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落公主武俠版book18.org
本文屬性:痴女、惡搞、非不死系,另外必然的,這是一個坑book18.org
作者:fairlycold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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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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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時分,南漢王朝的都城橫京,兩名相貌奇異的男子正隨著入城的人流穿過城門,沿著熱鬧的市坊向著王宮的方向一路走去。book18.org
那兩名男子其中一人作文士打扮,戴著一頂高高頭冠,上面綴著一塊墨色的玉片,顴骨高聳,面容奇古,手中的紙扇指著面前摩肩接踵的人群,對身旁的同伴說道:「為兄在大晉的時候聽聞南漢的國主昏庸無能,整日只知求仙問道,就眼前這幅太平光景來看,也有些不盡不實嘛。」book18.org
「大哥說得是。」book18.org
文士的同伴一身斜襟短衣,身後背著一把體積碩大的長劍,大半張臉都被濃密的絡腮鬍給遮住了,瓮聲瓮氣的答道,「不過這些朝堂上的事情,我們武林中人理它作甚,還是辦正事要緊。」book18.org
文士微微一笑,也不作答,信步向前走去,不一會就看見前面一棟三層的高樓矗立在街邊,一面杏色的旗幟從屋檐上挑了出來,當中一個大大的「酒」字,便指著那副酒旗笑道:「這麼多年都追下來了,如今總算有了下落,也不急於一時;今天趕了這麼遠的路,不如先去祭一祭五臟廟如何?」book18.org
「但憑大哥做主。」book18.org
那絡腮大漢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跟著文士走了進去。book18.org
兩人走上二樓,選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了下來,便有小二上前賠笑道:「兩位客官要點些什麼?各種山珍野味、時令珍饈本店都應有盡有。」book18.org
「好大的口氣!」book18.org
文士晃了晃手中的紙扇,故意問道,「難道你這店裡真的什麼都有?」book18.org
「這位客官——我們這醉仙樓開在此地已有百年之久,整個橫京的人誰不知道這裡是最大、最聞名的食肆?」book18.org
說起酒樓,那小二頓時眉飛色舞了起來,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翹起拇指說道,「整個南漢,不管是天上飛的還是水裡游的,只要您能點得出來,我們這兒都有!」book18.org
「大哥,別和這廝饒舌了,趕緊上些酒菜吃飽了才是正經。」book18.org
背著劍的大漢皺著眉頭嘀咕了一句,又有些鄙夷的看著小二說道,「這裡的人就是浮誇些,連這麼普通的酒肆也能吹得天上有地上無的……」book18.org
文士正要開口,忽然臉上的神色一動,只見遠處的城門附近響起一陣騷動,隨即傳來急速的馬蹄聲,路上的行人紛紛避讓到兩旁,充滿威嚴的吆喝聲響徹整個大街:「殿下回宮——」book18.org
不一會,只見上百名全身披掛的御林軍輕騎疾風般從遠處馳來,隊伍中間一面大旗,上面繡著一個金色的「鈺」字。在大旗下,一名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女一身淡紫色勁裝,執弓帶劍,騎在一匹神駿之極的白馬之上,正被侍衛們緊緊的簇擁在行列中間,從酒樓下席捲而過。book18.org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文士已然覺得那名少女乃是罕見的美麗,更難得的是在那讓人怦然心動的嫵媚之中,又帶有一分逼人的英氣,越發讓人覺得她的高貴不可侵犯,不由得指著少女遠去的背影,有些遲疑的問道:「這是……?」book18.org
「哦,兩位客官是外地來的吧,有所不知啊,這便是我們南漢人盡皆知的小公主了。」book18.org
談起郡主,那嘴快的小二顯得愈發的興奮,卻突然又停住了嘴,望著二人只是乾笑,並不說話。book18.org
看著小二賊膩兮兮的樣子,文士啞然失笑,從腰間的荷包內拿出一顆散碎銀子,抬手扔在桌上。book18.org
「謝二位大爺——」book18.org
那小二眼疾手快的一把接過,還沒忘用牙咬了一口,頓時笑逐顏開,一邊將銀子塞入腰帶里,一邊湊了過來,一臉神秘的說道,「小公主乃是當今皇上的幼女,名諱姓劉,單名一個鈺字,打小就極受皇上的寵愛,不喜女紅,偏偏愛舞刀弄槍。小的一個鄰居的老婆的表弟的小舅子在宮裡當差,聽他說近年來殿下越發受皇上的倚重,連御林軍都交給了她。那麼嬌滴滴的一位公主,居然也能擔當得起,真是,嘖嘖……」book18.org
「行了行了……」book18.org
眼看小二拉拉雜雜的說個沒完,那文士擺了擺手止住話頭,又扔出一錠銀子,隨口說道,「有什麼時令新鮮的,你看著選幾樣,再整一壺酒,快些端上來。」book18.org
「是嘍,這就給二位客官弄好!」book18.org
小二頓時笑逐顏開,麻利的接過銀子,轉身飛快的下了樓去。book18.org
看看四周沒人,虯髯大漢皺了皺眉頭,低聲問道:「大哥,消息準確嗎?萬一那人並未受傷……」book18.org
文士拍著手中的紙扇,沉吟了半晌,抬頭說道:「應該不會,聽雨閣的消息向來準確,再說三弟在那盯著,傳回來的話也說那人體態行止的確不正常,明顯的功力大損之像……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一試,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等接到了消息,我們去和三弟匯合,再布置如何動手。那本……」一邊說著,兩人愈發小心,壓低了聲音,俯頭接耳的討論了起來。book18.org
橫京皇宮御園的西南角落裡,四下無人,一座偏僻的廂房內,緊閉的門後卻隱約傳來壓低了的話聲。book18.org
「怎麼才來……」book18.org
「這不是沒辦法麼,那老不死的也不知道發什麼瘋,今天突然回來了……」book18.org
「呀——慢點……」接著響起的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夾雜著一個年輕女人的細細呻吟。book18.org
透過窗欞的空隙向內望去,只見一個穿著六品紫袍服飾的年輕太監正趴在一名宮女的身上,那名宮女背靠著牆壁,鬢髮散亂,一雙雪白的乳房從半褪的衣襟中漏了出來,被太監握在手中,正肆意的揉捏著。book18.org
「幾天不見,你這裡愈發的豐滿了——」book18.org
那太監淫笑著,宮女柔軟的乳房在手掌中不斷的變形,手指深深的陷了進去。book18.org
玩弄了一會,又低下頭,張嘴含住粉色的乳尖,用力的吮吸了起來,這動作立刻引起了一陣嬌媚的喘息聲。book18.org
「嗯………輕一點……」book18.org
那宮女半閉著眼睛,嘴唇微張,不一會就春情涌動,咬著牙膩聲說道,「死人,還不快點——」book18.org
「嘿嘿,這就來了……」book18.org
那太監一頓上下其手,不一會就剝光了宮女身上的衣衫,兩根手指分開潮濕的陰唇,探了進去,立刻緩緩抽動起來。book18.org
「嗯嗯——啊啊……再、再用力一點……」book18.org
那宮女一把摟住太監的肩膀,仰起頭大口的喘息著,只是呻吟聲仍然被刻意的壓低,顯得有些走調。那兩根手指在狹窄的陰道里不斷往復,不時勾起內壁上的褶皺,就引起宮女好一陣顫抖,「啊……啊……就是那裡,不要停……」book18.org
太監用牙齒輕輕的咬著宮女那脹起的乳頭,一邊用手指轉著圈玩弄著另一側的一個,感覺到手指所觸已經在空氣中慢慢變硬,被夾在宮女下身的那兩根手指便驟然加快了速度,向著更深處插去。book18.org
「要、要去了……嗯嗯嗯——」book18.org
宮女雙足高高的踮起,渾身抽搐著,猛的一低頭,張開嘴,狠狠的咬在了太監的肩上,一縷透明的粘液順著大腿緩緩的流了下來。book18.org
隔了好半晌,那宮女才鬆開嘴,兀自喘息著,倚在太監身上微笑著說道:book18.org
「你這死人,長進了啊……可惜了的……」一邊說著,帶著遺憾朝著他下身看了一眼。book18.org
「哼哼……」book18.org
太監戀戀不捨的從那濕漉漉的窄縫中抽出手指,有些悻悻的說道:「聽說乾元殿的老王那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取樂之物,我下次去討過來,保管讓你爽得叫娘。」book18.org
那宮女抿嘴一笑,也不回答,拿起一邊的錦帕就開始擦拭,一邊低聲說道:book18.org
「快些收拾……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該來人了。」book18.org
從地上拿起衣衫給宮女披上,那太監還不忘再摸兩把,笑嘻嘻的問道:「什麼時候我能再過來?」book18.org
打開那太監的手爪,宮女一邊穿衣,一邊沒好氣的說道:「別忘了正事,二殿下給小公主送去了一封信,最好能看到信里說了什麼,再不濟也要知道她的反應,即刻回報,太子殿下等著消息呢。」book18.org
「不能等明天再傳消息過來?」book18.org
太監頓時皺起眉頭,猶疑著說道,「如果是平時倒還好,有那個老傢伙在,我可沒辦法說出來就出來。」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那宮女柳眉一豎,正色說道,「這個消息非常重要,你一定要即刻回稟。否則,太子殿下給你的犒賞雖多,但違背了他的後果,我不說你也知道——時間不多了,快些回去,被人發現就不妙了。」說完,便一把將他推了出去,關上了房門。book18.org
年輕太監愁眉苦臉的站在門口好一陣,才猛一頓足,快速的離開了這座偏僻的廂房,消失在御園的門後。book18.org
橫京皇宮西北,紫華殿內。book18.org
「恭迎殿下回宮——」book18.org
不等小黃門扯著嗓子喊完,殿門就被砰的一聲打開,劉鈺在幾名侍女的跟隨下走了進來。換上輕紗錦緞宮裝的她長裙及地,曼妙生姿,斂去了眉宇間的那分英氣,卻平添了幾分高貴華美的儀態,落日的餘暉灑在身上,更顯得不可方物。book18.org
只是此時的劉鈺眉頭微蹙,清麗的面容上卻帶著一絲難掩的疲憊神色。book18.org
「恭迎殿下——」book18.org
看見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監正跪伏在地上行禮,劉鈺三步並兩步走上去,一把扶了起來,有些嗔怪的說道:「黃裳,你是紫華殿的老人了,連我都是你抱在懷裡長大的,何必這麼拘禮——不是讓你安心養病了麼,怎麼今天過來了?」book18.org
「老奴不過一介閹人,這些都是應盡的本分,不值當殿下如此體恤啊……」book18.org
老太監巍顫顫的站了起來,乾枯的面容上遍布溝壑的皺紋,一雙凹陷下去的眼裡卻滿是笑意,「如今身子骨越來越不成啦,能在殿下身邊多服侍一天,也是好的,咳咳……」book18.org
劉鈺皺著眉頭,端詳著黃裳枯黃的臉色,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宮裡的御醫都治不好你的肺病麼?要不要去外面尋訪名醫來看看?」book18.org
黃裳微笑著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今日一大早殿下出城後不久,太子殿下就來找過您了。」book18.org
「哦?」聽到太子的消息,劉鈺的眉毛好看的揚了起來,「他有沒有說什麼?」book18.org
黃裳弓著身子答道:「尋殿下不遇後,太子殿下就立刻離開,也沒有留下任何口訊。」book18.org
「哼!」book18.org
聽到太子的消息,劉鈺的臉色沉了下來,晃了晃手指說道:「算了,先不管他……父皇那邊如何了?還在和那群道士廝混嗎?」book18.org
「呃……皇上他昨天就和幾位道長進了丹房,按往常的習慣,沒有三五天是不會出來的。」book18.org
聽到劉鈺對自己父親的言辭多有不恭,黃裳的身子彎得更低了,「聽說那幾位新來的道長在白雲山上被人尊為活神仙,所在的白雲觀香火極盛。」book18.org
「不過是又一批招搖撞騙之徒罷了……」book18.org
劉鈺不屑的撇了撇嘴,隔了半晌,才嘆了口氣說道,「二哥呢……還在碧水榭處理政務?」book18.org
「是,據說廣安今年運來的新糧出了問題,二殿下正在和廣安、新汶等地的郡守商議。」book18.org
黃裳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了劉鈺,「這是二殿下派人送來的,請殿下過目。」book18.org
「怎麼,二哥打算髮力了?」book18.org
帶著一絲挪揄的笑容,劉鈺看著手中薄薄的信紙,抿著嘴唇,沉吟半晌,搖了搖頭說道:「告訴他,至少一年之內,我不會允許他這麼做。」長舒了一口氣,有些疲憊的轉身朝內殿走去,「將這封信退回去……我很累,需要休息,沒什麼事就不要打擾我了。」book18.org
「殿下英明——」book18.org
黃裳雙手接過信,低頭恭送劉鈺離開,直到劉鈺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才慢慢站起身,渾濁的眼裡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即又捂住嘴,劇烈的咳嗽聲穿過空洞的肺部,從掩住的衣袖裡傳了出來,好一陣才慢慢停下,突然頭也不抬的說道,「小桂子,你這是要去哪兒啊?」book18.org
幾十步外背對著黃裳,站在花園門口的一個年輕的紫袍太監正躡著步子悄悄往大門走去,猛然聽到這句話,頓時渾身一抖,連忙轉過身來,哈著腰說道:「黃公公明鑑!御膳房的王領事剛過來說晚膳準備好了,小、小的這正要過去看看。」book18.org
黃裳緩緩轉過身,抬頭望著那名神色慌張的太監,陰冷的眼神鋒利如刀,直看得小太監的臉色越來越白,一顆顆圓滾滾的汗珠從額頭上沁了出來。book18.org
「聽說,我不在的這三個月里,小桂子公公真是風光得緊哪。」book18.org
黃裳一步步的走了過來,仿佛盯著青蛙的蛇一般打量著小桂子,喉嚨里發出了尖銳的笑聲,「枉費了我把你從死人堆里撿出來,養上十多年,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就另攀高枝了……好,好得很!不知道賞識小桂子公公的又是哪一家呢,太子殿下還是二殿下?」book18.org
「黃公公!小的錯了——」book18.org
小桂子忽然一把撲到地上,嚎啕大哭起來,「都怪小的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以為公公您再也來不了了……那日太子殿下派人傳下了話,小的被嚇得幾天都沒睡著覺,最後……實在是迫於無奈啊,求公公恕罪——」book18.org
冷冷的看著面前簌簌發抖的小桂子,黃裳只吐出一句:「拖下去」便不再理會,自有旁邊的僕從太監上前,架起軟泥一般的小太監,堵住嘴捆上手腳拖了出去。book18.org
半晌,黃裳轉過身,看著正逐漸消失的落日,暮色映照在他那老態龍鐘的身影上,仿佛又衰老了一分。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黃裳正要向殿內走去,遠處忽然響起了一陣隱隱約約的洞簫聲,頓時讓他停住了邁出的腳步。book18.org
「是誰在奏樂?不知道殿下正在歇息麼?」book18.org
這簫聲婉轉動聽,縹緲不定,讓人無從判定來自何處,周圍的太監和侍女紛紛驚疑不定的四處張望,卻找不到吹簫之人。只有黃裳猛的一愣,乾枯的雙目中忽然精光四射,佝僂的身影在一瞬間挺得筆直。book18.org
「不用找了,你們找不到的。」book18.org
黃裳神色肅穆的搖了搖頭,伸手拂拭了一遍身上的塵土,又扶了扶頭上的錦冠,從懷中取出一面鐵制的黑色令箭,交給一旁的侍從說道,「召集侍衛,在紫華殿外埋伏,保護殿下——不要打擾到殿下的休息,這只是以防萬一;如果……兩個時辰之內我沒有回來,持此令箭去城南大營面見林波將軍,他見到令箭,自然知道該如何做。」說完,黃裳一甩袖袍,不再理會身後愕然相顧的屬下們,就這樣大踏步的走了出去。book18.org
紫華殿內,轉眼一個多時辰過去,已到了夜晚時分,宮內四處都點上了明亮的燭火。在床上胡亂躺了一會,劉鈺再也睡不著,披衣起身來到前殿,看見窗外明月高懸,索性提了一小壺酒,坐在花園的小亭中自飲自斟起來。book18.org
「唉,如果不用披上這一身甲冑,天天騎在馬上操練廝殺,那該多好……」book18.org
酒至半酣,劉鈺突然感慨的長嘆了口氣,原本就不善飲酒的她被酒氣一熏,不由得有些臉紅耳熱,面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潮紅,眼波流動,更顯得美艷無雙。book18.org
「呵呵,殿下不喜歡掌軍,那喜歡什麼呢?」book18.org
一個蒼老的身影出現在花園門口,赫然正是黃裳,向劉鈺行了一禮之後慢慢走了進來,一邊說道,「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七八,一輩子能夠做一兩件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已經很不容易了……」book18.org
「黃裳?來得正好,陪我喝一杯。」book18.org
劉鈺眼睛一亮,兩根手指夾著杯盞轉動著,歪著頭沉吟了一會,吐了吐舌頭說道,「我啊……聽說南漢在整個大陸上只占據了西南的小小一角,它處還有不計其數的大小國家,如果可以的話,真想踏遍名山大川,欣賞天下各處的美景……或者當個除暴安良的俠客也不錯,浪跡江湖,路見不平就出手相助,事後拂衣而去,想想還真是瀟洒呢。」book18.org
黃裳走到桌邊,提起酒壺斟了一小杯酒,蒼白得可怕的臉色上卻洋溢著微笑,端到面前說道:「老奴是來向殿下辭行的……今天一別,以後就再也見不著殿下啦。」book18.org
「嗯?黃裳,怎麼,你要走?」book18.org
有點微醉的劉鈺愣了會才反應過來,頓時吃了一驚,放下酒杯說道,「發生了什麼事情?」book18.org
黃裳微笑著,卻沒有回答,從懷裡拿出一本薄薄的絹冊,遞給劉鈺,一邊慢慢的說道:「承蒙皇上收養,殿下厚愛,幾十年來卻無所回報,真是慚愧啊……知道殿下喜愛武功,這裡有一本心得,是老奴畢生參悟所得,自問和一般武學頗有不同處,可惜殿下的體質不適合修煉,就煩請殿下找一個忠誠可靠的人,將它傳下去吧,以便將來能繼續保護殿下……」book18.org
「黃裳,到底有什麼事情?有什麼疑難不可解之處,還怕我不會、還是不能幫你麼?」book18.org
眼看黃裳的舉止異常之極,劉鈺不由得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了黃裳握著絹冊的那隻手,入手處只覺得一片冰涼,幾乎感覺不到一絲的溫度,頓時花容失色,「黃裳,你——」book18.org
黃裳仰起頭,將杯中的酒一口而盡,開懷大笑了起來:「人生一世,不過如此而已,快哉,快哉!」說完,圓瞪著雙目,就此氣絕。book18.org
「黃裳……」book18.org
手中那隻枯瘦的手掌散去了最後一絲熱量,脈搏也停止了跳動,劉鈺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猛的睜開,大聲喝道,「來人——」book18.org
是夜,紫華殿人頭涌動,侍衛和宮女們奔進奔出,一片忙亂。book18.org
兩天後的夜晚,劉鈺坐在內殿的書桌前,正有些出神的打量著面前黃裳的幾樣遺物。book18.org
杵作驗屍的結果告訴自己,黃裳的身上有幾處重傷,加上長期以來壓制著的內傷一起發作,強撐著回來見自己最後一面之後,就再也支持不住。結合屬下報告的情況,黃裳死於江湖人士的仇殺這一點已經很明顯了。book18.org
「想不到服侍自己十多年的黃裳居然是這樣一個高手……我也算是粗通武學,卻一點也看不出他身懷武功……如果不是有內傷在身,他原本應該是不懼那些仇家的吧?」book18.org
身為紫華殿首領太監,黃裳的遺體在送去火化之後,卻沒有留下多少東西,除了幾件衣服,一點散碎的銀票之外,就只有自己手中這本絹冊了。感慨了一會之後,劉鈺決定打開來看看。book18.org
「為什麼會說我不適合修煉呢?」book18.org
劉鈺暗暗的想著,一邊翻開了絹冊,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只看了第一行字,猛的將口中的茶水噴了出來,「咳咳咳咳……這什麼呀!」book18.org
只見攤開的絹冊上,第一頁只寫著十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欲練神功,必先揮刀自宮」。book18.org
「果、果然……」book18.org
劉鈺的臉上如映霞般紅了起來,猶豫了半天,終於沒能忍住好奇,咬著牙往下翻去,後面的內容乍一看倒全是些呼吸吐納之術,似乎是入門的功法。越往後翻,功法也越是繁複艱深,倒是再也沒有出現什麼出格的地方,直到絹冊的末尾,短短的幾行字吸引了劉鈺的注意。book18.org
「……故觀宇宙之大,俯察造化之玄機,曰:天下武功,有法固有破,唯快不破。」book18.org
「唯快不破……唯快不破……好大的口氣!」book18.org
劉鈺口中喃喃的念著最後一句,一雙美目徒然亮了起來,發出攝魂奪魄的迷人光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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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言:book18.org
因為一直想嘗試寫一篇非不死系的所以很多時候困擾我的是,女主角要靠什麼武功才能鎮住敵人,同時在OOXX時享受到危險的刺激比如就算女主角內力比敵人強一百倍,可當敵人XX她的時候,一個僅有武功、沒有什麼魔法異能的女主角沒道理會真沒危險的將敵人描寫成精蟲上腦,無視(女主角的武功所帶來的)危險實在是不合情理(至少不可能全部都是)基本上,對於這種場面,非不死系女主角要想享受刺激同時留有反擊餘地,我只能想到速度這一個優勢後來偶然想到,很出名的武功里就有一個以速度著稱——葵花寶典並且,葵花寶典男的練了之所以要先自宮,是因為會慾火焚身那麼女的練了會怎樣呢這就是挖這個坑的起源當然,女主角內力不會差,但壓倒性或者說H的關鍵是速度初期肯定武俠,後面會不會口味變重還未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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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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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先稍稍練一下試試,如果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立刻停止就是了,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吧……」book18.org
又細細瀏覽了一遍絹冊的內容,劉鈺愈發為黃裳留下的這份無名神功所欽服拜倒,心中猶豫了一陣,便將他的告誡拋在腦後,開始按照上面的法訣打坐行功起來。book18.org
其時天下武學均以內力為根本,學武人士無不天天凝鍊內力。而黃裳留下的這門武功卻大異尋常,它的入門繞開了大凡內功所必須修煉的奇經八脈,而是從十二正經入手,首先修煉手少陰心經和手太陰肺經,其它的觀想、搬運和意念等法門更是完全不同,讓已經有了不錯的武功基礎的劉鈺很不習慣,花費了好大力氣才能按照絹冊中的要求運行起來。然而兩個時辰之後,當劉鈺行功一個循環完畢,頓時感覺仿佛有一股熱氣如涓涓細流般走遍全身,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舒適無比。book18.org
「這門武功竟然有如此奇效,僅僅運功一周就能產生這樣明顯的感覺?」book18.org
劉鈺大喜過望,正考慮要不要立刻再來一次,卻忽然覺得自己的體內有些異常,初時還未在意,待得仔細一體會,頓時驚得站起,呯的一掌拍在面前的書桌上,震得桌上的書本都彈了起來。book18.org
「我、我的內力……」book18.org
不敢相信的看著完好無損的楠木書桌,再看看自己因為全力一擊而震得生疼的白皙手掌,劉鈺緊咬著嘴唇,臉色蒼白,身上的衣衫都因為憤怒而瑟瑟顫抖著——自己從六歲起便日日修煉南漢皇室的鎮國武功——滄瀾心法,辛苦了十年方積聚起來的內力竟然已在不知不覺間消失貽盡!book18.org
如果沒有一身出色的武功鎮住場子,那些好勇鬥狠、目中無人的御林軍或許會因為公主的威嚴服從自己,但絕不會像這樣發自內心的愛戴。現在失去內力,自己連一桿鐵槍都提不起,豈不是成了一個只能捻針繡花的尋常女子,又怎麼繼續統領御林軍?沒有了自己的監視和掣肘,大哥和二哥爭權的鬥爭將再也無所顧忌,整個南漢的風雨飄搖也指日可待,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這本該死的……該死的……恨恨的想到這裡,劉鈺不禁愣了一下,才發現這本秘籍竟然沒有書名,憤然間拿起絹冊正要一把撕掉,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了黃裳去世前的面容,頓時冷靜了下來。book18.org
「不對!黃裳視我如女兒一般,盡心服侍了十多年,他熟知我的脾氣,這本絹冊我多半會看,甚至忍不住要練上一練,應該在他的預料之中。」book18.org
劉鈺撫了撫披肩的長髮,緩緩坐了下來,再次拿起絹冊仔細的翻看了幾遍,翻來覆去,卻沒有發現任何關於散功的說明,正煩躁間,眼神瞟在冊子的首頁上,猛的發覺這張書頁有些異樣,看起來似乎比其他頁面更厚一點。book18.org
「難道……?」book18.org
劉鈺心裡一震,拿起書頁對著燭光看了看,原本蒼白的俏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忙不迭的拿起一把剪刀,對著頁縫輕輕的割開,一張薄若蟬翼的絹紙頓時掉了出來,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蠅頭小字,字跡非常潦草,顯然是黃裳臨時匆匆寫就。一目十行的看完後,劉鈺的眼中神色變幻,半晌才放下絹紙,吐出一口長氣,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語道:「居然是這樣……」book18.org
在絹紙中,黃裳言道,他年輕時曾在深山中救了一位重傷的道士,那位道長雖然最後仍然傷重不治,但在臨死前曾對他吐露了一段三百餘字的經文,自己苦心參悟十多年,練就了一身驚天動地的武功,後來的十餘年間,憑此縱橫天下,未嘗一敗。book18.org
然而,由於經文的殘缺不全,很多關鍵地方黃裳始終沒有悟透,導致這門武功也有著極大的缺陷。當年黃裳一開始修煉,立時經脈大亂,慾火焚身,如果不是當機立斷的揮刀自宮,怕是早已屍骨不存。book18.org
而他在修煉有成後,整理自己一身所學時,對於入門的那一道難關始終想不出好的解決辦法,故只好在第一頁寫下了「欲練神功,必先揮刀自宮」這幾個字。那名傳授經文的道長,因為他的衣袍上繡有一朵葵花,黃裳為了紀念,就將武功命名為「葵花神功」。此門武功所修煉出來的並非尋常武學的內力,而是一種更奇異而強大的力量,無以名狀,黃裳稱之為「先天真氣」;而對於女子可能修煉這門絕學,黃裳事先全無準備,只能推測道:以劉鈺的資質,修煉的進展將極為神速,然而所帶來的隱患,恐怕也更為麻煩和難以解決。book18.org
「如果有潛在的隱患或危險,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讓我斟酌考慮,而是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方法?」book18.org
劉鈺的眉毛好看的微微皺著,玉蔥般的手指輕輕的敲著桌面,有些不快的想道,「現在的感覺好像上了賊船一樣……應該有其它的緣故,只是黃裳沒有說出來罷了。」book18.org
一邊想著,劉鈺的目光落在了絹紙的最後一句話上:「如神功大成,可赴萬仞群山,以待有緣。」book18.org
「萬仞群山……聽說遠在萬里之外的大齊國,山高萬仞,猿不可攀,飛鳥不可渡,不知道那裡又有些什麼呢?」劉鈺神思嚮往了半天,搖搖頭回過神來,看著攤在面前的這本無名卷冊,不禁啞然失笑:「如此神功,怎麼可以籍籍無名,讓它埋沒於世上?」book18.org
提起筆,在封面上寫下了「葵花寶典」四個大字,劉鈺緩緩站起身,擲筆於桌,輕聲自語道:「黃裳……你絕不會加害於我,我對此深信不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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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皇宮深處,御花園中的一座堂皇宮殿內,四門緊閉,一名頭戴玉冠、穿著黃袍的年輕男子正滿臉怒容坐在椅子上,對著跪在面前的臣子大發脾氣。book18.org
「我受夠了!……什麼修身、什麼養望,全都是狗屁!現在都被老二步步緊逼,踩到頭上來了!」book18.org
年輕男子喘著粗氣,額頭上青筋綻露,看見地上的那名大臣抬起頭正要說話,一把將手中的奏章扔到了他面前,咆哮著說道,「不要再說了!看看……看看欽天監那群混蛋說了些什麼!……『角宿星隱,南斗逆轉,此喻南漢之主行將大變也』……父皇千秋正盛,能有什麼大變?這不擺明了說我嗎?沒有老二在背後撐腰,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說這種話!」book18.org
趴在地上的大臣撿起地上的奏章,拍乾淨上面的灰塵,小心翼翼的放回桌案上,才直起腰朗聲說道:「殿下,臣還是那句話,您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南漢皇儲,只要陛下仍舊信任於您,沒有什麼明顯的失德之處引起朝野非議,不管二殿下背後做多少小動作,拉攏多少臣子,您的地位都會穩如泰山,根本無需為這些小事擔心!」book18.org
「信任?……你根本就不知道——」book18.org
仿佛觸到了痛處,太子跳了起來,一腳踢翻了案幾,正要破口大罵,卻又強行忍住,咬著牙瞪著面前的大臣看了半天,恨恨的轉身朝內殿走去,「……算了,懶得和你說。」book18.org
太子怒氣沖沖的穿過御花園中長長的游廊,一路上遇到的侍女和侍衛全都嚇得低頭俯耳,連大氣都不敢喘。七拐八折,來到一座毫不起眼的僻靜小院面前,太子揮揮手斥退了侍衛,從腰帶上取下一把銅色的鑰匙,打開大門上的鐵鎖,走了進去,又反手將大門關上。book18.org
院子裡只有一間單獨的廂房,裡面陳設簡單,地面落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很少有人能進來打掃。太子卻毫不介意的踏入屋子裡,徑直來到一個木製的書架前,伸手捏住其中的一本「山南人物誌」,輕輕一拉,只聽機括聲嘎嘎響起,那書架自動朝一邊退開,一個恰好可以容納一人進出的洞口露了出來,往下的樓梯曲曲折折,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深不見底一般,讓人心生懼意。看著這黝黑的洞口,太子原本還算英俊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隨即一低頭,輕車熟路的走了下去。book18.org
順著樓梯轉了兩圈,穿過出口,一間闊大的寢室呈現在了眼前,整個寢室到處都是雕樑畫棟,燈火輝煌,入眼皆是各種美輪美奐的裝飾和物品,一看便知乃是由高手匠人所制;正中央是一張極為寬大的木床,鋪滿了華美的錦緞,此時上面卻空無一人;床頭一座精緻小銅爐內,薰香的淡淡煙霧正裊裊環繞。身處其間,一股讓人沉醉的奢靡氣息便不知不覺撲面而來。book18.org
仿佛全身都放鬆了一般,太子長舒了一口氣,拉開衣領,踱著步子穿過寢室,走過一段短短的走廊,踏入下一個門口,赫然是一間刑房。book18.org
十多個年輕貌美,身材姣好的女子或囚禁於木籠中,或手腳被拷在牆上,全部都赤裸著身體,不時的扭動著,發出讓人心意蕩漾的呻吟聲,顯然都被下藥迷失了神智。周圍的案几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刑具,從繩索、皮鞭、鋼針到夾棍、烙鐵,欏指,乃至一大堆連名字都說不上來的淫樂物件,其中不少沾染了斑斑血跡,讓人看得毛骨悚然。book18.org
三兩下脫掉有些礙事的外袍,太子隨手拿起一根黑色的皮鞭,長長的鞭梢拖在地上,走到了一名呈大字型被拷在牆上的女子面前。一眼看去,牆上的這名女子身材高挑,曲線玲瓏,全身洋溢著青春的光澤,看起來絕不會超過20歲;只是此時被一塊綢布蒙住了眼睛,目不見物,嘴裡也被戴上了木製的口枷,一絲唾液正順著嘴角流了下來。book18.org
「哼……這次挑選的貨色還不錯……」book18.org
太子歪著頭打量了一會,突然一揮手,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黑色的皮鞭狠狠的抽在了女子的身上。book18.org
「嗚————」book18.org
受到這突然的一擊,女子的身體如蝦米般弓了起來,胸口羊脂般潔白細膩的皮膚上頓時現出了一道粗糲的鞭痕,迅速由白轉紅,一滴滴鮮血滲了出來。book18.org
見到血,太子似乎興奮了起來,手中的皮鞭如驟雨般朝女子身上落了下去,只聽一連串的噼啪聲響起,伴隨著女子沉悶含混的慘叫聲,不一會在她的全身就現出了幾十條縱橫交錯的鞭痕,鮮血不斷灑落,將地面染成了黑紅的混合顏色。book18.org
連抽了好幾十鞭,太子才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看著面前女子仍舊不住抽搐的身體,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指上沾染的血跡,原本的怨怒似乎已經消失貽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淫邪的神色。不耐煩的扯下腰帶,露出胯下早已高高聳立的肉棒,太子走上前一把握住女子纖細的腰肢,掰開雙腿,也沒有什麼前戲,就猛的一下捅了進去。book18.org
「嗚嗚嗚——」book18.org
女子的下體被驟然插入,撕裂般的痛楚傳遍全身,頓時忍不住掙扎了起來,拚命的搖晃著頭,身體扭曲,手上繫著的兩條鐵鏈也被拉得嘩嘩作響。太子卻益發的興高采烈,挺著腰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堅實的肉棒塞滿了陰道,每一下都劇烈的拉扯著處女柔嫩的內壁;不一會,一絲鮮血順著肉棒流了出來,順著雙腿而下,匯入到了地上的血泊中。book18.org
太子大口喘著粗氣,額頭青筋綻露,抽送的速度越來越快,眼看快要高潮,突然伸出手,一把扯下了女子口中的木枷,湊到她面前大聲吼道:「叫啊,給我叫得響亮一點——!」一邊說著,一隻手突然握住女子胸前柔軟的乳房,五根手指深深的陷進了剛被鞭笞過的傷口中,用力的抓了下去,頓時鮮血飛濺。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那女子猛的一抬頭,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室內,而下身也因為這驟然的刺激而不由自主的收緊,正在興頭上的太子頓時忍不住渾身一顫,泄了出來。book18.org
「呵……呵……這就暈了?……這、這麼沒用?」book18.org
太子抓著那女子的長髮晃了晃,確定她已經昏迷過去了,才有些懊惱的一甩手,退了下來,一邊平復胸口劇烈的喘息。隔了好半晌,突然開口說道:「陳伍!「一個穿著長袍的黑影悄無聲息的在門口出現,走了進來,彎下腰伏在地上,低聲應道:「殿下,臣在。」book18.org
「三妹那邊有消息沒有?」book18.org
「回稟殿下,公主殿下似乎將二殿下的那封信退了回去,除此外尚無其它消息。」book18.org
「哼,三妹打的還是兩不相幫的主意,我倒要看看她這中立的模樣還能維持多久……」book18.org
太子轉身走到一張座椅旁坐了下來,一臉疲憊的埋下頭去,頓了半晌,聲音低沉的說道,「我在北三郡暗地練兵的事情,父皇開始起疑了。」book18.org
「殿下,這是遲早的事情。」book18.org
那黑影抬起頭,露出了一張蒼白如刀削般的長臉,神色不變的說道,「糧餉尚可想辦法遮掩,練兵所使用的軍械想要一直隱瞞下去是不可能的。臣早已向殿下進過方略,只要將殿下的軍隊撤到魯山,然後按先前的計劃實施,就大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繼續操練下去。」book18.org
「神不知鬼不覺……嘿嘿……」book18.org
太子發出一陣冷笑,猛的一拍扶手站了起來,低聲吼道,「兩年了,我不喜歡這樣!做什麼都不敢讓別人知道,連玩個女人都要偷偷摸摸的,這樣的太子當著還有什麼意思?」book18.org
「還請殿下息怒。」book18.org
看見太子失態的模樣,那黑影俯下頭去,回答的語調卻依然平穩,「二殿下羽翼已成,朝野上下儘是他的親信,要想壓制他就必須依靠更有力的力量;而殿下的軍隊還需要起碼一年方能完善,在這段時間裡,希望殿下能以大局為重,竭力隱忍才是。一旦事成,殿下便能嘗到南面稱孤、隨心所欲的滋味了。」book18.org
「哼,你們梁國的人反覆無常,心懷叵測,我心裡清楚的很。」book18.org
太子站起身,慢慢的踱了過來,彎下腰,盯著面前的黑影冷冷的說道,「我會派人去魯山看著,一旦讓我發現梁國有什麼不軌的舉動,第一個就捏死你!」book18.org
「臣不敢!臣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殿下,忠心可鑑日月。」book18.org
黑影惶恐的低下頭去,隨即又抬了起來,蒼白的臉上露出了阿諛的笑容,「既然殿下覺得這裡不方便,臣在城外剛好修了座莊子,優雅清靜,各種歌舞美侍皆已備齊,正等著殿下過去臨幸呢。」book18.org
「哦?聽起來倒是不錯,不過我現在出入皇宮都要下檔,怎生想個法子……」book18.org
聽見有好玩的去處,太子立刻笑逐顏開,站起身踱著圈子,開始琢磨起出宮的方法來。book18.org
看見太子興致勃勃的模樣,黑影悄悄的低下頭去,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無比的詭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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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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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流逝,匆匆十餘日過去,劉鈺一直呆在紫華殿中稱病不出,期間只偶爾傳喚幾名御林軍的心腹將領入內。這一番異常的舉動引起了不少人的猜測,但劉鈺完全無視這些流言蠻語,後面幾天甚至將自己關在了房內,連侍女也沒有召喚過,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了半個月之後的一天清晨。book18.org
「差不多了……這樣的程度,暫時來說已經足夠了。」book18.org
盤坐在榻上的劉鈺緩緩睜開了眼睛,觸目所及之處,只覺得一切都是那麼清晰明亮,眼光一掃,落在十丈外的牆角樑柱上的一隻飛蛾身上,連它羽翼上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屋檐上傳來了一隻鳥兒梳理羽毛的聲音,連同門外侍女的呼吸聲、遠處花園外侍衛走動的腳步聲一同傳入耳中,卻又顯得條理分明,毫無雜亂之感。book18.org
劉鈺扯下一根長長的秀髮,隨手往上一拋,待得那根髮絲開始落下,突然伸手抽出床邊的長劍劈了過去。一剎那間,仿佛有電光閃過,只聽嗆啷一聲,劉鈺已經還劍入鞘,空中的髮絲赫然斷成了幾十截,四散著落了下來。book18.org
「葵花神功,確實是天下奇學!」book18.org
劉鈺玉蔥般的手指輕輕握成了拳頭,只覺得一股強大的自信充沛全身,似乎天下間再沒有做不到的事情。book18.org
理了理頭上有些紛亂的鬢髮,正要起身,目光落到床褥上那一小塊已經乾涸的水跡上,劉鈺不禁皺起了眉頭,臉上浮現出兩朵紅雲,「只是這『隱患』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真是……」book18.org
正自胡思亂想,只聽一陣翅膀的撲楞聲響起,劉鈺抬頭望去,一羽白色的信鴿從屋檐下飛了進來,落到了窗台的欄杆上。book18.org
劉鈺一見,臉色一變,快步走上前去,彎下腰輕輕抓住信鴿,從它的腳上取下一小根竹管,啪的一聲掰斷,從竹管中取出了一小張捲起的信紙,匆匆打開瀏覽了一遍,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神色。book18.org
「來人!」book18.org
劉鈺站起身一拍手掌,寢宮的房門立刻被打開,幾名侍女娉娉婷婷的走了進來,見到劉鈺,一起插身拜了下去。book18.org
「殿下!」book18.org
「嗯。」book18.org
劉鈺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們起身,「父皇出來了沒有?」book18.org
「啟稟殿下,王管事剛來報過,陛下還在和道長們煉丹,只是每日叫人送吃食進去,並不曾出來過。」book18.org
劉鈺的眉頭鎖的更緊了,卻沒有多說什麼,轉而吩咐道:「更衣,準備馬匹,立即叫徐無塵和楊崢趕過來,我有急事!」book18.org
「是,奴婢等這就去準備。」book18.org
幾名侍女起身退出,旋即捧來了一套貼身的水藍色勁裝,一件犀牛皮的護身甲冑,服侍劉鈺穿上;又端來了一應銅盆、銅鏡、青鹽等用具,不一會便到梳洗停當,一名侍女走了進來,跪下稟告道:「殿下,徐將軍和楊將軍已在園外等候。」book18.org
「好。」book18.org
換上一身武裝的劉鈺英氣逼人,朝陽的晨光灑下,吹彈可破的皮膚上仿佛流動著一層晶瑩的光華,直讓人不敢正視。拿起侍女捧過來的佩劍掛在腰間的掛鉤上,劉鈺一甩披風,轉身大踏步的走了出去,穿過寢宮外的花園,只見兩名頭盔上插著白色的長羽、全身披掛的御林軍將領正站在門口,見到劉鈺出來,一起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的行禮。book18.org
「參見殿下!」book18.org
「你們二人都是我的得力下屬,就不要這麼拘禮了。」book18.org
劉鈺抬了抬手,示意他們跟上,一邊向前走一邊繼續說道,「閒話不多說了,今日是江北大營半年一次的大校比武之日,你們隨我前去觀演……去抓一條大魚。」book18.org
「大魚?」book18.org
跟在身後的兩人詫異的停下腳步,其中較為年輕的一個一臉疑惑的開口問道:「殿下……江北大營雖然名義上歸殿下統屬,但大營的營官不是一直都是太子的人麼?」book18.org
「大哥最近行為乖張,所做的事情越來越出格了,不能再把任何軍隊放在他的手裡。趁著江北大營大校之日,全員將領到齊,我要把他的人全部拔掉。」說到這,劉鈺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他們一眼,嘴角微微翹起,「你們……可敢隨我前去?」book18.org
「願跟隨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ook18.org
兩人連忙低下頭,齊聲應諾。另一個年長一點、滿臉絡腮鬍的將軍又抬起頭,有些遲疑的說道,「這等事情,殿下千金之軀,親身前往有些危險,還是讓屬下帶兵前去做比較好。」book18.org
「些許宵小之徒,有什麼好擔心的?」book18.org
劉鈺讚許的一笑,轉身向前走去,一邊說道,「放心,我豈能沒有準備?走吧,遲了可就抓不住大魚了。」book18.org
三人來到紫華殿門口,早有侍衛牽了馬匹立在一旁。翻身騎上自己的那匹高大的白玉鬃,只聽一聲呼哨,一行百餘騎人馬便捲起一股煙塵,緊緊簇擁著劉鈺飛馳而去,其勢矯健如龍。book18.org
一行人飛奔出城,一路上疾馳了大半個時辰,不一會便來到了滄瀾江邊,只見江邊的一塊平原之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營寨,占地之闊,足有七八里方圓,周圍立著不計其數的哨台和拒馬,幾十名士兵手持長槍弓弩,正戒備森嚴的守在門口。望見劉鈺一行人馬飛一般的朝著大門馳來,頓時如臨大敵,搭起弓箭,遠遠的便大聲喊道:「來者何人?軍營重地,擅闖者格殺勿論!」book18.org
劉鈺一勒韁繩,胯下的白玉鬃頓住馬蹄,長嘶著人立而起,身後的百餘騎仿佛同一人般也跟著齊整整的停了下來。那名絡腮鬍的副將越眾而出,來到守門的士兵面前,瞪著眼大喝道:「大膽!驃騎將軍、領廣南節度使、南漢兵馬元帥安平公主在此,還不快叫營官滾出來跪接!」book18.org
聲如雷霆,震得那些士兵皆是一呆,手中的弓箭不由自主的鬆了下來,只見那名絡腮鬍將軍的身後策馬而出十餘名手持全套儀仗的御林軍侍衛,這才如夢初醒一般丟下手中的兵器,飛也似的奔了進去。book18.org
不一會,只聽大營中號角聲隆隆響起,整個地面也隨之微微顫抖起來。稍傾,只見一排排的營帳之後湧出上千名手持長矛的士卒,一路小跑著來到大營門口,分成兩列侍立一旁,轟然跪倒。兩名穿著重鎧的將領遠遠的快步走了過來,來到劉鈺的馬前,一起抱拳道:「末將李勘(於文樂)參見殿下!身在軍中,不便行禮,還請殿下恕罪!」book18.org
劉鈺眼光一掃,只見兩名營官身後的士卒行伍嚴整,上千人的隊列竟排得如兩條直線一般,不由得發出一聲冷笑:「兩位將軍帶的好兵哪——」book18.org
馬前的兩人聞言俱是一呆,互相對視了一眼,左首四十餘歲、尖削下巴的李勘咳嗽了一聲,上前一步說道:「那個……不知殿下大駕光臨,所為何事?」book18.org
劉鈺側著頭,盯著李勘看了好一會,直到他心裡發毛,才開口說道:「也沒什麼,我巡視各大營路過此處,聽說江北大營今日正好是大校之日,故此前來觀演一番。」book18.org
「這……」book18.org
那李勘一聽,額頭上頓時湧出了一層汗珠,眼珠骨碌亂轉,吭哧間正不知如何作答,只見劉鈺揚起秀氣的下巴,語調陡然轉為冰冷:「怎麼,不歡迎麼?」book18.org
仿佛一盆涼水當頭淋下,李勘只覺得全身的寒毛一瞬間都豎了起來,猛的一咬牙,向旁邊退開一步,低下頭抱拳說道:「殿下誤會了……這就請殿下入內一觀。」又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哨官大聲喝道,「擂鼓,通知全營,校場集合演武!」book18.org
劉鈺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飛身跳下坐騎,在身後侍衛的簇擁下走了進去。book18.org
兩名營官站在大門一側,彎腰恭送劉鈺一行百餘人走向校場,直到眾人走遠,於文樂才偷偷扯了扯李勘的衣角,湊過來悄聲說道:「這女人怎麼今天突然來了?貌似來者不善啊……這江北大營,不是當初太子殿下和她約定好不得插手的麼?難道……她知道了?」book18.org
「不可能!建炎……那人喬裝過來不到兩個時辰,就算走漏風聲也不可能這麼快傳到她的耳朵里……不過此事不可不防……她是兵馬元帥,如果給她抓到什麼把柄,動用印信來個先斬後奏……」book18.org
李勘用力揉著下巴,想起剛才身上籠罩的寒意,猛的打了一個激靈,臉色也變得猙獰起來,轉過頭低聲吩咐道,「火速派人通知太子殿下;再挑五百名忠心可靠的弩手,一會埋伏到校場後的營帳內,萬一事有不諧……聽我號令行事,只要能拖到太子殿下前來,至少我們倆的性命可保無虞了。」book18.org
「好……我去準備。」於文樂臉色蒼白,沉重之極的點了點頭,轉身匆匆而去。book18.org
這時,只聽隆隆的鼓聲響起,整座大營也隨之沸騰了起來,旗幟一面接一面的豎起,一隊隊士卒從營帳中魚貫而出,向著中心的校場疾奔而去。李勘轉過頭,遠遠的看見劉鈺一行人已經登上了講武台,口中湧出一股濃痰,惡狠狠的呸了一聲,連忙快步趕了過去。book18.org
此時,已端坐在講武台上首位的劉鈺正看著台下奔赴過來的士兵集合整隊,一邊對身旁的絡腮鬍副將輕聲說道:「無塵,以你的眼光,有沒有看出點什麼?」book18.org
徐無塵盯著台下整齊的行伍,半晌,沉聲說道:「法度森嚴,進退有序,稱得上是精兵良將。」book18.org
「的確。」book18.org
劉鈺點了點頭,清澈動人的雙眼中射出凜冽的冷意,「我掌管御林軍,精心操練三年,所得亦不過如此,大哥的東宮是沒有這等人才的……」book18.org
「啟稟殿下,江北大營已全員到齊,是否開始操演?」book18.org
趕上台的李勘手持一面令旗,向著劉鈺彎腰請示,見她頜首示意,轉過身舉起令旗連連揮動,只見台下上萬人的方陣立刻分成左右兩半,如潮水般退了下去。不一會,雷鳴般的馬蹄聲響起,地面顫動,只見一隻三百人的騎兵隊分開人群,馳入校場。這隻隊伍人人都手持長矛,從人到馬都包裹在重鎧之內,在清晨的陽光照耀下,泛起一排排令人膽寒的光芒。book18.org
李勘又舉起手中的令旗,朝著幾個方向揮動了幾次,只見台下的騎兵隊伍迅速排成了整齊的三列隊形,將手中的長矛平放向前,隨著行伍中的隊長一聲令下,胯下的坐騎開始緩緩移動,逐漸加速,越來越快,最後以衝刺的速度掠過場邊,將預先紮好的一排草人全部刺倒才分散開來,向著來路退了回去。僅僅三百人的隊伍,卻給人以鋼鐵洪流般的氣勢,衝刺的霎那間直如排山倒海一般,勢不可擋。book18.org
「殿下,這隻重騎,就是江北大營的『鐵浮屠』麼?」book18.org
徐無塵有些吃驚的望著台下的騎兵,一邊小聲的向劉鈺詢問著,看見她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慚愧的說道,「臣一直都只是耳聞,今日才第一次見到這種兵種,孤陋寡聞,讓殿下見笑了。」book18.org
劉鈺轉過頭,臉上泛起淡淡的笑容,輕聲說道:「『鐵浮屠』本就非我南漢原產兵種,乃是習自北方各國,你是南方水軍出身,御林軍也一向並無這類重甲騎兵,這不怪你;況且——」說到這,劉鈺故意加大了聲音,恰好讓整個講武台上的眾將都能聽到,「在我看來,這『鐵浮屠』也不過如此,別看衝鋒的威勢那麼驚人,其實也就能嚇唬流寇而已,花費甚巨卻缺陷極多,有準備的步兵擺開陣勢後,它也是沖不破的。」book18.org
此時講武台上除了隨劉鈺前來的御林軍侍衛,還有幾十名陪坐在下首的江北大營將領,劉鈺此言一出,頓時人人聳動,其中一名粗眉大眼的軍官更是重重哼了一聲,似乎便要站起來爭辯,卻又強捺著坐了下來,只在那喘著粗氣。book18.org
劉鈺心中暗暗記下了那名軍官的模樣,不再理會,轉而對李勘說道:「行伍操練,我哪天不要看上幾次?早就看煩了,還是看看大營將士們的比武吧!」book18.org
「……遵命!」book18.org
一邊正提心弔膽的李勘聞言一驚,卻又推辭不得,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轉身讓台下的鐵浮屠退了下去;轉眼之間,便有士卒搬來了各種刀槍棍棒,放置於場邊——這些武器均去掉了鋒刃,灑上白灰,被打中的人身上留下白點,以示點到為止之意。一名哨官手捧名冊,站在台前大聲的念著名字,被叫到的無論是士兵還是將領都站了出來,列在台前等待比試。book18.org
隨著哨官的點名,兩名低階的佐領首先出列,各挑了一把長槍,站在場中對峙,只聽一聲令下,便舉著長槍乒桌球乓的打了起來,台下的士卒也不再列成整齊的隊形,都圍了上來,擠作一團,為他們加油打氣,端的是熱鬧非凡。book18.org
不一會,只見身材較高的那名佐領故意露了個破綻,引得較矮的佐領全力一擊卻刺了個空,趁機持槍橫掃,拍在他的肩上,將他遠遠的打飛了出去,立刻被哨官判為獲勝,得意的舉著長槍繞了一圈,接受場下士卒的歡呼聲,便迎來了另一名伍長的挑戰,結果不出十招,又將這名伍長打得趴在了地上。book18.org
如是連續獲勝了三次,場下的士兵也是歡呼雷動,顯然這名佐領是江北大營中素有勇名的高手,頗受歡迎。眼看他還要繼續下去,坐在台上的劉鈺卻已經一臉不耐的打了個哈欠,轉頭對著同來的另一名御林軍副將說道:「楊崢,你也下去玩玩吧,讓大營的將士們拿點真功夫出來。」book18.org
接到命令的楊崢正要躬身應是,卻聽到劉鈺微不可察的聲音傳來:「不要留手,打廢幾個!」不由得愕然抬頭,見到劉鈺肯定的眼神後,才一咬牙,猛的低下頭去。book18.org
「謹遵殿下令旨!」book18.org
楊崢轉身走到台下,隨手抄起一根木棍扛在肩上,甫一運功,全身的骨節都發出噼噼啪啪的輕響,來到那名佐領的面前,微笑著說道:「在下御林軍楊崢,領教這位兄弟的高招。」book18.org
看見楊崢懶洋洋的模樣,那名佐領卻如臨大敵一般,前腿點地,槍尖下挑,擺了個請教的姿勢,靜候楊崢的攻擊。楊崢見狀,也不多話,伸臂一擺,手中的長棍嗖的從肩上彈了起來,在空中帶起一輪殘影,向著那名佐領劈頭蓋腦的砸了下去。只聽咔嚓一聲脆響,佐領手中的長槍被硬生生的劈成兩截,長棍順勢落下,緊跟著拍在了他的胸口,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佐領整個人被撞得橫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才跌落地上,頓時昏迷不醒。book18.org
轟的一下,台上大半的江北大營軍官都站了起來,對著楊崢怒目而視,如果不是恪于軍法和對劉鈺的忌憚,恐怕早就撲上去了。book18.org
「有哪位兄弟不服氣的,儘管放馬過來,楊某在此恭候!」book18.org
楊崢隨手將長棍一插,雙手抱胸,挑釁的看著台上的眾將。手中的長棍沒入土中一尺多深,其勢未消,棍梢兀自不斷的抖動著,發出長長的餘音。book18.org
「我來——」book18.org
一名身材高大的將領分開眾人,一步步走下台,到場邊取了兩柄鐵錘,站到了楊崢的面前,二話不說,碩大的錘頭攜著一股勁風就砸了下去。book18.org
楊崢腳尖一踢地上的長棍,那長棍頓時彎成了一輪滿月,又嗖的彈了回去,棍尖砰的一聲和那名將領手中的鐵錘撞在一起,強大的力量震得整條棍棒都破土而出,飛在空中抖動不已。楊崢伸手接住長棍,橫臂一輪,棍尖帶著嗡嗡的呼嘯聲,朝著那將領的下盤掃了過去。只聽一連串兵器的撞擊聲響起,兩人你來我往了十餘招,楊崢的棍勢突然一變,仿佛毒蛇般纏上了那將領的右臂,猛的發勁一崩,頓時響起一聲慘嚎,那名將領握著右手蹲了下來,手中的鐵錘也隨之跌落地面,砰的砸出一個淺坑。book18.org
「哼——」book18.org
一名身形精幹的軍官越眾而出,扯開上衣,取過一把單刀跳了下去,卻不出十招就被楊崢一腳踹中小腹,被打得跪在地上嘔吐不止。如是三番兩次,又有幾名江北大營的軍官前去挑戰,都沒有在楊崢手下走過十餘招就敗下陣來。book18.org
坐在台上的劉鈺看似在漫不經心的觀戰,眼角卻一直留意著站在一側一言不發的李勘。眼見另一名營官於文樂悄悄的走上台,附在他的耳邊說了些什麼,劉鈺的唇角微翹,正暗自冷笑不已,卻聽見場中響起「啊」的一聲慘叫,只見又一名軍官被楊崢的長棍掃中胸口飛起,肋骨斷了四五根,倒在地上翻了兩圈,一口血噴了出來。book18.org
看著那名軍官的慘狀,劉鈺的心中忽然一動:「這一擊在御林軍的眾將中也算得上是凌厲了,如果,如果是打在我的身上…………該死,我在想些什麼呢……」猛的搖了搖頭,霎那間已是紅暈滿臉。book18.org
南漢地處偏遠,民風開放,遠不似大唐、大晉等國拘於禮法,劉鈺以及笄之齡便能掌握御林軍,在兩位皇子的明爭暗鬥中遊刃有餘,其所作所為、膽略心計更是不同於常人,但還是忍不住被剛才升起的念頭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便要將這些想法排出腦海。可這股慾望一旦升了上來,卻越是竭力抵禦,反而越是徘徊不去。不知不覺間,劉鈺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清澈的雙眼中蘊含著動人的媚意,遠遠望去,艷光四射,端的是不可方物。book18.org
「好身手,果然不愧為南漢第一強兵的御林軍。」book18.org
李勘伸手制止了還要上前的一眾大營軍官,走上前揚聲說道,「楊將軍的功夫我們領教了,不過,下手如此之重,似乎有傷兩軍之間的和氣吧?」說到最後,李勘的臉已經轉向劉鈺,尖削的面頰微微抽動著,臉色陰沉之極。book18.org
「李參將,此處往北不足兩百里就是對抗梁國的前線,你身為江北大營的統領,怎麼可以說出這樣幼稚的話?」劉鈺一聽,立時柳眉一豎,正色說道,「不在比武場上見真章又怎麼分得出好壞?難道你還期待兩軍對陣的時候敵人會對你點到為止麼?」book18.org
面對這一番強詞奪理的言辭,李勘氣得七竅生煙,劉鈺卻不等他反駁,徑直對楊崢說道:「不用等大營的將士們自告奮勇了,你索性也主動一點,去挑戰一下吧。」book18.org
「點那個穿著教頭服飾,濃眉大眼的矮胖子!」book18.org
劉鈺的話音暗中傳到了耳朵里,楊崢微微一愣,便大模大樣的走到那幾十名大營將領之中,來到那名剛才便對劉鈺的言論不服、差點跳出來的軍官面前,微笑著抱拳行禮,慢悠悠的說道:「這位兄台,請了。」book18.org
「慢著——」book18.org
只見李勘臉色大變,抬起手似乎想要阻止,半途中卻又硬生生的停了下來。book18.org
「哦?」book18.org
楊崢裝模作樣的打量著這名軍官,回過頭故意問道,「我瞧這位老兄胸口縫著白虎的圖樣,想必是因為功夫精湛方成為大營的武藝教頭,正想向他請教一番,難道有什麼不妥嗎?」book18.org
頃刻間李勘已是滿頭大汗,只見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話在嘴邊,卻張口結舌的答不上來,反是那被點名的軍官一臉從容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著楊崢行了個禮,開口說道:「也沒什麼,只是李統領體恤卑職,怕被將軍揍得太過厲害罷了——楊將軍,末將學藝不精,還望你能手下留情。」book18.org
楊崢一笑,也不答話,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便和那軍官一起走下台,到了場地中間,擺開架勢互相對峙。book18.org
那名軍官選的也是一條棍棒,前腿點地,後足弓起,棍尖斜指著楊崢,正是南漢軍營中流行的「梅花棍法」起手式。看見楊崢在等他的先手,那軍官也不客氣,長棍一抖,棍尖舞出一口碗大的棍花,朝著楊崢的面門就點了過去。楊崢側頭避過,手中的長棍向上一彈,兩棍相交,竟發出了轟的一聲爆響,被各自彈開,隨即又迅速的纏鬥在了一起,不一會就過去了幾十個回合。book18.org
那軍官雖然攻勢凌厲,但以劉鈺如今的眼光,已經可以輕易的看出他對這門棍法顯然有些生疏,諸多招式都用得並不老道,只是依仗極為精湛的內力彌補而已。不一會,果然就被楊崢抓住一個空當,一掌撥開他的棍棒,手中的長棍長驅直入,瞬間就要點中他的咽喉。book18.org
眼看棍尖離自己的喉嚨不過兩寸距離,挾帶的勁風已經刺得脖子上的皮膚生疼,那軍官來不及躲避,卻猛的撒手扔開棍棒,一隻手五指握掌成爪,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棍尖抓去,竟然後發先至的趕在了前面,只聽嘣嘣幾聲脆響,長棍的棍尖在這一抓之下竟然斷成了碎末,散成一片片的碎絮在空中飄散開來。那軍官一招得勢,另一隻手也凝成爪型,舉到空中,鬼魅之極的朝著楊崢的頭頂落了下去,只一瞬間,五根手指的指尖已經觸在了楊崢的頭皮上。book18.org
楊崢心中大駭,來不及向左右閃避,百忙中向下一縮,緊接著一個打滾翻了出去,才算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站起身時已是臉色蒼白,喘著氣驚疑不定的望著面前的軍官。book18.org
「好,很好——」book18.org
坐在台上的劉鈺猛的站起身,走到台前,目光灼灼的盯著那名軍官;說話的聲音雖不大,卻清晰無比,仿佛在校場每個人的耳邊響起,「想不到今天能見識到大梁國鎮國神技之一的九陰神爪,可真是意外之喜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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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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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國!?」book18.org
校場上響起一片驚呼聲,四周的士兵們頓時騷動了起來,只聽一連串的兵刃聲響起,台上的御林軍侍衛紛紛拔出武器,涌到台下,團團對準了那名軍官。book18.org
「哼,看不出你倒識貨。」book18.org
被幾十把兵刃圍住,那名軍官卻一反先前的藏頭露尾,拍了拍衣襟,昂首望天,神色極是倨傲,「李勘,你知道該如何做的。」book18.org
這句話傳開來,眾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在了李勘身上,只見他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面頰的肌肉不斷抽搐著,掙扎遲疑了半晌,猛的扯下頭上的銀盔,一把摔在地上,惡狠狠的大喊道:「背嵬軍何在?」book18.org
「在——」book18.org
只聽如雷般的大喝聲響起,講武台後方的中軍營帳應聲而倒,幾百名穿著大營親兵服飾的精銳士兵一涌而出,將整個講武台圍得水泄不通,個個手持強弩,鋒銳的箭矢在陽光下反射出雪亮的光芒。book18.org
「殿下,這可是你自投羅網,怪不得我。」book18.org
李勘轉身飛躍到台下,退後幾步到了親兵中間。做出了選擇的他仿佛一個孤注一擲的賭徒,雙眼變得通紅,喘著粗氣看著劉鈺說道,「原本以為殿下不過是來太子殿下的地盤鬧事而已,我這種做屬下的,與殿下周旋一番就是了。想不到居然被你撞破了這位……大人的行蹤,嘿嘿,這下可由不得你了!」說完,手臂一揮,幾百張強弩立刻齊齊對準了台上的劉鈺。book18.org
一連串突變在講武台上接二連三的發生,直將台下近萬名江北大營官兵看得慒了。太子掌握江北大營多年,軍營中的軍官多為太子嫡系,與營官李勘關係深厚;但台上的狀況已幾近公然造反,突然間便要普通士兵將矛頭對準代表南漢皇權的公主自是難以做到,更何況與李勘勾結的人似乎來自南漢世仇的敵國大梁,這紛亂的情況頓時讓場上的官兵亂成了一鍋粥,喧譁之聲大起,大量的人跑離校場,更多的人站在一邊,目瞪口呆的望著台上不知所措。book18.org
「御林軍眾將士,護駕——」book18.org
徐無塵一聲暴喝,搶先站在了劉鈺的身前,身旁的御林軍士兵也緊緊的靠了過來,抽出兵刃,試圖將自己的身體擋在前面。book18.org
經過葵花神功的修煉,劉鈺的感知提高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狀態。被這數百支箭矢一起指向自己,劉鈺只覺得全身寒毛倒豎,一陣難以言喻的戰慄感觸遍全身,那股強行壓制的慾火又騰的一下竄了上來,在體內熊熊燃燒,差點便要呻吟出聲。book18.org
「嗯——」book18.org
劉鈺雙手握拳,緊緊的捏著衣襟,仰起頭深深的呼出一口長氣,再低下頭時,已是滿臉通紅。只見她咬著牙,目光冰冷,仿佛憤怒之極一般,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口中吐了出來:「李勘,你今天做出這樣的事情,還以為太子能護住你麼?」book18.org
「哈哈哈哈……」book18.org
李勘大笑幾聲,不屑的呸了一口,轉而恨恨的說道,「太子殿下?都到這一步了,誰還在乎?今天我便要砍下你的首級,去大梁領賞——聽我號令,放箭!」一邊說著,李勘用力揮下手臂。book18.org
預料中箭矢漫天的場面並未出現,幾百名親兵沒有一個扣動扳機,一陣冷風吹過,整個講武台周圍突然變得靜悄悄的。book18.org
「嗯?!怎麼,我叫你們放箭啊,為什麼不放——不、不對,你們不是我大營的背嵬軍!」book18.org
李勘先是一愣,繼而大怒,待得看清楚周圍那些熟悉衣甲下陌生的面容,不由得大驚失色,跌跌撞撞的退了幾步,猛的醒悟過來,指著台上的於文樂大聲喝道,「你——原來是你!」book18.org
「眾將士聽令——」book18.org
一改先前膽小猥瑣的模樣,於文樂緩步走上前,盯著李勘沉聲說道,「江北大營統領李勘勾結敵國,公然叛逆,罪在不赦,殺!」book18.org
「是——」book18.org
隨著轟雷般的應答聲,周圍的士兵一起將手中的弩箭對準李勘,扣下了扳機,只聽密密麻麻的弓弦聲響起,幾百支羽箭仿佛聚往一處的瓢潑大雨,瞬間釘在李勘身上,飛起一片片血霧,整個人如一灘爛泥般倒了下去,不成模樣。book18.org
於文樂嘆了口氣,轉過身,摘下頭盔捧在手裡,走到劉鈺的面前,單膝跪地,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朗聲稟道:「御林軍副將、三品御前帶刀侍衛於文樂參見殿下,微臣幸不辱命!」book18.org
「快快平身~~」book18.org
劉鈺排開猶自驚疑不定的御林軍眾人,快步走到於文樂的面前,一把扶了起來,微笑著說道,「於將軍身在虎穴、臥薪嘗膽近十年,不負重託,居功至偉;不過,現在還不是論功行賞的時候——」book18.org
一邊說著,劉鈺的目光轉向了台下還一臉驚愕之色的那名「軍官」,臉上的笑容轉為戲謔,揚起頭高聲說道:「是自己束手就縛呢,還是讓將士們來幫你?來自梁國的十三皇子,建炎郡王彭無望殿下!」book18.org
「算你狠!」book18.org
被一口叫破身份,那彭無望不由得臉色鐵青,但隨即又恢復了正常,一邊向後退去,一邊拱了拱手,大聲說道,「久聞南漢的小公主智勇兼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如就此別過,來日再與閣下一爭短長!」不等說完,雙足一點,便要躍出御林軍士兵包圍的人圈,向著正亂成一團的校場外飛去。book18.org
「我要抓活的!」book18.org
劉鈺伸出手,攔住了身旁正要下令放箭的於文樂,轉而對台下的御林軍發出了命令。隨著一聲整齊的吶喊,上百柄兵器一起向著空中的彭無望刺了過去,頓時封死了躍離的路線,逼得他不得不從半途中落了下來。book18.org
「保護殿下——」book18.org
一個嘶啞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只見幾十條人影迅捷的從遠處紛亂的人群中躍出,向著彭無望迎了過來。當先幾人手持長刀,與追趕而來的御林軍一個照面,就砍倒了十多名士兵。更有幾批人分散開來,向著四周的江北大營士兵殺了過去,這些人穿著的皆是大營將士的服色,士兵們一時間無法辨別敵我,頓時便如割草般大批的倒下,場中大亂。book18.org
「哼!」book18.org
劉鈺臉色一冷,嗆啷一聲拔出長劍便躍了出去。周圍的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就看見彭無望的身前已站著一人,單手叉腰,手中的長劍正擱在他的脖子上。持劍之人英姿颯爽,倩影翩翩,霎那間的風情端的是傾國傾城,赫然正是劉鈺。book18.org
直到這時,剛剛反應過來眼前多出一人的彭無望下意識的正要一掌揮出,感覺到喉嚨上冰冷的劍刃,又被逼硬生生停了下來,這內力一激一突,頓時震得他心血翻湧,然而心中卻更是大駭:「世上竟然有如此快的身法,這怎麼可能!」book18.org
「殿下——」book18.org
首腦被敵人制住,剩下的梁國來人投鼠忌器,只得一個個拋下兵器束手就擒。book18.org
「啟稟殿下,當務之急是收攏江北大營的士兵。」book18.org
於文樂看了看周圍四散的人群,有些焦急的趕上前,對劉鈺說道,「逆賊李勘的親信大多已被控制,大營群龍無首,眼看就要炸營了。」book18.org
「甚好,你本就是大營副官,可持我大旗和儀仗去收攏流兵。」book18.org
劉鈺點了點頭,收回長劍,早有御林軍士兵圍上前,將彭無望用專縛高手的鐵鏈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看著面前一臉慘白的彭無望,劉鈺不屑的撇了撇嘴:「至於這位郡王殿下嘛……先整理一下中軍的營帳,關起來再說。」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於文樂翻身上馬,帶上一部御林軍匆匆離去,不一會就聽見大營中響起如雷般的大吼聲:「驃騎將軍、兵馬元帥清除逆賊李勘,各營將士速速歸位,稍安勿躁,有異動者視同叛逆,一併懲處——」book18.org
很快,整座大營逐漸安靜下來,除了不時響起的馬蹄聲外,亂成一團、四處逃散的人流也漸漸消失了。就在此時,徐無塵來報,營帳已清理完畢,於是一干御林軍將士拖著五花大綁的彭無望入內,捆在柱子上綁了起來。book18.org
「殿下,這個梁國的皇子該如何處理?」book18.org
劉鈺晃了晃手指,沉吟著說道:「這個人,暫時不能動,逼急了梁國那邊立刻就會有大麻煩;不過也不能這麼輕易的放他走,怎樣利用於他——你們掌握不好這其中的關節,還是我來審問吧。」book18.org
看見劉鈺就要一個人走進去,徐無塵忙躬身說道:「雖然殿下武功高強,但還請小心為上。」book18.org
劉鈺回眸望了一眼,微笑著說道:「這種小丑一般的人物,豈能傷得了我?放心好了。」說完,一掀篷布走了進去,末了還留下一句「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進來。」book18.org
「遵命!」book18.org
徐無塵招了招手,叫來一隊侍衛,遠遠的將帳篷圍了個密不透風,自己則按著腰間的長劍一臉警惕的守在門口幾丈外。隔了一會,徐無塵皺了皺眉,悄悄向前移了幾尺,離開帳篷的距離更遠了。book18.org
營帳內,被捆在柱子上的彭無望看著劉鈺走了進來,笑吟吟的打量著自己,直看得心底發毛,忍不住開口說道:「你待要把我怎樣?」book18.org
悠然的站在彭無望的面前,劉鈺叉著兩隻手,手指輕輕的支著下頜,盯著他說道:「你我原本就是敵國,現下你潛伏到我軍軍營,圖謀不軌,又正好是梁國的重要人物,你不如猜猜看,妾身會把你怎樣呢?建炎郡王殿下。」book18.org
只見彭無望臉上一呆,繼而色厲內茬的大聲說道:「你——我告訴你,如果你膽敢傷害於我,父皇定會發兵,將你們南漢夷為平地!」book18.org
「這分明是個毫無經驗的毛頭小子啊,被人一嚇,剛才的沉穩模樣就丟到不知道哪去了……梁國派這樣的皇子來這裡到底想幹什麼?」book18.org
劉鈺心中一曬,渾然不顧自己比對方年齡更小的事實,突然臉色一沉,口中吐出的話語卻鋒利如刀,「少拿那老頭子來唬人!誰不知道梁國的皇子皇孫眾多,如果你真為他所重視,又怎會派你來這麼危險的地方?」book18.org
一邊說著,劉鈺繞著彭無望轉了一圈,又回到面前,一雙晶瑩剔透的眼睛緊盯著他,臉上帶著挪揄的笑意:「或許,你的兄弟之中有人看你不順眼,將你扔到這個地方來送死也說不定呢……」book18.org
彭無望臉色一白,卻緊緊閉上了嘴唇,扭過頭去,不肯回答。book18.org
「還是不肯說?」book18.org
劉鈺一顆腦袋探了過來,靠在彭無望的頭側,呢喃般的話語從口中緩緩而出,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噴在彭無望的耳邊,立時便引起一片火紅,「你已落到妾身的手裡,就算要讓你生不如死,永遠不得回梁國,這又有何難?……郡王殿下,做好這個準備了麼?」book18.org
「哼!我……」book18.org
彭無望忍不住哼了一聲,正想說些強硬的言辭,卻看見劉鈺絕美的面容正與自己近在毫釐之間,星眸半閉,眉目如畫,只覺得轟的一聲,仿佛一把烈火在心中燒起,頓時全身酸軟,口乾舌燥,卻有一個地方不由自主的硬了起來。book18.org
劉鈺的身體正貼在彭無望的身前,是以他的下身一抬起,劉鈺立刻就感覺到了。似笑非笑的看了彭無望一眼,劉鈺攏了攏腦後的秀髮,竟然蹲了下去,伸手一拉,解開彭無望的褲帶,那根早已高高聳立的肉棒頓時彈了出來。book18.org
「還有些本錢呢……算了,便宜你了。」book18.org
劉鈺伸出手指,輕輕捏住肉棒的根部,張開口,粉紅溫潤的舌尖在馬眼上一掃而過,頓時激得彭無望渾身一顫。book18.org
「你!……」book18.org
身為大梁皇子,彭無望自然不可能未經人事,但身陷囹圄的同時,卻被敵人如此對待還是頭一遭,頓時便驚慌失措起來。眼前的少女容顏身段之美,武功智謀之強,幾乎為自己生平僅見,但現下卻伏在自己腳下做著妓女般的服侍,一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腦海中的慾望被不斷放大,喉結乾澀的滾動了兩下,卻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book18.org
看見彭無望的模樣,劉鈺抿嘴一笑,索性跪立在地上,將他的長褲全部褪了下來,一隻手重新握住彭無望的肉棒,另一隻手伸到胯下,捧住他的睪丸,放在白皙柔嫩的掌心輕輕的揉捏。同時又俯下身,張開嘴含住肉棒前端的龜頭,靈巧的舌頭沿著溝槽卷過,這刺激頓時讓彭無望倒吸了一口冷氣,忍不住大口喘息。book18.org
「想、想不到南漢聞名遐邇的公主殿下竟然如此下賤……哼哼……嘿嘿……」book18.org
感受著肉棒在劉鈺濕潤溫暖的口中不斷被摩擦拂拭,胯下的睪丸在她白玉般的小手中來回搓動,彭無望咧開嘴想要冷笑,末了卻變成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book18.org
劉鈺將口中的肉棒吐出,又側過頭,將肉棒從上到下吮吸了一遍,直到肉棒上布滿了亮晶晶的唾液,愈發顯得紅里透亮,才抬起頭看了彭無望一眼,溫柔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屑和挑逗:「那又如何?現下你才是階下之囚,又能把妾身怎樣?」說完,劉鈺又張開嘴,將肉棒緩緩吞了下去,一直盡根而沒,碩大的龜頭卡在她的喉嚨深處,將下咽撐得明顯鼓脹了一圈。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仿佛十分享受被粗大陽具塞得滿滿的快感,劉鈺閉上眼,發出嘆息的柔膩鼻音,停頓了好長一會,才重新扭動脖頸,緩緩的抽送起來。隨著腦後秀髮有節奏的飄動,劉鈺每一次都吞到盡頭,挺翹的鼻尖摩擦著彭無望胯下粗密的黑毛,努力將肉棒送到咽喉的更深處。book18.org
彭無望扭動著身體,身上縛著的鐵鏈抖得嘩嘩作響,早已硬得如鐵一般的肉棒整根插入劉鈺的口中,狹小的喉嚨、潮熱的溫度仿佛溫水一般反覆擠壓,讓他無暇思考,腦海中只剩下眼前這個充滿了致命誘惑的動人美女:「你這個……女人,賤女人……放開我!……我、我要干你!……」book18.org
劉鈺仰起頭,拔出肉棒,緩緩站起身,伸手摟住了彭無望的脖子,貼在他的耳邊,咬著下唇輕輕說道:「想要我呀?……」看見彭無望不說話,喘著粗氣、雙眼發紅的瞪著她,不由輕輕一笑,伸出右手拔出腰間的長劍,隨手一揮,只聽錚錚幾聲輕響,彭無望身上的鐵鏈頓時鬆了開來,斷成幾截掉落地上。book18.org
彭無望發出一聲低吼,往前一撲,將劉鈺壓在了地上,伸手抓住劉鈺身上的皮甲隨手一撕,犀牛皮的甲冑頓時裂成了碎塊散落開來,連帶著內襯的里衫也變成了一縷縷的布條,露出了渾圓白皙、如玉碗般倒扣的雙乳,挺翹的乳尖兀自不住顫動。book18.org
看著眼前的迷人景象,彭無望先是一呆,立刻反應過來,順著劉鈺的胸腹往下撕拉,三兩下就將她的衣甲除了個精光,只剩下一具剝得赤條條的潔白身軀躺在自己面前,隨即伸出雙手,握住那兩隻跳動著的乳房用力揉捏,尤嫌不夠過癮,又低下頭,張開口咬了過去。book18.org
「嘻嘻……還真是粗魯呢……」book18.org
已經陷入亢奮的彭無望毫不憐香惜玉,被緊緊抓住的乳房不一會就現出了一道道紅色的指印。劉鈺抿著嘴,微笑的看著胸前的雙峰在彭無望的手掌中肆意變形,毫不反抗的任由彭無望施為。粗糙的手指深深埋進柔軟的乳肉中,不斷刮擦著那羊脂般細嫩的肌膚;當彭無望的牙齒一口咬住自己粉紅的乳尖,口中的舌頭上下挑動著乳頭,不斷吮吸輕齧的時候,劉鈺渾身一顫,不由自主的挺起胸部,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book18.org
「賤女人……一會看你怎麼求饒!」book18.org
彭無望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劉鈺,又用力捏了一把,才不甘心的坐起身,握住胯下堅硬的肉棒,對準粉色的蜜穴,沒有任何前戲,就這麼一下插了進去,直捅到底。book18.org
「哎喲——」book18.org
劉鈺輕喚了一聲,全身一緊,整個上半身反弓著彎了過來,只剩下頭部支撐著身體,腦後的秀髮散亂的披在地上,仿佛一大團黑色的瀑布。隨著彭無望用力的抽送,窄小的蜜穴變得愈發濕潤,細嫩的肉壁緊緊的包裹著碩大的陽具,承受著一次比一次用力的衝撞。仿佛還嫌不夠過癮,劉鈺挺身坐起,伸手勾住彭無望的脖子,扭動著堪盈一握的纖細腰肢,配合著他的突刺,一邊張開櫻唇,仰頭堵住了彭無望喘著氣的大嘴。book18.org
劉鈺閉上雙眼,感受著彭無望撲面而來的粗重鼻息,探出舌尖,在他的口中卷繞纏綿,吮吸著他的唾液,這香艷的刺激讓彭無望愈發的失去理性,猛的張嘴一合,用力的咬了下去。只聽咔嗒一聲,卻是咬了個空,反而震得彭無望兩排牙齒酸麻不已,但見劉鈺不知何時早已退了出去,正好整以暇的望著自己。看見彭無望呆滯的神情,劉鈺微微一笑,又重新迎了上去,兩人口舌交纏,緊緊貼在一起,隨著彭無望奮力抽送,不斷被拋向愈來愈興奮的高潮。book18.org
「啊……哈……用力……」book18.org
劉鈺翕張著小嘴,面頰潮紅,美目痴迷,腦後的秀髮隨著節奏一上一下的飄動著。火熱的肉棒在體內橫衝直撞,仿佛燒紅的烙鐵,每一下都直刺到最深處;粗大的烙鐵不斷抽動著,撕扯著柔軟而充滿褶皺的內壁,反而使肉壁不斷蠕動收縮,將陽具箍得更緊。隨著彭無望衝刺的速度越來越快,一絲透明的淫液順著抽送流了出來,在兩人的雙腿之間逐漸濕濡。book18.org
眼看彭無望抽送的頻率進入了高潮,劉鈺靠了過去,貼在他的頭側,柔軟香甜的氣息吐在發熱的耳根上,仿佛不經意般問道:「妾身那太子大哥的私軍在哪?」book18.org
「盤山鎮……啊?你!——」book18.org
彭無望隨口答了一句,立刻反應過來,吃驚之餘下身再也忍耐不住,馬眼一張,大股精液噴了出來,射在劉鈺體內的最深處。book18.org
「嗯……」book18.org
滾燙的精液沖入子宮,劉鈺頓時渾身一僵,仰起頭,咬著嘴唇,發出了一聲暢美的嘆息,半晌方回過神來,睜開眼,卻看見彭無望正一臉憤然的望著自己,不由得噗嗤一笑,「多謝你啦,郡王殿下這一開口,倒省去妾身不少周折呢。」book18.org
看著劉鈺得意的神情,彭無望反而冷靜下來,眼睛四下一掃,突然出手如風,將身旁那柄插在柱子上的長劍拔了出來,橫在劉鈺的頸側,咬著牙說道:「殿下好手段,彭某領教了。不過俗話說玩火者必自焚,殿下方才玩得這麼爽快,不知有沒有預料到現在的情況呢?」book18.org
鋒利的劍刃緊挨著修長的脖頸,將細嫩的肌膚壓得陷了下去,透過冰冷的劍身,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劉鈺的血管中傳來有力的脈動,但她卻仍舊一副餘興未消的慵懶模樣,星眸半睜,掃了彭無望一眼,毫不在乎的說道:「郡王殿下又能如何?殺了妾身一個人衝出上萬人的軍營?還是劫持妾身作為人質,伺機逃回梁國?」book18.org
一邊說著,劉鈺抬起頭,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湊到彭無望面前,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難道說,殿下已經忘記了我倆之間武功的差距了嗎?」book18.org
彭無望心中一稟,正猶豫要不要動手,只覺眼前一花,握劍的右手突然一輕,就看見長劍不知如何已經到了劉鈺的手上,正照著先前的模樣架在自己的頸側。彭無望心中大驚,下意識的正要扭頭避開,揮手反擊,回想起校場上那神鬼莫測的一劍,頓時鬥志大消,垂頭喪氣的跌坐回原地。book18.org
「你贏了,要把彭某如何,悉聽尊便吧!」book18.org
「倒也不必那麼緊張。」book18.org
看見彭無望放棄了抵抗,劉鈺也扔掉長劍,拍了拍手,微笑著對他說道,「妾身原本就沒有打算加害於殿下,還想和殿下做筆交易呢,附耳過來——」book18.org
彭無望半信半疑的湊了過去,聽著劉鈺在耳邊低語,漸漸的眼睛越睜越大,猛的不可置信的叫了起來:「這可是真的?」神色之中除了震驚,還有幾分欣喜,顯然已經頗為意動。book18.org
「那是當然,妾身怎麼說也是南漢公主,兵馬元帥,還能騙你不成?」劉鈺不屑的撇了撇嘴,繼續說道,「梁國一樣有南漢的探子傳回情報,殿下兄弟間『九龍奪嫡』的故事早就傳得朝野皆知了。妾身有一封書信,殿下把它帶回去,交給……」接下來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不可聞,只能看到彭無望不住的點頭,臉上充滿了躍躍欲試的神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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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橫京皇城深處的東宮,一座密閉的殿內傳來了乒桌球乓的響聲,太子劉徹正狂怒的掀翻面前的書桌,將一切東西都向地下砸去。book18.org
「一萬兵馬……整整一萬人啊!——」book18.org
劉徹臉色鐵青,額頭青筋綻露,猛的撕碎了手中的奏章,仰天咆哮道,「我辛苦將養了十年,眼看軍勢已成,僅僅一個早上,就被那死丫頭給奪去了!」book18.org
那名叫陳伍的隨臣跪在一邊,面對著太子暴怒的舉動仿佛視而不見,只是伏在地上一言不發。book18.org
「言而無信,出爾反爾,哼,這是卑鄙無恥!」book18.org
劉徹急走了幾圈,猛的回身對著陳伍說道,「不行,我要去面見父皇,將這支兵馬要回來!」book18.org
「殿下息怒,這可萬萬使不得——」book18.org
聽到太子盛怒下的決定,陳伍趕忙抬起頭阻止道,「皇子不掌兵,皇女不管民,這是南漢的祖制,殿下在皇上面前說破天也是無用的,反而會因為私結軍心的罪名被降罪。」book18.org
「祖制?哈哈……」book18.org
劉徹仰頭大笑不止,末了鄙夷的說道,「我朝立國百多年,那些祖制還有幾個人在遵守?早成一堆廢紙了!」book18.org
「祖制就是祖制,一日還沒被廢除,殿下在名義上就過不了這一關。」 陳伍磕了個頭,立起身說道,「殿下千萬保重……失去江北大營,損失雖大,卻不傷根本,殿下的根本還在魯山啊……」book18.org
發泄了一番,劉徹似乎也冷靜了下來,有些頹喪的坐在椅子上,低聲問道:「北三郡的那批軍隊現下集結到哪了?」book18.org
「回稟殿下,已經到盤山鎮了。」book18.org
「還好……」book18.org
劉徹深吸了一口氣,忽然又想起一事,懊喪的說道,「還有你們梁國來的那……那人,說是今早就到,結果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也不知是不是落到了那丫頭的手裡。」book18.org
陳伍的身體微不可察的顫了一下,低下頭說道:「……希望郡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否則,讓敝國四殿下知道這事,可就不妙了……」book18.org
「哼,說起來,都是那個死丫頭惹的禍。」book18.org
想起劉鈺,太子又怨怒了起來,握著拳頭,惡狠狠的說道,「有朝一日落到我的手裡,我要讓這丫頭——不,臭婊子,嘗嘗什麼叫生死兩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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