ book18.org
不！不單是因為皇姐和其他可能會喪命的人。 book18.org
我是不甘，也不敢！ book18.org
我這時才發覺我竟是一個對死亡如此恐懼的人！ book18.org
死，會是什麼？ book18.org
死後，會是什麼？ book18.org
對我這樣弒母者，與父苟奸者，死後等待我的應是無間地獄吧。 book18.org
永不超生！ book18.org
活該！ book18.org
既然如此，我可以抵抗這殘酷命運的就只有：自暴自棄！ book18.org
我開始逢迎，我甘心被侮辱，自認是淫婦，讓他罵，打，鞭，操…… 如果他真的殺了我，我應會感謝他的。 book18.org
可是他沒有。 book18.org
在圓房時，他視我為淫婦。 book18.org
可是過了之後，他又待我如拱珍。 book18.org
明珠珍玩，綾羅錦緞，堆滿了後宮。 book18.org
當我對這一切沒表示興趣時，他怒了。那天晚上，他用了我的後庭！ 奇恥大辱！ book18.org
即使我不是皇后，作為一公主我也不應該受此侮辱！ book18.org
我卻不敢反抗，含著淚迎合著，然後閉上眼睛想像那進入我身體的是另一人。 『啊……皇……上……』那「上」字來得稍遲了。 book18.org
這次，我想他有所察覺了。 book18.org
他卻沒有發怒，只笑笑，就完事。 book18.org
三天後，他遣人送來一偌大的錦盒。 book18.org
我幾乎馬上昏倒。 book18.org
即使未把它打開，我已猜到裡面裝的是什麼。 book18.org
內監把它打開了。 book18.org
果然…… book18.org
我望著皇兄反了白眼的頭顱…… book18.org
第十一章：警 book18.org
在我封后半年後，父皇，又或者我的夫君，把朝中的漢人文官殺得七七八八。罪名是背後誹謗皇后。而在這期間，我已兩次險遭毒殺！他的後宮中除了我仍有十來個妃子，沒有哪個不把我恨之入骨的。可能她們滿以為母后伏法後，皇后之位會苟在她們其中一人身上。她們萬萬想不到皇帝會封自己的女兒為後！ 他大怒，砌查之下找出了主謀，雖然我一再為那些宮人求情，他最後仍是一個不留，悉斬於市！ book18.org
不但朝中，宮中人人自危，連宮闈之外也流言四起，說當今打算把境內所有漢人驅逐，甚至都殺掉。 book18.org
我本來是不會相信這樣的事會發生的。鮮卑人善戰，我們卻需要漢人掌理行政文書。盡驅漢人，只會危及根本。可是，見過了這些時候的風腥血雨，我也不敢肯定了。 book18.org
我已很清楚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而且和慕容一族太多的君主一樣，血液中都帶瘋狂！ book18.org
幸而，在這恐怖與不安定當中，傳來了緊急軍情：楚軍集結了十餘萬大軍進攻大峴要塞。 book18.org
南燕震動。 book18.org
南燕軍不過六萬，雖然都是剽悍的騎兵，然而兵力仍是有些捉襟見肘。 他打算大發民夫為兵。但這些烏合之眾，又如何能有足夠戰力？ book18.org
我卻突然發現這是千載一時的機會。 book18.org
『借兵。』 book18.org
『借兵？向誰借？』他大惑不解。 book18.org
『北燕可以借。』我說。 book18.org
他發出嘲笑：『北燕與我們一直不和，哪會肯借供予我？』 book18.org
『皇上，他們也是鮮卑人，是我們的同族，如果我們覆滅了，楚人下一個目標會是誰？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不會不懂。況且聽說新的北燕皇帝年少有為，和他們先皇更識大體，且精通漢學，臣妾願修書一封，向北燕借兵卻敵。』 『真的可以！』 book18.org
『一試又何妨？』 book18.org
他同意了。 book18.org
於是我就寫了國書，派人急馳往北燕。只是，只有我才明白在信的未端我加了個「火」字，另外在國書之添加了一張白紙。 book18.org
北燕慕容恪果然沒有令我失望。 book18.org
我是用了秘制的藥在白紙上寫了一封言盰懇切的請求。 book18.org
慕容恪的使者很快就送來回覆：借兵可以，但要以南燕皇子或公主為質。 我暗笑了。 book18.org
我已是南燕的皇后，當然不可以為積。皇兄已死，其他妃子都無所出，餘下的就只有皇姐了。本來，一個瞎眼的公主是沒有當人質的價值的。可是我早已打聽到慕容恪酷愛音律，得知皇姐是操琴與洞簫高手，接她前往北燕，他高興還來不及。 book18.org
『以茜兒為人質？』他反而猶豫了。 book18.org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book18.org
『臣妾已是皇上的人，皇上仍擔心什麼？』 book18.org
他想了一會，大笑，准了。 book18.org
我安排了小雯作陪伴侍女之一。小雯不願離我而去，可是我說我需要她照顧皇姐。當然她和我都明白這是把她們送離虎口。 book18.org
萬事停當，皇姐一行人辭別北行。我知道她仍恨我殺了母親。也罷，也許有一天，她終會明白我的心。但即使她不原諒我，也沒關係。她能安全，我願足矣。 北燕借來八千兵，人數不多，卻是重騎精銳，可以一擋十。 book18.org
他大喜，下皆御駕親征，並一定要我同行。 book18.org
本來，皇帝親征，又無太子監國，中央空虛是有不小風險的。可是在他心中，他肯定會覺得如把我留在禁宮，危險會更大。 book18.org
而我也明白他：如果萬一戰事失利，他有賓天之虞，他肯定要我一起殉葬。 於是，我第三次穿起甲冑騎上汗血馬，再踏上征途。 book18.org
第十二章：峙 book18.org
我軍和楚軍幾乎同時抵達大峴。 book18.org
他們背黑水河立陣，密密麻麻的，驟眼看去，不下十五，六萬人。 book18.org
我們以要塞為中心，六萬鮮卑戰士一字長蛇排開。這六萬人幾乎是南燕的傾國之力了，除了少部份老弱的留守外，連龍禁衛都全部抽調上來。 book18.org
楚人此來是為了收復他們已失去百年的土地；我們則是為生存下去而戰，各人都清楚如果戰敗，就是亡國滅種。 book18.org
北燕的八千重騎兵也與我們會師了，在我軍右翼結陣。他們是重騎兵，不會一開始就投入戰鬥，只會在關鍵時刻作出雷霆一擊。 book18.org
對方似乎也不急於進攻。可能是我方占了高居臨下的地利，他們不敢貿然仰攻，又或且，他們還等待有更多的部隊趕來。而我們兵力不及他們一半，也不敢輕率採取主動。 book18.org
兩軍就如此對峙著。沒有人想到的是：我們竟如此對峙了大半個月。 『他們為什麼不進攻？』在我身邊的人有點不耐煩了。原本是打算待對方仰攻被消滅一大部份兵力之後才發動致命一擊的。可是楚軍就是不攻上來。 我們卻不能長久耗下去。 book18.org
雖然要塞有儲軍糧，但那只是為常備守軍一萬多人而設，一下子多來了數萬人，就出現緊張了。以一人每日需食米一升，這數萬人的將士一天就得耗數十石，這還只是米，另外的肉食，鹽，酒還未計算在內。軍馬也要草料，北燕的重騎兵配的都是特彆強壯的戰馬，普通的草不成。他們連同後備的馬共有近二萬匹，每天每匹需要的大豆三十升，非常驚人。這一切都要從後方運來，而運糧需要龐大人力，而最近，征糧也越來越難了。 book18.org
『那些漢狗！他們一定是想餓死我們。哼，待我凱旋之日，我就要殺得他們雞犬不留！』 book18.org
從他眼中的凶光，我知道他確是打算會這樣做。 book18.org
比糧食更麻煩的，是食水。 book18.org
要塞有井，但絕不夠供應數萬大軍之用。幸而這時期間有數場大雨，不然我們就算沒有渴死，也不得不撤了。反觀對方背水立陣，水源不是問題。 book18.org
-難道他們目的真是想把我們弄至糧盡水枯，不戰而勝？ book18.org
為了探聽虛實，我們會派人混入敵營中打探。這是極度危險的任務，十個派出去的人，能有二，三人活著回來就已很不錯了。其他的不是當場被殺，就是被捕後經嚴刑拷問再被斬首示眾。就昨天，就有五名細作被他們押至營地前正法，當中兩個是女的，都和男的一樣裸了上身，肯定是被敵人在把她們處決前用了身體。只見五人的發端被向前扯直，五名刀斧手同時手起刀落，人頭就如冬瓜般飛離身體再掉到泥土上，噴出血箭的屍體向前仆下再被執行處決的人踢翻。那些女仍晃動的奶子尤其觸目。 book18.org
之後，首級就插在長竿上向我們示威了。前前後後已有二十多顆人頭豎列，有些已開始腐爛。 book18.org
不過，那些成功回來的人也帶回很多有用的情報。 book18.org
原來這支十來萬大軍中，正規的楚軍只占一部份，其它的都是地方的民兵，甚至是臨時加入的百姓！這些百姓中有男有女，據說很多都是聽到官軍要收復故土才來投軍的，也有一些是被判了罪的囚犯被押來帶罪立功和一些強征回來的無業漢。 book18.org
-他們背水結陣，難道是害怕有人會逃跑，要先置之死地而後生？ book18.org
另外，我們發現他們雖不缺水，但也缺糧！ book18.org
這大大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看來楚國朝廷沒有全力支持這支軍隊，只是派了少許官軍，其他的就由帶兵的人自己籌措。 book18.org
帶兵的是一對年輕夫婦，男的姓范，女的名盈之。 book18.org
當然，他們也有派探子來我們這邊，我們也抓著不少。數天前就把兩個女的在要塞前跣剝了再以長杆穿串示眾。她們慘叫了近兩個時辰才斷氣。 book18.org
八月，天氣悶熱得令人難受。戰士們穿上鎧甲就更叫苦連天。不少乾脆把胸甲脫了，或是改穿皮甲，甚至赤裸著上身。 book18.org
士氣日漸低落。當然，對方也不會比我們的情況好。 book18.org
-快些開打吧！這樣，撐不了多久！ book18.org
幸而我們終於不需要等，或者說：不能再等了。 book18.org
在一個清晨，我們觀看到從遠方在十來台巨大的物體正向黑水河對岸移動。 『是拋石器！』 book18.org
原來，他們是在等這個！有了這些龐然巨物，他們就可以用巨石轟破我們的石垣！然後，十多萬人一涌而上！ book18.org
我們不能再等了，一定要在那些拋石器未渡過黑水河之戰果斷攻擊，即使這意味著我們要放棄制高點，以寡擊眾！ book18.org
『吹響法螺，全軍出擊！』 book18.org
終於到了一決生死的時刻了。 book18.org
第十三章：戰。 book18.org
辰時三刻，攻擊開始。首先衝下山的是手執長盾的刀牌手和緊隨的弓箭手。一時間，整個天空彷佛被密密的箭矢掩蓋，跟著是對方中箭的人的慘呼聲，命令緊急列陣的戰鼓聲，羽箭插進對方千百長盾時發出的「ၯ、ၯ」聲。然後，是從反方向射來的箭雨。 book18.org
我們的人也開始倒下了，因為位處的地勢較高，有些便直滾了下去，另外一些更把頭碰撞到岩石上濺出紅紅白白的一大片。 book18.org
弓箭手之後是長槍兵，他們在刀牌手的掩護下用長達丈余的槍朝敵方露出的任何空隙猛刺。 book18.org
發自雙方的慘叫聲此起彼落，倒下的人互相堆棧起來。有些仍未死去的就被後上的人不分敵友補上一刀。兩條鋒線在推撞中前前後后角力移動。我方的弓騎兵開始加入了，在已方刀牌手和長槍兵後方不斷找尋空隙引弦放矢。敵人如在勁風下的草般倒下了。我方步騎兵在一陣歡呼中沖前，踐踏著戰死者的屍體不斷前進，顧不上腳下都沾上了濕滑的肉泥。敵人四面逃散，我軍追擊，這時才發現對方在稍後的地方早已嚴陣以待。 book18.org
手持拒馬槊的敵兵穩著了兵線，而在左翼，敵方的騎兵也反動反擊了。 『赫蘭部出擊！』 book18.org
三千赫蘭部的輕騎兵入陣。當中有不少是女戰士。 book18.org
雙方騎兵進入混戰。 book18.org
不斷有人從鞍滖下，受傷的馬躺在地上哀鳴。我看到有何女的在衝鋒時被人一刀劈向頸部，拖著長發與血雨的人頭在空中翻滾後再落下，失去了頭的女騎者仍向前沖，最後被對方騎兵的一根馬槊挑到半空。 book18.org
『是赫蘭部首領的女兒桑娃。』在我身旁的將領道。 book18.org
戰鬥很慘烈，雙方不斷投入兵力，黑水河前的草地幾乎沒有一處是沒有屍體狼藉的。 book18.org
巳時，赫蘭部戰士已全戰歿！ book18.org
楚軍也傷亡慘重，但他們始終占據著那一方戰場，於是有人開始收割首級，剝奪死者的戰甲，全身裸露的女戰士遺體更有些遭到侵犯。 book18.org
『都是他們的官軍！』我從那些人的鎧甲可以分辨出來。 book18.org
當其他的人仍在戰鬥，這些官家將士已忙不迭的收集戰利品了。 book18.org
『婁部出擊！』我的夫君把手一揮。 book18.org
身穿黑甲的烏鴉鐵騎呼嘯而下。 book18.org
仍忙於收集戰利品的楚軍被打個措手不及，一一被馬槊刺穿，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剛被他們跣剝的人的屍體上。 book18.org
可是敵方並未就此崩潰。 book18.org
又一隊騎兵衝殺上來，而且來勢洶洶，帶頭的竟是一名女將！ book18.org
婁部折損了不少人馬，眼看就要頂不住了。 book18.org
『拿弓來！』 book18.org
士兵把一柄大弓雙手交給他們的君主。 book18.org
『可是距離很遠啊……』 book18.org
我話語未落，已聽得弓弦一響。接著那女將以手掩著已插有鷹矢的左胸，身軀搖搖欲墜。 book18.org
-好厲害的箭術！ book18.org
一名婁部戰士飛馬沖前，利落地割下了女將的首級。 book18.org
更多的敵方騎兵衝過來，我方亦把賀部的騎兵壓上去了。 book18.org
雙方鏖戰，屍如山堆。 book18.org
有道：狹道相逢勇者勝。 book18.org
敵方開始動搖了。 book18.org
『所有人隨我來！』他拔出長刀，一馬當先衝殺下去。 book18.org
所有人，當然我也不是例外。 book18.org
我自知武藝平平，可是也顧不了許多，畢竟我也是鮮卑人，而且我的弓術也是不錯的。 book18.org
一面飛馳，一面發箭，竟然箭無虛發。 book18.org
敵方中軍開始有崩潰之勢了。 book18.org
『把他們都殺掉！』殺紅了眼的他大叫道。 book18.org
敵人在狂奔攔在前面的黑水河！ book18.org
誰也沒想到背水立陣，首先逃的竟是官軍！ book18.org
其他人卻沒有放棄，分從左右衝殺過來。 book18.org
又是一輪混戰！ book18.org
民兵們都很勇敢，不論男女老幼，都前仆後繼。 book18.org
可是他們始終不是久經訓練的戰士，結果是屍如山積。 book18.org
不過，我軍也付出很大的代價，如果仍纏鬥不休，誰勝誰負也難說。 我的箭已射完了，只好抽出佩刀與他們短兵相接。 book18.org
刀刃切入那些男男女女骨肉時，心裡很不好受。 book18.org
刀口也砍崩了。 book18.org
他們只是普通的百姓，是一群懷著收復故土的人，不是侵略者。 book18.org
可是我不能不殺。不殺，就得被殺。 book18.org
身邊不停有人倒下。我的戰盔也被打掉了，長發飄散了下來，身上的軟皮甲早已被鮮血染成腥紅。 book18.org
我望向周圍，戰鬥仍如此慘烈。勝負似繫於哪一方能堅持至最後。 book18.org
一名敵將正朝他飛馳而去，手中的馬槊對準他的後心，他卻渾然不覺。 我撥轉馬頭向那敵將衝去，現在我已可以肯定這敵將是對方姓范的主帥了。 我要救我的「丈夫」嗎？還是讓他死？ book18.org
我想他死，可是他是鮮卑人的君主，他一死，我們就可能敗了，戰士們也會被屠殺。 book18.org
這時，我的親兵也已大部份陣亡，成為俯伏在戰場上的艷屍…… book18.org
我在那敵將即將把馬槊刺出前把右手向前一伸。 book18.org
藏在我由底的袖箭射中了他的座騎頸部。那馬一嘶前蹄翻起，終於發覺危險的鮮卑皇帝把馬撥轉再一刀。 book18.org
一顆人頭飛向當空！ book18.org
『夫君！』發出悽厲聲音的是他的夫人。 book18.org
這時，北燕的八千騎兵終於作出致命的一擊！ book18.org
原本仍力戰的敵人在重騎兵前土崩瓦解。 book18.org
那女將卻立馬原地，把劍向咽喉一抹…… book18.org
人群一步一步的被迫向河邊，有些已不顧一切退入河水中了。 book18.org
其實在不遠處是有窄可僅讓三人並排而過的浮橋的。可是在一片混亂中，沒有人再會注意到他們唯一可逃出生天的門。 book18.org
『那邊！去那邊！』我大聲呼叫。 book18.org
雖然是敵人，他們也是人，也有父母，妻子，兒女…… book18.org
可是，只有極少的人聽到，能成功逃脫的就更少了。 book18.org
十多萬人擠迫在黑水河畔狹窄的岸邊像羊一樣被屠殺，屍積如山，也有不少淹死在水裡，黑水幾為之不流。 book18.org
我們勝了，雖然也只是慘勝。 book18.org
鮮卑大軍，除了那八千北燕重騎仍相當完整外，死傷近半。 book18.org
我面對這屍山血海在極倦中伏在鞍上。 book18.org
有人策馬向我緩緩前來，我知道是誰。 book18.org
我勉力把身子拉直，看到南燕的皇帝手持長槊向我走來，在頂端是一對男女的人頭：男的怒目圓睜，女的雙眸閉掩，仍嬌美的臉容竟像已釋然。 book18.org
第十四章：智 book18.org
我望向那十來座焚燒著的巨大拋石器。 book18.org
火光照亮了黑水河，照亮了飄浮在水面上和狼藉岸上的屍體：男人，女人，少女，甚至是孩童。 book18.org
他下令不准把屍體掩埋，也不准焚燒。 book18.org
他要把所有的人頭堆成一座座京觀，讓餓鴉啄吃死者的肉直至只餘下森森白骨，就除了兩具：姓范的楚軍主將和他的夫人。 book18.org
兩人的首級被插到丈余高的長竿之端，赤裸的身體被另外的木桿自後庭穿串至斷頸。丈夫的口含著妻子的乳房，而妻子的充塞著她男人的陽物。 book18.org
他用骷髏製成酒杯，把那些年輕的無頭女屍賞給將士任由他們淫辱，撕吃…… 他是妖魔，是惡鬼！ book18.org
而我知道他的瘋狂不會就此終止。 book18.org
-哼，待我凱旋之日，我就要殺得他們雞犬不留！ book18.org
我知道他沒忘記，不會忘記，不願意忘記…… book18.org
他的內心已被殺戮和仇恨蛀通了。 book18.org
我眼前的屠場只是不久就要發生的，更恐怖的屠殺的預演。 book18.org
也許，有一天他連我也會殺掉。 book18.org
我不怕死，但我不想死，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book18.org
我會不甘心。 book18.org
但我無兵，無權。我連武藝也極其普通。在此戰中我能活下來，只能說是幸運，又或者，是上天讓我活下來去倏我必須做的事。 book18.org
他必須死！ book18.org
他不死，南燕數十萬軍民最後都得為他陪葬。 book18.org
刺殺他是不可能的，力能搏虎的他可以輕易把我弄死。 book18.org
他對吃喝也很小心，稍一懷疑就把試毒官斬殺。 book18.org
我在戰場上救了他，這使他短暫相信我是忠誠的。但很快，他多疑的性格就可能把一切往壞里想，認為我會害他。其實他是對的，我是要害他，我想他死。 不過，我一個人沒有把握做到。 book18.org
我需要幫助。 book18.org
於是，我去找穆品刺，北燕援軍的統領。 book18.org
如果我不是有南燕皇后的身份，穆哈刺是絕不會願意見我的。我知道我在他心中的份量：一個弒母，嫁父的淫娃！ book18.org
可是我仍是南燕皇后，是和他主君關係不錯的茜公主的妹妹。他不敢開罪我。他想：反正就要返回北燕，見見又何妨。 book18.org
『皇后過營，有何貴幹，只恐皇后夫君知道會有所不便。』在他眼中，我看到不齒。 book18.org
『皇上正在醉鄉中，將軍大可放心。本宮到來也只想向將軍垂詢茜公主在貴邦的狀況。』 book18.org
姓穆的聽了明顯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我主君對茜公主音律才華十分欣賞，一直以禮相待。皇后不必擔憂。』 『如此甚好。』我向他欠身一禮，然後再說：『此役將軍立下大功，不知道將軍下一步將如何？』 book18.org
他眉頭一鎖，立時起了戒心。 book18.org
『皇后是何意思？』 book18.org
『將軍別誤會，本宮知將軍素來對主君忠心耿耿，絕無離間之意。但如將軍此時一戰功成即率大軍北返，這是否將軍主君之福？』 book18.org
『皇后何出此言？』 book18.org
『北燕與南燕本是同宗同源，後來分成兩國，兄弟鬩牆，爭戰不斷。將軍主君會否希望兩國再合而為一，造福鮮卑一族？』 book18.org
穆品刺臉色大變，厲聲道：『皇后，這是對你主君大逆不道的話！』 我笑道：『本宮今夜來見將軍，當然己作出了付出可能身首異處代價的準備。但本宮懇請將軍救南燕數十萬軍民於水火。』言畢，我就屈膝跪下。 book18.org
穆哈刺大駭，有點不知所措了。 book18.org
我不讓他有機會反駁。『將軍此番到來，亦親眼看到南燕已近國不成國，主君殘暴不仁，視生命如草芥。此役雖藉將軍之力大勝，然若楚軍再至，南燕必亡。到時，北燕孤立無援，即使楚兵暫時不摔兵北進，西北有強魏，北有胡夏，北燕又如何能獨存。雖今之計，南北兩燕合成一邦，整合國力方可南抗楚，西拒魏夏，此乃鮮卑唯一可賴以於亂世求存，黎民免於屠戮之道。這是千載難求的契機，願將軍細思。』 book18.org
穆哈刺眉頭深鎖，但臉上沒有怒容。我知道我賭贏了。 book18.org
『如此，對皇后有何好處？』 book18.org
我苦笑。『我這曾弒母謀叛之人，一死而已。我罪孽滿身，如能助鮮卑開創太平，雖死何憾？』 book18.org
穆哈刺動容了。他開始用很不同的目光望向我。 book18.org
『皇后言重了。我定要先稟告我主君，若無望君首肯……』 book18.org
『那當然。本宮靜候佳音。』 book18.org
一日後，慕容恪的答覆回來了。北燕大概也有他們的飛鴿傳訊安排吧。 『只要皇后說一句，卑職的八千重騎兵但憑皇后差遣。』 book18.org
我笑了笑。『不必八千，將軍借我三十精銳死士足矣。』 book18.org
第十五章：誅 book18.org
我的計劃一點也不複雜。 book18.org
我知道龍城內城的布防細節。我知道那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可以把死士運進去的暗道。我知道他的寢宮何在。我也知道他在戰勝歸來後不可一世，縱情酒色，腦中不斷想像如何屠滅境中漢人，我知道他在和那幾個妃子交歡後一定會要我侍寢-當然「侍寢」是真正含意是肆虐。這次我會滿足他，最後一次滿足他。 我穿上了媚惑的寢衣進入他正等待我寢宮，手持的木盆放著一壺他愛喝的瓊漿。我當然不會發傻到想毒害他。酒是他的試毒官嘗過密封的，香醇美味，封上壺口前我在那試毒官前放下少許媚藥，試毒官會意地笑了笑。進入他寢宮之後，宮人把門關上。我把我的寢衣卸到地上，赤裸裸地站在他的面前。 book18.org
『小雪，小雪……』他把我壓在他身體下，吻遍我全身。當然，我知他腦海中極可能想的是另一個女人-一個我酷似而又曾背叛他的女人。他是不會饒恕背叛他的人的。所以，他如果知道我在背叛他，他也不會讓我活下去。可是他不知道我正在背叛他。他不知道在宮人把所有門關上後馬上就被我那些經秘道進入後宮的死士制服並把門封死。一些人解決了巡邏的衛士，另一些人正以白綾把那些妖嬈的妃子送入鬼關，再有一些人則把火油，乾柴堆塞在寢宮之外。我發出的叫床聲把這一切安排時發出的微小聲音都掩蓋了。我讓他操，我讓他掌摑，我讓他的陽物以最粗暴的方或插入我的肛道。 book18.org
然後，他察覺門外太光亮了。 book18.org
『是火。』我冷靜地向他說。 book18.org
他一時不明白，只想從我的身體一躍而起，可是我的雙腿卻緊緊纏著他的腰。 『你……要殺朕？弒君？』 book18.org
我搖頭。 book18.org
『不是弒君。你沒有聽過這句話麼：聞誅一紂，未聞弒君也。』 book18.org
他的臉扭曲著，雙手握著我的脖子。 book18.org
『我要殺了你！』 book18.org
我對他笑了。突然我發覺他可能是史上唯一既殺他兩任皇后，也殺了他的親妹和女兒的皇帝！ book18.org
火越燒越大了。 book18.org
『走水啦！走水啦！』終於有人發現失火了。 book18.org
然後一切人聲沉寂下來。 book18.org
我在外的死士應已把所有來救火的人解決。 book18.org
帳幔燃著了，木製的橫樑開始掉下來。 book18.org
他已顧不及取我性命，猛力把我推開，卻被燃燒中的帳幔勾著了。 book18.org
他大驚。 book18.org
『救駕！救駕啊！』 book18.org
但無論他如何叫，也是徒勞。 book18.org
火已開始燒灼他的身體，我嗅到人肉被烤的味道。 book18.org
他像瘋子般打轉，哀號。 book18.org
我於心不忍。始終他是我的生父。 book18.org
我站起來，從我帶進來的托盤下方暗格取下那小袖箭弓。 book18.org
『父皇，地獄見。』 book18.org
我瞄向他的心，拉動機扳。 book18.org
這是我以防萬一我的計劃失敗的後著。 book18.org
他倒下了-一具被燃燒著的肉。 book18.org
我坐下，看看周圍的狂焰。 book18.org
很快，我也會變成一團焦碳吧。 book18.org
我不害怕。嗯，也許有一點吧。 book18.org
這種死法太痛苦了。 book18.org
也許我並非如我想像般勇敢。 book18.org
我從盤子暗格中取出另一根袖箭，裝上了弓。 book18.org
火一步一步迫近，當我再無法忍受那熱時，我會朝我的胸口拉動機板。 我想，穆哈刺的重騎已控制大局，而慕容恪也早已發兵南下吧。 book18.org
以後再沒有南，北燕，只有大燕皇朝。 book18.org
也許有一天，一個鮮卑的君主可以君臨天下。 book18.org
我會下地獄嗎？那裡的火會比現在面對的更灼熱嗎？ book18.org
也罷，一個殺母弒君父的女人，下無間地獄，天公地道。 book18.org
我只希望皇姐可以過平安的一生。另外，還有小雯…… book18.org
至於她們是否在這亂世得享平安，就看她們的造化了。 book18.org
火，已令人很難受了。 book18.org
我把袖弓倒持，讓箭頭直指胸口，手指扣在扳機上。 book18.org
如果一切可以回頭重來，我會想回到哪一天？ book18.org
也許…… book18.org
（完） book18.org
【注】這故事是說一個平行宇宙的「南燕」王國，請不要把五胡十六國中的背景對號入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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