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干成托著疲憊的身子從豐田越野車出來,走到家的雙推門口,想起沒把早晨上班離家前啟動的警報系統關閉。他罵自己不長記性。他重新坐進車,通過遙控把警報系統按掉。 進了屋,他從廚房冰箱裡拿出一聽啤酒,喝了三口,將剩餘的倒入水槽。他不覺得自己在浪費,三口滿足了他的慾望,剩下的價值歸零。 他把公文包放在寬敞的花崗石台上,摸出手機。他早有行車不用手機的習慣,下班回家就把手機放包里,不管它巨浪滔天。 微信有幾顆小紅星,他點開,全是同一個人發來的,卻想不起ID的主人是誰。 第一個信息簡單:蘭先生,在嗎? 五分鐘後,第二個信息:我是Wendy李。記得我嗎? 半小時後,她發來第三個信息:蘭先生,抱歉,打擾您的休息。我有非常非常緊急的事情要問您。請您無論如何給我回復。 他想起Wendy李是誰。他的太太徐晴在一家大公司的技術部門任職,其中的15位華人形成一個小圈圈,搞過幾次帶家屬的小聚會,他遇到Wendy李和她的老公Lasario郭,也就是太太的同事。記憶中,她中等身材,豐滿,眼睛漂亮,眼神銳利,下巴微微上翹,給他不太好打交道的感覺。聚會中,他們簡單聊了幾句,互加微信,並加入華人員工的大群。微信群基本處在休眠狀態,他從來沒有發過言,也沒有跟誰單線聯繫過。 現在,她說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他預感不好,嚴重不好,但拒絕發揮想像。 他啟動通話,那邊好像時刻在等,馬上拿起。 她問,蘭先生嗎? 他答,是。 傍邊有人嗎? 他習慣性地左右張望,說,沒有。什麼事? 她沉默了幾秒鐘,傳來了細微的擤鼻子聲。也許,她在哭? 果然大事不好。他拒絕發揮想像。 她問,你知道你太太去哪裡嗎? 他說,開會,千橡樹市。怎麼,哪裡不對嗎? 她說,我先生也是說開會,千橡樹市。我打聽了,公司沒有派人開會的安排。你不覺得哪裡不對嗎? 他說,我,沒有。怎麼啦? 他心如刀割,進門的飢餓感全然消退。 她說,我馬上過來,方便嗎? 他本能地說,不方便。 她說,你的地址是某街某號吧?離我家不遠,我馬上到。 沒等他回答,她那邊掛了。 十五分鐘後,他聽到門鈴聲。 她一臉憔悴,眼睛紅腫,但衣裝極為整潔。 他問,你還好嗎? 她打量他,像第一次見面,然後,眼眶盈滿了眼淚。她閉上眼,手掌不停下壓,自言自語,不要,不要。 他領她走進客廳,招呼她坐下,問她要不要喝點什麼?她反問,我怎麼有心思喝東西? 她用茶几上的手巾拭眼角、擤鼻子,雙手沒完沒了地搓。過了好一會兒,她說,我是不是丟人現眼?你是不是不想見到我? 他攤開手,嘴裡發出空洞的「啊嗯」的雜音。 她說,你看起來非常好的一個人。我也是,了解我的人,沒一個說我壞話。你說說,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只好說,他們做了什麼? 她高喊,他們撒謊,他們通姦,而且不是第一次。你難道一點兒都不知道? 他想說,不要亂噴,證據拿來。他講不出口,他被極度的憤怒所淹沒。 她從小提包摸出一份列印件,攤在茶几上,說,你看看吧。他們之間的通話,還有一份情書。我以為你已經知道,我在等你來找我,等不來。今天他們乾得太過分,我忍無可忍。你先看,我們再一起想辦法,不能饒了他們。 她不等答話,逕自開門離開,給他一個被悲傷和憤怒摧殘的背影。 他從冰箱又拿出一聽啤酒,大口地倒灌。他拿起列印件,開始讀: book18.org
我最親愛的Lasario: book18.org
我愛你,愛死你。我想把你裝進口袋,含在嘴裡,塞到陰道。我要時刻和你在一起。 上班的時候,求你不要隨便看我,你的一瞥,我的心就顫抖,我的膝蓋就酥軟,我的大腿就噴出千萬道熱流。你,不要太過分! 你不要那麼吻我,我被你吻得,像克林姆特的畫「熱吻」,被你推到懸崖邊,分分鐘跌入萬丈深淵—不過,我願意;你不要那麼操我,哦,你,男人中的男人,你那一大二粗三多四精的雞巴,哦,那雞巴,把我撐開,把我撕裂,讓我窒息。請問,你還有一點憐憫之心嗎?哦,對不起,我說得是反話。感謝你。我一次次高潮,一浪高過一浪,越過太平洋,越過大西洋。你,不要太過分! 謝謝你上次送給我的維密絲內褲,穿上它,我能感到你的呼吸,感到你的舌尖在那兒挑探戈,我一次次上洗手間,坐下來幾次差點昏倒;我不敢讓膝蓋相碰,一碰我就會高潮。我不能浪費資源,我要為你保留。下一次,下一次,千橡樹,我們溫暖的小窩。不會太久。你,不要太過分! 我可憐的蘭干成。明明幹不成,為何叫干成?呵呵,呵呵呵呵。 book18.org
天色完全暗下來。屋內一片漆黑。他拿起啤酒,發現已經見底。徐晴是理工女,一向自謙缺乏文采。他們戀愛時,都是他寫那些昏頭昏腦的過頭話。他低估了她,低估了她深陷情場所迸發的創造力,低估了她最後不忘補他一刀的兇猛。 他拿起手機。Wendy李好像時刻準備著,馬上接通。 他直截了當地說,你有什麼想法? 她說,我們一起去抓人。 好,知道他們住哪裡? 知道,不要問我怎麼知道的。 這就出發? 不行。明天一早。他們還沒起床,還沒退房。 好,我開車接你。 book18.org
她家的房子比自家小,但修飾得很精緻高雅。這個對比,像他和那位郭先生,他個頭更高,郭先生溫文爾雅,頭髮梳理得留不住靈巧的小鳥。 他們一大早出發,避開了尖峰時段,絲滑地穿過幾條高速公路,順利拐入101號公路。 他們幾乎沒有交談,四目直視前方,想著各自的心思。 蘭干成想,跟一個毫無所知的女人坐在一起,卻要聯手做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抓姦在床的把戲,古已有之,中外有之。倒是沒聽過,被傷害的兩個聯手抓姦。到了現場,如何分工?一個拍照,一個痛毆? 他猛不丁地問,他們,有多久? 她不自在地挪動臀部,乾咳了一聲,說,四個月前。第一次,我裝著不知道,以為就是一夜情,一時衝動。如今的男人女人,誰不會衝動?一夜情何必追究呢? 他說,這事,不是誰都可以原諒的。我不行。 她說,我以為他會收手,或者你太太會收手。結果…… 他說,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怎麼……? 她說,哦。我們夫妻多年,從來不看對方的手機,不上對方的電子郵件。四個月前,我有女人才有的預感,我很容易猜到他的手機密碼---我們兩人和兩個孩子的出生年份,我看到了他們在微信的通話內容,截了幾張圖。 他問,你打算怎麼辦? 她又扭動身子,加深了不自在,說,我要打他罵他,你呢,自便。 他扭頭認真看她。她面色灰黃,嘴唇緊繃,凸顯四個月來所蒙受的屈辱和怨恨,全無女人的魅力。這樣的中年女人,敵不過殘酷的歲月,當老公的容易背叛。自己呢? 他不安地扭動身子。在太太眼中,他不但魅力全失,還被賞了一句侮辱性極強的評語。他們兩個,他和Wendy李,真真切切,同是天涯淪落人。 她說,我們是跟人很不一樣的夫妻。 他等她說。 她說,我們算娃娃親。我爸和他父親是戰友,打過越戰,轉業到同一座城市,結婚、提拔等等人生的重要節點,基本上差不多。他們相約,如果各自生女兒和兒子,讓兩人結娃娃親。他們說的,一半是笑話,沒當真。但是,我跟我老公,一起長大,成為彼此第一個戀人,接著結婚。他先來美國留學,我一年後跟過來,然後,生孩子,申綠卡,工作單位越來越好,房子越換越大。他個性好。但我了解他,他有巨嬰性格。我要當他的太太,他的姐姐,甚至老媽。累歸累,我不抱怨,他的缺點,我儘量包容,甚至…… 她嗚咽起來。 他想到自己。 他和太太是大學同學,他苦苦追到手。結婚後,每個結婚日,他給她送禮物;每個生日,都是他記得她的生日,她往往忘記他的。他們的感情逐漸變淡,他們的性生活逐漸稀少,但從來未有「幹不成」的慘劇。跟很多夫妻不同的地方,他們很少吵架,他的脾氣好,她對付衝突的方式是突然不發一言,幾天過後,回到常態。他不認為他們的相處缺些什麼,甚至為他們妥善處理可能爆發的衝突而沾沾自喜。 她冒出一句,你們最後一次做愛是什麼時候? 他被打個措手不及,匆忙答,什麼? 他聽清楚了她的提問,但是好像聽不懂其中含義。這麼大膽,這麼直接,與剛才她的傷心和困頓反差太大。 她說,你和太太,還做愛嗎?最後一次是什麼時候? 他聽懂了。他必須細想,反正,好像比較久以前。他皺起眉頭,說,五個月,六個月,對,六個月前吧。 她坐直,說,比我短。 他問,怎麼講? 她說,我們的最後一次在四年前,質量,比你太太讚美的那樣,簡直沒法比的平淡。 他們各自消化。車逼近伯班克,不遠處是一家高檔的假日酒店。 她說,不瞞你說,那次以後,我不難過,好像如釋重負。我可以不需要性,好好活下去。 他扭頭看她。東邊的太陽照射進來,穿透了車窗,激活了她的臉。細看,她一點不難看,可以說,她有獨特的吸引力。 她問,作為一個男人,你老實告訴我,作為一個女人,我還有吸引力嗎? 他忍住不再看她,怕自己的眼睛暴露出什麼。多麼荒唐的場景:抓姦的路上,橫空殺出一個受害者是不是還有吸引力的話題。 她緊逼盯人,說,我就那麼沒吸引力?當年的我,可是…… 他趕快說,誰說沒吸引力?瞎了眼的人才胡說。 她紅腫的眼睛盯著他,擠出笑臉問,能不能具體點? 她變化快,他跟不上。也許,這才是她的真性情,率直,透明,挺有吸引力的個性哪。 他說,率直,透明,知性,還有…… 他接不下去。她略感滿意,略感懷疑地咕噥幾下,縮下身體,一言不發。 車行入阿古拉岡的地界。他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比現在風采許多,很有吸引力。她現在的情緒處在最低點,懶得化妝,以淚洗面,即使大美人也要大大減分吧?反過來看自己,老婆出軌,不也是因為自己缺乏吸引力嗎? 他可以拿這個問題奉還給Wendy李。不妥,那不成調情嗎?他的身體在最不應該的時刻起變化。他悄悄調整,讓自己更舒坦,更不容易暴露。他估計,他的小動作逃不過她的暗中觀察。 她說,你想過沒有,除了抓姦,你還可以幹什麼? 他坦白地說,不知道,也沒多想。 她說,比如扯平? 他扭頭看她。她的眼神發生了變化,增添了光澤。他說,聽不懂,怎麼扯平? 她說,你太太偷人,你也可以偷人。同理,我老公偷人,我也可以偷人。換句話說,他們做什麼,我們照做。 他的腦袋在高速運轉,說,我們能做什麼? 她看著他,他被看得車輪搖擺、車身失控,招來後面一輛大卡車的憤怒鳴笛。她說,你真的不知道? 他為她的主意大感震驚,囁嚅地說,不行,不可,不合適,特別是現在。 她說,你的意思,過幾天可以? 他斷然地說,過幾天也不行。 她說,我明白了。我老了,我像神經病,你看不上。 他說。哪裡。我年齡肯定比你大,我都不覺得自己老。我說過,真心話,你很有吸引力。等你恢復過來,你有你的風采。我是說。我個人,那個什麼,我個人…… 她說,懂了懂了。難怪你太太出軌。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我老公出軌?那方面我挺行的,還不斷地學習,只是除了我老公,沒有人了解,沒有人給機會。 他說,我知道你行,可是,我真的沒有心理準備。我們現在討論這個,我懷疑是不是做夢,是不是哪裡伸出來的圈套? 她說,哈,圈套,圈套。天哪,你真是,真的,真的……對,是圈套,我在用一個受傷女人的全部情感扎一個圈套,看哪個倒霉的男人中計。恭喜你,你識破了,你安全了,你是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好男人。 聽到這個,他居然有爆笑的衝動。我,受傷的我,被一個同樣受傷的女人數落、奚落,怎麼成了脫離低級趣味的人? 他放縱地笑起來。她跟著笑。一會兒,他咳嗽,停止了笑。她適時擰開車上的一瓶礦泉水,遞給他。他說,你挺有幽默感。挺好,要不我們兩個成祥林嫂,那不是二度被傷害嗎? 她說,就是呀。去抓姦,抓到之後能幹什麼?我沒了主意。昨天見到你,我突然起了念頭。你太太不仁義,我要客氣啥?順便說一句,你的樣子加分,加好幾分。那次聚會我就印象深刻。 book18.org
悲傷,加上睡眠少,強烈的疲憊襲來。他們下高速,到一家快餐店補吃早餐。他盤算著,他們有必要先統一思想再統一行動,一旦找到那對「狗男女」,妥善分工應對。 他說,我以為你一路不是哭就是罵。沒想到。 她的臉上血色回流,笑起來,眼角的皺紋流散開來。她說,我也沒想到。內心深處,可能在意料之中吧。你,出乎意外地讓我安心。你不應該被背叛。你應該得到某種補償。我想做點什麼。 他變得大膽,說,你先生真的那麼神勇嗎? 她慫慫肩,說,你太太的讚美,大大出乎我意外,哪有的事!可能是遇對了人,極大值的化學反應吧。你太太總是那麼能說,那麼敢說? 他慫慫肩,說,哪有,大大出乎我的意外。你說對了,他們在浩瀚的宇宙終於找到對方,非要弄出大動靜。有一點,我對得起她的地方,我從來沒有越軌的念頭,往高里講,不道德不能做;往實際講,太麻煩,太複雜。 她同情地點頭,說,我的看法一樣。我才不想搞得那麼要死要活的。偶一為之,可以接受,可以原諒,有合適的人,有合適的時機,自己可以身體力行。 他平靜地說,斜對過有家起步版的假日酒店。 她將半滿的咖啡杯收進硬紙托盤,平靜地說,我們不要浪費時間。 進了房間,他們比賽似地脫掉衣服,倒在床上,他直接進入她的陰戶。她抵住他的胸膛,說,請慢點。我的心理還在調整。 他抽出,轉而緩慢地滑入她體內。她的面部表情光譜,包括憤怒、甜蜜的報復、害羞的尷尬。此刻,她不會阻止他,但好像也沒有充分配合的意味。他不管,他不想停下來。 他完全融入她體內,把她擁抱在懷裡。她需要擁抱,自己何嘗不是?他偏過頭想要吻她,她不太情願,不讓他對準嘴唇。他轉而吻她的額頭、鼻子、臉頰和脖子,再度親吻她嘴唇,她接受了,身體開始顫抖。 她伸開雙臂摟住他,他拉大陽具的抽插度,保持勻速,她的陰戶變得潤滑無比。 她低聲說,我叫李媛媛。 簡單的一句話,炸開了他身體的那扇閘門,幾秒鐘之內噴射。他撫摸她肩膀,內疚地說,很抱歉。 她的手指在他的後背遊走,說,不怕你不信。我一生都沒有這麼感到被需要,被渴望。我很滿足。 他翻身下床,快速地在浴室沖洗一遍。輪到她進去,她呆了很久。等她出來,渾身濕漉漉的,腰上纏著一條毛巾,袒露乳房。她微笑著坐到床上。他說,讓我好好看你。 她顯得緊張,對他放肆的目光保持戒備。她身材結實,豐滿的、略略下垂的乳房。眼前的樣子,真是生活中最性感的景象之一。他的陽具抬起頭,開始向上爬,向她致敬。 她握住他的勃起,說,很好,我腦子裡似乎就只有這個。 他說,它屬於你,盡興吧。 她把他往後推,他平躺著,她說,我坐上面吧。 她跨坐在他身上,閉著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身體一會兒前傾,一會兒後斜,滑動著,扭動著。她的嘴唇在動,向無名的對象傾訴。他樂得當旁觀者,欣賞她的情緒波動和越來越誘人的肉體。 她氣喘吁吁,說,我們是動物, 他說,是啊,不是很好嗎?告訴我,人類什麼時候不算動物? 她說,一點不錯,我們不比誰更好,不比誰更壞。哦,不行了,我…… 他握緊她大腿柔軟的肉,加快節奏,猛烈地撞擊著她,說,你可以放開,把胸中的悶氣完全吐掉。 她發出呼喊,聲音之高亢,根據蝴蝶效益說,一旦衝出門窗,向海岸線延伸,匯入太平洋,浩瀚深處的某艘巨輪將遭受巨浪震盪。 她的高潮之兇猛讓他們倆都感到驚訝。他放慢速度,直到她的痙攣平靜下來,然後更用力推進,讓精液充盈她的陰戶。 他們互相依偎了一段時間。他繼續親吻她,她似乎對此感到既驚訝又感激。他繼續親吻,直到陽具從她的陰戶中滑出。 她咯咯地笑著說,感覺真好。 他說,沒錯兒。確實好。 她說,我需要這個,我需要你。這是我第一次出軌,多虧是跟你,我一點也不感到內疚。你和我做愛,讓我感覺自己很特別,被需要。作為一個失敗者,我並沒有感覺太糟糕。 他說,我也沒有。這也是我第一次,也是我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最好的性愛。老天仁慈,給我們一個十分的補償。 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問,你說說,我們這算什麼? 他開始尋找字眼。 她先說,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了,我能做什麼?殺了他們?割掉他的命根子?不行。跟他離婚?可能不可避免。我想啊想啊,想不出答案,所以更加痛苦。為什麼我不犯錯的人反被逼入絕境?我為什麼要讓黑暗把我吞掉? 他發話,我完全同意你想法。 她說,見到你,我有了大膽的想法。我要扯平,扯平的對象貨色不錯。對不起,對你用詞不敬。我為什麼不呢?你說,為什麼不呢? 他把她抱得更緊。 她說,我們也是狗男女。 他說,沒錯。品種高貴的狗。哪又怎樣? 他們再住一夜。把他們召喚回去的,是各自的配偶。 他們沒有再見面,也沒有微信聯繫。 幾個月後,他和太太在一間大商場見到Wendy李—不,李媛媛--一家四口。他們夫妻倆手挽著手,親密地交談著,宛若初戀。她的腳步充滿彈性。不用猜,她和老公和好了。風雨過後見彩虹。而蘭干成,一個星期前,得到妻子滿懷愧疚的招認和不再來往的毒誓。是否予以原諒,他還在斟酌中。 他問太太,要不要過去跟他們打一聲招呼? 太太說,不用。我們走我們的。 太太的胳膊挽得鐵緊。 他和李媛媛的那段,他懷疑是自己的幻覺。 晚上八點半,他收到李媛媛的微信:今天見到你啦。我們什麼時候再見一次面?葷素由你定!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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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主:laojianghu於2023_12_15 13:18:26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