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案錄之玉鴛鴦】（完） book18.org
作者：瞳book18.org
2023/12/1發表於：SexInSexbook18.org
字數：14620 book18.org
古來征戰幾人回 book18.org
韓燁站於撫南關城頭, 望向城外的悲慘景象…… book18.org
城外花千樹, 樹樹掛人頭! book18.org
連場苦戰之後, 他麾下三萬餘將士下能戰的已不足千餘了. book18.org
這七天的惡戰, 在緬人排山倒海的攻擊中, 戰場上更是屍山血海. 為了彌補戰死及重傷不能再戰的兵, 韓燁已不得不強征城裡百姓中的精壯男人上陣, 甚至女子也要披甲守城. 大家都知道一旦城破, 殺紅了眼的緬人會雞犬不留. 畢竟他們那一方死的人更多, 是絕不會對城中守軍有半點憐憫之心的. book18.org
在戰鬥最激烈時, 韓燁本身也掛了彩, 左臂上中了一箭. 他忍著痛把插在臂上的箭折斷, 然後拔出配刀, 繼續砍殺, 而他身邊的將士以及男女壯丁就在城堞上如狂風中的碎葉紛紛倒下. 屍體與血鋪滿了馬道與城堞, 他幾乎連立足的方寸之地也找不著. 斷首殘肢, 當中有不少是原本等著嫁杏的花季女郎, 現在都成了僵臥的屍體. 就在離他不遠的兩個戰垛之間就一原本長得清秀可人的仰臥在箭垛之間, 上半身已突出城牆之外. 如果她雙腳不是被其他戰死者的屍體硬生生壓著, 她早已翻落在城牆之外落在另一屍丘上了. 女娘戰盔已失掉, 長發倒懸, 穿上護甲的胸口朝天, 有兩根黑羽箭分別插在她堅挺的胸脯上. 韓燁認得她, 她是城中武館館主的女兒, 名叫沉柔. 本來, 他是打算在戰事平息後反向她父親提親的. 她父親在三天前的戰鬥中受了重傷, 之後沉柔就披上了護甲走上城牆. book18.org
「回去! 危險!」 book18.org
「我不怕, 我要和你一起抗敵.」她說. book18.org
「我不要你受傷, 更不要你死.」 book18.org
「那麽她們呢?」沉柔指向其他正作戰中的女子. 「她們也是置身生死於度外, 為什麽我要例外?!」 book18.org
韓燁頓時語塞. book18.org
他當然不應對她有差別對待, 可是… book18.org
但他也知道一旦沉柔決定了一件事, 任何人也改變不了她. book18.org
他只好把她留在身邊, 盡力保她的安全. book18.org
沉柔很勇敢, 不止一次用長槍把剛攀上城頭的敵人刺下去. book18.org
城上城下, 喊殺聲, 慘叫聲, 刀槍交擊聲, 振弦聲, 交織到一起. book18.org
血如雨. book18.org
箭如蝗. book18.org
他記得自己是和沉柔同時中箭的. 就正因他臂上的一箭, 令他失去了撲前救她一命的機會. book18.org
佳人已逝, 這城恐怕也守不了多久. book18.org
韓燁心知在緬軍下一波的攻城中, 這撫南關就會城破, 到時玉石俱焚, 他亦會以一死殉國. book18.org
韓家歷代為將, 從來沒出個會投降的將軍. book18.org
他, 韓燁, 也絕不會成為第一個! book18.org
二十六歲的人生將會在此南地蠻荒終結. book18.org
也罷, 能與他愛慕的人死在一起, 首級也許會被一同列插城頭上, 也是一種不錯的歸宿吧. book18.org
他仰天而嘯. book18.org
「來吧! 你們這些緬狗! 但我韓燁一定找你們更多人塾背!」 book18.org
----醉臥沙場君莫笑, 古來征戰幾人回. book18.org
只不過這裡沒有葡萄美酒, 更不會有夜光杯. book18.org
有的只是血水 book18.org
「報!」一名衣甲不整的探馬衝上城頭. book18.org
「何事?」韓燁怒問. book18.org
「稟將軍, 敵人全軍後撤!」 book18.org
「你說什麽?」韓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book18.org
誠然, 緬人亦死傷慘重, 但對方仍有壓倒性兵力優勢, 只要下令總攻, 這撫南關就是他們囊中之物. 這時卻突然撤退, 簡直是不可思議. 「可曾探真?」韓燁最擔心的是敵方在施詐退, 然後趁守軍放鬆戒備時突然來一個回馬槍. book18.org
「絕對真確, 百里之內已無敵縱!」 book18.org
勝了! book18.org
最少不再會全軍覆沒. book18.org
消息傳開, 倖存者相擁而泣. book18.org
即使在最困難的情況下都不會滴下淚的韓燁也流淚了. book18.org
「阿柔! 阿柔啊!」韓燁把心上人的身軀從垛間取下. book18.org
即使身體已漸冷卻, 沉柔看去仍是那麽秀麗, 現在更帶上幾分悽美. 「為什麽? 為什麽你堅持多一會? 如此, 就不會…」 book18.org
英雄無淚, 只緣未到傷心處. book18.org
他抱起沉柔的屍體走下城頭, 走向她父親的家. book18.org
數天後, 韓燁終於知曉為什麽緬人突然退兵了: 緬王死了! book18.org
死因不明. 有說是急病, 亦有說是受了傷最後不治而亡. book18.org
緬軍馬上亂作一團. 與中原的兵不同, 緬兵是由不同部族的戰士組成的. 緬王莽納泰憑個人號召力把九大部族揉成一支強大軍隊, 可是莽納泰死訊傳開, 九大部族頭人馬上爭吵起來. 群龍無首, 當中有兩個部落已自行脫離蹲場. 軍心不穩, 緬人太子無奈同意把大軍撤回緬邦, book18.org
撫南關得以保存下來. book18.org
只是, 很多人已看不到這一天了. book18.org
傾國佳人. book18.org
撫南關之戰結束後兩年, 南疆無戰事. book18.org
但這不代表天下太平. 在帝國的北方, 女真族崛起, 失地二百餘里, 朝廷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守住邊城. book18.org
連連征戰, 將士折損嚴重. 好不容易才徵到十萬新兵去充實南方的防線. book18.org
---緬人如再傾國攻來, 如何應付? book18.org
這時, 卻傳來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緬人求和, 新主莽應端願以最疼愛的妹妹莽娜與天朝和親, 下嫁方行加冠禮不久之太子. book18.org
本來, 朝廷是不會輕易的答廳讓他們視作蠻邦的女子成為太子妃的. 但形勢比人強. 如果拒絕, 一旦狼煙再起, 弄不好南北俱要禦敵, 兵力就會捉襟見肘了. book18.org
於是, 皇帝應允了. book18.org
何況, 據前來的緬國使者稱: 長公主莽娜生得花容月貌, 性情溫和有禮, 且通曉琴棋詩畫, 絕對可成為太子的佳偶. book18.org
兩國如通婚, 當可保南疆有段太平日子. 到時勵精圖治, 待國力恢復再要女真付出代價, 也未嘗不是件她事. book18.org
翌年七月, 緬國國師木華端親送長公主到了京師. book18.org
長公主莽娜進京當日, 身為六扇門總捕頭的鄭旭安於長公主在進入皇城前將途經之街道往來巡視, 生怕會出什麽意外. book18.org
入了皇城, 就是錦衣衛的事了, 只有到了那時, 鄭旭安才可以有安樂覺. book18.org
這三年來, 鄭旭安已因屢破大案成了六扇門的總捕頭, 因為升了官, 不再方便再進萬芳樓, 就索性把小翠贖了身並把她安置在他的蝸居中. 小翠也洗盡鉛華, 全心全意的與她的鄭郎相依為命, 兩人感情雖不至於如膠如漆, 倒也相濡以沫, 共渡靜好歲月. 唯一稍有遺憾是兩人未生育一男半女. 不過兩人仍年輕, 來日方長. book18.org
說來也奇怪, 小翠在萬安樓時姿色只屬中庸, 可是跟了鄭旭安之後, 彷如晚綻之蓮花, 越發嬌麗, 而且更帶一種成熟女子的韻味. book18.org
看來, 鄭旭安真是走運了, 不但升了官, 更抱得美人歸. book18.org
當然只有小翠才會明白, 鄭旭安心中仍忘不了已逝去的妻子淑芬及名義上納為愛妾的孟美琴. book18.org
小翠非善妒之人, 心中亦對此全無芥蒂. 每月更會到她們二人墓前奉上鮮花美果. book18.org
由於鄭旭安很妥善處了他女兒的事, 孟莊主感激不盡, 孟家認識不少江湖人, 消息靈通, 這對鄭旭安在職務上亦提供了不少幫助. 孟美琴原先的婢女陳春寧成了孟莊主的義女, 改了孟姓. 原本孟莊主有意把她也許配給鄭旭安的, 可是孟春寧婉拒了, 寧願一生不嫁, 陪伴義父. 她私下對鄭旭安坦白承認: 她只喜愛女的. 鄭旭安聽罷呵呵大笑中釋懷, 說真的, 現在已有了小翠, 心中又有兩個女人, 如再來一個春寧, 真的吃不消. 於是, 他視春寧如妹妹, 而春寧亦視小翠如嫂嫂. 三人極為融洽. book18.org
此日, 緬邦長公主進城, 為了顯示太平盛世, 也不實施戒嚴. 城中百姓只要不阻礙車駕, 俱可沿途觀瞻. 鄭旭安卻無心情欣賞, 金睛火眼地察看每一角落, 以防有不測事件發生. book18.org
近午, 車隊緩緩而來, 只見有一老者乘馬作前導. 鄭旭安知是緬國國師, 緊隨其後的是數名帶劍武婢, 個個年輕貌美, 其中一人更鶴立雞群, 英風颯颯. 鄭旭安看在眼裡, 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卻說不出是什麽. 突然他醒覺了: 這女子腰間別著一柄奇怪的兵器: 倭刀! book18.org
倭匪為患, 已是多年前的事. 如今, 海疆清晏, 己很少見倭人蹤影. book18.org
---這女子是倭國的武士? book18.org
不! 她只佩單一柄倭刀, 絕不是正式的武士, 而是浪人! book18.org
鄭旭安不禁多望了幾眼. 那女子也發覺了, 回視過來, 只覺眼神凌厲, 彷如一柄利劍直刺過來. 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陣疾風把長公主車駕之帘子吹起, 那女浪人連忙走前要把帘子縛牢. 車中人卻發話了: 「仁美, 不必如此. 我緬邦都是落落大方的, 何須遮遮掩掩, 我也想看清楚中土京城的樣子. 把簾都撤去吧.」 那叫仁美的應了一聲, 就命人把窗簾都勾起. book18.org
車內美人如畫! book18.org
兩旁的百姓一時都看得目定呆: 世上竟有如此絕色! book18.org
一笑傾人城, 再笑傾人國. book18.org
鄭旭安也呆了, 倒不是因為被長公主的美貌迷倒, 而是… book18.org
他再一次分辨出那特別的香氣----伽羅香! book18.org
車隊入了皇城範圍, 之後就再沒鄭旭安的事了. book18.org
於是他轉身返回衙門, 在路上他不斷思量為什麽長公主的車隊會傳出伽羅香? book18.org
不過, 細思之後, 也不覺得奇怪了. book18.org
伽羅香本來就是貢品, 價格高昂, 作為緬國長公主, 衣服上薰染有伽羅香本來就是正常不過的事. book18.org
更令他用心的是小翠今天會為他準備什麽可口的餸菜作晚膳. book18.org
反正, 太子大婚也不會有他的事: 事不關已, 己不勞心. book18.org
可是, 他錯了. book18.org
比翼分飛 book18.org
四天後, 當宮裡的陳公公親自來到他簡陋的居所時, 他嚇了一大跳. 陳公公是皇帝身邊的紅人, 為什麽會屈駕前來一個不過是七名的總捕頭家裡? book18.org
更令他奇怪的是: 陳公公完全沒有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子, 反而十分客氣. book18.org
「寒舍簡陋, 公公屈駕了.」 book18.org
「鄭總捕頭, 不必多禮. 咱家是奉了聖上密詔前來找鄭總捕頭的, 有一件事要交總捕頭去辦.」 book18.org
鄭旭安眉心一蹙, 心想: 這就更奇怪了. 皇帝要他辦事, 怎會不經刑部下旨, 反而由內侍直接找他? book18.org
「總捕頭不必驚疑, 事實上, 皇上之所以要咱家直接來找總捕頭, 一來是因為事關緊急而又不宜張揚, 二來是皇上知道鄭總捕頭辦事能力值得信賴. 」 book18.org
鄭旭安心想: 這就更奇怪了. 不說皇帝如何知他辦事能力, 如此秘密的事何不找皇帝應更信賴的錦衣衛? 但又不好追問, 就說: 「公公請明示.」 book18.org
陳公公先四面看看, 再神神秘秘地關上了門. book18.org
鄭旭安心中更覺事不尋常. 幸而小翠外出買菜, 否則真的太尶介了. 「鄭捕頭, 大事不好啊.」 book18.org
「公公指的是…」 book18.org
「鄭捕頭大概應知道緬邦公主到了京城要與太子成婚.」 book18.org
「當然知道, 莫非太子對長公主…」 book18.org
「非也, 太子見了長公主, 一見傾心, 十分歡喜. 更稟請聖上儘快替他完婚, 聖上也答應了, 下旨十天後為太子辦了這喜事.. 可是就這時出了問題.」 book18.org
鄭旭安沒插話, 只待陳公公說下去. book18.org
「那隻玉鴛鴦不見了.」 book18.org
「玉鴛鴦?」 book18.org
「是緬邦長公主給太子的訂情物, 用極罕有之緬玉精工雕琢而成. 一雌一雄可分可套在一起, 雄的交予太子, 雌的連同其他嫁妝移交禮部檢收清點紀錄, 待大婚之夜讓長公主在新房中與太子手中雄鳥套合. 哪知, 昨夜竟有大膽狂徒潛入禮部, 殺了人, 還把那雌鳥盜走了. 這事關乎朝廷和緬邦代干戈為玉帛之事, 聖上心焦如焚, 婚期迫近, 倘大婚前無法尋回, 朝廷顏面有虧, 甚至引起戰禍, 大大不妙.」 book18.org
「公公, 只不過是一玉鴛鴦, 應不會如此嚴重吧.」 book18.org
「捕頭有所不知. 據說此玉鴛鴦乃緬邦國寶, 以百年難得一見彩玉雕成, 更是長公主母親遺物, 長公主甚為愛惜. 因此才作為嫁妝一部份帶來京再贈予太子. 所以此事非同小可. 皇上才會命咱家來找鄭捕頭, 一定要於大婚前找回玉鴛鴦.」 book18.org
「為何一定要卑職? 想鄭某隻是七品小官, 連見駕資格亦欠…」 「捕頭不必過謙, 京中之事, 有什麽瞞得過聖上?. 鄭捕頭數年前偵破血蝴蝶一案始末, 聖上了如指掌, 這些年來鄭捕頭又屢破大案, 京中誰不知鄭旭安神捕大名? 所以…」 book18.org
說罷, 從懷中取出一玉牌: 「此乃上上御牌, 見牌如見聖上, 大凡三司官員, 錦衣衛, 一切聽從捕頭指揮. 如能在限期前尋回玉鴛鴦, 定有重賞, 否則…..」 book18.org
鄭旭安聽得明白, 背上生寒. 天威難測, 否則二字可是暗藏了刀斧之影. 萬一弄不好, 可能是人頭落地, 甚至禍及家人. book18.org
「臣, 鄭旭安領旨, 定不負皇恩.」 book18.org
姓陳的點點頭, 道:「如此甚好.」 book18.org
「敢問公公, 此玉鴛鴦形狀顏色…」 book18.org
「咱家也未曾目睹此物, 但禮部接收珍寶時, 必定繪下圖樣. 鄭總捕頭可到禮部一問.」 book18.org
「明白了.」 book18.org
姓陳的之後就回宮覆命了. book18.org
鄭旭安嘆了口氣, 他與小翠的靜好歲月恐怕暫時要到頭了. book18.org
小翠回來後, 鄭旭安交代了始末, 就趕緊去了禮部. book18.org
拿出了御令, 那早已嚇得六神無主的禮部何尚書就恭恭敬敬的把那玉鴛鴦圖紙拿了出來. book18.org
鄭旭安展開一看, 只見紙上繪的是一寬一指之管狀之物, 上有大小鳥各一, 色澤柔潤, 雕工更是巧奪天工. book18.org
他本以為所謂玉鴛鴦應是一對精美案頭飾物, 卻原來只是一根如此細長管子, 大失所望. book18.org
鄭旭安想不明白此物究有何用, 只感覺當中雄鳥部分是既可以抽離, 又可重新接合與雌鳥成一雙儷影的, 另外在旁亦繪上了一縷金盒. book18.org
「這是…」 book18.org
「是長公主的香丸, 據說可與此玉鴛鴦配用, 至於如何用法, 下官就不敢多問了.」 book18.org
「香丸可都驗過了?」 book18.org
「驗過, 都沒有異樣. 十分清香, 無毒.」 book18.org
鄭旭安想起在長公主車駕經過曷嗅到的香氣, 想與此丸可能有關, 就問: 「這些丸可曾也失去?」 book18.org
何尚書道: 「幸而未曾被賊人取去.」 book18.org
鄭旭安點頭道: 「勞煩大人著人把香丸交予在下, 可以嗎?」 book18.org
何尚書道: 「聖上已全權委託鄭捕頭查清此案, 當然可以.」使令人取了香丸. book18.org
鄭旭安收了, 再問何尚書: 「大人, 可否再請教一事?」 book18.org
何尚書忙道: 「未知鄭捕頭所問是何事? 下官定知無不言.」 book18.org
鄭旭安暗笑. 他當然知道這尚書大人是因為他手上的玉御令具無上權威才自稱「下官」的, 也不與他計較. book18.org
「此物雖貴重, 也不見得是價值連城, 而且不易出手, 何以有人會覬覦此物而置其他珍品不顧? 而且, 來人既可潛入禮部, 殺人奪物, 肯定不是等閒之輩, 而且一定有不可告人之目的.」 book18.org
「鄭捕頭所高甚是, 下官也有此想法.」 book18.org
鄭旭安沉思了一會, 說:「這是緬邦長公主與太子定情之物, 是否會有人對此婚事不滿, 刻意阻撓?」 book18.org
姓何的想了想, 道: 「捕頭高見, 大有可能. 以下官所知, 對此婚事不滿的最少有兩大勢力.」 book18.org
「哦, 願聞其詳.」 book18.org
「一是世家中淮安侯, 有人說淮安侯一直想他的女兒嫁入皇家. 可是, 他未必有如此膽大包天, 殺人奪玉. 畢竟是誅九族的大罪. 另外就可能是…」 book18.org
「女真人?」 book18.org
「捕頭聰明過人. 確實, 緬邦如與我朝通婚議和, 我們大大減輕了後顧之憂, 對女真來說, 是大大不利. 從中破壞可以理解.」 book18.org
「在下也如是想, 不過, 我還是先去探訪淮安侯看看是否了發現些端倪.」 book18.org
當下便告辭出了禮部衙門. book18.org
心想: 人說, 夫妻本是同林鳥, 大難來臨各自飛. book18.org
現在卻是: 鴛鴦本是同林鳥, 嫁杏來時各自飛. 真是諷刺. book18.org
不禁搖頭. book18.org
死胡同 book18.org
淮安侯侯府座落在井水胡同. 門前一對石獅子十分氣派. book18.org
淮安侯文官出身, 上馬石自然是一雙石書箱. book18.org
鄭旭安報了來意, 看門的就去了通傳. 不久淮安侯親自出來迎入府內. 主賓坐定, 鄭旭安乃開門見山, 說出疑問. book18.org
只見淮安侯嚇得面無人色, 連道: 「本侯哪有這樣膽子? 總捕頭明鑑, 明鑑啊!」 book18.org
鄭旭安觀他應非虛假, 就安慰他道: 「侯爺勿驚, 卑職只是循例問問.」 book18.org
淮安侯一邊揩著滿頭大汗, 一邊打揖道: 「這就好, 這就好.」 鄭旭安知道也問不出個所以來, 就告辭了. book18.org
回到衙中, 就叫宋平去找那些地頭龍打探女真人在京城暗樁的情況. 自己也找了些較大的幫會查問了一番. 知道這一年來女真人很多暗樁已被追剿得七七八八,最近亦未見有生面孔在京城一帶活躍. book18.org
果真如此, 女真人奪玉破壞綁緬邦與本朝通婚的機會可能也不大. 當下好生納悶, 直覺得走進了死胡同. book18.org
日已西斜, 只好回到家裡. book18.org
小翠已準備好菜肴, 又打了數兩白酒. book18.org
見鄭旭安心事重重, 就不打擾, 先去睡了. book18.org
鄭旭安卻仍在思量這事的每一細節. book18.org
---伽羅香… book18.org
雖然緬邦長公主衣染伽羅香可能只是巧合, 他直覺那奇特的香氣與這事件應有關係的. book18.org
從伽羅香他聯想到孟美琴. book18.org
三年已過去了, 她仍不時進入他的夢中. book18.org
她的靈黠, 她的笑容, 那絕無僅有的一次纏綿… book18.org
她用生命的代價解開了困擾他半生的魔咒. book18.org
那次之後, 他終可以和小翠有了魚水之歡. book18.org
她是殺人犯, 他是六扇門的捕頭, 兩人本來是天生的宿敵, 可是命運卻把這樣的兩個人纏到一起. book18.org
她甘心死在他手裡, 可是, 鄭旭安卻覺得她沒有離開, 一直住在他的心中. book18.org
他多麽渴望再嗅到她身上那獨特的體香. book18.org
想著, 想著, 鄭旭安終於睡著了. book18.org
夢裡, 孟美琴一身白衣再向他淺笑. book18.org
第五章 風流寶物 book18.org
一連數日, 鄭旭安四出偵查, 卻毫無頭緒, 眼見限期將屇, 心裡暗暗焦急. book18.org
若到時仍無法找回玉鴛鴦, 自己進大牢不要緊, 萬一連累小翠, 他於心不忍. book18.org
淮安侯的嫌疑基本排除, 餘下的唯一線索就只有女真人的暗樁了. 雖然那些幫會的人說最近沒發現有生面人, 難保他們不會走漏眼. 可是即使如此, 偌大的京師, 要找到那些人有如大海撈針. book18.org
黃昏時份, 宋平卻突然衝進了門, 道: 「找到人了!」 book18.org
「人?」鄭旭安急問. book18.org
「找到了女真的暗樁, 富田幫的人收到密報, 有數名口操女真口音的人最近來了京師, 行動詭秘. 聚居在城西豆腐巷的山城廟.」 book18.org
「走!」 book18.org
鄭旭安點了人馬, 飛快趕到了城西山神廟.. book18.org
「拿下!」 book18.org
那五個人面面相覤, 見已被宋平與眾衙役重重包圍, 為首的大喝一聲, 拔刀! book18.org
鄭旭安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 book18.org
可是大出他意料之外, 五人不但沒有反抗, 反而紛紛把刀擱在脖子上一抹! book18.org
「頭兒, 怎會這樣?」宋平問. book18.org
鄭旭安搖頭. 這絕不是因為知道突圍無望而畏罪自殺. book18.org
「他們不想我們抓到活口. 快, 搜搜看他們身上有什麽特別的東西!」 「是, 頭兒.」 book18.org
果然, 在其中一具屍體上搜出了一小盒子. book18.org
打開一看, 裡面裝的正是那一塊玉鴛鴦! book18.org
「頭兒, 這是什麽玩意?」宋平問. book18.org
「不要多問. 如果不想死, 今天你們什麽也沒有見到.」 book18.org
宋平伸伸舌頭. 他也是個聰明人. 鄭旭安不讓他知道的, 他絕對不會問. book18.org
---竟是如此輕易? book18.org
鄭旭安不禁心中起了疑團. book18.org
這事可能不是如此簡單. book18.org
他決定把事情在弄清楚前, 不會將這玉鴛鴦交回禮部. book18.org
鄭旭安就先回到家裡. book18.org
「破案了?」小翠看到他從懷中取出了那小盒子. book18.org
自從兩人相依為命後, 鄭旭安是從不對小翠隱瞞什麽的. 便把那玉鴛鴦中的雌鳥從小盒子拿了出來給小翠看. book18.org
小翠看了, 噗嗤一笑了出來, 道: 「原來是這種東西!」 book18.org
「什麽意思? 你以前見過?」鄭旭安大感驚奇問. book18.org
小翠點頭. book18.org
「以前在萬安樓時, 也曾遇過一些來自緬邦的恩客, 有類似這樣的東西.」小翠提起在萬芳樓的日子, 不禁臉上一紅. 她雖非大紅大紫, 有時也要充充場面的. 鄭旭安對她出身青樓從不介懷, 這時急問道: 「這究竟是什麽?」 book18.org
「這是男女間在歡好時的小工具. 女的先把這一端塞進陰道中, 男的把另外一半套入, 由於這是上等的玉做的, 會異常光滑, 可直抵女子最深處, 而玉表面的暗突會令女方很快亢奮, 男的也會興奮起來. 只是, 這個做得十分精緻, 且是以罕有的彩玉雕成, 可知價值不菲, 不是一般商客可負擔得起. 但這在雌鳥下方的小陷洞有點不平常, 究竟有什麽作用我也不清楚.」 book18.org
鄭旭安把香丸拿了出來, 問: 「是否把這放進去?」 book18.org
小翠拍手道: 「對了, 對了.」 接著瞪了鄭旭安一眼, 說: 「你怎知道? 你玩過了這玩意?」 book18.org
鄭旭安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道: 「我哪會玩過. 但...這穴抓不牢香丸.」 book18.org
小翠再看了, 說: 「看來, 要把雄鳥套上和誰鳥接合, 香丸才會被擠壓成粉狀, 再把香氣從下面小孔透出的.」 book18.org
鄭旭安看看, 點點頭. book18.org
「這樣說來, 不過是男歡女愛的工具, 何需如此珍重作為定情物?」 小翠突然道: 「鄭郎可嗅到很奇異的香氣?」 book18.org
鄭旭安點頭, 指向手中那載著白丸的縷金小盒子: 「是近似伽羅香的氣味, 似乎緬邦長公主也喜歡用伽羅香, 以前在孟…」 book18.org
兩人剎時呆了. book18.org
伽羅香! book18.org
孟美琴是玩香的高手. 在她手中, 可以把數種香混合成為獨一無異的香味, 各有不同作用. book18.org
可是, 禮部已檢查過這些香丸都不含有可疑之物. 也許這些香丸只是用來增進閨房之樂用的… book18.org
但鄭旭安始終感到有點不尋常. book18.org
小翠知道他在想什麽. book18.org
「我知道有誰可以幫你.」 book18.org
第六章 暗香浮動 book18.org
因為這玉鴛鴦翌日就要交還禮部消案, 於是他們連夜去了孟莊找春寧. 春寧已長得亭亭玉立了, 加上著意剪裁的粉羅裙, 兩髺綴上數顆珠, 清淡中不失典雅, 在黃昏燈影, 顯得格外婀娜多姿. book18.org
「小翠姐, 這麽久也不來看我, 我還以為你已把我忘掉了.」 春寧嘟嘴來裝出生氣的樣子. book18.org
小翠連忙賠罪道: 「你已是孟家大小姐, 我們哪敢打擾?」 book18.org
春寧又哼了一聲. 小翠不停逗她笑, 她才不再裝惱. book18.org
「春寧可見過這東西?」鄭旭安見她再露出笑容, 便問. book18.org
春寧看了那半截玉鴛鴦, 點點頭, 臉上添了幾分惆悵. book18.org
鄭旭安與小翠心中已猜出幾分. book18.org
孟美琴和春寧的關係非同一般主僕. 孟美琴在離世前還留書勸她父親認指寧為義女, 可見對她眷顧有加. book18.org
---兩人可能也曾假鳳虛凰中用過同一樣的玩意… book18.org
當然, 知道不等於要說破. book18.org
鄭旭安很快轉了話題, 把那金縷小盒子打開. book18.org
春寧撿起細看, 又把其中一顆移向鼻孔嗅了嗅. book18.org
「妹妹可知道這些…」 book18.org
小翠還沒說完, 春寧已臉色大變. book18.org
「有毒?」鄭旭安急問. book18.org
春寧搖頭. book18.org
「沒有毒, 它是用伽羅香, 蛇媚草和另外一花以精細的份量混合而成, 本身沒有毒.. 最少, 不會馬上致命, 要致人於死地, 可能要不下三五年時光.」 book18.org
「是什麽花?」 book18.org
「曼陀羅. 我是從美琴姐姐遺下的《香經》學來的. 美琴姐姐多年攢研香, 把不同地方用香的方法抄錄了下來, 我獲益匪淺.」 book18.org
「既然無毒, 何以你方才臉色大變.」 book18.org
「它本身是無毒的, 但如和另兩種東西混在一起, 就馬上變成致人於死地, 且無藥可救!」 book18.org
「那是什麽?」鄭旭安與小翠同聲問. book18.org
「血, 和女人的淫水.」 book18.org
「血和淫水把香變成毒?」 book18.org
春寧搖頭. book18.org
「不是毒, 是猛烈無比的春藥, 女的會被活活乾死, 男的會精崩而亡.」 book18.org
鄭旭安頓時毛骨悚然! book18.org
太子妃, 當然要是貞女. book18.org
洞房花燭夜, 只要莽娜長公主說服太子把玉鴛鴦用上… book18.org
血, 淫水! book18.org
他太明白當中的含義了. book18.org
孟美琴當年也是由他破瓜的! book18.org
當年孟美琴是放了他一馬. 否則, 她大可與他同歸於盡. book18.org
小翠見丈夫若有所思, 先不打擾, 待鄭旭安回過神來才問:「你覺不覺得有些奇怪?」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你苦苦追查, 毫無頭緒. 可是臨近限期, 卻忽然得來全不費功夫, 不是很奇怪嗎?」 book18.org
「你指是有人想讓我找到這玉鴛鴦才通報給我?」 book18.org
小翠點頭: 「確有此可能. 更重要的是要臨近限期才讓你找到, 萬一出了什麽差錯, 你真的不著, 豈非功虧一簣.」 book18.org
「那為什麽?」 book18.org
春寧突然眼睛一亮, 道: 「除非這玉鴛鴦一直都在這些人手中, 只在適當的時機才讓你把它找到.」 book18.org
鄭旭安也覺得事有蹊蹺. book18.org
「我想我還是要去見見這莽娜長公主.」 book18.org
第七章 圖窮匕現. book18.org
鄭旭安到了國賓館. 門外的守衛看見了玉令不敢阻攔. book18.org
他直接進入了長公主莽娜的房間. book18.org
身著穿月白絲袍的莽娜正星眸半閉中被那名叫仁美的女浪人搓揉著雙肩. 鄭旭安知道如不是他這個不速之客闖入, 兩人肯定會有進一步行動. 他只好乾咳了一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曖昧. book18.org
「大膽, 你是何人, 竟敢闖入長公主的寢室?」仁美拔出了倭刀. 鄭旭安把玉令推前, 再把那半截玉鴛鴦連同那盒香丸一起放在桌上. 「在下鄭旭安, 六扇門總捕頭. 我相信長公主一定會明白在下來意.」 莽娜一眼望向鄭旭安腰間那枚玉牌, 臉色變得蒼白. book18.org
「那又怎樣?」那仁美雙目閃光厲射.「你們皇帝的令牌管不了我們緬國人, 而這就是你們款待外賓之道嗎?」 book18.org
「仁美, 不要再說了, 我想鄭捕頭已明白一切.」莽娜道. 「我們失敗了.」 book18.org
仁美一怔, 刀卻仍保持戒備的架式.. book18.org
「長公主, 鄭某確知道不少. 只是有一事不明白, 以我所知, 如利用這玉鴛鴦交合, 放出的香氣, 會令男女雙方都難逃一死, 那麽…」 莽娜悽然一笑: 「我自然也會死.」 book18.org
這令鄭旭安一愕, 他沒想到莽娜會這般平靜說這樣的話. book18.org
「你的兄長倒真狠心, 竟不惜以自己的妹妹作為肉餌.」突然, 他明白了! book18.org
這女子根本不是葬應端的妹妹! book18.org
死士! book18.org
緬邦多死士, 在戰場上悍不畏死, 即使身中多刀, 仍能不斷砍殺. 這也使他們成為可怕的敵人! book18.org
死士, 不限是男人! book18.org
「為什麽?」 book18.org
「因為…」莽娜正想說話, 仁美已出手. book18.org
這樣的距離, 仁美知道不會失誤. book18.org
殺人滅口! book18.org
可惜在她面前的是鄭旭安. book18.org
鄭家刀法, 未逢敵手, 可殺人, 也可救人! book18.org
仁美刺向莽娜的刀被鄭旭安的刀截下了! book18.org
哪知這倭女的刀刺向莽娜是虛, 反手刺向鄭旭安是實! book18.org
一連四刀, 刺, 挑, 劈, 再回刀砍向鄭旭安的左腰. book18.org
鄭旭安因失了先機, 被仁美迫得連連後退. book18.org
「納命來!」仁美搶得先手, 得勢不饒人, 再追斬七刀. book18.org
七刀都是埋身搶攻, 即使如此會令她空門大開, 也完全不留手! 鄭旭安心想: 這妮子用的是不要命的打法, 她是想同歸於盡! book18.org
幸而鄭家刀法並非浪得虛名. book18.org
只見他手裡刀游身織出刀網, 雖然險象環生, 卻一直是恰到好處把仁美的招式一一化解. book18.org
仁美見沒有得逞, 把身一沉, 改攻鄭旭安下路. book18.org
如此, 她上身完全曝露在鄭旭安刀網下. book18.org
鄭旭安隨時可把她從天靈蓋把她劈成兩半, 但如此, 鄭旭安也可能腿上捱上一刀. book18.org
鄭旭安無意把她一刀兩斷, 當然更不希望成為獨腳的捕頭. 一聲猛吼中, 人已凌空飛起. book18.org
仁美早料他有此一著, 倭刀向上一拖, 要硬生生地把這男人的肚腹由下至上剖開. book18.org
鄭旭安人在半空難以發力, 暗叫不好. 幸而他也不是庸手, 慌而不亂, 竟用腰力把身體在半空彈成倒立, 而雙手按著刀平平壓下, 把仁美的刀尖壓了下去. book18.org
仁美被這泰山壓頂破了招式, 既憤且怒中把身軀滾到一旁, 然後是一陣快刀. 這時鄭旭安已雙足落地, 把左手收到背後, 以單刀一連接下對方十八次狂斬. book18.org
只聽得莽娜嘆息道: 「仁美, 你殺了他也沒用, 鄭捕頭在到來之前, 一定已把一切交代好. 我們仍不會成功.」 book18.org
仁美卻不理會, 十八斬後又十八斬. 鄭旭安依然接下. book18.org
狂怒中的仁美化刀為劍, 直刺鄭旭安的胯下! book18.org
鄭旭安終於怒了, 心想: 你這妮子也太狠毒些了吧. 於是硬起心腸把手中刀一振把來刃撩起由下至上再斜捺一刀把仁美的腰帶削斷. 仁美但覺穿在外面的罩衫一松, 既羞且怒, 索性把外面短衣扯下, 上身只穿著白色裹胸布, 然後左右手把倭刀向外一拉, 那倭刀竟然一分為二. 兩柄倭刀以車輪式連環劈斬, 再間中化刀為劍, 分刺鄭旭安咽喉與胸腹. 鄭旭安看在眼內, 發覺這女子不但懂東瀛刀法, 使用雙刀時路數更是詭異, 心想再打下去, 不知她又會出什麽花樣. 即使鄭家刀久享盛名, 未嘗一敗, 但久守必失, 就狠下了心, 趁對方連斬後未及回氣時一邊用兵器封著了她左手用的刀, 另一手卻以鷹爪把她右手的刀夾著了. book18.org
仁美見自已雙刀或被封或被制, 杏眼圓張, 突然把雙刀一松, 任由鄭旭安把它們繳了, 她卻把身一蹲滾前, 從靴子拔出匕首反手向鄭旭安小腹便刺. 鄭旭安見她棄刀, 情知有異, 把身一閃, 以大擒拿手把那持匕首的手腕抓個正著, 強行把那手拗後. 只聽一聲骨裂, 仁美右手手骨已被捏裂, 匕首也掉到地上. 如果不是鄭旭安手下留情, 那手就已完全廢了. 仁美劇痛中摔了鄭旭安的手, 踉蹌倒退數步, 面如死灰坐倒在地上. 鄭旭安不再理會她, 轉向莽娜問: 「你明知會死, 也要去做?」 莽娜眼中含淚點頭, 道: 「我沒有選擇.」 book18.org
「為什麽?」 book18.org
「首先是站在緬邦立場, 如果我在交媾中和太子一起死去, 莽應端就可以用此來號召九大部族, 說是你們以侮辱的方法害死了莽族的長公主. 到時, 九大部族會被煽動盡歸他的統制, 之後他便可下令攻打撫南關, 報殺父之仇」 book18.org
「殺父?」 book18.org
「他的父親, 上一任緬王, 是死於你們的流矢之下.」 book18.org
「原來如此.」 book18.org
「當然, 他的野心不止於此. 吞下中土大半江山, 再與女真人爭餘下的天下.」 book18.org
鄭旭安點點頭. book18.org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 book18.org
「我不幹不行. 我和妹妹是孤兒. 我不執行, 妹妹就會死. 而且我身上中了蠱毒, 沒有解藥, 也是死, 而且死得很慘.」 book18.org
「太殘忍了!」 book18.org
「國與國之間, 只有勝敗興亡, 無所不用其極本來就很正常, 不是嗎?」 book18.org
「那麽現在, 你…」 book18.org
「她唯有一死而已.」鄭旭安背後傳來一老者的沉穩聲音. book18.org
鄭旭安只覺自己太大意了. 他知道說話的人一定是緬邦的國師. book18.org
而單從那聲音, 鄭旭安已判定國師顯然是內力深厚之人. book18.org
仁美雖然右手受重創, 她左手仍可活動. book18.org
如果對方這時出手, 他會馬上陷入腹背受敵的窘境. book18.org
第八章 局中有局 book18.org
鄭旭安把握刀的手一緊. book18.org
可是那人似毫無惡意, 只緩緩上前把手伸向桌上的玉鴛鴦上. book18.org
鄭旭安原先以為他要毀了它, 正要出手, 老人卻嘆息一聲. book18.org
老者卻乾笑一聲, 道: 「鄭捕頭放心, 我不是你的敵人.」 book18.org
鄭旭安先是一愕, 然後問: 「通知我女真人潛伏地點的人是你?」 老者點點頭, 道: 「只是那些根本不是女真人.」 book18.org
「是你的人? 死士?」 book18.org
老者點點頭. book18.org
「為什麽?」 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你會發現當中秘密. 而我和她都不想這計劃成功.」他口中的「她」很明顯是指莽娜. book18.org
「既然如此, 何以不早一點讓我把它找著?」 book18.org
國師苦笑一聲: 「但這鴛鴦若早點尋回, 你也會很快交回禮部, 他們未必不能看出當中秘密. 禮部的人雖然不及你們聰明, 不能打保也會發覺當中奧妙, 如果由他們告知你們皇帝, 那就不好處理了. 弄不好, 就是興師問罪.」 book18.org
「所以, 」鄭旭安點點頭: 「你要近黃昏時份才通報, 為的是我不會馬上找禮部甚至進宮面聖?」 book18.org
國師嘆了一聲, 再補上一句: 「鄭捕頭, 不是所有緬人都願意再見到生靈塗炭的.」 book18.org
「你是說, 你們故意涉漏消息, 是為了破壞這次刺殺行動?」 book18.org
國師點點頭. book18.org
「鄭捕頭可知道我們上次死了多少人嗎? 十五萬, 十五萬人的丈夫, 父親, 兒子…我的女兒, 女婿, 弟弟都戰死了. 我不想有更多人遭到這種災難.」 book18.org
「如果如此, 何不一早毀了它?」 book18.org
老者搖頭. book18.org
「不執行, 許多人會死, 而且是慘死. 我們只能讓它失敗, 這樣的話, 死的人會少得多.」 book18.org
「所以你要先令它被搶走, 然後在最後一刻才被我尋回. 你不怕我猜不出真相嗎?」 book18.org
「不怕.」 book18.org
「為什麽?」 book18.org
「因為你是鄭旭安, 三年來鄭捕頭屢破奇案, 我相信只要我稍露一點消息, 你一定可以按藤摸瓜找到真相. 何況, 我知道小翠和春寧的事, 而萬一你們真的比我想像笨, 我仍有方法讓你們猜得對.」 book18.org
鄭旭安心裡暗暗說聲慚愧. 當年血蝴蝶一案, 其實真正破案的孟美琴, 只不過他撿了個便宜. 之後數年, 他確破了不少案件, 有些是因為有小翠心思慎密, 幫他抽絲剝繭, 另外一些多少都有些靠運氣. book18.org
與其說他是名捕, 不若說他這個人運氣一向不錯, 而最幸運的是與孟美琴與小翠結了緣, 還有今次春寧的幫忙. book18.org
「那麽, 現在怎樣?」 book18.org
「她得死, 清除蠱毒, 只有兩個方法: 下蠱的人解除, 或者把蠱蟲從胃中取出. 所以, 她只能切腹取出蠱.」 book18.org
「什麽?」 book18.org
「這是唯一方法, 否則她會被蠱蟲反噬, 死得極慘. 還有, 這個知得太多了, 也得死.」 book18.org
他當然是指仁美. book18.org
仁美一怔, 左手抽起刀, 一個翻身破窗而出! book18.org
她正要躍上屋檐, 忽然聽到背後有東西破空而來, 知是暗器, 便在半空一個轉身, 絞起的刀花把十二枚鐵念珠擊飛. book18.org
可惜, 她仍算少了一枚. book18.org
這一枚飛逾了她的頭頂, 她滿以為國師打歪了. 卻突然後腦一陣劇痛! 仁美發出「啊」的一聲掉回小院伏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book18.org
在她後腦的地方赫然是那枚她滿以為沒有威脅的念珠. book18.org
她沒想到國師早已算計好讓最後一枚念珠擊中檐瓦再反彈過來. book18.org
國師長嘆一聲, 雙掌合什. book18.org
鄭旭安看見這倭女得到如此下場, 不禁喟然. book18.org
「你既不忍, 為什麽仍要殺她?」 book18.org
「她本來就是莽應端派來的人, 名為保護, 實則監視. 她不死, 秘密就會外泄, 只有死人才可以真正保守秘密. 我只是覺得可惜, 她的忠心給了不對的人.」 book18.org
「只有死人才可以真正保守秘密, 那麽你呢? 也要死?」鄭旭安問. 「我不能死. 我要回去對莽應端說是你們發現了計劃, 她切腹謝罪. 既然是她自盡, 九大部族就不輕易被他煽動. 戰爭可能可以避免, 最少可延後數年, 直至他羽翼已豐.」 book18.org
「那有什麽不同?」 book18.org
「數年, 可以發生很多事. 你們也可以有更多時間休養生息, 培植國力. 到時, 可能已足以不戰而屈人之兵了. 如此, 則兩國軍民幸甚. 莽應端是個聰明人, 他也會審時度勢, 不會孤注一擲的. 」 book18.org
突然, 鄭旭安聽到一旁的莽娜一聲悲鳴. book18.org
國師再一聲喟嘆中闔上雙眼. book18.org
鄭旭安轉身望過去只見莽娜己把那絲質寢衣卸到半腰. book18.org
嬌美的身軀展露在鄭旭安眼底, 而那平坦的小腹已被莽娜用仁美留下的匕首剖開, 現出一條紅線, 再向上一拖, 把上腹也割開了! book18.org
莽娜美麗的臉龐上出現了極痛苦的表情, 汗水自額角淌下, 而她的手正把沿血線的裂口探進了去, 抖顫著的手硬生生的把體內的腸子和內臟都掬了出來! book18.org
染滿鮮血的五指指甲戮破了胃壁, 把閃著暗綠光的蠱蟲硬生生的挖出! 「國師…救…救我妹妹…」 book18.org
言畢, 向前仆倒, 香消玉殞. book18.org
鄭旭安心有不忍, 把頭轉向一倫側, 發出長嘆一聲. book18.org
第九章 尾聲 book18.org
緬邦國師向皇帝報稱緬邦長公主因急病而亡, 請求依緬族族例火化. 因為是緬國公主, 死因又是對方國師提出, 沒有人提出異議. book18.org
皇帝裝作惋惜, 准了. book18.org
國師臨離開前, 索回太子的雄鳥, 既是不祥之物, 太子也不會保留了. book18.org
國師就把它轉送給鄭旭安. book18.org
「留個念想吧.」 book18.org
在數日國師後帶著莽娜和仁美的骨灰在八名帶劍女子護送下離開中土返回緬邦. book18.org
兩個月後, 國師在在家中毒發身亡. book18.org
他是否服毒自盡, 沒有人知道. book18.org
死人, 從來都是最能守秘的. book18.org
太子當然傷心, 可是天下美女何其多, 況且淮安侯的女兒確實也不錯. 鄭旭安把那玉鴛鴦放在家中的桌子上. book18.org
「這本來真是件好東西.」小翠把玉鴛鴦撿在手裡仔細玩. book18.org
「可是它畢竟是件可致人於死地的兇器. 」 book18.org
「同命鴛鴦嘛. 你不是曾對我說想與我同年同月同日死? 你想不想試試?」小翠瞄了鄭旭安一眼 book18.org
鄭旭安瞪大了眼望向小翠, 心想: 幸而國師沒有把那些香丸也送給了他, 不然, 誰知這女子會做出什麽膽子大的事來. book18.org
他把玉鴛鴦從小翠手中拿下, 再把她抱到床上. book18.org
幔簾垂下, 玉人在抱. book18.org
在索索寬衣之聲中, 鄭旭安卻隱約覺得又嗅到伽羅餘香. book18.org
(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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