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amida.tearbook18.org
2024/1/30發於SexInSexbook18.org
字數:22,052 字 book18.org
偃師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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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歸在叫做《故事新編》的文集中,整個文集都是用新的角度講舊的故事,而這次的玄幻故事來源於穆王巡遊時遇到的奇人偃師,同時也重新講了周幽王時候的一些事。 book18.org
其實這個故事的主題也是[尋找],雖然沒有廣泛發表,但畢竟之前也在小眾的地方發表,所以並不是新作,因此應該不具備參加本屆文心雕龍的資格。 book18.org
就湊個熱鬧發出來給大家看看就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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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book18.org
「姑娘,你的琴與歌真好。」 book18.org
「哦?是嗎?和我的身體一樣好?」 book18.org
「姑娘說笑。」 book18.org
「男歡女愛,你情我願,本也沒什麼。如果真好,先生說一句,我也開心。」 book18.org
「當然,當然,琴好,歌好,姑娘的身子更好……可惜我要走了,不知何時才能再親姑娘香澤。公務繁忙。而且我要找的地方還沒找到。」 book18.org
「哦,我記得先生說過要找的地方,那麼,十日後,先生可以帶著這一紅一黑兩枚石頭,按這張圖所示,來這裡,偃師谷。在那裡,先生未必能見到我,但是或許能有些別的收穫。當然,來不來,隨先生心意,不強求。」 book18.org
「……偃師谷?」 book18.org
「嗯,或許咱們的緣分就盡於此了,雖然我知道比起我的琴,先生更喜歡我的身子,但我已經沐浴過,所以不想重染塵土,而且,說了這許多話,我也累了,不想再多說。若先生願意,我再為先生撫琴做歌一曲,然後咱們就別過。」 book18.org
「姑娘且慢……聆琴之前,在下能否知道姑娘芳名。」 book18.org
「偃師婷。」 book18.org
語落,琴聲起,那白衣女子坐在林間,烏黑的發帚高挑,一雙深邃的眼睛,古井無波。 book18.org
一姒 book18.org
金鑾斗闕,燭影搖紅,芙蓉帳暖。 book18.org
公湦的這個年輕的身體真是很好。 book18.org
這已經是今天晚上他的第三次了。 book18.org
燭光搖搖之下,那女子如一隻羔羊般被他壓在身下,周身的霓裳華服早已被他剝掉,只剩下一件紫色的心衣,襠部卻早被扯開,搖搖欲墜地被那肩背那兩根鬆鬆垮垮的綢帶束著,卻更顯出她脊背的光潤。 book18.org
她的那把黑髮被他用力扯直,這讓她的螓首高高揚起,脊背彎成一道美妙的弧,豐潤的臀卻翹起來,承受著在公湦那根巨物的狠勁抽插和撞擊。 book18.org
她的眼睛是眯著的,放浪地嬌聲地呻吟,聲音似哭還笑,毫無顧忌。當公湦的一隻大手從她肋下插進她的心衣捏住她一隻高聳的奶子時,她叫得更放肆也更享受了。 book18.org
「姒姬,你可喜歡?」公湦把她的黑髮纏在腕上,再次拉高她的頭,然後手向旁扯,讓她身不由住地回頭——她的頭髮被拉成根根黑色的筆直絲線,甚至連她的頭皮都被扯起來。 book18.org
「大王,姒喜歡。」她說,眉峰因為疼痛而蹙起,嘴角卻還是向上翹著,笑得越發明艷,「大王怎麼對姒都喜歡。」 book18.org
「哈哈哈!」公湦大笑,猛然把女人的長髮放開,同時開始更大幅度地肏殺。 book18.org
女人的身體被他撞得向前跌去,順勢用手肘撐了床榻,隨著開始甩動那頭潑墨也似的長髮。 book18.org
「那我就嘗嘗你的乳,免得都便宜了那小娃娃。」公湦暢笑,隨之,寒光一閃。 book18.org
女人的叫聲一下子提高,頭也甩得更加劇烈,仿佛承受了無窮無盡的痛苦,可她的笑聲竟然也愈發歡快浪蕩。 book18.org
笑聲里,她被公湦用單手把身體翻過來,那紫色心衣的左胸部分已經變得一片血紅,而那一隻原本高挺的左乳卻已經被公湦乳頭朝下倒提在手裡,仿佛捏著一隻殘破的,盛滿紅色酒水的皮囊。 book18.org
那孔武男人仰起頭,如同一隻享受獵物的雄獅,張大口含著那猶自高聳的乳頭猛吸了一口,如飲瓊漿似地吞咽,然後一把捏開那女人的嘴,把那兀自汩汩涌著奶水的乳頭塞進她嘴裡。 book18.org
她順從地吸吮,同時,她的嘴角向上翹得更高了。 book18.org
他再次進入她的身體,單手把女人已經被鮮血浸透的紫色褻衣一把扯飛,然後順手把手裡那隻殘破的奶子也隨手丟向一邊。 book18.org
女人的臉上已經血跡斑斑,上翹的嘴角掛著自己的奶水。 book18.org
「大王,給我。」她仰面朝天,眼睛對著公湦的臉,說。 book18.org
她笑得似乎更開心了。 book18.org
「姒姬,你這個笑容看多了就讓我覺得有點討厭了,所以……」 book18.org
他說,抓起了身邊那把碩大的青銅斧。 book18.org
她卻依然笑著,迎著他射精前的最後抽插把頭頸伸長,把鎖骨的位置上鐫刻四個細如米粒的紅色小字都展示得一覽無餘。 book18.org
偃……師……白……造…… book18.org
咔嚓! book18.org
二傀 book18.org
「鼓,好兄弟,真有你的。」泡在溫泉里,公湦把頭靠在池邊。舒服地伸展著四肢,任由那些如白魚般的侍女用她們的乳做皂,恥毛做刷,把他身上那些殘留的紅色污跡小心翼翼地洗去,「從今天起,你虢公鼓就該被他們該稱作上卿大人了。」 book18.org
「石父叩謝天子聖恩。」我的身體趔趄了一下,索性在溫泉池裡跪了下去。 book18.org
公湦暢快地哈哈大笑,一如他剛才割去那個傀儡的乳時一樣志得意滿。 book18.org
對,你們沒聽錯,是傀儡。 book18.org
否則,以姒姬那個女人的性格,怎麼可能這樣對他笑,而且是這樣笑著被他連續在歡好時殺死了三次,第一次是絞,第二次是剖,第三次是割乳再斷頭,笑得做為旁觀者的我都有點不自在了。 book18.org
真的,這樣一直笑其實很嚇人的,但是,誰讓我這個身為天子的兄弟喜歡?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得不到吧。 book18.org
「說真的,如果不是親身體驗,我始終沒法相信世上真有如此神跡,所以始終以為穆天子得偃師獻藝的傳說不過是訛傳……嘖,」公湦意猶未盡地嘖了嘖嘴,「鼓,你知道嗎?那觸感,那溫度,周身上下,每寸皮膚每根毛髮都是如此真切,用起來是,殺起來更是,那乳汁,還有那血……哈哈,當然,最傳神的就是那一顰一笑……」 book18.org
——拜託,我最聖明的周天子,求求您別再和我提那個傀儡的笑了。 book18.org
我花了好大力氣才遏制住自己臉皮抽動的慾望。 book18.org
不過,你問我知道嗎?我當然知道的。 book18.org
昔年穆天子西狩時曾有巧匠偃師獻藝,呈了個能歌善舞的人偶,甚至那人偶還主動和穆天子的寵妃盛姬眉來眼去,極盡挑逗之能事。是以穆天子認為這根本就是個真人,要以欺君之罪斬了偃師。偃師無奈,當中把人偶拆解了,才自證清白逃過一死,還得了穆天子的封賞。這個傳說幾乎人人皆知,而且人皆道這偃師就是那個巧匠的名字。 book18.org
卻不知,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族人,而偃師亦非其名,而是這一族人的姓。 book18.org
偃師一族之人,大多自珍其術不現於世,而穆天子所見的那個「偃師」,只不過是那族中一個貪圖富貴的微末旁支罷了。 book18.org
而偃師一族的傀儡技藝,經過兩百多年傳承,比之穆天子時,也不可同日而語。 book18.org
三簠[1] book18.org
「鼓,你說製造這些傀儡的,是偃師一族的第一傀儡師?」 book18.org
我恭謹地跪坐,看著箕踞而坐的公湦放肆地用手從面前的銅簠里撈飯,吃得個滿臉花。 book18.org
所以我忙把眼皮垂下去,眼觀鼻鼻觀口地點了點頭,「天子聖明,這二百傀儡的確是偃師一族三十年一次的斗偶大賽的勝者偃師白所造。」 book18.org
禮貌,這是第一位的,他是天子,我是封臣,投其所好,讓我的封地可以殷實,就夠了。 book18.org
至於兄弟什麼的,鬼才相信。 book18.org
「難怪,難怪,這麼好,神乎其技,嗝……」公湦似乎被嘴裡的飯噎住了,抓起身邊的酒爵灌了口酒把喉嚨里的東西衝下去,「怎麼比?當時你在嗎?好玩嗎?是不是有許多這樣的人偶可以拿來……」 book18.org
公湦乾笑了兩聲,滿臉都是肆無忌憚的慾望。 book18.org
「其實還好,偃師一族隱居於偃師谷中,其斗偶大會代代相傳,每三十六年一次。每次大賽,族中每位長老皆可以推選自己心儀的傀儡師和最心儀的一件造物,而被推選之人也必須將自己的作品拿出來公開展示一個月。而每逢一個月,始終封閉的偃師穀穀口也會打開,讓谷外人可以進入,而每個當時在谷中之人都會得到兩枚石頭。在這一個月里,他們會將一枚紅色的交給他們最喜歡的傀儡造物,而另一枚黑色的交給他們最喜歡的傀儡師,得到最多黑色石頭的就是第一傀儡師,而得到最多紅石頭的傀儡就是至尊傀儡。正如天子所說,在這公開展示的一個月里,人們是可以用這些傀儡的,當然,有的傀儡可以如天子這般用,而有的不行。」 book18.org
「不能這樣用,還有什麼意思,假人而已。」公湦皺了皺眉。 book18.org
「有的可以幹活,有的可以讀書,有的可以彈琴,有的可以跳舞,有的可以陪你聊天,當然,這其中也有很多可以侍寢的。」 book18.org
「難怪這個偃師白能脫穎而出,你看他的東西多好。」公湦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人心,他懂得人心。他的造物一定也得到了最多的紅石頭,你帶回的這些傀儡就是他按照至尊傀儡的樣子做的,或者比至尊傀儡更好?」 book18.org
「回稟天子,其實……至尊傀儡……是另一個傀儡師做的。」我囁嚅了半天,終於還是說出了口。 book18.org
「咣啷!」 book18.org
公湦一腳把那個不小的青銅簠踢翻了。 book18.org
「醢[2]!」 book18.org
他大吼了一聲。 book18.org
四醢 book18.org
我早知道會是這樣,可是我不敢說謊。 book18.org
雖然我其實很習慣對公湦這個蠢貨說謊,可是這次不行,還有一百九十七個來自偃師谷的傀儡在,而其中的一個跪在公湦雙腿中間給他揉著大腿。 book18.org
天知道那些鬼東西會不會開口說話。 book18.org
如果我被戳穿了,就真的要被醢了。 book18.org
而且,我也不怕對公湦實話實說,換了是他,他也會選也一樣的。 book18.org
「請容天子開恩,讓臣稟明一切,之後,若天子覺得臣的處置失當,臣甘受醢刑。」 book18.org
「說。」 book18.org
「諾。天子容秉,那件造物,其實應該說是那套造物,其實是一出長達三天三夜的傀儡戲,其中,光女傀儡就有數十個,據說,做出這套造物的那個女人花了整整十六年的時間。」 book18.org
「十六年,三天三夜,這人不是瘋了,就是傻了。」公湦的鼻子裡哼了一聲。 book18.org
那個同樣頂著姒姬面容的女傀儡似乎把他的龍根含住了。 book18.org
五梅 book18.org
很巧,我第一次聽到那台古怪的傀儡戲的時候,也說過同樣的話。 book18.org
更巧的是,在我說出那樣的話之後,我的陽具也被人含住了。 book18.org
含住它的是個黑衣服小眼睛的妓女,長得並不算好看。本來我不想要的,可是她說讓娼妓上門給客人吮陽是店家白送的,如果我要了,不用多花,而她可以憑著我的首肯從店家那裡拿到一個銅貝,如果我不要,這錢就只能歸了店家。 book18.org
我猜這女人是想從我這裡再撈到點小錢,比如吮到一半問我要不要讓她好好服侍我一下之類的,但是,有幾個人可以從我姬鼓這樣的大商人手裡撈到便宜? book18.org
至於白給的,為什麼不要? book18.org
況且她吮得其實還不錯。 book18.org
「你是谷中人?」 book18.org
「對,這是我第一次嘗到谷外人男根的味道。」換氣的時候,她道,然後就又含進去。 book18.org
「偃師谷里,不是應該都是傀儡師?」 book18.org
「沒辦法,沒本事,傀儡做不來,又好五石散,所以只能為娼。」這次她抬起頭,用手握著我的陽物搓著,眯起眼睛,「客官如果想問,要不讓我用下面這張嘴侍候客官,空出上面這張嘴給客官講故事,只要三個銅貝就……」 book18.org
「不用。」我說,於是我沒再問,直到自己在她的吸吮下在她嘴裡射出來。 book18.org
她抹了抹嘴巴,被沒有像一般妓女一樣吐出來,反而皺著眉毛,把滿嘴的東西都咽了下去。她也沒有急著系好衣服,而是放任我繼續搓她的奶子。 book18.org
「喂,客官,摸夠了的話,我該告辭了,今天客人多,好賺。」好半晌,她還是跪在我腿中間,悶悶道。「再摸,要給錢了。」 book18.org
「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把手抽出來。 book18.org
「娼妓不配有名字。」她白了我一眼,整理好衣服向門外走,眼睛卻停在我客房窗邊的那張古琴上。 book18.org
「你也會彈琴?」我有點好奇,「給我了紅黑雙石的也是個會彈琴的姑娘,比你好看,我們還行了周公之禮。你要是手指癢的話,本來我應該收費的。」 book18.org
「哦。那我先彈,再陪你,我想客官也要有點時間回陽。」她把剛剛穿好的衣服脫掉了。 book18.org
「客官,謝謝你。」她竟然從隨身的包里取了身素衣換上,坐在琴後,說,「我曾經叫做偃師梅。」 book18.org
六白 book18.org
這個未老先衰的妓女實在是一般,雖然很賣力氣,但起碼比偃師白的傀儡差多了。 book18.org
有些傀儡能在交歡時給你唱曲,有的可以給你講天南地北的趣事,有的如處子,有的擅風情,可以用,也可以殺。 book18.org
我想沒有男人會不喜歡這些傀儡,而且,很多很多女人也喜歡。 book18.org
當然,我沒有過多地向公湦稟告我品鑑偃師白的傀儡的細節,因為我覺得如果說得太細,可能公湦不會有耐性聽我說完就會把我斬成肉醢。 book18.org
不過我還是向他講了關於偃師綠的事情。 book18.org
沒辦法,當我在偃師白的傀儡館裡眼睜睜地看著剛剛和我交歡後的傀儡女子一臉滿足地爬進那條蜿蜒蠕動的傀儡巨蛇嘴裡,邊自瀆邊被那張腥唾橫流的猩紅巨口一點點吞噬的時候,就聽到了她在一旁自瀆時忘情的浪哼。 book18.org
那時我還不知道,這個偃師綠原來也是偃師谷中的一位傀儡大家,只知道她是個皮膚上紋飾了一條繞身青蟒的綠髮女子。 book18.org
哦對了,她身上各處的毛髮也都是同樣的青綠色,雙腿間的,還有雙腋下的。 book18.org
當時我們只對了一個眼神,就纏到一起了。 book18.org
用她的話說,我應該一眼就看得出她不是什麼好女人,而她也一眼就看得出我不是什麼好男人,所以臭味相投。 book18.org
廢話,做好人有什麼用,有錢,有女人,才有兵車和家族,其餘都沒用的。 book18.org
還有,那偃師綠的滋味真棒。 book18.org
事後她和我說,和只做女性傀儡的偃師白不同,她是專做男性傀儡的,那些傀儡大都會很陽剛很俊朗,也有些很陰柔很清秀,她的顧客大多是女人,但是也有少部分男人,谷內谷外都有。讓我好奇的是,她的一些傀儡會有些或粗魯或猥瑣或奸詐或貪色或嗜殺的特性,而有這些特性的傀儡往往更受一些能付得起錢的女人喜歡,比如昔年盛姬就曾經當著穆天子和偃師所奉的那個曾經朝她擠眉挑逗的舞蹈傀儡交合過,還被他陽具上的一根木刺刺過舌頭,穆天子為此笑到肚痛。 book18.org
她還說從第一眼看到我就從我身上找到了不少靈感,可以讓她的男性傀儡更受歡迎,從而讓她賺到更多的銅貝甚至黃金。 book18.org
當然,她這話我不愛聽,雖然她說的是實話。 book18.org
實話往往不好聽,所以這些說實話的女人其實也都很討厭,當然,即便如此,和她再歡好一次也無妨,可以狠勁一點,算是報仇。所以,再第二次和她交媾時,我掐了她的脖子,捂了她的嘴,邊插她邊抽她耳光,可她卻笑得更開心也更浪了,在我身子下邊咿咿呀呀地哼,邊哼邊說從我身上的感悟比從偃師白那臭男人身上的感悟還多。 book18.org
我好奇,她就告訴我,她和偃師白經常如此「交流」,也相互借鑑,把彼此的從對方身體上得到體會用在自己的傀儡上。說到這裡,這個騎在我身上的綠髮淫婦拍了三下掌,那個叫做偃師白的神秘男子竟然就這麼出現了。 book18.org
我們在偃師白的館裡歡好了一天一夜,飲食酒水沐浴香湯都有傀儡送進來,雖然這在偃師谷中已不奇怪,但偃師白這裡的傀儡顯然比外面的普通貨色更是精緻許多。偃師白和我輪流上場,卻難得偃師綠這女人精神始終很好,上面一張嘴和下面前後兩穴之中似乎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一般,在我們兩個大男人面前絲毫不顯疲憊,後來,我和偃師白索性一起給偃師綠那妖精雙龍入洞。歡好之間,偃師白的種種神奇傀儡就在我們眼前助興,或淫樂,或殺戮。當然,我們也親手「誅殺」了兩三個,還有一個是偃師綠自己動手的。殺「人」的時候,那女人噴了好多水。 book18.org
最後,告辭之前,偃師白請我和偃師綠喝酒。 book18.org
席間,偃師綠說偃師白是該死的壞人,做出了這許多這樣的人偶,總有一天,人們殺「人偶」殺膩了就會去殺真人。偃師白卻只是在偃師綠的豐臀上拍了一巴掌,說你這女人不也是如此,殺人殺得比誰都起勁? book18.org
偃師綠笑笑說也對,她說她一個客人曾說,凡是這種人作俑供人殺戮取樂之人,和殺人取樂之人一樣,都該死,所以她偃師綠當然自己也該死,或者說偃師一族都該死。她說如果哪天自己活膩了就來找偃師白,死在他手裡,變成他的活偶,可以被大卸八塊的那種。 book18.org
當然,我沒有心思他們的調笑,因為我還有我的正事。在席間,我稱讚偃師白是偃師谷中第一的傀儡師,把自己的兩顆石頭都拿出來給他,也講明了自己虢國公的身份,想花萬金替周天子再尋傀儡,希望等斗偶大會結束之後就請偃師白以第一傀儡師的身份,用他的第一傀儡為基,為大王製作傀儡。 book18.org
偃師白咧開嘴笑起來,卻笑得有些苦澀,而且,他沒有要我的石頭。 book18.org
「黑石頭俺不缺,」他道,「此次偃師谷中,算上外來的兩人,一共三百八十四人,也就一共有三百八十四對紅黑石頭,而開賽到如今,俺手中的黑石已經有二百二十三塊。所以虢公不如等到三日之後一月期滿,看完了其他人的傀儡,心中無憾之後,再把黑石頭給俺最好,畢竟,俺勝也想勝得光明正大。至於紅石頭……俺拿不了,因為俺的這些傀儡雖好,但是谷中長老並沒有推舉俺的傀儡參評至尊,所以,俺沒資格,這一屆,唯一被提名的只有那個瘋女人的那台傀儡戲。 book18.org
想來也是,那女人為了這個花了十六年的光陰,應該得到一點回報的。」 book18.org
那時,一旁捧著酒爵的偃師綠也在笑,笑得一臉玩味。 book18.org
七耘 book18.org
「是偃師綠那淫娃讓虢君來找我的?」 book18.org
黑暗裡,青銅座上的那個被叫做偃師耘的人問。直到聽到了這把柔弱帶喘的聲音,我才知道這個戴著沉重青銅面具的長髮人也是個女人。 book18.org
「是,綠小姐說尊駕是谷中大長老的小弟子,因此能告訴我一些關於傀儡的秘密。」 book18.org
「耘其實是機關師,做不出人形傀儡。而且,耘覺得那些沒有面目和七情六慾偽裝的機關比傀儡可靠多了。」暗中之人的喘息有些重,「不過,既然虢君已來,想問什麼,便問吧。不過,耘身體不好,所以只能回答虢君三個問題。」 book18.org
「石父很好奇,偃師一族的傀儡何以能夠如此巧奪天工,當然,石父知道,這是貴族的不傳之秘,但是,還是有些好奇。」 book18.org
「說來神秘,但其實,也不難,傀儡,只是機關人而已。」偃師耘移動了一下身體,「因此,機關人自然可以和肉身人一樣有四肢百骸,五臟六腑,周身經絡,同樣腎水竭足不能步,肝木衰則目不能視。世間的機關人無法活動,只是少了『命』而已。偃師一族,自古相傳,用機簧機括構造做為機關人的『命』,可以讓機關人自行行走,但一旦機簧總弦走盡,機關人就也是一具死偶罷了。但是三監之亂[3]之年,吾族一位不世出的天才在因為逃難行走大荒時找到了《山海經》中所述的『視肉』[4],也即是世人口中的肉靈芝。經過十數年精心培養,終於有了以視肉做為機關人的命樞之法。至於個中細節,一來過余繁瑣,二來誠如虢君所言,是吾偃師一族之秘,耘就……不便細言了。」 book18.org
這一長段話似乎讓偃師耘有些疲憊,她把頭靠在青銅椅背上,胸口起伏,身體微微有些發顫。 book18.org
「謝謝耘小姐。石父所知已經超過心中預期了。」我微微一躬,「那麼,第二個問題,石父機緣巧合有幸至此見證偃師谷的斗偶大會,特別是偃師白大師,石父聽說他已經得到了大半的黑石,已經是今次的第一傀儡師了,而他的傀儡,實在是讓人……那個……」我猶豫了一下,「石父還特意用萬金向偃師白大師替周天子求傀儡來著。」 book18.org
「是嗎?」偃師耘輕輕嘆息了一聲,「耘失禮了,虢君請繼續。」 book18.org
——可惜,當時我並不知道偃師耘為什麼嘆息,即便是在我對公湦講起這段經過時也不曾去想,所以我甚至都沒有和公湦說起她打斷我的這事,只是繼續把我的第二個問題講出來。 book18.org
「石父想知道的是,既然如此,為何白大師的造物居然沒有被長老提名至尊傀儡?如果谷中人不推崇他的技藝,又怎會把黑石頭給他?」 book18.org
「這次的傀儡師提名,共有八人,偃師白之外,其餘七人中的六人也都有了數塊黑石,其中最少的是只做男傀儡的偃師綠,也有五塊,還有一塊是來自外鄉人的。而最後一個人,那個叫做偃師煢女人的,確是只得到了一塊,是家師給她的,之後他就成龍登仙了。」偃師耘的聲音平淡如水,只是她的喘息卻更加劇了,「至於原因,谷中人皆說,煢花了十六年光陰,為的就是這次斗偶大會,因此,就憑這光陰和她傀儡戲的場面,也不虧了。但家師說,並不只是如此,因為他曾經從頭到尾花了三天三夜看了偃師煢的傀儡戲,而後又花了十天十夜重新看了一次,他說她可能找到了機關人與肉身人相差的另一樣東西,『心』。耘不是很明白,而家師也未及對耘多言便去了。」 book18.org
「那麼,第三個問題,耘小姐自己的黑石頭給了誰?」 book18.org
「這個問題,耘不想答,也答不出。耘只能說,可能對於耘來講,偃師白的傀儡比偃師煢的可愛的多,畢竟耘最喜歡的,是既沒有心,也沒有命,甚至連面容身體都沒有的機關造物,這讓人覺得安心。而其他傀儡師的一些造物也比偃師煢的來得有用得多。」偃師耘的手抓住了青銅椅的扶手,很用力,青白色的骨節都微微有些凸出,「不過,這個問題耘始終是沒有回答虢君,所以……虢君還可以……還可以重新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book18.org
「如此……石父想知道,耘小姐的青銅椅上是否有什麼秘密。」 book18.org
我吞了吞口水,臉上堆笑。偃師耘卻又輕輕嘆了一聲。 book18.org
「那就請虢君……近前來罷。」 book18.org
我走近前去,而她也用一直手撐住扶手,稍稍抬起了一點身體,同時把她的一腳掀開,露出那兩條有些纖弱的長腿。 book18.org
還有座椅上那正被機括牽引著始終在她恥毛叢生的牝戶和肛道里往復進出的那一銅一玉兩根碩大的機關陽具。 book18.org
八默 book18.org
我終於還是決定去看看偃師煢的傀儡戲,因為我為人臣,要為天子負責,如果偃師煢的造物比偃師白的更好,那就應該給天子最好的才對。 book18.org
否則,我怕被醢。 book18.org
還有,我也想見見偃師煢這個女人。 book18.org
只是我沒想到她居然不在傀儡館,而是在醫館裡,而我更沒想到,當我造訪醫館時,負責看護她的那個叫做偃師琳的女醫士正在光天畫日之下和五個男性傀儡開著無遮大會,那五根或銅或玉或木或革的機關陽具把她身上的三個洞口以及她的兩隻手都占滿了。 book18.org
所以推開門的那一剎那,我頓時一柱擎天。 book18.org
「一起來,正好還差一條肉的。」那女人吐出嘴裡的陽具朝我笑,露出兩顆小小的犬齒,讓我想起了之前俘虜過的犬戎女人。 book18.org
然後她就忙不迭地又開始吸吮了。 book18.org
她的皮膚有些微黑,汗水讓她周身都泛著油光,兩隻奶子在那些傀儡的衝撞下一盪一盪的。 book18.org
「淫娃。」我咕噥了一句。 book18.org
「不,她不是,或者說,起碼不全是。」 book18.org
另一個有些乾巴巴的女人聲音讓我才注意到角落裡一張木製四輪車上還做著一個面容蒼白的瘦女人,周身上下,除了頭,都蒙在一塊白布下面。 book18.org
「她這樣是給我看的,我喜歡,而且,這是治療我腿疾的方法。」那個叫做偃師默的女人說,這時候我才發現她胸口部位的白布正在上下起伏。 book18.org
哦,那是她的手。 book18.org
「偃師一族的傀儡術應該很容易幫助小姐站起來。」我說,偃師默沒有理我,眼睛仍然盯著群男環蔟下的偃師琳。 book18.org
「小姐需要我幫忙嗎?四隻手加上一張嘴總比兩隻手好用。」我涎著臉又問了一句。 book18.org
「不用,默的身體,只有默的愛人才能碰,所以先生還是去和琳歡好罷,她很好的。」偃師默揉胸的手更用力了,「我猜先生本是來找琳帶路去看煢小姐的。」 book18.org
「小姐說的心上人是……」 book18.org
「先生聰明,不會看不出,只是不敢想,」偃師默道,「默的愛人是琳,這輩子,非她不嫁。雖然我們都是女子。」 book18.org
我最終花了三個時辰才讓偃師琳帶我去見到偃師煢,在那之前,我幾乎把她周身都用自己的精液塗滿了,當然,她的三個洞也都被我灌滿了。 book18.org
九琳 book18.org
偃師梅,偃師綠,偃師琳。 book18.org
或許還有偃師默和偃師耘。 book18.org
跟著偃師琳走過那條長長的甬道的時候,我看著她輕扭的豐臀,在心裡想著這幾天我在偃師谷里遇到過的這些女人。 book18.org
當然我也想起了偃師白那些只會說幾句話,但是在被插和被殺的時候表情豐富逼真的傀儡。 book18.org
我忽然覺得其實有時傀儡比人好,至少天天用也不會煩,煩了的話換個頭或者乾脆也換個身體就行了,更不會說一些噁心你的話,或者和你裝清高。 book18.org
對,比如那個和我做過一次之後就連話都懶得和我再說的,梳著長長黑色發帚的偃師婷。 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和那些傀儡,不累。 book18.org
和女人本來就是找樂子的。看舞聽歌,魚水之歡或者乾脆宰掉,都是,何苦讓自己累。 book18.org
家裡有個必須以理相待的黃臉婆還不夠煩嗎? book18.org
「先生是谷外人,所以是受邀來參加斗偶大會的?」偃師琳的聲音很輕快,和她剛剛在歡好時那種似嗔似咳的呻吟完全不一樣,「記得先生說,給先生紅黑雙石的是個叫做偃師婷的歌女?」 book18.org
「對,那是個琴歌雅意的女子,不知還有沒有機緣重見。是了,煢小姐的身體……」我問,讓自己聲音顯得禮貌。 book18.org
畢竟現在已經穿上衣服了。 book18.org
「她是原本只是血氣不足,但最兇險的是她的心病。」偃師琳道,她的蛾眉好看地蹙起來,「不過,她如果知道你能來,會很開心。二十六年前,煢姐就開始出谷遊蕩,在看了十年的世事人情之後,她開始把自己的經歷的點點滴滴,加上自己的所思所想,一點點編成她的那部傀儡戲,然後興沖沖地把她隨身帶的那些石頭給出去,給到她在谷外的好朋友手裡,希望能讓這戲讓更多人看到。五年前,她回到谷里,開始繼續做她的傀儡,但是到了開谷之期,那些拿了她石頭的人卻始終都沒來,無論男女,到現在,除了你之外,唯一來到谷里的那個外鄉人也是拿了別人的紅黑雙石。煢對此顯得毫不在乎,她說他們應該是都忙於生計,或者忘了。只是在那之後,她忽然就患了心疾,食水不進,也不眠。我擔心她撐不了太久了。」 book18.org
「聽琳小姐的意思,偃師婷給我的石頭是煢小姐發出的?」比起那個女人的所謂心病,我對這個還是更關心這個多一點,雖然我聽偃師耘講了傀儡術的原理,但是看著那些有如鬼神之巧的傀儡,我還是擔心如果得罪了傀儡師會不會被什麼邪術巫蠱詛咒。 book18.org
比如拿了她的石頭卻沒選擇她和她的作品之類的。 book18.org
「可以這麼說,不過這不代表你必須要把石頭給她或者她的傀儡戲,我想,煢會希望你依著自己的本心判斷,而不是看著她的所謂辛苦。」偃師琳的語氣恢復成原本的輕快,似乎看穿了我的所想,接著,她又回過頭,眯起她細細的鳳眼看我,嘴角帶笑,「還有,方才的歡好里,琳已經知道先生的身體很好,但是做為醫者,琳卻能看到先生隱隱有些精氣虛浮之相,因此還請先生小心,床第之事,還是適度為好。不過,既然先生能來,就是緣法,所以琳會把煢姐交代琳對每個來看她的人說的那句話告訴先生:先生見到煢之後,如果想和煢歡好,只需開口,她必不會拒絕。」 book18.org
十煢 book18.org
「偃師煢小姐,在下虢國姬鼓,字石父,受友人之邀而來,也替周天子尋訪當年偃師神技。聽聞小姐的傀儡戲是此次斗偶大會至尊傀儡的唯一提名,深感仰慕,因此……」 book18.org
「哦,謝謝。」 book18.org
「小姐的傀儡戲是在明日開演?」 book18.org
「對,喜歡或者不喜歡,都請告訴我。」 book18.org
「路上,石父曾聽琳小姐說起,若是我向煢小姐……」 book18.org
「可以,來吧。」 book18.org
這是我和那女人的所有對話,除了第二句,她回答我都沒有超過五個字。 book18.org
至於和這樣一個比偃師梅還老的女人交媾的過程自然沒什麼可說的,特別還是個滿臉病容也不會笑的女人。 book18.org
雖然她生得還算不錯。 book18.org
其實若不是偃師琳的話讓我好奇,我甚至都不會提出和偃師煢這個沉鬱的病女人交媾。可是既然張了口,總不成人家答應了你又不做。 book18.org
這女人的牝戶和肛道都有些松,乳也有些垂,可能是被人用過太多次。 book18.org
而且她身上的那些傷著實讓人觸目驚心——腕上是叢橫交錯的數十道刀傷,小腹處也有一道深深的刀疤,背上有橫七豎八的鞭痕,而臂上腿上則都是大大小小的斑點,似乎是被香燙過。 book18.org
但這倒引起了我的一些興趣。 book18.org
因為我看到她床頭的鞭子,刀和香。 book18.org
「煢小姐介意我……」 book18.org
她這次連話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book18.org
而她身上新鮮的血和傷口也終於讓我徹底回陽。 book18.org
刀割鞭打火燒,她都默不出聲,只是皺皺眉,喘氣。但是被我插到最後,她忽然開始如山野間發情的雌獸一樣開始低吼,然後開始高聲地叫。 book18.org
而當我我射在她產道里時,她哭了,囈語著求我我抱抱她。 book18.org
可我對她並沒太多興趣,特別是發泄完了之後。所以我只是在鬆開她之前拍了拍她的背,可能是碰到了她背上被我抽出的新鮮鞭傷,她疼得吸了口氣。 book18.org
…… book18.org
十一蝶 book18.org
傀儡戲開演的那一天,我沒見到偃師煢。不過她的戲台下面還是坐了不少人,而且大多是女子。 book18.org
偃師白是少有的幾個坐席上的男子之一。 book18.org
偃師綠也來了,赤著一雙腳,妖嬈地坐在我身邊,手隨即放肆地去捏我的陽物。 book18.org
和偃師白一樣,她也沒去管自己的場子,我瞥了一眼,發現一個身材玲瓏的少女正放肆地騎在偃師綠的一個男傀儡身上上下起伏,如同一頭小小的白色雌獸。 book18.org
然後,她一手捏住自己的胸,一手握刀,開始一下下地狠狠戳刺那傀儡的前胸,狀若瘋狂,表情變得凶神惡煞。 book18.org
她左胸口紋繡了一隻紅色的蝴蝶。 book18.org
完事之後,她趴在那血淋淋的傀儡身上喘了好久,然後起身,旁若無人地剝去身上的衣服,隨意地擦了擦身上的血,然後換了一身白衣,就款款地走到偃師煢的傀儡戲台邊,然後坐在我的另一側。 book18.org
她的容貌純如處子,眉眼鮮活,彬彬有禮,真是個標準的富家千金模樣——如果不是她臉上的還有那幾個沒擦凈的血點的話。 book18.org
我毛骨悚然地挪開了一些,和那女魔頭之間空出了一個人的位子。可偃師綠並沒有隨著我再移開,所以她現在幾乎已經坐到我懷裡了。 book18.org
「那是偃師蝶,富家小姐,我的常客,三不五時就來我的傀儡館殺人找樂子,每次都爽得不要不要的。對了,上次我告訴你有人說我們這種人都該死,就是她說的。」偃師綠貼著我的耳邊說,「說起來,虢鼓大人,你怎麼忽然痿了?」 book18.org
我沒說話,只是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好在這時身邊已經來了更多的人,把我們的椅子都坐滿了。 book18.org
最終坐在了我身邊把我和那女魔頭偃師蝶隔開的是個總是蹙著眉頭的長髮女子,她的樣貌讓我想起了那個不會笑的姒姬。 book18.org
偃師蝶說她是谷中的最好的舞姬偃師莉。 book18.org
而坐在偃師綠另一側的則是個腹部已經攏起的孕婦,看得出曾經很美,但或許是因為身懷六甲,現在容貌已經走樣。 book18.org
她叫什麼?偃師明?或者偃師茗?似乎是誰的小妾? book18.org
我已經記不住了,因為我看到了更多熟悉的人。 book18.org
醫師偃師琳,癱子偃師默,妓女偃師梅,還有那個帶著青銅面具的長髮女人偃師耘…… book18.org
此時,谷中的這個小小廣場的人多了起來,光是在偃師白的傀儡台前就簇擁了起碼三百人,我記起偃師白說過他也會用他的傀儡做一幕小劇,名字似乎叫做《奼女》。 book18.org
他的台前,已經放了滿滿一籃黑色石頭。 book18.org
其餘六個傀儡台前也都有人十幾二十人成群聚集,但是人卻還不及偃師煢台前的人多。 book18.org
只是偃師綠的男傀儡場更是幾乎沒有人了。 book18.org
可是,如此看來,這谷中起碼有四百人以上才對,而不是偃師白所說的三百八十四人,因此,說不定偃師煢還有一搏的機會。 book18.org
可我忽然想起,我還連她的傀儡都沒有用過,只是和這個病女人說過幾句話,再在她身上射過一次。 book18.org
不知道她的傀儡會是什麼樣子。 book18.org
恍然出神之間,我感覺偃師綠扯了扯我的衣袂。 book18.org
我一怔,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卻看到一道挑著長長烏黑髮帚的身影正向後台走,身上背著一具七弦琴。 book18.org
那偃師婷嗎? book18.org
她上傀儡台做什麼? book18.org
傀儡台上不是只該有傀儡嗎? book18.org
難道…… book18.org
一縷琴聲從台後傳來。 book18.org
咚,一聲悶響,大幕拉開,另一具膚色微深的女傀儡俯臥在台上,滿地鮮紅,腦漿崩裂。四肢兀自在輕輕抽搐。 book18.org
身邊,琴碎,弦斷。 book18.org
而台口,另一具紅衣的狀如少女的女傀儡正走上台來。 book18.org
我聽到坐在角落裡的偃師梅忽然長長地抽泣了一聲。 book18.org
十二婷 book18.org
台上的那個紅衣女傀儡叫自己「星」。 book18.org
很快,她遇見了另一個自稱「婷」的女子。 book18.org
那果然是偃師婷。 book18.org
我有些呆滯,原來我是用過偃師煢的傀儡的。 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偃師耘口中那種有「心」的傀儡。 book18.org
原來我用過,可是我記得偃師婷曾對我說過,她並不是和誰都願意睡的,只是從心。如果心無所感,諸侯天子她也不會睡。 book18.org
難道這是那具傀儡在故意賣弄風情,她對誰都會那麼說? book18.org
可是,傀儡的眼睛,有怎麼會……出神之間,台上,已經不斷有傀儡開始死去。 book18.org
在交合里被扼喉死的,用短刀自剖的,自己弔死的。 book18.org
更讓我詫異的是,我身邊那個不會笑的偃師莉和那個大著肚子的懷孕女子竟然也上台去了。 book18.org
同樣已經走上台去的還有偃師琳,偃師默,偃師梅。 book18.org
還有那個始終沒有用真面目示人的偃師耘。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遠處,偃師白的舞台上傳來一陣歡呼,原來,正有一個盛裝的女傀儡忽然被身上的一身瓔珞化成的刀鋒一下子割為碎塊,血濺當場,臉上還兀自帶著詭異的笑容。 book18.org
而另一個裸體的女傀儡則狀如蜘蛛地被倒吊著,那所謂的蜘蛛絲正是她自己的腸子。 book18.org
而他台下,已經有許多男女開始忘情交合。也有很多傀儡過來,男的和女的,手裡捧著用來裝貝幣的盤子。 book18.org
只要投夠了貝幣就可以用。 book18.org
而據老白——我已經習慣這麼叫偃師白了,畢竟我們已經是曾經插過同一個穴的好朋友——說,投了更多的貝幣,那些女傀儡還可以當場殺。 book18.org
至於男傀儡,他不知道,因為那些男傀儡都是偃師綠的。 book18.org
「該死!」 book18.org
忽然之間,我聽到身側不遠處的那個女魔頭偃師蝶忽然恨恨地罵了一聲,我轉頭,看到她然後一跺腳就往台上衝去。 book18.org
我順著她的背影看向台上,發現一具同樣身掛瓔珞的舞者傀儡正在一群男傀儡的笑聲里被一點點地切割開,再烤熟,端上那些男傀儡的餐桌。 book18.org
我在那張餐桌上看到了星,也看到了偃師莉和那個大肚子女人。 book18.org
我又忘了她的名字了。 book18.org
那酒席上似乎還有人是我熟悉的,是誰? book18.org
我怎麼覺得我看到我自己了,還有……我開始暈眩,直到我看到偃師蝶正騎在一個男傀儡身上,下身蠕動,一手捧乳,一手持刀,一刀刀插著一個那個男傀儡的胸膛,狀如惡鬼,和剛剛在偃師綠的傀儡場時一般無二。 book18.org
對了,偃師綠,偃師綠呢…… book18.org
我看向身邊,空空如也。 book18.org
這讓我忽然覺得周身冰寒。 book18.org
「喲?人家才離開半炷香的時間,虢鼓大哥就想人家了?求之不得,輾轉反側?」 book18.org
下一刻,我看見了一雙已經有些骯髒的赤腳,再抬頭,偃師綠卻已經媚笑著站在我身邊。 book18.org
「你去小解了,是不是?偃師綠你去小解了是不是?我想要你,現在就想要你……」我鬆了口氣,捏住了偃師綠的手。 book18.org
「喂,臭男人,你把我弄疼了,不過也弄得我想要了。」偃師綠媚笑了一聲,就跪下去開始吮我的男根了。 book18.org
十三茗 book18.org
天漸漸黑了。 book18.org
我忘記了在那台下和偃師綠做過多少次。 book18.org
恍惚之間,我似乎看到那個大肚子女人在偃師琳的針藥下誕下了腹中的死胎,又切開了自己的肚子,腸流滿地,直到偃師蝶揮劍砍下了她的頭。 book18.org
這時我才記起她的名字,偃師茗。 book18.org
沒辦法,這該死的長劇里人太多,多到根本讓人記不住。 book18.org
台下少有的幾個男看客有的在搓自己的陽具,有的要了偃師白的傀儡來爽,甚至當場斬了兩個。 book18.org
也有一兩個在泄出來之後睡著了。 book18.org
有時,偃師琳,偃師莉她們會重新回到台下看戲,偃師琳甚至還始終推著偃師默的四輪車。但是看著那些女人,不,那些傀儡,我只是周身發寒。 book18.org
我記得我也睡過幾次,所以已經記不得台上誰是誰了。 book18.org
只是每次醒來,我就會和偃師綠再來一次。 book18.org
起碼這能讓我知道這賤人不會也是偃師煢那瘋女人的傀儡,而這能讓我稍稍安心一些。 book18.org
十四綠 book18.org
迷迷糊糊,天又亮,再又黃昏。 book18.org
我再醒來時,耳邊聽到熟悉的琴聲。 book18.org
那是偃師婷。 book18.org
一曲終了,她沒說話,手在自己頸間一揮,鮮血四濺。 book18.org
直到她斷氣,那女人的眼睛依舊深似古井,無喜無悲。 book18.org
我忽然覺得偃師婷是真的死了,而我也最終又射了偃師綠一嘴。 book18.org
發泄之後,我才發現,在偃師煢戲台前面的兩個筐里,依然是只有一粒紅石頭和一粒黑石頭。 book18.org
「好啦,臭男人,陪了你這麼久,現在我該走啦。」偃師綠咽下了滿口的白濁,「你們外鄉人,真能照顧生意,這次不但老白賺到了,我也是,謝啦。」 book18.org
「你……你去哪?」 book18.org
「上台啊,上台去死,現在是我的重頭戲了。」 book18.org
「你說過你不是傀儡的……」 book18.org
「我有說過嗎?似乎都是你自己說的……」 book18.org
「別走……求求你留下來……」 book18.org
「虢石父,你不該覺得我這樣的女人很討厭嗎?雖然用來奸奸還算不錯,但是總是折了你們這些大男人大老爺的尊嚴。」 book18.org
「別說這些……你……是傀儡師啊,傀儡師自己怎麼可能也是傀儡?」 book18.org
「誰說傀儡師就不能是傀儡的?偃師耘那病丫頭還是大長老的小徒弟呢,和大長老學了五年機關術,嘿嘿……臭男人,別忘了,偃師煢的傀儡不但有『命』,也有『心』的,起碼她的那些女傀儡是。誒,你看,台上那個正被女人勒死的老傢伙像不像你?還是那個一邊被開膛一邊被雞姦的年輕人和你更像一些?」 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而偃師綠的身體已經游蛇般從我懷裡滑出去,嘴裡哼著什麼曲子,但我聽不懂。 book18.org
我只是呆呆地看向台上,看著這個賤女人帶著一臉的輕蔑,活活被十二具男傀儡奸到斷氣,然後大卸八塊。 book18.org
她肚子裡那些骯髒的臟腑流得滿地都是。 book18.org
恍惚之間,我忽然發現她那顆靠著她的綠毛牝戶的頭顱朝我眨了眨眼,似乎還笑了笑。 book18.org
那詭異的笑容一下子讓我眼前發黑。 book18.org
…… book18.org
十五終 book18.org
「真的太嚇人了,你說得對,這種沒有心的傀儡比有心的好多了。鼓,我的好兄弟,還好你沒有要那個瘋女人的傀儡,否則我一定把你斬成肉醢然後大宴諸侯。」公湦聽我說到這裡,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你把那三天三夜看完了?」 book18.org
「沒有,我不是瘋子。」我訕笑,「那之後我睡了一會,醒來發現那戲還在演,於是我就走了,去老白那裡和他談那兩百個傀儡的事情。而且,我特意給每個傀儡都要了兩幅面孔,除了褒姒,還有盛姬。」 book18.org
「有心,鼓,你真有心。」 book18.org
「大王,這多花了我幾百金呢。」 book18.org
「讓各諸侯國加稅就好,天子王庭和你姬鼓五五分,」公湦輕描淡寫地說著,隨手一擰,把那個正在他身下的女傀儡的頭擰斷了,而她身上早已被剮得找不到一絲好肉。「虢國除外。」他補充。 book18.org
我跪地,叩謝。 book18.org
——虢國才是我的國,其餘的,垃圾而已。 book18.org
「然後你就回鎬京了?」 book18.org
「稟天子,偃師白製作那二百個人偶花了整整三個月。」我仰視著王座上的公湦,「這三個月里,斗偶大會的結果出來了。」 book18.org
「結果是什麼我現在已經知道,我只是有點好奇,到底有沒人把那個叫做偃師什麼……想不起來……算了,總之,那個瘋女人的戲看完,而那個瘋女人最終又得到了幾塊紅石頭和幾塊黑石頭。」 book18.org
「應該是沒人看完那部蠢劇的,看戲的大多數都是她的傀儡,一個個都死在台上了,屍山血海。那些男傀儡死得比女傀儡還慘,甚至有一個活活刨光了一身血肉。如果我看完了,一定會終身不舉。」我搖了搖頭,沒有再去想那些可怕的場面,「至於石頭,如果不算她的傀儡偃師綠得到的石頭的話,最終,黑的三塊,紅的兩塊。」 book18.org
「這麼少?不是只有她的傀儡戲被推舉至尊傀儡了?」這次連公湦都有點詫異了。 book18.org
「因為沒人能耐著性子,看完她的戲,大家都覺得,她被長老推舉只是因為她花了十六年的時間和心思而已,算是對得起她十六年的心血。她這一台戲做了十六年,圖的不就是這個名聲?有了,還不夠?被大長老推舉了,還就不是因為這戲夠長用的傀儡也夠多?反正沒人看得完,而那又是唯一的候選,所以多一顆石頭少一顆石頭沒關係。聊以安慰,夠了。大家都這麼想,所以就都把手裡的紅石頭扔在街心了,三百八十二顆,掃街的把它們堆起來,好大的一堆。」 book18.org
「也是,那兩顆里紅石頭裡,有你的?」 book18.org
「沒,我把我的紅石頭也丟在街心了,那個傀儡——偃師耘說得沒錯,我也覺得還是那些簡單一點,沒有心的傀儡更可愛些。而且,我答應過那個女人,也答應過老白,要按真心去放石頭。我不敢說謊,畢竟偃師谷的那些傀儡到現在也讓我害怕。」我皺了皺鼻子,「而偃師谷里之人,誰也不知道那一紅一黑是誰投給偃師煢的,只是從紋路上看得出,那是一對,是屬於同一個人的……」 book18.org
「還有一塊黑石頭呢?這次是你的吧?」 book18.org
「不是,我當然認為偃師白才是最好的傀儡師,否則,我又怎麼敢讓他給天子製作傀儡?」我望向公湦,「最後的那塊,是偃師白投的。他說,他覺得做傀儡就是為了要讓人爽的,所以他對偃師煢那些一臉臭臭的傀儡喜歡不起來,所以把自己紅石頭丟在街心沒給她。但是做為傀儡師,他覺得偃師煢的技藝值那塊黑石頭。」 book18.org
「哦,那樣的話,那女人至少能有點安慰。」 book18.org
「或許,但她並不開心,而且越來越不開心。因為幾乎沒有人在看完戲之後去告訴她到底喜不喜歡這台戲,甚至連罵都懶得罵。大家都走開了,我也一樣。」 book18.org
「有點可憐,但也活該。」公湦站起身,踩過腳邊那具殘破的傀儡走下長長的台階,邊走邊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女人,把心給了自己的那些傀儡,自己卻不知道人心,特別是男人的心,君王的心。而且,無論如何,她十六年的光陰沒有白忙,至少她贏得了至尊,該知足了。不開心,也是她庸人自擾,自己看不開,死了都活該。」 book18.org
「天子聖明。」我叩拜,「只過了十天,那個其實早就油盡燈枯的女人就死了。臣以為,這對她也是解脫。天子說得不錯,她應該知足,因為在最後,做為第一傀儡師的老白還在最後幫了她一個忙。」 book18.org
「哦?」公湦側頭,饒有興味。 book18.org
「她不想病死在榻上,所以她決定自己了結,死之前,她把給傀儡『心』的秘密告訴了老白。然後就在她登上了她傀儡戲的舞台,脫光衣服,一刀刀把自己拆了,刀刀見血,割光肉,挑斷筋,摘掉所有內臟,拆去雙腿和單臂的骨頭。她其實還想把自己五官也摘掉的,但是有個蒙面人在她準備剜眼睛時幫她把頭砍下來了。」 book18.org
說到這裡,我偷眼看了一眼公湦,發現他的龍根又抬頭了。 book18.org
「然後呢?」 book18.org
「然後,她的那些碎肉被分給了在場的那些觀眾——就是她的那些女傀儡。 book18.org
那些傀儡把屬於她那一部分放到胸膛里,就一個個地走回箱子裡去,老白說,直到那個時候他才知道,這些傀儡的身上那些做為『命』的視肉里原本就都有她的血,她在十六年里一點點從心頭刺出的血,而這就是給傀儡師賦予自己傀儡『心』的法門。」 book18.org
「那偃師白究竟幫她做了什麼?」 book18.org
「他按照偃師煢的方法,把偃師煢做成了最後一個有心的傀儡,因為偃師煢說,她已經離不開由她那些傀儡組成的世界,所以想和她們在一起。而老白也說,他這一輩子,只會做一個這樣的傀儡,因為他覺得傀儡根本就不該有心的。」 book18.org
「所以,那個偃師什麼的就會和她的那些傀儡一直這樣『活著』?」 book18.org
「不,偃師煢在死前曾經對老白說過,這些有心的傀儡雖然可以死去再重生,哪怕被亂刃分屍,可她們其實是有壽命的。」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偃師煢說,這些傀儡的壽命來源於世間人對她們的記憶,所以她才讓這些傀儡用肉身人的身份活在谷里,而且,其實她們每個人也都有資格在斗偶大會上拿石頭的,但是她們都沒要。扯遠了,總之,一旦哪個傀儡被世間人忘記,那個傀儡就化成灰了。」我說,低下頭,聽著公湦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在變成傀儡之後,偃師煢就關閉了她的傀儡館,然後應該是走進了自己的傀儡箱。不過,誰也不知道,誰也沒看見。因為當天晚上,她的傀儡館就被一場大火夷為平地,而那片瓦礫里,什麼都沒有了。」 book18.org
說到這裡,連我自己都有點惆悵,但是只是片刻,我就想到了公湦答應我的稅金。而這讓我又開心起來了。 book18.org
公湦也是,因為他已經按住了我的肩頭,開始用那種他慣有的方式大笑。 book18.org
「好了好了,這些東西,忘了就好,鼓,現在你是上卿了,我要你為我做一件事,做好了,賞千金,做不好,醢。」 book18.org
我一下子開始周身發抖,但還是以頭觸地,說了聲喏,等著公湦吩咐。 book18.org
「我還是想看姒姬笑。」 book18.org
「那個……天子……不是已經看到了?」 book18.org
「屁話……那笑是假的,我想看真的。」公湦按了按我的肩膀。 book18.org
「鼓不明白,天子……」 book18.org
「得不到的,才最有意思,不是嗎?哈哈哈哈。」公湦又笑起來,一把我提起來,「走,跟我去找姒姬,先看看她不笑的樣子。」 book18.org
我躬身,跟在公湦身後步出大殿,把身體躲進公湦的陰影里。 book18.org
——公湦,我才不會告訴你,在我回鎬京的時候,姒姬和我睡過一次,代價只是聽了我的故事,再拿走了一些傀儡殘肢。 book18.org
雖然我不知道她要這些有什麼用,就像我不知道那個時候偃師耘為什麼嘆氣,也不知道偃師綠到底和哪個谷外人做了大生意。 book18.org
但是都不重要,和我無關,除了稅金,我應該已經又有了一千金的進項。 book18.org
我想著,偷眼望了望遠處的烽火台。 book18.org
尾聲(一) book18.org
直到虢石父死的那天,他才想明白偃師耘為什麼的嘆息,以及偃師綠所說的生意是什麼。 book18.org
那時他正張荒失措地站在兵車上,看著對面湧來的犬戎大軍。 book18.org
沒有諸侯來救援了,燃再多烽火也沒用,沒人信了。 book18.org
他自己出的好主意,值一千金呢,起碼換來了美人一笑。 book18.org
當然,大敵當前,他的好兄弟公湦還是讓他這個上卿帶兵迎敵,否則,醢。 book18.org
虢石父汗出如漿,覺得甲很重,但是他要戰,哪怕只戰這一戰,然後就跑,跑回虢國去。 book18.org
那裡有他多年積累的金子,還有一批他留給自己享受的傀儡。 book18.org
姒姬,盛姬,甚至連妲己和妺喜都有。 book18.org
當然,前提是要活下去。 book18.org
他拼盡吃奶的力氣一揮戈,咔嚓一聲,居然削掉了對面領軍的那個叫做孛丁的犬戎將軍的半顆頭顱。 book18.org
「命不該絕,天助我也!」他大笑,但是那笑卻僵在了臉上。 book18.org
因為那個只剩半顆頭顱的孛丁依然如鬼神般向他揮起大刀。 book18.org
——難怪偃師耘聽說他替周天子求的是偃師白的女傀儡時會嘆息。 book18.org
——而且,原來和偃師綠做大買賣的谷外人居然是犬戎,而且買的通通是男傀儡,最最健壯能戰的那種。 book18.org
——誰說這些無心的傀儡只能用來淫樂,就不能用來打仗嗎? book18.org
——這才是真正的悍不畏死啊。 book18.org
——公湦,咱們怎麼沒想到? book18.org
虢石父的頭顱飛上天時,他想[5]。 book18.org
他猜得到公湦也會很快死掉,但是他沒去想身後人給公湦的諡號是個多麼醜陋的字,幽[6]。 book18.org
尾聲(二) book18.org
驪山腳下。 book18.org
把頭顱伸進樑上的白綾時,姒姬長長地出了口氣。 book18.org
公湦一死,褒國的滅國之仇也已得報,一切都結束了。 book18.org
至少,伯服已經被快馬送出鎬京。她根本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當什麼太子,她想的只是讓他在這一日能活下去。 book18.org
從虢石父那裡拿到的那些傀儡殘肢拼成的傀儡伯服雖然不是很像,但是瞞過那些亂軍沒問題,畢竟,公湦的首級是真的。 book18.org
她猜他們會把公湦的屍體斬成肉醬,就像公湦天天掛在嘴邊的,醢。 book18.org
而她這個王后會在他們身邊懸樑自盡,甚至她的死屍會被犬戎人解下來拿去奸了然後吃掉。 book18.org
當然,她也是真的。 book18.org
想著,她笑起來,笑得比烽火戲諸侯時要燦爛得多[7]。 book18.org
尾聲(三) book18.org
「我沒死?那樑上的那個我是誰?」 book18.org
「你猜。」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必說,我走了。你乘快馬向東,你的兒子在等你,讓他做個平凡的好人。」 book18.org
「我怎樣才能報答……」 book18.org
「不必,多笑笑,別總是皺著眉毛,更別哭了。你笑起來很好看,和我一個朋友一樣。」 book18.org
「可是,這大恩……」 book18.org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事情相求,那就一直記得我們吧,當然,不強求,忘了也很好。」 book18.org
上馬的時候,女人回頭,卻只看到了一道挑著高高的烏黑髮帚的背影。 book18.org
而在更遠的遠處,似乎還有兩人偎在一起,似乎也是兩個女人。 book18.org
她想問她們的名字,但是一轉眼,她們就都不見了。 book18.org
(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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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周穆王西巡狩,越崑崙,不至弇山。反還,未及中國,道有獻工人名偃師。 book18.org
穆王薦之,問曰:「若有何能?」偃師曰:「臣唯命所試。然臣已有所造,願王先觀之。」穆王曰:「日以俱來,吾與若俱觀之。」翌日偃師謁見王。王薦之,曰:「若與偕來者何人邪?」對曰:「臣之所造能倡者。」穆王驚視之,趨步俯仰,信人也。巧夫!領其顱,則歌合律;捧其手,則舞應節。千變萬化,惟意所適。王以為實人也,與盛姬內御並觀之。技將終,倡者瞬其目而招王之左右侍妾。 book18.org
王大怒,立欲誅偃師。偃師大懾,立剖散倡者以示王,皆傅會革、木、膠、漆、白、黑、丹、青之所為。王諦料之,內則肝膽、心肺、脾腎、腸胃,外則筋骨、支節、皮毛、齒髮,皆假物也,而無不畢具者。合會復如初見。王試廢其心,則口不能言;廢其肝,則目不能視;廢其腎,則足不能步。穆王始悅而嘆曰:「人之巧乃可與造化者同功乎?」詔貳車載之以歸。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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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子·湯問》 book18.org
…… book18.org
幽王以虢石父為卿,用事,國人皆怨。石父為人佞巧善諛好利,王用之。又廢申後,去太子也。申侯怒,與繒、西夷犬戎攻幽王。幽王舉烽火徵兵,兵莫至。 book18.org
遂殺幽王驪山下,虜襃姒,盡取周賂而去。於是諸侯乃即申侯而共立故幽王太子宜臼,是為平王,以奉周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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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周本紀第卅五》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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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簠:中國周代特有的青銅食器兼禮器,用來盛放穀物飯食。器身呈覆斗狀,橫截面為長方形,有蓋,器身和蓋通常同形、對稱。簠出現於西周早期,在戰國晚期以後消失。圖示為虢碩父簠,1989年出土於河南三門峽市虢國墓地(Sg。062),通高19、口縱25.2、口橫30.6、腹深5.8厘米。平沿斜壁,方圈足較高,圈足正中有弧形缺,兩側各有一個獸首半環耳;器壁飾象鼻卷體夔龍紋,圈足飾竊曲紋。 book18.org
蓋與器造型和紋飾相同,合則為一器,分則為兩皿。銘文為:虢碩父乍(作)旅(簠),其萬年,子子孫孫,永寶用亯(享)。虢碩父,即為虢石父。 book18.org
[2]醢:指古代一種酷刑,將人剁成肉醬,《呂氏春秋·慎行論》和《史記·殷本紀》均有記載。 book18.org
[3]三監之亂:又稱管蔡之亂或武庚之亂。是西周初期分封於商王畿地區(今河南省安陽市附近)周圍的三位統治者叛亂的事件。武王滅商後,聽取周公旦意見採取「以殷治殷」的政策,分封紂王之子武庚於殷,利用他統治殷民。同時武王派遣其兄弟管叔、蔡叔、霍叔在殷都附近建立邶、鄘、衛三國以監視武庚史稱『三監』。三監地域,一般認為,商都以北地區為邶;商都以南地區為鄘; book18.org
商都以東地區為衛。武王滅商後不久即病逝,周公旦攝政,引起管叔、蔡叔及其群弟的疑忌,武庚見機拉攏發動叛亂。周王朝面臨嚴峻的形勢,周公東征,誅武庚,殺管叔而放蔡叔,廢霍叔為庶民,平定了三監之亂。 book18.org
[4]視肉:又稱肉靈芝,太歲、封,是中國神話生物,民間認為它是太歲神的化身,在許多中國小說和藥書中都有星星點點的記載。秦始皇曾三次派人尋找這常人所稱的長生不老藥。現代有時會從地底下挖出一種詳細組成未明,可能含有細菌、粘菌或蕈類等生物的物體,一般發現者皆形容像是肉塊。 book18.org
[5]虢石父(前810年-前771年):姬姓,名鼓,西虢國虢縣(今陝西省寶雞市)人,西虢國第七任君主,虢文公之子,虢公翰之父。周幽王姬公湦以虢石父為上卿。石父善諛好利,加重對人民的剝削,國人皆怨。社會矛盾加劇。據稱石父勸幽王登驪山烽火台,命令守兵點燃烽火,以戲諸侯。褒姒笑,幽王遂以千金賞虢石父,最後導致西周的滅亡。後世考證,烽火戲諸侯或為謠傳,但虢石父對於西周之亡的責任卻不可推卸。據傳,犬戎進攻鎬京時,虢石父也在被強迫迎擊犬戎時,被犬戎將軍孛丁斬殺。 book18.org
[6]周幽王姬宮湦(前795年?—前771年):姬姓,名宮湦,周宣王姬靜之子,母姜後,西周第十二任君主,前782年—前771年在位。前782年,周宣王去世,姬宮湦繼位。周幽王貪婪腐敗,不問政事,任用虢石父為卿士,執掌政事。虢石父為人奸佞乖巧,善於奉承,貪圖財利,但周幽王卻很重用他,因此引起百姓強烈不滿。周幽王八年(前774年),周幽王廢嫡立庶,廢黜王后申後和太子姬宜臼,而立寵妃褒姒為王后,褒姒所生之子姬伯服為太子,並加害太子姬宜臼,致使申後的父親申侯大為憤怒。前771年,犬戎殺死姬宮湦,西周滅亡。 book18.org
姬宮湦死後,諡號幽王。按諡法,壅遏不通,動祭亂常曰幽。 book18.org
[7]褒姒:(《史記》作襃姒,《列女傳》作褎姒,生卒年不詳,姒是她的姓,褒國(今陝西漢中)人,周幽王姬宮湦第二任王后,太子姬伯服的生母,周平王姬宜臼的後母。前779年,周幽王攻打褒國,褒國兵敗,獻出褒姒乞降。周幽王得到褒姒後,對她很是寵愛。前778年,褒姒為周幽王生下兒子姬伯服。從此周幽王對褒姒更加寵愛,最後竟然廢黜王后申後和太子姬宜臼,而立褒姒為王后,姬伯服為太子。前771年,申後之父申侯聯合鄫國、犬戎攻打周幽王,周幽王、姬伯服被殺於驪山之下,褒姒被犬戎擄走,一說自盡,總之從此下落不明,西周滅亡。《史記》曾言周幽王為博褒姒一笑烽火戲諸侯事,後被史學家否定。 book18.org
但本文仍引取了這一典故,畢竟,小說家言,不足信。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