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幽曇——侍主與安娜沉淪於幻境度過幾日荒淫後，在盛大的中出時結下永恆的誓言】book18.org
作者：千反田book18.org
Part 8 book18.org
在安潔那裡欠了一個「人情」後，我大致弄清楚了安娜目前的情況。簡而言之，情況及其棘手，難道我作為侍主……真的無法做什麼嗎？我想起了之前冒出的想法，並準備付諸實踐。 book18.org
從圖書館出來後，我沒有立馬回到神諭司，而是招來牧，和她一起做了一些安排，進行了一些準備。 book18.org
待我回到神諭司時，安娜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緊緊裹著我給她蓋上的被子。看到我回來，她想要起身迎接我，但我卻搶先過去坐在她面前。我們盯著彼此盯了好一會兒，我才緩緩向安娜吐露出我和安潔討論得出的方法。 book18.org
「情況就是這樣。這枚耳墜是你的迴響，同時，它也在不斷地影響你。」 book18.org
「所以……我需要和它共鳴，是嗎？」 book18.org
她的肩膀仍在顫抖，聲音卻出人意料的平靜。 book18.org
「也許你會取回記憶，又或者徹底被它的力量吞沒。」 book18.org
「我知道……」 book18.org
「.……能請您，再給我個吻嗎？」 book18.org
安娜近乎瘋狂地回應著、索取著我。她的淚水滴在我的下巴上，滑入脖頸，墜入心臟的裂隙之中。難道我只能看著這一切發生？難道我不能為此做些什麼？過去的種種在心中閃過，吻在沉默中結束了。 book18.org
吻畢，唇分。 book18.org
「這就足夠了……一切都足夠了。我願意為此做任何事。」 book18.org
她摘下那枚深紫色的耳墜。 book18.org
「等等。」 book18.org
我握住了她的手。 book18.org
「還記得在幻境的最後，我對你說過什麼嗎？」 book18.org
「……您是說……」 book18.org
「……我們去約會吧。」 book18.org
回憶中有幾片空白的地方。不是迷霧，不是那種努力吹開就能看清的東西。是空白，是完全破碎、遺失，且無比珍貴的事物。回憶的傷口無時無刻不在悲鳴著，呼喚著，渴望著。殘存著的擁有感成了種幻痛，折磨著她。 book18.org
她任由著我拉著她，走出大門，走向聖殿的花園。她側著頭看著退去的陌生或熟悉的風景，感受到無形無質的存在正飛向她的靈魂。 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向月亮，想起那些漫長的夜裡月亮也是這麼冷漠地看著她，告訴她 book18.org
「你註定要燒死了，你註定一個人燒死了！在孤獨中凍死，在犧牲中燃盡吧！」 book18.org
可是手上傳來堅實可靠的觸感，堅定地、令人安心地牽引著她。 book18.org
於是月亮的低語變得可笑而蒼白，像是劇團中的丑角，只能讓她的嘴角禁不住揚起來。她禁不住要說—— book18.org
「我不是一個人。我不會被燒死。」 book18.org
「不，我被燒死了。但我復活了。」 book18.org
「你再也燒不死我了。」 book18.org
她看向那個牽著她的人。 book18.org
「您到這兒來幹什麼？」 book18.org
「您叫什麼名字，先生？」 book18.org
「您會對我很溫和，是嗎，先生？」 book18.org
洶湧的記憶衝進靈魂的傷口，她的腦子幾乎要炸開來。 book18.org
這是「我」和「安娜」的初見。 book18.org
她努力睜大眼睛，因為眼前的人正在張口回答，她卻宛如置於深水之中只能聽見水流隔絕後失真的悶響。 book18.org
她幾乎想給自己一巴掌，即使這不符合禮儀一一 book18.org
她揮出了手，卻被我抓住了。 book18.org
但她離奇的如願了，她聽見了，她聽清了。 book18.org
「會的，我會的。安娜，我會對你溫和的。」 book18.org
「不要傷害自己。」 book18.org
這是幻覺嗎？這是夢嗎？她在發病嗎？她在那裡？ book18.org
但繼續湧進來的回憶讓她張了口。 book18.org
「您答應我嗎？」 book18.org
「我答應你。」 book18.org
「多謝啦，先生。」 book18.org
她看著身體像被回憶操控的機械一樣作向作答。她像許了願就應驗的孩子樣不知所措。 book18.org
該怎麼做……該怎麼做？ book18.org
她不去想了。她閉上眼睛，聽見秋蟬的鳴聲像是弱了。她感覺到聖紫音湖吹來的濕潤的晚風拂過面龐，而手上的溫暖觸感消解了那絲寒冷。 book18.org
她睜開眼，決定試著去愛這個「我」存在的世界。 book18.org
我拉著她進了門，這裡正在舉辦場宴會。賓客們向她舉杯示意，她雖然感到奇怪，但還是笑著點頭回應。 book18.org
他帶著她穿過人群，人們又一個接一個在身後消失了。桌上落著灰塵，杯盞和桌椅都是空的，好像人們下一秒會回來繼續這場慶功宴似的。 book18.org
對，是慶功宴。角落的女士正彎著腰，請那男士去樓上說話。那女士噙著笑，紅著臉，渾身上下透著愛意。 book18.org
「您果然在這裡。」 book18.org
「對您來說，太過喧鬧了？」 book18.org
「沒有的事。」 book18.org
「敬這美妙的夜晚。」 book18.org
這是我救下安娜的那個晚宴。 book18.org
「她」愛「他」嗎？ book18.org
她快樂的猜想著，祝福著這二人，然後和我一起走上樓去了。 book18.org
是了，這是她的房間了。她不由得退了出來——這實在是個恐怖的地方。奇怪的是，房間裡點著火爐，這讓她大著膽子向前進了一步。 book18.org
她鬆開我的手，去找那溫暖的「火爐」——那定是個好火爐，畢竟她也試過許多方法，房間卻從沒暖和過。 book18.org
「這火爐可真特別。」 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火爐。奇怪的是，這座火爐和牽著他的人有幾分相像 book18.org
更奇怪的是——明明只是塊冰冷的石頭，卻能散發出這樣奇妙的溫暖力量。 book18.org
她抱著這座像是雕像的火爐，渾身只覺得暖洋洋的，好像什麼都不怕了。可抱的久了，那些回憶又迫她發冷了，股涼意又讓她顫抖起來了。 book18.org
於是她抱得更緊了。她摩挲著石頭上的紋路，那些石屑被她一摸，就像雪一樣嘩嘩飛走、消失不見了。 book18.org
她在雕刻著什麼嗎？是了，她是在雕刻著。她原本是打算走的，離開這個凍死人的墳墓，背著雕像，去到任何一個能活下去的地方。 book18.org
可她又怎麼捨得離開？放棄的不僅僅是長夜，還有夜空中唯閃爍的星光。 book18.org
得益於之前的準備，一路上=上沒遇到什麼麻煩。此時，安娜正站在她的房間裡，和眼前的雕像共鳴著。 book18.org
幽藍色的光點匯聚成線，投入她的胸口。 book18.org
「應該是最後的迴響了吧。」 book18.org
她怔在原地，久久沒有動靜。 book18.org
『如果共鳴之後的記憶不清晰，那時候再召喚才有用。」 book18.org
安潔的話在我耳畔響起。我掏出胸口的那顆星魂結晶，抱住了失神的安娜。 book18.org
「安娜·艾露維爾，奉我名而來的你。遵從我的召喚，出現吧。」 book18.org
她連著房間內的無形無色之物起坍縮成一個光點，又同星魂結晶起爆發出炫目的光芒。 book18.org
「……」 book18.org
她微笑著看著我，流下了眼淚。 book18.org
「對不起，侍主大人。」 book18.org
「謝謝您為我努力了這麼多。」 book18.org
「我好像……變不回去了。」 book18.org
「在您重新召喚之前，我就都想明白了。」 book18.org
「這就是我……這就是安娜·艾露維爾。」 book18.org
她抬起右手，手上的魔力呈現澄澈的藍色。她握緊拳頭，那道魔力又化為混亂的黑色亂流。 book18.org
「成為星痕也改變不了染罪的過去。」 book18.org
「安娜·艾露維爾是個罪人。是神赦司和聖殿都不願再提及的罪犯，是走在街上會被人指點，是站在您身邊就會惹來麻煩的災禍，是混亂的使徒……」 book18.org
「我見不得人，見不得光。能擁抱一塊石頭，我就已經滿足了。」 book18.org
「請解除召喚吧，侍主大人。」 book18.org
她低著頭。淚水落在胸前，發出聽不見的破碎聲響。她已經墜入了曾犯下的罪行中，不能自拔了。 book18.org
我呢？我為什麼遲遲不去面對她的心意呢？ book18.org
「我們之間的事情……是個複雜的問題。我暫時還沒想明白。」 book18.org
這麼些天，想明白了嗎? book18.org
「……安娜。」 book18.org
「有件事，我其實直沒有想明白。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book18.org
「你愛我，對我一見鍾情，但……因為我似乎活了很多年，所以我的愛情來得很慢。」 book18.org
「然後我承諾過，我會保護你。我沒有做到。」 book18.org
「……」 book18.org
「坦白說，我感到內疚，並且非常懊悔。而這份內疚甚至比我對你的愛更深刻。」 book18.org
「……縱然如此，你還愛我嗎？」 book18.org
「……」 book18.org
「您願意聽個故事嗎？ book18.org
我剛出生，便被賦予特殊的名字——安娜。那同樣是創建艾林家族的先祖的名字，『血系維持者』安娜·艾林。 book18.org
父親呼喚我的時候，喊得到底是哪個安娜呢？ book18.org
傳承、踐行家族的意志，為真理世界的延續盡我所能……這種責任就定要我來背負嗎？ book18.org
但這是不對……這種想法是不對的，我應該甘於奉獻，因為每個人都是這樣的。 book18.org
每個人都背負了責任，每個人都在犧牲。輪到我的時候，我沒理由逃避。 book18.org
如果成為魔女呢？魔女應該更有價值吧？應該比一個優雅的貴婦更有價值吧？ book18.org
可……母親離開了。艾露維爾家無人繼承，要凋亡了。 book18.org
天平傾斜了——一頭是成為魔女，另一頭是延續一個魔女家族。 book18.org
好吧。 book18.org
我親口告訴審判長，我要放棄成為魔女的機會。 book18.org
『星辰的心以及塵土之尾，皆升騰於主神的榮光里，來自同片愛』，我這麼說服她。『做不成樹就做樹根旁的泥』，我這麼說服自己。 book18.org
好吧，好吧。我們都被我說服了。 book18.org
然後，除了艾林家的兄長們，再沒有適齡的婚育對象了。於是好像就默認了，我已經犧牲了，奉獻了。 book18.org
我那時才十幾歲，蠟燭就點起來了，那個冷冰冰的房子就亮起來了，就熱起來了，所有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book18.org
就這麼燒吧，燒幾十年。到時候自然有新的蠟燭。好吧。那就燒吧。 book18.org
在棺材樣的房子裡過完一生吧。沒有愛人、沒有親人的過完一生吧。無聊了就看書，看累了就睡。如果這就是犧牲和風險，那也算得上幸運吧? book18.org
我很愛看書。從小就是。看的書多了，總會產生一種幻覺——書與現實，冰冷與溫熱，真實與虛幻……該如何對應呢? book18.org
書里的世界真好啊。愛，夢想，溫暖，人生。 book18.org
還有自由。 book18.org
這些都是很好很好的東西，對嗎？看的書多了，我甚至會在現實中看到這些臆想。他們和真理相悖嗎？ book18.org
為什麼現實中一點兒都瞧不見呢？為什麼放下書的瞬間，那些美妙的色彩，全都變成了空洞的線條？ book18.org
會不會……所有的這些美好都被主神抽離了？把它藏起來，獨自享用了？會不會有一天，就像書里那樣，這個寶物被我檢到了呢? book18.org
算了吧。憑什麼是我啊。已經躺在棺材裡的我，還在妄想什麼呢？妄想誰來拯救我嗎？ book18.org
盼著誰揭開棺材，把我拉到陽光下，告訴我從前是從前以後是以後，我再也不用過那樣的生活了？可能嗎？誰不是在棺材裡躺著呢？ book18.org
就只能幻想吧。蠟燭也得有根燭芯吧？燭芯燒沒了，這根蠟燭也就差不多了吧。 book18.org
可……突然有那麼一天，連蠟燭都做不了了。 book18.org
就只是做了個夢，就變成使徒了。犧牲呢？奉獻呢？榮譽呢？家族呢？我只是睡了覺啊……就連這些都不屬於我了？ book18.org
那就讓真理去死吧！要是哪天我被發現了，我就要這麼罵她們。去死！呸！虛偽！噁心！ book18.org
這挺好的。如果沒被發現，我大概是不敢當面罵出來的。被發現了就能出口氣，沒被發現就繼續做我的蠟燭。這挺好的。 book18.org
直到……那天。直到我看見了您。 book18.org
原來……世上真的有這樣的寶物嗎？讚美主神！我原諒祂一天吧。 book18.org
我不要做蠟燭了，也不要做泥土了。我能做朵花嗎？在我綻放的時候，您會投來視線嗎？您會垂憐、同我說兩句話嗎？ book18.org
您可以帶我走嗎？您可以娶我嗎？您可以愛我嗎？ book18.org
我以為我會知足的。我以為只要說兩句話就能高興整天、一周、一個月的。我原來是個貪心的傢伙啊…… book18.org
算了吧。我只想要一個擁抱。那個雨天我抱了您，我滿足了。 book18.org
……於是我又貪心了。我多想每天每夜每時每刻都抱著您啊……」 book18.org
她囁嚅著、哭泣著。我看向她背後那座虛抬著雙臂的石雕。 book18.org
我張開雙臂，用力地抱住了她。 book18.org
「……您、願意擁抱這樣的我嗎？」 book18.org
她抬起頭，輕顫著指尖，撫摸著我的嘴唇。 book18.org
「……您……比石頭柔軟。也比石頭溫暖。」 book18.org
「可惜……」 book18.org
「這樣的您，這樣的您……」 book18.org
「沒什麼可惜。沒有可惜。」 book18.org
我輕聲對著懷裡的安娜說著。 book18.org
「你是做了錯事，但也付出了遠遠超過罪行的代價——至少在我看來，判決太魯莽，代價太沉重。」 book18.org
「過去已經償清了。不，償還的太多了。罪是他們定的，我不認同。」 book18.org
「況且，誰告訴你，我只愛無罪的人？」 book18.org
「現在，我要問你——」 book18.org
「我愛你的全部。我愛你的一切。哪怕你現在流著眼淚自怨自艾，我也願意吻你。」 book18.org
我低下頭，輕輕吻過她的嘴唇。 book18.org
「我愛的是完整的安娜的一切。哪怕你是使徒，哪怕認為你有罪——我依然愛你。」 book18.org
「你呢？只是抱著石頭就滿足了嗎？」 book18.org
她吻住了我，喉嚨里發出低啞的哭聲。淚水咸澀，星光閃爍著向她飛去，安娜又變成了我曾在幻境中見過的模樣。小安娜的模樣。 book18.org
她咬著我的嘴唇，將我撲到在床上。慾望漸起，飛過峰巒和山谷，匯成江河。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