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心裡有鬼(上) book18.org
「白皮鬼~」 book18.org
「娘娘腔~~」 book18.org
「嬌氣包~~~」 book18.org
「略略略~~~~~」 book18.org
寧靜的小山村中,幾個膚色微黑的孩童,將一個皮膚雪白的小男孩圍在中間不斷嘲弄著。 book18.org
被圍在中間的小男孩顯然被他們嚇壞了,大眼睛裡噙滿了淚水,但就是倔強的不肯讓淚珠從眼眶中流出。 book18.org
忽然一個留著雙丫髻的小女孩擋在了他的前面。 book18.org
「綿綿你幹嘛總護著這個白皮鬼,該不會是你喜歡上他了吧」見到小女孩出現,其他孩童們大聲的嬉笑著。 book18.org
「胡說,我我就是看不慣你們總是欺負人」 book18.org
————————————————————————————————————————————————————————————————————— book18.org
「綿綿,你別走那麼快,等等我」 book18.org
「你是吊靴鬼麼,幹嘛一直跟著我啊,還有~誰讓你叫我綿綿了!」 「我我你」 book18.org
「什麼我我你你的,你是個結巴麼,不許跟著我了,我要回家了」女孩依舊留著雙丫髻,皮膚和村裡的其他孩童一般,看起來都有些黑黢黢的,然而臉上強擠出的嬌蠻,卻遮掩不住小臉本身的清麗。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說你這傢伙,怎麼又一個人躲在河邊擺弄這些臭石頭啊?」 book18.org
「我我在蓋房子呢」男孩兒怯怯地回了一句。 book18.org
「蓋房子有什麼意思,還是和我們一塊兒摸魚吧。」 book18.org
「好啊,可是可是他們」男孩兒眼中的明亮一閃即逝,有些擔心地看著綿綿身後。 book18.org
「綿綿,你怎麼又在和那個白皮鬼說話了,快點過來,你看我摸到了好大一條魚呢」 book18.org
一個皮膚黝黑的男孩,滿臉得意地捧著一條魚,卻正好看到綿綿拉著男孩的手,朝著河邊樹林的方向走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綿綿,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啊?」 book18.org
「帶你去摘野果子,這邊林子裡有種果子可甜了,只有我知道在哪。」女孩兒的臉上滿是得意。 book18.org
「對了,你為什麼總是喜歡擺弄那些河邊的臭石頭啊。」 book18.org
「因為我爸爸是工程師。」男孩臉上也難得的露出了一絲得意。 book18.org
「瞧把你給得意的,就算你爸爸是工程師,可你又不是」女孩好像見不得他得意地模樣。 book18.org
「不過既然你那麼喜歡擺弄臭石頭,那我以後就管你叫臭石頭好了」 ————————————————————————————————————————————————————————————————————— book18.org
「臭石頭快點過來,我又發現了一條魚,哎呀!!」 book18.org
「綿綿你怎麼了?」 book18.org
「剛才剛才水裡好像有條蛇咬了我一下。」 book18.org
「這蛇該不會有毒吧,我是不是要死了」女孩兒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岸,發現自己赤裸光潔的小腳丫上,已經多了兩個狹長的血孔,聽慣了山中毒蛇恐怖的她,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book18.org
「綿綿你別怕,我幫你把毒吸出來就好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臭石頭,你說我現在身上多了兩塊疤,以後會不會嫁不出去啊」 book18.org
「不會的,綿綿你那麼好,長大之後一定會有很多人喜歡你的」 book18.org
「如果沒人喜歡我呢?」 book18.org
「那那我娶你好了!!」 book18.org
「羞羞羞!!你個臭石頭,誰說要嫁給你了,呸呸呸~~~」女孩兒的小臉蛋上,迅速的染上了一層暈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一種蚊吶般的聲音弱弱地說了一句。 book18.org
「臭石頭,你長大之後真的真的願意娶我麼?」 book18.org
「當然了!!!不信我們拉鉤」 book18.org
————————————————————————————————————————————————————————————————————— book18.org
「綿綿,我爸爸說這邊的水壩馬上就要完工了」男孩眼睛紅紅的,聲音似乎有些沙啞。 book18.org
「完工就完工唄。」女孩沒心沒肺地笑了笑,看著男孩臉上的表情,忽然好像明白了什麼。 book18.org
「臭石頭,你你該不會是要搬走了吧」 book18.org
男孩傷心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臭石頭!壞石頭!!」女孩流著淚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綿綿!」 book18.org
「綿綿!」 book18.org
「臭石頭,你還來找我幹什麼?」 book18.org
「明天一早我就要和爸爸回H市了,走之前我想我想把這個送給你」 「這是什麼?」放在女孩手心裡的,是一枚黑黢黢的鐵環。 book18.org
「我自己做的戒指」 book18.org
「好醜的戒指~~」女孩兒撇了撇嘴,不過小臉蛋很快就紅了起來。 「臭石頭,你你是要把這個戒指送給我麼?」 book18.org
男孩兒點了點頭,用盡了身上所有的勇氣,輕輕抱住了女孩。 book18.org
「我長大之後一定會一定會回來的,綿綿你綿綿你等我好麼」 book18.org
————————————————————————————————————————————————————————————————————— book18.org
「石頭石頭!!」 book18.org
蘇木輕呼著從座位上驚醒的時候,眼角仍依稀掛著未乾的淚痕。 book18.org
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這是怎麼了,隨著年紀的一天天增加,兒時的一些回憶非但沒有在腦海中變得模糊,反倒越來越清晰起來。 book18.org
「不知道他這些年過得還好麼,兒時的那個承諾也許早就忘了吧?」 心裡這樣想著蘇木下意識的把手放到了胸口,隔著薄薄的襯衣輕輕地撫摸著什麼。 book18.org
一晃十幾年時間過去了,當初承載著兩人記憶的那個小山村,早已淹沒在了滾滾的洪流之中,再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痕跡。 book18.org
可即便是這樣蘇木長大之後,還是忍不住離開了家鄉,支身踏上了前往H市的行程。 book18.org
「嗨~自己這是胡思亂想什麼呢,即便他真在H市裡面,可城市那麼大,從裡面找一個連名字都記不太清的人,又和大海撈針有什麼分別。」 book18.org
也許她的這趟旅程,只是給自己找一個放下的藉口吧,必經她來過了她找過了 book18.org
長舒了一口氣,定了定紛亂的心情,蘇木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自己乘坐的交通工具上。 book18.org
這是一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私家轎車,高速行駛的墨色車身,幾乎徹底融入了漆黑的夜色。 book18.org
說起來蘇木是有些慶幸的,第一次乘坐長途汽車的她,直到長途汽車到站時才發現,原來她乘坐的長途汽車只經過H市市郊,並不像她先前想像的那樣開到H市裡面。 book18.org
正在她一個人茫然無助的時候,一位好心的司機大哥出現了,說是自己正好要去H市辦事,願意免費捎蘇木一程,只可惜蘇木上車後不久,便因為太過疲憊淺淺地睡著了。 book18.org
「司機大哥,H市到了麼?」 book18.org
「快了快了,小妹妹你別著急,要是困的話就再睡一會兒吧,等到了地方我會叫你的。」坐在前排的司機,透過後視鏡衝著蘇木友善地笑了笑。 book18.org
然而蘇木卻再也沒有絲毫的睡意了,心裡滿是對未來的憂慮,她想找到石頭,卻又害怕找到石頭,更怕現在的石頭,早已不再是她認識的那個石頭了。 車窗外的景色更荒涼了,如果說幾分鐘前蘇木透過車窗,還能零星可以看到幾絲燈光,現在再看出去卻已完全是黑茫茫的一片。 book18.org
「司機大哥,你是不是走錯路了啊,這是去H市的路麼?為什麼道路兩旁連個路燈都沒有啊。」 book18.org
「小妹,咱們現在走的這條路是去H市的小路,先前你睡著了可能不知道,大路那邊出了車禍暫時封路了,我看你也比較趕時間,所以就自作主張抄了這條小路走,怎麼了你是不是信不過我啊。」 book18.org
「要是你信不過我,我這就停車」司機看起來有些生氣。 book18.org
「司機大哥,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頭一次來H市,今天多虧了遇到你,要不要不我多給你些車費吧。」蘇木看了一眼車窗外漆黑的夜色,心裡打了個寒顫,生怕司機真就把她扔到這裡,連忙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荷包來。 book18.org
「看你說的,什麼錢不錢的,大哥也只是順路帶你一程罷了,你要是真覺得不好意思,等一會兒到了地方,你倒是可以幫大哥一點小忙」 book18.org
讓她幫什么小忙,司機大哥沒有說,蘇木也沒有來的及問,因為就在剛才兩人談話的光景,車窗外好像晃過了一團藍瑩瑩綠油油的光華,在漆黑一片的夜色里說不出的滲人 book18.org
「嘎吱~~」車輪摩擦土路的聲音驟然響起。 book18.org
猝不及防的蘇木,被慣性帶著猛地前傾了一下,等她回過神來時,轎車已經徹底停了下來。 book18.org
「司機大哥,車怎麼停了,出什麼事兒了麼?」一種不妙的感覺從蘇木心裡升起,她的兩隻手不安的下意識胡亂摸索著,好像在給自己找個什麼依靠似的。 「車好像出了點問題,你坐在車上不要動,我先下去看看」司機說著翻出一個手電下了車,沒一會兒功夫就打開了車前蓋,把手電夾在腋窩下面忙碌了起來。 book18.org
看到司機下了車,蘇木稍稍鬆了口氣,不過第一時間還是從裡面鎖上了後車門。 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見司機還不上來,不由得心裡有些焦急,搖開了一點車窗問道:「司機大哥,還還沒修好麼?」 book18.org
「倒不是什麼大問題,只不過我這邊夾著手電弄起來有點不方便,要不小妹你過來幫我舉下手電吧,你看這時間也不早了,咱們趕緊修完也好早點上路。」 蘇木一想,倒也覺得確實是這樣,稍稍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輕輕擰開了車門,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book18.org
「你看,出故障的地方就是那裡,一會兒你舉著手電,幫我照准了那個地方就行了」 book18.org
見蘇木下車幫忙,司機鬆了一口氣,朝著發動機的某個地方比劃了一下。 然而就在蘇木看向那個地方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隻大手從後面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還沒等她做出反抗,另一隻粗壯的手臂便緊緊環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抱了起來。 book18.org
「嗚嗚嗚~~」淚水瞬間湧出,徒勞地掙扎了一會兒,蘇木最終還是被司機,半抱著帶下了土路,朝著路旁的一處密林拖去。 book18.org
突然間一朵鉛雲飄過,土路四周徹底晦暗了下來,仿佛天上的月亮也於心不忍,悄悄地閉上了眼睛,不去看地上即將發生的慘劇。 book18.org
昏暗的樹林裡,滿臉獰笑的司機,終於將蘇木拖到林子深處的一棵大樹下面,一面喘著粗氣一面從兜里取出一根綁條,將蘇木的兩隻手反綁到了她身體的後面。 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好像是徹底地放鬆了下來,將蘇木瘦弱的身體往地上一摜,便開始伸手著急忙慌地去解自己的腰帶。 book18.org
「大哥,你你放了我好麼,我我把我身上的錢都給你」 book18.org
淚眼婆娑的蘇木,踉蹌著想要從地上站起來,然而驟逢大變又是在這漆黑一片的密林,兩隻細腿一個勁兒的打顫,說什麼都站不起來。 book18.org
「好妹子,哥哥不要錢,哥哥只要你,放心只要你一會兒能把哥哥我伺候的舒服了,哥哥保證不會傷害你。」 book18.org
「我我求你了,放放過我好麼,只要你肯放我走,我我什麼也不會說出去的」 「我的傻妹子,哥哥我費了那麼大功夫才把你弄到這裡來,你覺得你不讓哥哥舒服透了,哥哥會讓你離開麼,來讓哥哥先幫你把裙子脫下來,夜還長著呢咱們慢慢玩兒」 book18.org
司機一臉猥瑣地脫下了自己的褲子,隨手掛到旁邊的樹杈上,甩著自己那根黑黢黢的東西,一步一步朝著樹下的蘇木走了過去。 book18.org
「求求你放了我吧」也得虧這樹林裡暗的厲害,蘇木看不清司機胯下那根醜陋的東西,否則說不定直接就要嚇暈過去了。 book18.org
「你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要我就要喊人了」 book18.org
「好妹子,你想喊就喊吧,不怕實話告訴你,這地方遠離大路,方圓幾里地都是荒山野墳,現在這個時間你就是喊出個鬼來,也絕對喊不出一個人的。」 「好了我的小寶貝,別浪費時間了,來讓哥哥我好好疼疼你吧。」三言兩語便徹底嚇住了蘇木後,司機終於忍不住淫笑著撲了過去。 book18.org
抱著蘇木柔軟的身子,他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只覺得全身上下有著使不完的力氣,用蠻力扯了沒幾下,便拽掉了蘇木身上的褲子,使勁兒掰開了她的兩條長腿,將自己粗糙的大手朝著她兩腿之間最嫩滑的地方摸去。 「救命~~救命啊~~~」顫抖而又斷斷續續的呼救聲,從蘇木的嘴裡飄出。 然而驚慌失措的她氣息格外不足,這密林周邊又好像真的是司機說的那樣一片荒蕪,喊了一會兒別說喊來人了,就連一隻山雀都不見飛起。 book18.org
慢慢地蘇木似乎也認識到了呼救只是徒勞,流著淚勉強聚集起身上最後一點力氣,拚命抵抗著來自司機的侵犯。 book18.org
「小樣,沒想到個子不大,性子倒還挺烈,不過哥哥我就喜歡你這種性子烈的」 book18.org
見蘇木反抗的厲害,司機臉上的興致更濃了,一把撕扯開了她胸前的衣襟,伸出一隻髒兮兮的手在蘇木的椒乳上用力地捏了一把。 book18.org
山裡的女娃,皮膚雖然生的黑了一些,體型也遠不如城裡長大的女孩豐滿,但卻勝在骨肉均勻結實,緊繃的皮膚非常的光滑細密,摸在手裡好像一匹最上等的綢緞似的,說不出的舒坦撩人。 book18.org
「啊!!!不要!!!」蘇木嘴裡又是一聲尖叫,整個人劇烈地扭動了幾下。 原來司機一隻手去抓蘇木胸部的同時,另一隻手竟然扒開了她的內褲,直接摸到了蘇木兩腿中間那道狹窄的肉縫,一根髒兮兮的手指就那麼硬生生地塞了進去。 book18.org
然而手指才插進去一截,中年司機臉上就露出了驚訝,很快這種驚訝就變成了不可思議的狂喜,他萬萬沒想到,今天竟然這麼走運,來市郊打了個轉便讓他逮到了個雛。 book18.org
感受著指尖那Q彈的薄膜觸感,中年司機的身上好像是著起了一把火,要知道他這輩子可還從沒搞過處女呢,尤其是這種剛剛長成嫩的流水的小辣椒。 心裡一片火熱的同時,胯下那根醜陋的東西,早已急不可耐硬成了鋼條,一縱身就壓倒了蘇木的身上,將自己那根又硬又熱的東西對準了蘇木狹窄的肉縫,狠狠地插了下去 book18.org
「啊!!!!」下體那仿佛要撕裂靈魂的痛楚,讓早就處在崩潰邊緣的蘇木,失去了眼神中最後一絲神采,整個人也不知是疼暈了還是嚇傻了,仿佛瞬間失去了意識一般。 book18.org
可獸血沸騰的司機,此時又哪顧得上蘇木是暈是醒是死是活,他現在滿心想著的都是,怎麼把自己的雞巴插進蘇木那又緊又小又熱又軟的肉縫當中去,此時的他已經完全陷入了即將奪取少女初夜的狂喜而無法自拔了。 book18.org
黝黑猙獰的龜頭,不斷地前進分開著一層又一層軟肉,然而處於極度驚恐之中的蘇木,緊緻的下體實在是太過乾澀了,即便司機的雞巴並不是很粗,但在向內推進的過程中,仍是受到了極大的阻力。 book18.org
很快涔涔的鮮血就從兩人交合的地方流了出來,順著司機毛茸茸圓滾滾的大腿,以及蘇木瘦小的身軀,分別流向司機腳下的土地,以及蘇木背後的樹幹。 點點處女精血隱隱帶著古怪的芬芳,很快就在枯黃的土地上印出了一朵小小的血花,讓人奇怪的是隨著更多的鮮血流下,土壤當中那朵小小的血花非但沒有變大,反而在微不可察地縮小著。 book18.org
另一邊中年司機仍趴在蘇木乾瘦的身體上不知疲倦的耕耘著,他能感覺到蘇雲狹小的肉穴,正在他的大力抽插下變得越來越濕滑,至於這種濕滑到底是蘇雲的愛液,還是她體內的熱血,司機沒工夫去考慮,也根本不在乎。 book18.org
他只知道自己從蘇雲狹窄的肉穴中獲得了從未有過的快感,正是這種緊緻的快感,促使著他一次又一次用力衝擊著蘇雲瘦弱的身體,哪怕昏厥之中的蘇雲不能給他任何回應,哪怕夜幕之中蘇雲的雙眼漸漸泛起了眼白,哪怕隨著陰道內鮮血的湧出,蘇雲的生命正在一點點凋零。 book18.org
第二章:心裡有鬼(下) book18.org
另一邊中年司機仍趴在蘇木乾瘦的身體上不知疲倦的耕耘著,他能感覺到蘇雲狹小的肉穴,正在他的大力抽插下變得越來越濕滑,至於這種濕滑到底是蘇雲的愛液,還是她體內的熱血,司機沒工夫去考慮,也根本不在乎。 book18.org
他只知道自己從蘇雲狹窄的肉穴中獲得了從未有過的快感,正是這種緊緻的快感,促使著他一次又一次用力衝擊著蘇雲瘦弱的身體,哪怕昏厥之中的蘇雲不能給他任何回應,哪怕夜幕之中蘇雲的雙眼漸漸泛起了眼白,哪怕隨著陰道內鮮血的湧出,蘇雲的生命正在一點點凋零。 book18.org
土堆上那朵血花越來越小了,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個無形的存在,正在盡情地吸吮著血花內蘊藏的甜美血液。 book18.org
但與此同時,花朵上的紋路卻越來越清晰了,隱隱凝成了一朵牡丹雛蕾的形狀,這朵鮮血染成的花朵好像真的擁有了生命似的。 book18.org
忽然一陣陰風吹過,土地上的血色花苞竟然靈動地隨風搖擺,嗖的一下徹底不見了蹤影 book18.org
天色愈發的晦暗了,越刮越烈的夜風冷得刺骨,樹林裡除了嗚嗚的風聲、沙沙的葉動外,漸漸多了一些難以形容的動靜。 book18.org
蘇木赤裸嬌嫩的身軀,被林間的寒風一激漸漸布滿了雞皮,一絲絲晶瑩的涎水正不斷地從她嘴角流出,但趴在她身上的中年司機卻依然滿臉興奮,緊緊的抱著她慘白無力的嬌軀,一次次用力的聳動著衝擊著。 book18.org
在這樣猛烈的抽插下,中年司機的雙腿很快就抖動了起來,這是他即將到達高潮的表現,如果此刻是在桑拿會所歌房舞廳,中年司機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大雞巴,狠狠插進少女身體的最深處,放肆地噴射出自己那腥臭的生命精華。 book18.org
可現在這種場景,他不能這麼做更不敢這麼做,倒不是說他忽然良心發現於心不忍,而是他不願意在一個將死之人的身上,留下太多自己的痕跡太多的證據。 book18.org
即便他有著充足的信心,完事後把蘇木就地掩埋絕不會有人能夠發現,可謹慎這種寶貴的品質,對像他這種常走夜路的人來說,再多也永遠不為過。 然而就在中年司機準備將自己膨脹到了極限的雞巴,從蘇木狹窄的肉穴中抽出時,一股子極為舒爽的涼意忽然從蘇木的肉穴深處湧出,然後一瞬間便順著中年司機的大龜頭鑽進了他的陰莖。 book18.org
在這股突如其來難以描述的冷流刺激下,中年司機自以為傲的忍耐力,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他甚至於連一聲舒爽的呻吟都沒來得及發出,便一下子精門大開一泄如注。 book18.org
「不好!」察覺到自己竟然直接在蘇木裡面射出來了,中年司機的臉上瞬間滲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然而他的身體卻在慾望的驅使下,情不自禁地往前使勁兒頂著,恨不得整個人都鑽進蘇木那條濕潤緊緻的肉縫裡面去才痛快。 「怎麼了官人?奴家的下面不舒服麼?」幾縷冰涼飄逸的髮絲輕輕撫摸過中年司機的面龐,讓他整個人頓時打了一個冷顫。 book18.org
抬起頭才發現,先前被他用力頂在樹幹上,翻起了白眼昏迷不醒的蘇木,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重新睜開了眼睛,此時正轉著靈動的雙眸媚眼如絲地看著他。 那一臉海棠含春的嬌羞媚態,配合著蘇木原本青澀幼嫩的面容,形成了一股子極為特殊的誘惑力。 book18.org
中年司機說起來也是個歡場老手了,此時竟然也看得呆住了,下面那根剛剛噴發過的肉棒,竟然奇蹟般沒怎麼變軟,甚至於在蘇木狹窄的肉穴中脹得更厲害了。 book18.org
察覺到肉穴里中年司機的雞巴恢復了生氣,被他抱在懷裡的蘇木,竟然一臉妖媚地主動搖擺著屁股,輕輕地套弄起中年司機的雞巴來。 book18.org
中年司機不是第一次作案了,但卻是頭一回遇到這麼風騷可人的受害者,也顧不上自己是不是剛剛射過一回,紅著眼喘著粗氣奮力地向前挺動著腰部,拚命迎合著蘇木肉穴的套弄。 book18.org
「啊~啊~~好舒服~~官人我要~~~」甜絲絲濕漉漉的聲音順著涼絲絲的夜風,book18.org
飄進了中年司機的耳洞,仿佛兜頭澆下的一桶滾油,讓他身體內蓬勃的慾望瞬間徹底沸騰了 book18.org
夜色更深沉了,林子裡的風也更冷了。 book18.org
冰冷的夜色中,中年司機全身上下早被汗水浸透了,他的奮力衝擊也並沒能持續多久。 book18.org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和蘇木之間性愛的主導權,就完全落到了蘇木的手中,只見蘇木瘦小的身軀,穩穩地騎在中年司機的身上,不斷地搖擺著起伏著。 盪人心扉的呻吟聲,在寂寥空曠的樹林裡肆意的迴蕩著飄散著。 book18.org
「啊~~啊~~~官人,奴家的身子美麼?」 book18.org
「奴家這樣伺候官人,官人覺得舒服麼?」 book18.org
「啊~~~奴家能感覺到,官人的那裡好像越來越大了,是官人又要來了麼?」 book18.org
被蘇木壓在身下的中年司機,此時已經完全爽到說不出話來了,他的腦海中似乎只剩下了唯一一個念頭,那就射精狠狠地射精 book18.org
可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他全身戰慄精門再一次洞開的瞬間,蘇木那狹窄濕滑的陰道口竟然一下子收緊了,仿佛一個鐵箍似的緊緊的箍住了他的雞巴根部,不但掐斷了精液噴發的通道,甚至於連從陰莖流出的血液都被一下子擋住了。 book18.org
「怎麼了官人,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是奴家做的還不夠好麼?」 話音方落,蘇木肉穴裡面層層迭迭的肉芽,好像一下子變成了千百張動人的小嘴,開始從四面八方吸吮起體內那根堅挺的肉棍。 book18.org
「啊!!~~~」中年司機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說不出是痛苦還是舒爽的呻吟,隨著全身的血液向陰莖那裡彙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頭腦越來越昏沉,然而兩腿之間那根肉棍卻隨著血液的湧入而不斷膨脹著,更不要提因為出路被阻而幾乎要炸裂的輸精管道了。 book18.org
「求求求你饒饒了我吧」中年司機的聲音異常的沙啞,因為大量水分的流逝,嘴唇上布滿了乾裂。 book18.org
「官人你說什麼呢,奴家怎麼一點都聽不明白啊」蘇木仍是那副媚眼如絲的模樣,巧笑嫣然地看著中年司機的眼睛,好像真的不明白他的意思。 book18.org
「求求你讓我讓我射出來吧,我我快要不行了」中年司機臉上的肌肉都開始扭曲了,說話的同時四肢不斷地顫抖著,十根手指一次次徒勞地痙攣,如果不是蘇木的手腕上仍綁著綁條,恐怕別人看到了會以為這個中年司機才是受害者。 「官人就那麼想要射出來麼?」蘇木忽然停下了馳騁,伏下身趴在中年司機的耳旁,一邊用自己小巧的椒乳在中年司機的胸膛上劃弄著,一面對著中年司機的耳洞輕輕哈著熱氣。 book18.org
「既然官人你那麼想射,就在曼珠的小肉洞裡面盡情地射出來吧~~~」 一邊說著,蘇木的兩片小陰唇忽然放鬆了對陰莖的擠壓,幾乎就在她放鬆身體的同時,一股又一股濃稠腥臭的精液,從中年司機的馬眼激射而出。 這期間,中年司機也不知被蘇木憋住了幾次高潮,現如今只覺得自己下面好像決堤似的,恨不得把自己這一身血肉精華,連帶著自己那骯髒的靈魂,都從龜頭的小洞中射出去才痛快。 book18.org
「啊~~~官人你好厲害,奴家的小肉洞都要被你射滿了~~~」配合著中年司機book18.org
的噴射,蘇木發出了一聲嬌媚無比的呻吟,然而無論中年司機怎麼噴射,都沒有一滴精液能從她的小肉洞中流出。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中年司機的雞巴終於停止了跳動,然而他本人卻仿佛徹底癱瘓了似的,大腦一片空白猶如一灘爛泥般萎靡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一次強烈的射精過後,他整個人好像都變得消瘦了幾分。 book18.org
「官人,奴家還想要,再給奴家一點恩寵吧~~~」騎在中年司機身上,蘇木臉上漏出的容光更嬌艷了,仿佛一朵正在怒放的牡丹一般。 book18.org
在她驚人的魅惑下,一聲聲盪人的嬌吟中,中年司機的雞巴,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便再度硬挺了起來。 book18.org
忽然一道驚雷劃破夜空,蘇木被雷聲嚇得閉上了眼,就連身體都輕輕抖動了幾下,雷光照亮了她容光煥發麵容的同時,也照出了中年司機那張蒼白的幾乎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book18.org
雷光過後,蘇木的身體再一次輕輕搖擺了起來,一場更加激烈的肉慾糾纏即將拉開帷幕 book18.org
————————————————————————————————————————————————————————————————————— book18.org
半個小時過後,一臉意猶未盡的蘇木,終於聘聘亭亭地走出了那片黑暗的樹林,先前被中年司機撕扯過的衣物,現如今都整整齊齊的穿回了她的身上,仿佛樹林裡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她只是途經此地下了車稍稍打了個轉似的。 不過只要稍稍留心,就會發現從樹林裡走出的蘇木,身型似乎比之前曼妙了不少,尤其是原本乾瘦的胸部和屁股,現在竟然能將寬鬆的衣物撐得高高鼓起。 身材也比之前高挑豐潤了不少,原本黑黢黢的皮膚,雖然沒有變得晶瑩如雪,但卻變成了那種代表健康別具魅力的小麥色。 book18.org
若說她身上唯一變化不大的,也就是她原本就嬌美可人的五官了。 book18.org
「這個身體可真夠糟糕的,也不知要耗多少精元多少光陰,才能恢復我原本的容貌」奇怪的話語從蘇木嘴裡不斷傳出的同時,一絲絲閃耀的光華在她周身上下四處流轉,光華所到之處,她的身體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著細微的變化。 然而沒過多一會兒,蘇木身上閃耀的光華便迅速暗淡了下來。 book18.org
「糟糕,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天地之間的精氣為何如此稀薄,再這樣下去別說吸取天地精氣重塑這具身體了,時間一長怕是我身上好不容易積攢的精元,都要被這天地給倒吸回去了。」 book18.org
「還好我之前沒有」 book18.org
只見蘇木臉上閃過一絲狡獪,精光四射的眼眸快速地閃爍了幾下,閉上眼轉了轉頭好像在四處感知著什麼,又好像是在四處分辨著什麼。 book18.org
片刻之後,蘇木重新睜開了眼睛,控制著身體邁開腳步朝著某一個方向走去,走著走著她的眼眸便慢慢暗淡了下來,一絲絲茫然重新占據了她略顯青澀的面容。 book18.org
「咔嚓!!」又是一條紫色的驚雷划過夜空,看樣子用不了多久,便要有一場豪雨降臨。 book18.org
只是無論這雨下的再大再久,也永遠洗不盡這塵世的污濁和滄桑。 book18.org
第三章:神秘道僧 book18.org
「秦隊~~秦隊~~」 book18.org
此時天剛蒙蒙亮,H市刑偵一隊隊長辦公室內,秦毅狠狠地撓了撓自己的亂髮,勉強把頭從辦公桌堆積如山的案卷中抬了起來。 book18.org
古銅色的剛毅面容上,寫滿了疲倦不說,眉頭更是差點擠成了個川字,他是真的有點害怕聽到這個甜美清脆的嗓音了。 book18.org
然而還沒等秦毅用手將頭上的亂髮撓平,隊長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了,幾乎就在房門敞開的同時,一道窈窕的身影便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秦隊~秦隊出事了~哦不,不是秦隊你出事了,是城郊那邊出事了」 闖進秦毅辦公室的,是一名剛從警校畢業的女大學生,名字叫做伊一倒是好聽也好記,可就是行事有些毛躁,尤其是在面對秦毅這個隊長時,好像總表現得格外慌張似的。 book18.org
說起來這伊一在警校上學時,也是警校裡面出了名的一朵鮮花,不但各方面成績極為優秀,身材相貌方面更是好到沒話說,尤其是一對酥胸又大又挺,穿上警服後那一副嬌俏明艷的模樣,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一線幹警,倒更像是潛伏在幹警隊伍里的電影女明星。 book18.org
按理說,有伊一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大美女陪在身邊,換做哪個男人都該在心裡使勁兒偷著樂才是,可偏偏不巧的是,伊一剛從警校畢業後,便調到了秦毅這個H市出了名的工作狂魔身邊當助手。 book18.org
更加不巧的是,秦毅這個H市刑偵一隊的大隊長,最近一段時間剛好攤上了一樁極為棘手的連環命案。 book18.org
這才導致秦毅這幾天一聽到伊一清脆的嗓音就心裡發憷,因為多數時候這個聲音響起時,就意味著又有一條或多條鮮活的生命消逝了,也意味著秦毅肩上的擔子變得更重了。 book18.org
「呼~~~」深吸了一口氣,秦毅終於調整好了精神,轉過了頭看向伊一。 「說吧,這一次案發現場在哪,受害人是什麼身份多大年紀」 book18.org
「哎呀!秦隊秦隊你誤會了」伊一慌慌張張的想要解釋什麼,然而她面對秦毅時心裡本就小鹿亂撞,這一緊張就更不知道該怎麼說話才順當。 book18.org
慌亂中,一把抓起了辦公桌上的水瓶,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茶水,喝完才意識到這個水瓶好像是秦毅的,瓶口說不定還殘留著秦毅的津液 book18.org
這麼想著,伊一的小臉一下子紅了起來,趕緊放下了手裡的水杯,好像那是一塊滾燙的烙鐵似的。 book18.org
「是是這樣的,秦隊」 book18.org
原來昨天夜裡,H市西郊發生了一起車禍,車禍的起因是一輛私家車行駛過程中,對另一輛正在營運的計程車強行超車變道。 book18.org
說起來這樣的事情,每天在H市不知道要發生幾百起,一般的車主遇到這種無良操蛋行為,最多也不過是破口大罵幾句,然後自認倒霉罷了。 book18.org
可昨晚的事情壞就壞在,那個被超車搶道的計程車駕駛員,是個剛剛開始營運的新手女司機,被私家車突然強行超車後,心裡一慌方向盤沒握穩,就開著計程車撞上了路旁的防護欄。 book18.org
最終導致計程車女司機和一名男性乘客雙雙受傷,事件的性質也從不道德行為,上升到了嚴重交通事故。 book18.org
出警的交警隊員,將情況上報到了市裡的交通隊,然後便開始沿途追查那場交通意外的主要責任方,並最終在H市西郊某段土路那裡找到了肇事車輛。 一旦進入了正題,伊一倒不像先前那麼緊張了,畢竟是正兒八經警校畢業的高材生,對於事件整體的描述非常清晰順暢。 book18.org
可可關鍵是秦毅聽了半天,始終想不明白,這TM明明是市交通隊的管轄範圍啊,跟他們市局刑偵一大隊有半毛錢關係麼? book18.org
一看秦毅的臉色越來越不妙,伊一也知道自己說得有點跑偏了,趕緊結束了冗長的背景描述,直奔主題解釋道:「秦隊,市交通隊在西郊找到肇事車輛時,並沒有從車上找到車輛的駕駛員,擴大搜索範圍之後,竟然在路邊的樹林深處找到了一具很奇怪的屍體。」 book18.org
「很奇怪?」秦毅還是頭一回聽到這種對屍體的描述。「什麼地方很奇怪,怎麼個奇怪法?」 book18.org
「這個這個我我也不清楚,我早上一接到交警隊的通知,就就跑來通知秦隊你了,現場現場我還沒來得及去。」 book18.org
「那受害人的身份和大致死因弄清楚了沒有?」 book18.org
「有關受害人的身份,交警隊根據現場遺留的證物,以及那輛私家車在車管所的登記信息記錄,做出了大致的判斷,很可能那具屍體就是車輛的所有人王懷古,但是他的具體死因尚不明確,交警隊通知我們就是希望我們過去開展進一步的偵查。」 book18.org
「王懷古?這聽起來不像是個女孩兒的名字啊」秦毅沉吟道。 book18.org
「沒錯,受害人經初步檢驗,應該是一個中年男子。」 book18.org
「中年男子?那找咱們幹什麼,還嫌咱們手頭的案子不夠多不夠亂麼,伊一你這就去給交通隊那邊回話,讓他們直接聯繫局裡的總務,抽調其他隊的警力過去」 book18.org
「秦秦隊,咱們咱們就是被抽調的警力,受害人雖然是中年男性,但是案發地點的性質和咱們手裡之前幾起案件驚人的相似,局長覺得有必要讓你先過去看看情況。」 book18.org
秦毅聞言愣了一愣,霍然起身道:「伊一你去通知賈勇,讓他趕緊整隊出發。」 book18.org
「哦對了,別忘了帶上局裡的法醫,咱們一起去現場那邊看看」 book18.org
—————————————————————————————————————————————————————————————————————— book18.org
時間倒轉回兩個小時之前 book18.org
H市西郊 book18.org
黎明到來之前的黑暗最是深沉可怖。 book18.org
濃郁的夜色中,一道纖細的身影在泥濘的土路上瑀瑀獨行。 book18.org
驀的,一陣急促的山風吹散了雨後的濃霧,疏朗的月光透過層層雲嵐,終於讓先前那道行進在濃霧之中的模糊人影顯露了本來的樣貌。 book18.org
這竟然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和尚。 book18.org
不,也許說他是個和尚並不準確,因為這青年雖然已經持戒剃度,頭上更是點過戒點香疤,但身上卻穿著一襲灰不拉幾的道袍。 book18.org
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這人左臂上纏著層層迭迭的紗布,虛晃晃地吊在胸前,配合上一身的水痕泥濘,看起來當真是狼狽不堪,完全沒有一點出家人應有的風儀。 book18.org
可即便一身打扮再怎麼落魄狼藉不像得道高僧,青年的一雙眼眸卻深邃的猶如星辰大海,薄薄的嘴唇刀削般的顴骨,似乎是他堅毅性格的外相,如玉石般晶瑩雪白的肌膚,配合上高挺秀氣的鼻樑,讓人看過過之後便很難對他心生惡感。 眉心正中一點渾圓殷紅的佛印猶如天成,佛印下如遠山般濃郁的兩彎眉畫輕輕蹙著,似乎每時每刻都在替世人承受著莫大的苦難。 book18.org
終於道僧打扮的青年停下了前進的腳步,在他面前泥濘的土地上,躺著一具猶如枯骨般的乾屍。 book18.org
「還是來晚了一步麼,如果沒有昨晚那場車禍……」 book18.org
在心裡默默地嘆過一口氣後,青年道僧低下頭,輕輕揮了揮右邊的衣袖,泥濘之中幾縷微不可察地黑氣,隨著他的揮袖慢慢地化作了虛無,而泥土本事卻好像沸騰了一般,開始翻滾起一層又一層的泥浪。 book18.org
片刻之後,一個猶如酒罈般的容器,被翻滾的泥浪送上了地表,瓦瓮般的容器表面,依稀能夠看到一些梵文和符篆殘留的痕跡。 book18.org
然而青年道僧從這容器上面,卻已經感受不到絲毫的降魔法力了。 book18.org
青年道僧穩了穩心神,探出右手慢慢將地上的禁壇拿了起來,雖然心中早有了預料,可真等看到禁壇上那道深邃狹長的縫隙時,青年道僧仍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在心裡再度長嘆了一口氣。 book18.org
此時禁壇上依舊殘留著幾分至陰葵血的氣息,再聯繫上旁邊那一具渾身赤裸的男性乾屍,青年道僧好像隱約明白了什麼。 book18.org
「借屍還魂麼?可按照寺中記載,這裡埋著的分明是一個被符咒鎮壓了千年的鬼物,即便封困之前她的戾氣再重,現如今經過千百年的消磨,也勢必精元枯竭才對,在如今這樣一個末法時代,她又如何能夠剛一脫困便……」 book18.org
想到這兒,道僧終於把目光從手中的禁壇上挪開,打量起禁壇左近生長的這顆合抱大樹,以及這片荒丘附近的環境。 book18.org
「原來如此,禁壇被封埋在這裡之後,沒想到此地竟會誤打誤撞地長出這樣一棵鬼槐來,鬼槐樹屬陰最是容易招邪引煞,而看面前這棵鬼槐長得如此蒼勁蔥鬱,恐怕方圓數里內的邪氣煞氣都會受它牽引,再加上附近一帶多有荒墳野冢,滾滾陰煞日銷夜磨反覆沖刷,這就難怪禁壇上的咒印會破損的如此徹底。」 「不過既然這鬼槐招邪,為何從此樹之上我竟感覺不到一絲半縷的邪氣,千年以降此等陰邪的樹種,又為何從未引來天雷交擊?」 book18.org
青年道僧越想越是迷惑,朗星般的雙眸不斷地在面前這棵鬼槐上下遊走,找尋著他心裡那些問題的答案。 book18.org
當他的目光掃過鬼槐茂密枝丫的某處時,青年道僧的眼眸迅速亮了起來,他終於找到了這棵鬼槐不同尋常的地方,那是一截與其他枝丫格格不入,烏黑髮亮光禿禿的枯枝。 book18.org
說它是枯枝倒也並不恰當,因為這節樹枝上雖未生有任何芽葉,但無論是枝幹還是表皮都蘊含著勃勃生機。 book18.org
「這鬼槐樹身上竟然被人嫁接了一段桃木枝!」 book18.org
「單看這桃木枝雖寄生於鬼槐之上,卻能生的形如寶劍通體油亮,便知此木絕非等閒,難怪我在這棵鬼槐之上,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陰煞之氣,想來這鬼槐吸納來的陰氣,便是被這節桃木陸續消泯了。」 book18.org
然而正在青年道僧準備仔細打量一下這根寄生於鬼槐之上的異種桃木時,遠方忽然傳來了幾聲尖利的警笛聲,從前後響起的幾聲警笛中,青年道僧迅速判斷出了這幾輛警車,正是朝著他當下這個方位開來的。 book18.org
他此行的目的,原本就不好向尋常人等解釋,自然不願意讓旁人發現他的行跡。 book18.org
稍稍猶豫了片刻,一揮袖捲走了生於鬼槐樹上的那截桃木枝幹,之後幾個縱身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完全不見了蹤影。 book18.org
如今前代高僧封於此地的厲鬼已然脫困,如若青年道僧想要將其找到降服,便缺不了趁手的法器,而這生於鬼槐之上的異種桃木,受萬千陰煞洗禮,正是製作道家降魔法器的上等靈物。 book18.org
再加上鬼槐生於禁壇之上,千百年來和禁壇之中的存在,多半已經形成了某種微妙的聯繫,只要日後祭煉得當,於降服脫困厲鬼一事上,說不定別有妙用 這邊青年道僧才剛剛離開,遠處的警笛聲便戛然而止,顯然趕來的交警發現了被遺棄在路旁的那輛肇事車輛。 book18.org
然而不巧的是,沒等這些倉促趕來的警員將肇事車輛搜查完畢,天空中竟然又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book18.org
卻說青年道僧行路時,留下的足跡本就極為的輕淺模糊,被雨水這麼一衝很快就消失的一乾二淨,再沒有絲毫的蹤跡可以追尋。 book18.org
第四章:見鬼了 book18.org
「這該死的鬼天氣,真是見了鬼了」 book18.org
警車內,市局刑偵一隊隊長秦毅狠狠地砸了車門一拳,一邊砸一邊透過車窗不斷地怒視著陰沉沉的天空,干他們刑警這行的,出現場時最怕遇到的就是下雨,因為只要一下雨,現場遺留的細小證物,必定要相應地損失許多。 book18.org
「伊一,你就不能把車開得再快一點麼,這都過了多長時間了,怎麼還沒開出市區呢。」 book18.org
「是是秦隊。」伊一一邊回答著秦毅的話,一邊緊張地握著方向盤,然而現在這個時間本就是上班早高峰,伊一越是緊張越是容易出錯,好幾回都被民用車輛別到了他們這輛警車的前面。 book18.org
秦毅在副駕駛看得那叫一個冒火嘿,然而看伊一全身緊張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他又實在是不忍心多說什麼,只好坐在副駕駛裡面自己生著悶氣,一個勁兒的摩拳擦掌。 book18.org
就這樣耽擱了半個多小時,秦毅的這輛座駕才總算是駛出了市區,趕到了遠在城市西郊的案發現場。 book18.org
他們這邊車才剛一挺穩,一個身穿警服披著雨披的幹警便湊了過來,熟門熟路地替秦毅拉開了警車的車門。 book18.org
「我的秦大隊長誒,你怎麼才到啊,現場這邊都要炸了鍋了,你快跟我過來看看吧。」 book18.org
說話的人,正是H市市局刑偵一隊的副隊長賈勇,只見他一邊埋怨,一邊麻溜兒地遞給秦毅一把雨傘,百忙之中甚至還沒忘了給坐在駕駛座位上的伊一拋個媚眼。 book18.org
被賈勇拉扯著趕到了真正的案發現場,秦毅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直到這時他才總算明白了過來,先前交通隊為什麼說這具屍體很奇怪了。 book18.org
因為眼下分明是個梅雨天氣,面前的這具男屍,卻活像是被人扔到了撒哈拉大沙漠,風吹日曬一年半載後,才剛從沙地里給刨出來似的。 book18.org
「甌越~~~」緊跟在秦毅身邊的伊一,只看了躺在泥地中的男屍一眼,便忍不住撐著傘跑到旁邊大吐特吐了起來。 book18.org
其實這倒也不怪伊一心裡承受能力差,實在是面前這具男屍的死狀,太過的詭異悽慘了,別說伊一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女孩了,就是秦毅這個大隊長,剛看到屍體時胃裡也不由得一陣翻騰。 book18.org
賈勇見伊一吐了,趕忙從懷裡掏出一包紙巾,正準備跑過去向美女獻殷勤,可還沒等真有所行動,就被身邊的秦毅給一把拽住了。 book18.org
「查過了沒有,死者到底是什麼身份,身上的致命傷到底是什麼,死亡時間大概在什麼時候?」雖然臨來的時候,伊一已經向他交代了一些案發現場的基本情況,但是秦毅始終不敢相信,這樣一具形容枯藁的男屍,死亡時間竟然是昨天深夜,要知道昨天夜裡H市可是雷雨天氣。 book18.org
「回秦隊,技術組的同事已經核查過了,死者名叫王懷古,是昨晚西郊一起車禍的主要責任人,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夜21點到24點之間,更加準確的死亡book18.org
時間還得等法醫組詳細的報告出來才能知道,至於這致命傷嘛」 book18.org
賈勇說到這兒,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致命傷暫時還沒有找到」 book18.org
「那死者身上」 book18.org
似乎是知道秦毅想要問什麼,賈勇一股腦說道:「身上暫時沒找到任何外傷,只有屍體接觸地面的部分,有幾道極為輕微的擦傷,毒理病理反應法醫組正在做,應該中午就能出結果了,不過」 book18.org
「不過什麼?」秦毅皺了皺眉。 book18.org
賈勇撓了撓頭,湊近了一些低聲說道:「不過秦隊,照我看啊,這屍體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子邪性,你說會不會會不會是染上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所以才死得這麼慘」 book18.org
「胡說!!現在科學這麼發達,封建迷信早就被推翻了,哪有你說的那些東西。」秦毅眉頭一挑,瞬間就想明白了賈勇說的是什麼,他知道賈勇平時就喜歡讀一下志怪小說,要是換了別的時候,沒準兒他就要提高提高對方的思想認識了。 book18.org
可面對著這樣一具古怪的屍體,別說賈勇封建迷信了,秦毅自己個兒也覺得有點拿不定主意,然而干他們這行的,卻是無論心裡怎麼想,有些話都絕不能說,有些事也絕不能信的。 book18.org
賈勇被他呵斥得一縮頭,蔫蔫地嘀咕道:「這話又不是我一個人說的,好多人心裡都這麼想。」 book18.org
「再說了秦隊,遠的咱們就不提了,光是在咱們市局檔案館,裡面就不知道壓著多少玄乎其神的迷案呢,除了那些東西,我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麼解釋」 「你還說!」秦毅低喝了一聲,無論真相到底如何,他只知道案子得破犯人得抓,現在一個有力的證據都沒找到,就在這兒疑神疑鬼一味瞎胡猜,對偵破案件可沒什麼幫助。 book18.org
「得~得~算我多嘴~」賈勇趕緊舉手投降,在秦毅發飆前及時打住了話頭。 這時伊一也吐完了,找人要了瓶清水後,便開始在現場來回奔走,了解當下的現場勘查進度,忙前忙後好一陣子才拿著自己厚厚的筆記本,重新回到了秦毅的身邊。 book18.org
「確認的怎麼樣了?」 book18.org
「報告秦隊,現場環境已經確認的差不多了,確實和咱們手裡那幾個案子驚人的相似,首先案發地點都是遠離人煙的荒郊,其次作案時間都是選在午夜前後,最後就是方圓幾里之內都沒有任何監控和攝像頭,簡而言之這次案發地點和先去幾起案子一樣,都選在了我們工作的盲區」 book18.org
聽著伊一像模像樣的報告,賈勇的表情頓時精彩了起來,一臉不可思議地說道:「不是不是秦隊、伊一,你們兩個該不會認為這起命案,和之前那幾起連環姦殺案有什麼關係吧?」 book18.org
「為什麼不能有關係?」伊一好不容易逮著個在秦毅面前表現得機會,沒想到賈勇竟然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搗亂,頓時露出了幾分不悅。 book18.org
「不是不是,之前那幾起姦殺案的受害者,可是一水兒的年輕漂亮姑娘,你再看看他?就他王懷古這模樣?你就是花錢求人去強姦他,我估計都未必有人樂意,再說了你看他屍體現在這模樣,什麼東西能把他操成」 book18.org
見賈勇越說越不像話,秦毅陰著臉咳嗽了幾聲,提醒他在女同志面前注意形象。 book18.org
伊一則紅著臉爭辯道:「呸!誰誰說這王懷古是連環姦殺案的受害者了,難道說他就不能是罪犯麼?你難道就沒想過他好端端的,他為什麼要深更半夜地把車開到這裡麼?」 book18.org
「誒,對啊!!!」賈勇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我之前怎麼就沒想過這個問題呢,王懷古這老小子深更半夜不好好在家待著,開著車屁顛屁顛跑到這麼荒涼的地方幹什麼?」 book18.org
「嘿,有古怪~有古怪!!行啊,伊一你挺不賴嘛,這都讓你給想到了。」 「秦隊,如果真證實了這王懷古就是之前幾起姦殺案的兇手,那咱們先前的案子不就破了嘛,哈哈哈!!!」 book18.org
伊一被賈勇誇得臉頰生暈,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喜形於色,而一旁的秦毅眉頭卻始終皺著,就算證實了這王懷古真的是前面幾起連環姦殺案的幕後黑手,可他本人又是被誰殺害的呢,他的死狀又為什麼會如此特殊 book18.org
「好了賈勇,你也先別高興地太早了,伊一那也不過只是一個猜測罷了,目前還沒有有力的證據支持她的推論,你馬上跟市交通隊那邊聯繫一下,請他們將距離案發現場較近的所有監控錄像的備份準備好,一會兒勘查完了現場你就去交通隊那邊拿一下。」 book18.org
「至於伊一,我需要你帶幾個人,儘快趕往王懷古的居住地進行走訪,最好能夠調查清楚王懷古近幾個月的生活軌跡,尤其是之前那幾起姦殺案發生的時間段,我要知道他是否有充足的作案時間。」 book18.org
「行了秦隊,你就放心吧~」 book18.org
「是秦隊!」 book18.org
交待完了賈勇和伊一各自的任務,秦毅的注意力再一次放到了勘探現場上面。 然而可惜的是,連夜的大雨極具破壞力,現場幾乎沒有遺留下,任何可以稱得上證據的東西,如今他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法醫對屍體的解剖結果,以及肇事車輛內部的指紋皮屑等細微證物的採集上。 book18.org
等到秦毅這邊終於帶著手下,全面勘探完現場返回市局的時候,賈勇和伊一那邊也各自取得了一定的成果,趕回了市局來和秦毅會合。 book18.org
好消息是鑑定科,從肇事車輛的副駕駛座椅縫隙以及後排座位地墊下方,分別提取到了一些女性的皮屑和毛髮,經檢驗其中兩組DNA和之前連環姦殺案的兩個女性受害者正好吻合。 book18.org
另外根據伊一的走訪排查的結果,前面幾起姦殺案案發的時候,王懷古都不在家中,雖然她的妻子聲稱王懷古那些時候都在進貨,但卻沒有任何人能夠為此提供證明。 book18.org
到了這個時候,幾乎已經可以斷定王懷古和之前幾起姦殺案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剩下的不過是逐步排查搜集證據,反倒是王懷古本人的死因,成為了困惑著秦毅的最主要問題。 book18.org
「監控錄像的備份都拿回來了麼?」 book18.org
「放心吧秦隊,我辦事你還不放心麼,昨天到今天案發地點周圍的監控錄像都被我給調來了,除非那老小子是開著車飛到案發地點的,否則只要他的車從路上開過,咱們就一定能抓到他的影子,嘿嘿」 book18.org
「行了,那你吩咐各小組開始工作吧,對了先把昨天晚上那起車禍的錄像調出來」 book18.org
經過篩查,拍攝到車禍的幾段錄像很快就被找了出來,市交警隊的認定沒有問題,車禍的主要責任就是王懷古的車輛違規超車變道,只可惜監控的角度不太好,根本看不清車輛裡面的情況。 book18.org
然而後面的排查情況就有些特殊了,從車禍地點直接開往案發地點的幾個路口監控,竟然都沒有拍到王懷古那輛車。 book18.org
「嘶~」賈勇倒吸了一口涼氣。「難不成這老小子還真會飛?」 book18.org
王懷古自然是不會飛的,隨著錄像的篩檢,越來越多的有效錄像被找了出來,原來他竟然開著車捨近求遠,生生饒了一大圈才從一個偏僻的出入口,駛向了案發現場所在的地方。 book18.org
「嘿,這老小子可真夠雞賊的,得虧咱們提前鎖定了他就是嫌疑人,否則光排查錄像還真未必能注意到他。」 book18.org
果然從王懷古駛向案發現場開始,一直到今天上午,他開的那輛私家車都沒有再出現在任何監控之中,現在可以確定他的遇害時間是從昨天傍晚到今天上午了。 book18.org
「秦隊你看,我覺得這個人影有點奇怪」一名幹警忽然招了招手,顯然篩查錄像的時候有所發現。 book18.org
秦毅擠過去一看,發現這名幹警篩查的,正是通往案發現場其中一個路口的監控錄像,監控里隱約有一個模糊的人影晃過,可無論怎麼調整都無法看清。 正在這時有關王懷古的屍檢報告也送來了,屍體沒有任何足以致命的外傷,毒物檢測沒有任何發現,病理檢測也沒有任何亮點,倒是生理解剖結果中的一項,讓人頗為有些意外,那就是王懷古屍體的精囊竟然完全空了。 book18.org
有關這一點,負責解剖的法醫在屍檢報告中給出了自己的看法,他懷疑王懷古死前曾有過極為激烈的性行為,甚至於法醫認為這就是王懷古真正的死因。 唯一存在疑點的就是,醫學上雖然存在精盡而亡這種概念,但再怎麼射精應該也損耗不到王懷古這種程度,更何況王懷古的屍體呈現出一種枯藁之態,好像全身的精血都被抽走了似的。 book18.org
「難道說這世上真有那些東西存在麼?」一時間秦毅自己都迷惑了起來。 第五章:名師高徒 book18.org
「師父。」 book18.org
清冷的聲音響起,先前出現在城市西郊的青年道僧,一步一步走進了偏殿。 「好徒兒~~回來了就好~~」 book18.org
坐在偏殿明黃色蒲團上的是一個中年和尚,年紀看起來約在四十歲上下,本應尚在年富力強的歲數,但全身上下卻很奇怪地透露著一股子行將就木的暮氣。 他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就從青年道僧此時的表情上,猜到了對方此行的結果,心裡微微嘆了口氣,也不知是在為自己的這個弟子嘆息,還是在為這次行動的失利嘆息,然而雖然在心中不住嘆息,中年和尚的神色卻始終無悲無喜。 「師父」青年道僧走近了之後,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book18.org
中年和尚卻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book18.org
「好徒兒,萬物輪迴皆有因果,春華秋實皆是定數。」 book18.org
「可是」 book18.org
中年和尚輕輕地搖了搖頭,從蒲團上慢慢坐了起來,他太清楚自己的這個徒弟,論悟性論人品都無可挑剔,唯獨心性這一項略有瑕疵,心中某些執念始終無法放下。 book18.org
若是他這個做師父強行阻攔,只怕反倒會事半功倍,甚至於適得其反,倒不如趁著當下這個機會,權且順著他的意思,讓他去滾滾紅塵之中打個滾,待得這個徒弟飽嘗世間冷暖,修得人情練達之後,興許那些心中的執念也就自然化解了。 book18.org
「也罷,徒兒你要去便自去吧,只是依寺中經卷所載,那封於西郊的厲鬼怨氣深重狡詐非常,遠非一般的精怪妖魔可比,這根降魔杵為師溫養多年,乃本寺傳承秘寶,你權且帶上防身,此一行務必慎之又慎,切不可掉以輕心」中年和尚說著將手探入袖中,再抽出時手裡已經多了一根,長約尺許粗如兒臂形制獨特的法器。 book18.org
此法器周身黃光閃耀,材質似銅非銅似金非金,看起來頗為沉重,但被中年和尚托在手心,又給人一種輕盈靈動的感覺。 book18.org
「師父!!」青年道僧滿臉驚駭,他萬萬想不到師父竟然會將本寺傳承重寶相托。 book18.org
「不必多言,師父老了,這幾年枯坐寺中,罕有出外行走的機會,再厲害的法寶留在為師身邊,也不過是個擺設徒使明珠蒙塵而已,反倒是徒兒你此行兇險亟需上品法器護身除魔。」 book18.org
見師父態度堅決,青年道僧倒也沒再多說什麼,雙手合十行過禮後,恭恭敬敬地從師父手中接過了明晃晃的降魔杵。 book18.org
「此寶名曰正心,望徒兒你此行,能為天地正心,為生民立命」 book18.org
青年道僧收好降魔杵後,忽然想起了先去從西郊鬼槐樹上,取下的那截桃木枝幹,於是便拿了出來,交給自己師父品查一番。 book18.org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他的師父也看不穿這截桃木的根底,同他一樣只能感覺到上面濃郁的生機,再三告誡他日後祭煉之時務必小心謹慎。 book18.org
隨後中年和尚便又坐回了蒲團之上,吩咐青年道僧回自己的僧房收拾行裝,以及一應此行誅邪要用的器物。 book18.org
這邊青年道僧才剛剛退出偏殿,就看到遠處有兩個身穿警服的人邁入寺門,其中一個遙遙看到他還熱情地招了招手。 book18.org
青年道僧出於禮貌便也衝著那招手之人點了點頭,勉強算是回了禮,之後便快步地離開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認識那個小和尚?」 book18.org
「不是吧秦隊,你難道連他都不認識。」賈勇滿臉的不可思議,一副以後出門別說我認識你的架勢。 book18.org
「少廢話,難道我就該認識他麼?」秦毅陰沉著臉,作為一名堅守馬克思主義無神論的公安幹警,在執行任務途中拐到一家寺院,已經讓他憋了一肚子邪火了,可沒工夫再讓賈勇賣關子。 book18.org
「行~秦隊,算我說錯話了行嗎?」 book18.org
「不過說起來,剛才那個小和尚可是咱們H市裡的一個名人呢,法號叫做一塵,是玉佛寺主持永妙法師最得意的弟子。」 book18.org
「又因為這一塵修習佛法的同時,也精通道家的符咒法術,加上常穿著一身道袍,所以也被人稱作道僧一塵。」 book18.org
「半年前,高開區分局柳公權柳隊長他老娘夜裡睡不踏實常做噩夢,求醫問藥看過好多大夫都不管用,最後沒辦法求到了玉佛寺。」 book18.org
「你猜怎麼著,這小和尚見到了柳隊他娘,當場就畫了一道符燒了兌到了茶水裡,柳隊他娘喝了之後,當天晚上睡得那叫一個瓷實,聽說打那之後就沒再作過噩夢了」 book18.org
「得了吧,真有你小子說的那麼邪乎麼。」秦毅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樣。 「嘖嘖嘖~秦隊你怎麼還不信麼,那我再來給你說個更邪乎的,兩個月前」 「得得得~打住吧」秦毅可是知道賈勇這個人的,在破案緝兇方面或許比不上他秦毅,但若論起打探小道消息傳播八卦諮詢,十個秦毅加一塊恐怕都不是賈勇的對手。 book18.org
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殿上方的匾額,秦毅輕輕皺了皺眉,顯然心裡仍有一些顧慮。 book18.org
「好了秦隊,咱們來都來了,你就聽我一句勸,對付普通的犯罪分子你是一把好手,可要說到對付那些妖魔鬼怪,玉佛寺的永妙法師在咱們這片兒可是最靈了。」賈勇一邊說著,一邊半拖半拽地帶著秦毅,直奔永妙法師打坐的偏殿。 ————————————————————————————————————————————————————————————————————— book18.org
「大師您怎麼看?」 book18.org
兩人進入偏殿後不久,賈勇便將幾張王懷古屍體的照片,送到了永妙法師的手裡。 book18.org
只可惜讓他們大為失望的是,永妙法師手裡拿著這幾張照片看了許久,卻始終是惜字如金一言不發。 book18.org
而隊長秦毅則一個勁兒的打量著永妙法師的行為舉止,捕捉著任何可以把永妙法師歸為江湖騙子的證據,沒奈何最終賈勇只好硬著頭皮自己開口去問了。 「阿彌陀佛,貧僧怎麼看並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反倒是兩位施主怎麼看。」永妙法師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照片,卻並沒有直接回答賈勇的話,而是故意打了個機鋒。 book18.org
這一句反問,懟的賈勇好一陣兒抓耳撓腮,他畢竟是一名公安幹警,無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有些事有些話還是不好直接攤開來說的,尤其是當著秦毅這個頂頭上司的面兒。 book18.org
「大師,你認為這世上真的有鬼麼?」這一回反倒是隊長秦毅出人意料的先開了口,問出了賈勇一直想問卻沒敢問出的問題。 book18.org
可他嘴上雖然這樣問著,但臉上的神情卻並沒有應有的迷惑,明顯心裡並不相信這世上真的存在所謂的鬼神。 book18.org
「阿彌陀佛,正所謂天道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這世間的萬事萬物亦有常,不會因秦隊長心中之無而無,亦不會因貧僧心中之有而有」 book18.org
永妙法師口宣佛號,一連說出了許多似是而非玄之又玄的話,好像每一句都在回答著秦毅的疑問,但細細品味之下,又沒有哪一句真正回答了那個問題。 賈勇前一刻還沉浸在永妙法師口綻蓮花的連珠妙語中無法自拔,後一刻便突然醒悟過來,永妙法師說的那些根本就是些不疼不癢的廢話,不由得瞥了瞥嘴。 反倒是秦毅,聽了永妙法師那些似是而非的話,不斷地露出思索的神情。 其實如果永妙法師,一上來就和他大談神佛妖魔普度眾生什麼的,秦毅多半會認為他在妖言惑眾,可永妙法師談了半天,卻完全沒有絲毫說服他,把他發展成信徒的意思,而只是在談天道輪轉,不以人心而改變。 book18.org
如此一來,反倒讓秦毅開始有些拿不准了,拿不准自己心裡的那些看法,難道就一定都是正確的麼?賈勇心裡的那些看法,難道就一定是錯誤的麼?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尤其是在看過了王懷古那具古怪的屍體之後,也許他的內心深處已經開始有些相信了,但礙於某些條條框框,而一直不肯也不敢去承認罷了。 book18.org
交談片刻,見從永妙法師這裡,實在是套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了,秦毅便站起身準備向永妙法師告辭。 book18.org
沒想到這時永妙法師忽然話鋒一轉,停下了先前虛無縹緲的誇誇其談,起身問道:「秦隊長,能否容貧僧問上一句,今天你們二位遠道而來,又特意帶來了那些照片,可是秦隊長要去追查那位王施主的死因?」 book18.org
「正是如此,不知大師有何賜教?」 book18.org
「賜教不敢當,只是秦隊長既然已經看出了屍體的古怪,難道還要追查到底麼?為何不照以往那樣,將之歸類列為異案,這樣對上對下豈不是都有一個交代,至於此案之凶,天道昭昭自會有其應有之劫數。」 book18.org
秦毅知道永妙法師這是在勸他收手,聯想到市局機密檔案室里積壓的那些古怪懸案,說對這個提議不心動那肯定是假的。 book18.org
然而最終他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苦笑道:「職責所在,不容疏忽。」 「也罷,既然秦隊長心懷慈悲濟世之念,就請將此物收下吧」 book18.org
永妙法師說著,將一隻手探入袖中。 book18.org
看到永妙法師這個動作,賈勇激動地差點原地一蹦高,滿腦子想著的都是那種傳說中的法寶靈器。 book18.org
誰承想永妙法師掏摸了一陣子,也只是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張黃紙捏在兩指之間。 book18.org
「貧僧有一弟子,法號名曰一塵,自幼便追隨在貧僧左右,算是有些防身的手段,秦隊長日後若是遇到疑難之處,可以此來聯繫我那弟子,他必會竭力相助」 book18.org
永妙法師一片好意,秦毅也非不知好歹之人,便示意身邊的賈勇上前,將永妙法師手裡的黃紙接過。 book18.org
「切~我還以為會送什麼了不得的法寶呢,沒想到只是一張通訊靈符麼?也不知道這靈符到底該怎麼用,是直接點燃呢,還是需要念什麼口訣。」 賈勇接過黃紙,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忍不住翻看起來,這一看才發現,原來黃紙上什麼符咒都沒畫,只是在角落裡寫著一溜數字,數了一下發現不多不少正好十一位。 book18.org
「我說大師,您是不是掏錯了啊」賈勇晃了晃手裡的紙條,一臉的不可思議。 永妙法師瞥了一眼紙上的數字,自信滿滿地說道:「沒錯,這上面記著的正是一塵的手機號碼,日後秦隊長要找他,直接撥打電話即可。」 book18.org
「手手機號!!!」賈勇驚得下巴差點脫了臼。 book18.org
「要聯繫我那徒兒,自然是手機比較方便,當然了如果秦隊長需要,我還可以在上面留下我那徒弟的電子郵箱地址」 book18.org
「咳咳!這個就不牢大師掛心了。」不光賈勇接受不了永妙法師的現代化,就連秦毅看到黃紙上的手機號碼時,也是滿腦子黑線。 book18.org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永妙法師用手機聊天上網時的模樣。 book18.org
至於賈勇明顯還不死心,離開前痴纏著永妙法師,非要讓對方送他點護身的玩應兒不可。 book18.org
永妙法師實在退推拖不過,便吩咐寺中小沙彌取來了硃砂黃紙,筆走龍蛇轉瞬繪製了兩張符咒出來。 book18.org
賈勇喜氣洋洋地接過符紙,當下便選了一張順眼的貼身放好,另一張則順手遞給了秦毅。 book18.org
然而秦毅卻不肯學他那樣,無論如何始終不願意收下符咒。 book18.org
「切~~不收拉倒,趕明兒我迭個護身符,正好拿去送給伊一」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