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緣起時分 book18.org
一陣冷風吹過，寶殿之中燭影搖動，早已哈欠連天的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看著僧眾們漸次離去的背影，想到他們已經可以回房休息，真是羨慕極了。 三個月前幫師父玄奘法師完成巨著大唐西域記，讓我著實大大地出了次風頭，在普通僧眾眼中聲望一時無兩，聲名甚至傳到遠在長安的貴族，連日間慕名來找我講經的人也多了許多。 book18.org
可這些畢竟是我日日夜夜任勞任怨做出來的成果，雖是師父口述我只負責筆錄，可是寫書終究是個累人的活兒，老和尚說得起興了，才不會管你記沒記清楚。 「師父，今日經文的翻譯整理好了，請您過目。」 book18.org
出了風頭的結果就是老和尚更「寵愛」我了，把這日復一日根本看不到盡頭的印度佛經翻譯工作，也鄭重地交給了我，這倒也罷了，可憑什麼這些人只是翻譯完就了事，我卻要替他們整理校對收尾，每天起的比他們早，睡得比他們晚，休息時間恐怕只有師父這老妖怪比我短。 book18.org
「這幾頌翻得不好，你照著我的講法再改一下吧。」 book18.org
老和尚又來了，我撓了撓光禿禿的頭皮，暗嘆一口氣回到座位，開始從堆積如山的貝葉經書中尋找師父所說的那幾頌。 book18.org
時間一點點流逝，燈油漸漸耗盡，光焰也昏暗下來，我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已經把案上經書翻了兩遍，還是剩下一頌經文沒找到，不禁有些氣餒，要不就服個軟，求師父他老人家親自修改吧。 book18.org
身體對休息的渴望，讓這個想法愈發強烈起來，我猛地抬起頭，可話到了嘴邊又生生咽下，只因看到在陰影中師父枯瘦的身軀，借著微光審閱譯文，蠟黃的臉上已布滿了皺紋，讓人很難想像這是那個曾經花費十七載，跨越千難萬險自佛土取經而歸的英雄。 book18.org
師父老了，作為將來要繼承衣缽的弟子，卻總想著偷懶，我使勁拍了拍臉，讓自己變得清醒一點，繼續投身這偉大的佛經翻譯事業。 book18.org
「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 book18.org
「……辯機……」 book18.org
誰在叫我？ book18.org
瞄了一眼師父，老和尚依舊正襟危坐，儼然已成了一尊佛像，我苦笑一聲，竟累得出了幻覺。 book18.org
「……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book18.org
「辯機！」 book18.org
不是幻覺！ book18.org
順著聲音來向望去，大殿門口立著個光頭方臉的和尚，側身躲在門後沖我招手，原來是師兄窺基。 book18.org
說是師兄，其實只比我早一個月拜入師門，年紀也只大我一歲，平日裡就喜歡欺負我，師父布置的功課總是讓我幫他做，美其名曰給未來的大法師加副擔子，偏偏早就有所察覺的師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聽之任之。 book18.org
不會又要我替他做功課吧，這個時候來找指定沒啥好事，我晃了晃手裡的經書，朝老和尚撇了撇嘴，告訴師兄現在沒空。 book18.org
可師兄下一個動作就讓我改變了主意，只見他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畫冊，不經意地露出幾頁圖畫，便牢牢吸引住我的目光。 book18.org
那便是春宮畫了麼，只恨離得太遠看不清楚，單是隱約見到幾個赤裸女體，便勾的我心頭一熱，早就聽師兄說過，沒想到真的弄來了。 book18.org
轉頭看向師父，暗淡的燭光中老和尚的身影又落寞了幾分，我猶豫幾下，終於還是開了口。 book18.org
「師父，有香客尋我講經。」 book18.org
等了好久，老和尚才放下經卷，抬頭看了一眼，銳利的目光仿佛把我看了個通透，隨後輕嘆了一口氣。 book18.org
「去吧。」 book18.org
暗暗抹了把冷汗，時間這麼晚了，哪還會有人來找我講經，第一次對師父撒謊，竟是為了那犯戒的穢物，不禁有些後悔，可是眼看師兄轉身作勢要走，我便顧不上那麼多，連忙追了上去。 book18.org
回住處的路上，懷裡揣著好不容易求來的畫冊，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腳步越來越急，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 book18.org
自小住在佛寺的我，極少能有機會見到女人，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撞見給寺里送菜的婆娘，站在牆角扒開上衣，捧著白得晃眼的乳球奶娃娃，那是第一次見到女人的裸身，當時就驚嘆世間竟有如此美好的事物，莫不是經書中的菩薩顯身。 今年秋天，因筆錄大唐西域記有功，隨師父進宮領賞，宮裡的女人可真多，鶯鶯燕燕看迷了眼，一個個膚如凝脂體態婀娜，比那送菜婆娘好看許多，這些女人卻是膽大得很，見到我們也不害怕，反而圍住拉扯，若不是被師父護住，就讓她們搶了去。 book18.org
後來和窺基師兄說起這事，他說那些女人想要脫我衣服，做些無禮之事，我再追問師兄便不肯說了，什麼樣的無禮之事呢，莫非是要摔跤，據說北方邊境外的蠻子，就喜歡裸著上身抱著對方比拼力氣。 book18.org
和女人摔跤我是斷然不肯的，倒不是怕輸，別看我個子不高，真打起來便是窺基師兄也要懼我三分，與師兄弟這樣的男人打打鬧鬧也就罷了，真見了女人，滿心歡喜呵護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學那蠻子動粗。 book18.org
佛說眾生平等，依我看女人就是比男人好，可具體好在哪裡呢，答案可能就在這春宮畫冊中。 book18.org
回到只有我一個人住的小僧舍，反手插上門，點上油燈坐下，周圍世界漸漸遠去，只餘下桌上畫冊散出的誘人光輝。 book18.org
打開畫冊沒翻幾下，就又趕緊合上，臉上像生病一樣熱的厲害，怎麼會這樣，女人身體果然大有不同，胸膛上比男人多了兩坨肉，下身平平又少了一塊，看似怪異實則有種美感，仿佛冥冥中註定就該如此。 book18.org
剛才看得匆忙，似是瞥見一幅男女裸身貼在一起的畫，那是在做什麼呢，不會真的在摔跤吧，那女人瘦瘦的，怎麼贏得了。 book18.org
「咚咚咚……」 book18.org
正要被好奇心驅使著再次翻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將我帶回現實。 「誰啊？」 book18.org
我沒好氣地應道，一邊在慌亂中把畫冊藏在枕頭底下。 book18.org
「辯機師兄，快開門吧。」 book18.org
聲音聽起來像么兒，么兒是他的綽號，因入門最晚年紀也最小，不知是誰最開始這麼叫他，漸漸大家都習慣叫這個綽號，也就沒人記得他的法名到底是啥。 「來了。」 book18.org
「可算開門了，師兄，那朱侍衛又來了。」 book18.org
朱大哥算是老熟人了，他和他那神秘的主人也是寺里常客，這三個月間來了不下十次，每次都要找我講經，出手布施也很大方，是最捧我場的貴客，只是這麼晚來找卻是第一次。 book18.org
「那還愣著幹嘛，快帶客人去講經堂。」 book18.org
「不必了。」 book18.org
么兒還沒開口，就有一個陰柔聲音自他身後傳來，緊接著閃出一個瘦高身影，是個身著侍衛服飾的漢子，臉色蠟黃神色僵硬，若不是眼神中有些光彩，便是被人當成殭屍也不奇怪。 book18.org
「朱大哥何苦要嚇他。」 book18.org
看到么兒驚叫著跑遠，我苦笑一聲。 book18.org
朱大哥冷冷道：「你們的人接待賓客如此失禮，倒要來怪我。」 book18.org
「罷了，我帶你們去講經堂。」 book18.org
早習慣了朱大哥這咄咄逼人的態度，待到瞥見站在他身後全身罩在黑袍中的貴客，我便不再爭辯，還是正事要緊。 book18.org
「我說過不必了！」 book18.org
攔在身前的這隻手，纖細修長嫩白無瑕，實在不像來自一個武人，應該去執筆寫文才更合適，然而現在不是感嘆這些的時候，我疑惑地看向朱大哥，等待他給個解釋。 book18.org
「主人不便在此久留，決定屈尊在你的僧舍聽經。」 book18.org
「這……這怎麼可以？」 book18.org
這不是胡鬧嗎，要是被師父知道這樣怠慢客人，肯定要扒了我的皮，我慌忙看向黑袍客人，盼望他能收回成命，可他仿佛沒看到一般，只是召過朱大哥對他耳語幾句，便讓他離開。 book18.org
「貴客請進。」 book18.org
朱大哥離開後，我只能硬著頭皮領黑袍客進屋，進門時錯身而過，一陣清香飄進鼻中，初聞似是香囊的香味，細品卻又不像。 book18.org
進到屋裡，黑袍客似乎並不像朱大哥說的那樣，只是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屋內的陳設，也不急著催我開始。 book18.org
我立在旁邊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已經打了十幾次交道，對這位客人的了解依然接近於零，這讓我在不安中有了一分好奇。 book18.org
「施主，不知今天要聽哪段？」 book18.org
貴客從未開口說話，往日都是朱大哥代為傳遞，現在朱大哥不知去向，我便只好直接問了。 book18.org
還是沒有回應，黑袍客踱步到床前坐下，似是在等待著什麼，而我卻緊張起來，那春宮畫冊就藏在枕頭下，剛才放得匆忙，甚至露出了一角，只能默默禱告不要被看到才好。 book18.org
還好等了沒多久，朱大哥就去而復返，只是雙手捧著一個木盆，盆里盛著微冒白氣的熱水。 book18.org
「朱大哥，這是要做什麼？」 book18.org
看著朱大哥把木盆放在地上，撈出飄在水面的沐巾擰乾，我越發感到疑惑。 「主人說辯機師父每次講經前，都要沐浴更衣，今日太過匆忙，便由我來幫小師父潔凈身體，也就不算破了規矩。」 book18.org
話雖不長，卻讓我花了好一會兒才明白朱大哥的意思，竟是要我在這沐浴，而且是在客人面前赤身裸體，由一個男人替我擦拭身體。 book18.org
這要求也忒過分，早就聽師兄說過，長安的貴族多好男風，也就是喜好豢養男寵，想不到遠在洛陽的我也能碰上，一想到和男人肌膚相親，真是止不住地寒顫。 book18.org
似是見我頗為抗拒，黑袍客又把朱大哥叫過去耳語幾句，只是這次朱大哥聽完卻有些猶豫，爭辯無果後緩緩走了過來，腳步扭扭捏捏，全然沒了之前的果斷幹練之氣。 book18.org
在我面前站定後，不知為何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隨即雙手按在臉上一通揉捏，我只覺眼前一花，竟看到一張楚楚動人的少女臉龐，原本盤在頭頂的髮髻此時也披散開來，當真是眸含秋水美人如畫。 book18.org
「你……你是誰？」 book18.org
我結結巴巴地問道，一時分不清眼前的是人是妖。 book18.org
「你傻了麼，我就是你的朱大哥啊，不過嘛也可以叫我小姝。」 book18.org
少女噗嗤一笑道，笑顏仿佛一朵鮮花綻放，看得我有些呆了。 book18.org
「你莫不是個妖精變化來害我，怎的活生生一個男人，一眨麼眼就變女的了？」 book18.org
「真是個傻子，這叫易容術。」 book18.org
「可你的聲音怎麼也變好聽了？」 book18.org
「哎呀，你好煩呢，乖乖站好別亂動！」 book18.org
易容術？我努力轉動腦筋，試圖去理解為何朱大哥會變成小姝，連身上衣服被人脫掉都沒注意，當我終於醒轉時，小姝已經解開束腰，正要脫我的下身褻褲。 「停停……快停下，你在做什麼啊！」 book18.org
小姝停下動作，蹲在地上仰頭看向我，疑惑地眨眨眼。 book18.org
「主人說你不喜歡男人幫你沐浴，特意讓我恢復女兒面貌，你也不喜歡麼？」 男人不行，女人就更不行了，根本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啊，說到底為什麼我非要在你們面前沐浴，這從一開始就不對勁。 book18.org
我剛要嚴詞拒絕，可一看到小姝那泫然欲泣的眼神，心裡一軟，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book18.org
見我沒有再阻攔，小姝眸中狡黠之色一閃而過，兩手抓住褲腰用力一扒，直把那褻褲褪到腳上。 book18.org
「啊！你是不是病了，這裡腫的好高呢。」 book18.org
聽到小姝的驚叫，我連忙往下一看，下體那一直軟綿綿的肉蟲，此時竟腫的有七八寸長，頂頭處肉冠紅得發紫，正是病重徵兆。 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明明不痛不癢的，怎麼會一下子病得這麼重，心裡頓時慌作一團，自是顧不上下體裸露的羞恥。 book18.org
本來下體沒啥感覺，被小姝用手一捏，便輕輕疼了一下，除了痛楚外，還有一股莫名的爽快之感傳來，我忽然間生出一個奇怪的想法，要是她能一直抓住我那醜陋的東西，那該多好。 book18.org
「呀！還好燙的，不怕不怕，我聽人說腫包用熱水敷一下就沒那麼痛了，你等下哈。」 book18.org
不知哪位菩薩聽到了我的心愿，小姝把那沐巾浸到熱水中一擺，撈出擰乾，隨後一手輕輕捏住杵身，一手拿著沐巾在那紅得發紫的肉冠上擦拭起來，溫暖的觸感讓我放鬆了許多，也許真的有效吧，我這樣想著，便任由小姝擺布。 說來奇怪，平日裡沐浴我都要躲著師兄弟，自己一個人洗，在人前裸露身體很是羞恥，此刻在兩個外人面前，我的身體卻沒有一點抗拒，只覺得心安，大約是真的病了吧。 book18.org
「怎麼樣，好點了麼？」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還是腫的好大，要不我幫你揉一下吧，以前小姐啊不，是主人崴了腳，就是我給揉好的呢。」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下體傳來的劇烈爽快感，讓我腦中變作一團漿糊，什麼想法都停滯不動，整個世界都消失不見，只餘下那腫脹的肉棒，和在上面揉捏的一雙巧手。 book18.org
「……還痛嗎……」 book18.org
就像沉入深深的海底，小姝說的話變得斷斷續續聽不清楚，唯有那奇特的快感越來越清晰，忽然平靜的海底也動搖起來，有什麼要噴出來了！ book18.org
「哈啊……」 book18.org
這便是極樂世界麼，我舒爽地輕嘆一聲，腦袋一片空白，腿上一軟跌坐地上。 「咦？這是什麼啊，又臭又髒的。」 book18.org
我努力把沉重的眼皮睜開一條縫，看到小姝拿著沐巾拚命擦拭自己的衣服頭髮，卻沒注意到自己的俏臉上也被濺上一滴濁液，我張張嘴想要提醒她，卻發不出聲音。 book18.org
「小姝，你過來。」 book18.org
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響起，瞬間吹散了我的困意，那黑袍客也是女扮男裝！ 阿彌陀佛，這下真的完了，寺里從來不接待女客，如今我一次就遇到兩個，而且還在自己的僧舍赤身相對，若是讓師父知道，就不是罰抄經文那麼簡單了，直接逐出師門也不奇怪。 book18.org
在我沉浸在煩惱中不能自拔之時，小姝去而復返，又立在我的身前，臉上污點也消失了，只是那原本天真無邪的俏臉，此時沒了笑容，眼中淚光閃閃滿是委屈。 book18.org
我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再看向依舊端坐在床邊的黑袍女人時，心中不免多了些憤憤之意，小姝的樣子一看就是挨了訓斥，已經不知被師父罵過多少次的我，對這女孩不免有些同情。 book18.org
「小姝下手不知輕重，唐突了小師父，還請見諒……」 book18.org
是你更唐突吧，對於黑袍女這毫無誠意的道歉，我完全沒有接受的意思，小姝只是好心幫我治病，而且下體已經不腫了，看樣子效果挺好的，為什麼一定要被你罵啊。 book18.org
「……時候不早了，我們就開始吧……」 book18.org
而且躲在袍子裡戴著面罩，怕不是個醜八怪吧，害我壞了這麼多規矩，還想聽我講經，要不是看在小姝的份兒上，早就一口回絕了。 book18.org
「……講錯一個字，就罰小姝脫一件衣服。」 book18.org
世間怎會有這樣的刑罰，事關女兒清白大事，怎能如此兒戲，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能無助地在二女之間看來看去，小姝反應很平靜，似是早已知曉。 book18.org
我犯錯受罰也無所謂，為何要讓無辜的小姝替我受罰，這算哪門子道理，索性沉默以對。 book18.org
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黑袍女又補了一句：「若是不願意，那我只能讓小姝現在就脫光衣服，跑出去大叫非禮。」 book18.org
這麼動聽的聲音，說出的話語卻是如此惡毒，再看小姝，她低著頭不敢看我，默默證實著她主人威脅的效力。 book18.org
「請貴客出題！」 book18.org
被黑袍女這般小看，反倒激起了我的鬥志，我可是大唐玄奘法師的衣缽傳人，受到過當今皇上親自接見，怎會被你這不敢露出真身的宵小之輩嚇倒，莫說不會錯一個字，便是把經書倒著背也照樣一字不差。 book18.org
「放心吧，我很厲害的。」 book18.org
我小聲安慰道，小姝已經跟著她的主人來了十多次，該是知曉我的實力，可這時只是顫抖著搖搖頭，仿佛認定了我會出錯。 book18.org
「心經如何，這個可不難，要是出錯可別怪我故意刁難。」 book18.org
如黑袍女所說，心經總共不過二百六十字，加之是我師父親自翻譯，讀起來琅琅上口意味深遠，我自然是早就背得滾瓜爛熟。 book18.org
我狐疑地看向黑袍女，莫非誤會她了，是了，小姝這麼好的侍女，作為主人當然會憐憫庇護，怎麼可能真讓她在男人面前脫衣服。 book18.org
收拾好心情，微微一笑回應小姝擔心的眼神，我挺身肅立，字正腔圓地念誦起來。 book18.org
昏暗的小屋中，迴蕩著我莊嚴的誦經聲，二女俱是靜靜聆聽，那黑袍女不時微微頷首，卻是聽到妙處時的自然反應。 book18.org
倒是沒有看上去那麼刁蠻無理嘛，見到黑袍女的反應，想到之前多次找我聽經的經歷，我不禁有些後悔之前的無禮頂撞。 book18.org
眼看念誦進度已經過半，黑袍女不知何時拿了個東西在手中把玩，我初時還不在意，只是偶然撇了一眼，竟發現是我藏在枕頭下面的春宮畫冊。 book18.org
這一驚非同小可，慌亂之中連著念錯兩字，尷尬地停了下來，隨即便迎來了黑袍女滿含戲謔的冷嘲熱諷。 book18.org
「小師父怎的停下來，啊是了，錯了兩個字，方才某人豪情萬丈的模樣還歷歷在目，轉眼就遭了現世報，小姝你可是看走了眼呢。」 book18.org
黑袍女的話我沒放在心上，只是連忙看向小姝，用目光傳遞歉意，卻見她並不驚慌，也是微微一笑作為回應，轉過身去開始寬衣解帶。 book18.org
看到小姝故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我心裡一痛，都怪我犯了錯，才害得你跟著受辱，即便這樣都不肯罵我一句，甚至還來寬慰我，真是讓我情何以堪。 在我還在感嘆之時，小姝已經脫下上身男裝長衫，內里竟是只有一條窄條綢布裹住前胸，背上大片散著活力的肌膚裸露在外，白裡透紅甚是可人。 book18.org
小姝脫下上衣後也不猶豫，彎腰褪下下身脛褲，又是只在腰間穿有一件褻衣，堪堪遮住翹臀，往下便是兩條蔥般纖細的玉腿，讓人頓生憐愛之意。 book18.org
兩件脫完，小姝緩緩轉過身來，正面對我，一雙小手攥在一起無處安放，俏臉微紅，神色也有些不自然，眼神不住躲閃我的直視。 book18.org
雖然有些在意小姝的異常，可我的目光還是被她半掩的酥胸吸引，果然和那畫上一樣，女人上身確是有兩團肉，只看那綢布繃緊的樣子，便能知曉小姝這兩團乳肉沉甸甸的分量。 book18.org
「你還要看多久啊……」 book18.org
待聽到小姝的嬌聲抗議，我才驚覺自己竟然毫不知恥地盯著少女身體看個不停，全然忘了非禮勿視的教條。 book18.org
黑袍女這次沒有趁機嘲諷我的失態，雖然有些奇怪，我還是選擇繼續背誦經文。 book18.org
可我還是天真了，黑袍女顯然沒有放過我的意思，只見她去到小姝身邊，拿出畫冊一頁一頁翻給小姝看，直看得小姝一臉羞澀，耳根也紅得通透。 book18.org
在我還在猜測黑袍女要做什麼時，又見她在小姝耳邊輕語幾句，緊接著瞟了我一眼，我頓時大感不妙，果然小姝再看向我時，眼神中便多了些許疑惑之色。 那惡女肯定把我藏有春宮畫的事告訴了小姝，甚至還會添油加醋亂描一通，只怕我在她們眼中已是個不折不扣的淫僧。 book18.org
冤枉啊，這畫冊是師兄給我的，我也只是出於好奇偷看了一眼，絕不敢什麼非分之想，那惡女就算了，若是被小姝誤會是我故意誦讀出錯，以便能看到她的身子，那就全完了。 book18.org
然而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情急之下竟又念錯一字，出錯的一瞬間我就明白又中了黑袍女的詭計，可惜已經晚了。 book18.org
「又錯一字，小姝身上只余上下兩片薄衣，小師父真是狠心呢。」 book18.org
黑袍女的嘲諷如期而至，我卻沒有心思理會，慌忙對小姝解釋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別聽她亂說。」 book18.org
話一出口，愈發感到忐忑不安，當面說她主人壞話，我真是傻得可怕。 「沒事的，我相信你。」 book18.org
小姝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只是淡然一笑，一邊背過手去解纏在胸前的綢布，一邊道出安慰的話語，把深陷自責泥潭的我拯救出來，那一刻我忽然在想，西方極樂世界救苦救難的菩薩便是這般模樣了吧。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眼看沒挑出火來，黑袍女一聲冷哼，又回到床邊坐下，那畫冊也隨手丟到一旁。 book18.org
此時的我早已沒心思關注黑袍女的動向，整個視線都集中在小姝胸前，除了那兩團不大不小，嫩白渾圓的玉乳，再看不到任何東西。 book18.org
飽讀詩書的我，見到這樣的神物，竟也一時詞窮，找不出任何詩句來形容這震撼人心的美，那流暢的弧線遠不是春宮圖所能描繪完全。 book18.org
「你這樣子看，好羞人的。」 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待見到小姝抬起手臂想要遮住胸乳，然而見我瞧得認真投入，又趕忙放下，猶豫不決的羞澀模樣，頓時覺得體內燒起一把火，下體那本該治癒恢復的肉蟲，又腫脹起來。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有那麼一瞬，我竟然有些慶幸剛才讀錯了字，可一對上小姝清澈的眼神，便慚愧到無地自容，想說的話也吞了回去。 book18.org
只剩下最後一段了，誦讀完畢就能結束折磨，再不能辜負小姝的信任，我索性閉上雙眼，努力沉下心神開始最後的戰鬥。 book18.org
心經剩餘部分字數不算多，只是詞句相比前面有些晦澀，不過對我來說還是沒什麼難度，閉上眼睛沒了屋內春色煩擾，總算能一點點念誦出來。 book18.org
「……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book18.org
當最後一字以莊嚴神秘的腔調自口中吐出，我暗暗鬆了口氣，緩緩睜開眼，卻見小姝小嘴微張，一副吃驚的表情看著我。 book18.org
我心中一沉，念誦中途因眼前浮現小姝裸身模樣而中斷一次，莫非是那時出了錯麼。 book18.org
果然黑袍女開口了，仿佛盡在掌握地說道：「小師父凡心未了，甚好甚好。」 動了凡心，十數年的青燈修行，竟扛不住這點誘惑，我還有何臉面去見師父，更加沒臉面對小姝。 book18.org
不敢再看小姝，我走到黑袍女面前，撲通一聲跪下，顫聲道：「都是小僧的罪過，求施主大發慈悲，莫要再罰小姝，要罰就罰小僧吧！」 book18.org
黑袍女站起身，沉默良久，忽道：「初時用那穢物對著小姝做那淫事，若能有這般悔意，哪還有後面的事，罷了，最後這一罰暫且記下。」 book18.org
原來那是淫穢之事，怪不得感覺那般快美，我恍然大悟，正要拜謝時，又傳來黑袍女的聲音。 book18.org
「此次聽經來得匆忙，未帶銀錢，便賞你這個吧。」 book18.org
我仰頭一看，便見黑袍女縴手撫住面罩，小指一勾便把面罩揭開，現出真容。 一雙似喜非喜威光內蘊的美目，兩彎將蹙未蹙的煙眉，清秀小臉一點朱唇，當真是顧盼生輝，撩人心懷。 book18.org
世間竟有這般人物，我在地上跪了不知多久，回過神時佳人已經芳蹤無影，連小姝也已離去，屋裡空蕩蕩的，又回到往日的寂靜。 book18.org
第二章 烈火烹油 book18.org
近來漸漸覺得佛寺真是個神奇的地方，香客們來此求得心靈慰藉，而我們這些僧人則是傳揚心中的佛法，幫助他們同時也幫助我們自己。 book18.org
每到夜深人靜，被經書上的梵文折磨了一天的我，還是會想起那對主僕，自那夜後，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她們，小姝你還好嗎，回長安以後有沒有再被那黑袍女責罵。 book18.org
在女孩羞澀嬌嗔的回憶畫面中，一整天的勞累瞬間煙消雲散，比任何佛法都管用許多。 book18.org
當然偶爾也會浮現黑袍女的面容，她無疑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也是最蠻橫霸道的女人，只是那樣動人的臉龐，為何會在那一刻現出悲傷。 book18.org
咚！ book18.org
「哎呦！」 book18.org
我痛叫一聲捂住頭，才發現老和尚手裡拿著戒尺，不知何時竟來到了我的面前，環顧四周，寶殿內僧眾已走了大半，還沒離開的也是捂嘴偷笑，個個都是幸災樂禍的模樣。 book18.org
「今日便到此為止吧，稍後來我禪房。」老和尚面無表情地撂下一句話，轉身便要離開。 book18.org
平日裡私下訓斥也就罷了，今日當著這麼多僧人的面打我，這臉可丟大了，我不服道：「今日佛經翻譯整理還未完成，恕弟子難以從命。」 book18.org
師父身形一頓，面上罕見地現出怒容，凌厲的目光讓我立刻為剛才的頂撞後悔起來。 book18.org
「心不在焉神思恍惚，便是對佛經最大的褻瀆！」 book18.org
說完便轉身離去，只留下我呆立原地，師父的話如當頭棒喝將我驚醒，不知不覺間，那夜經歷對我的影響竟已如此之深。 book18.org
結束功課的僧人陸陸續續自我身邊走過，沒人多看我一眼，是啊，這麼個褻瀆佛經之人，也會被大家瞧不起呢。 book18.org
「辯機，你沒事吧？」 book18.org
肩膀被人攬住，我扭頭一看，原來是窺基師兄，這個時候也只有他願意來安慰我了。 book18.org
「我還好，謝師兄關心。」 book18.org
「說起來那個畫冊，你覺得怎麼樣？」 book18.org
師兄話鋒一轉突然問起那個春宮畫冊，這讓我一下有點緊張，那夜兩位不速之客走後，那畫冊竟也消失不見，我屋裡屋外找了好久也沒找到，師兄這時若是向我索取，卻難應對。 book18.org
「咳咳……嗯……挺好的。」 book18.org
「噢？不喜歡麼，莫非是見到真貨啦？」 book18.org
這一下險些把我噎個半死，狠咳了一通緩過神來，忙看向師兄，待辨出他眼神中的戲謔之意，才鬆了口氣，師兄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做那暗中窺探之事。 「瞧把你嚇得，放心吧，那畫冊便送你了，就當你替我做那麼些功課的報酬吧。」 book18.org
看著師兄瀟洒地轉身離去，被他這麼一鬧，心中煩悶之情消散了許多，不由默默道聲感謝。 book18.org
…… book18.org
再次站到寺里最深處的這座禪房門前，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此挨訓，我心裡仍是有些忐忑，什麼錯都可以認，只有那夜之事絕不可說。 book18.org
「師父，是我。」 book18.org
「進來。」 book18.org
推門進到禪房，內里空間極大，只是家具卻少得可憐，僅有一張床榻一隻矮櫃，以及擺在窗前的書案，顯得很是空曠寂寥。 book18.org
看到師父背身坐在窗前，借著案上油燈照出的方寸光亮，費力地審閱著今日的佛經譯文，我不由得生出一種荒謬之感，師父一生受盡苦難，如今功成歸來，貴為白馬寺的住持，更是享有不經通報便可進宮面聖的特權，為何還要這般節儉樸素。 book18.org
「我去把其它的燈點亮。」 book18.org
「不必了。」 book18.org
沉默還在繼續，黑暗的房間裡，師父端坐在那唯一的光亮里，就像遍布烏雲的夜空中，那顆沒被遮住的明星。 book18.org
又等了許久，師父終於放下手中經卷，小心翼翼地放進經盒，對著經盒雙手合十拜了一拜，才開了口。 book18.org
「你最近講經情況如何？」 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藉口，此刻全沒了用處。 book18.org
「幸得佛祖護佑，弟子才能弘揚佛法。」 book18.org
「其實少了很多對吧？」 book18.org
我心裡一驚，確如師父所說，自從那神秘主僕不再來後，講經場數降了大半，收到的布施更是降了七成有餘。 book18.org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book18.org
師父一連串的詰問，如一波波海浪拍得我手足無措，可是那夜的經歷，我死也不會說的。 book18.org
「那夜在你僧舍聽經的貴人，以後不會來了。」 book18.org
這平淡的一句話，化作一道近在咫尺的悶雷，驚得我背上寒毛一根根豎起，心中有萬千疑問，卻擰成麻花不知從何問起。 book18.org
師父怎麼會知道那夜的事，若是有人告密那人是誰，我最先想到的就是么兒，畢竟那主僕二人是他領過來的，可他離開得早，並不知道我要在僧舍講經，除非後面他又回來偷看。 book18.org
聽師父話中語氣，似乎早就認識那黑袍女人，而且不但認識，很可能就是師父的阻止，她才不來寺里了，師父一向不去結交權貴，為何會與那個女人有交集。 待我終於理出頭緒想要提問時，師父已經拿出新的經卷，今夜的問訓結束了，所有的疑惑都只能咽回肚裡。 book18.org
…… book18.org
自從在師父那裡得知那對主僕不會再來，又過了許多日，繁重的翻譯課業壓得人喘不過氣，那夜的旖旎漸漸變作一場遙遠的夢，可就在我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之時，一件怪事找上門來。 book18.org
此時已經是初冬時節，一夜北風呼嘯，到了清晨，天空中竟飄起了雪花，沒多久便把大地染成白色。 book18.org
我喜歡下雪，因為每到下雪天，寺里上至住持，下到打雜小僧彌，都要出來掃雪，只有這時原本沉悶的佛寺才終於有了一絲生活氣息。 book18.org
做完早課，我和么兒兩人被分去打掃寺門前的台階，這可不是什麼好乾的活，若是手上慢點，這一百多階掃完怕是中飯都趕不上。 book18.org
看到么兒殷勤地忙上忙下，把本該歸我掃的台階也攬過去，想起之前對他的猜疑，不禁有些羞愧。 book18.org
拿起掃把剛要加入，卻見么兒忽然停下動作，駐足望向遠方，順著看過去，遠處大路上駛來一輛高大馬車，形制高貴不似凡客。 book18.org
「師兄，好像是來咱們這的。」 book18.org
見那馬車在台階前停下，我也覺得奇怪，雪下了這麼大，路上泥濘難行，本不該有香客前來，而且到得這般早，必是連夜趕路，還是遠客。 book18.org
「去看看吧。」 book18.org
打發了么兒過去，我並沒有停下手中的掃把，雖是遠客，今日寺里卻不方便，只能勸客人改日再來。 book18.org
可沒一會兒，么兒便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邊跑邊叫道：「師兄！師兄！是找你的……」 book18.org
「在客人面前怎能這般失態，真是該打。」 book18.org
待到么兒來到近前，我在他頭上輕輕敲了一下以示懲戒，這孩子雖只比我小兩歲，卻沒見過什麼世面，就喜歡這麼一驚一乍。 book18.org
么兒捂住頭委屈道：「就是找你的嘛，那駕車的說他們是梁國公府上的，要接你去講經。」 book18.org
「管他梁國公魏國公的，你自去回絕便罷。」 book18.org
么兒訝聲道：「師兄不知麼，梁國公便是當朝宰相房公啊。」 book18.org
竟是宰相房玄齡，即便是我這樣不屑權貴之人，對他的事跡也頗有耳聞，是個令人敬佩的開朝功臣，這樣的大人物若要聽經，寺里夠得上資格的也只有師父了，怎麼會找到我。 book18.org
忙把掃把塞給么兒，急步往台階下走去，師父說過這樣的大人物最好不要得罪，雖然還是不能隨他們去講經，我親自去致歉，卻好過他人傳話。 book18.org
那駕車之人身形魁梧，腰佩長刀目露精光，一看便是練家子，那人見我到了跟前，忙跳下車來拱手道：「這位想必就是辯機大師了，主上已在長安府內準備妥當，專候大師到來。」 book18.org
雖然我自詡有些微名，卻還不至於受到房公如此禮遇，只得疑惑道：「敢問貴主是何人？」 book18.org
「大師不必猜疑，主上便是房相家中二公子，只是慕名來請，並無他圖。」 我越發感到奇怪，這侍衛說的房相二公子是誰，與我沒甚瓜葛的豪門子弟，為何要這麼大老遠地請我過去。 book18.org
「小僧還有佛經編譯的皇命在身，確是不便遠行，貴主的好意小僧心領了，請代為轉達謝意。」 book18.org
「大師請留步！」 book18.org
我雙手合十道過謝，正要轉身回去，忽又被那侍衛叫住，只見他隔著車簾與車上的人密談幾句，隨後接過自簾縫遞出的一個小盒，拿了過來。 book18.org
「雖無緣請到辯機大師駕臨，這份薄禮，還請大師不要推辭。」 book18.org
那是一個雕有精美花紋的沉香木盒，單這個盒子便價值不菲，裡面所盛的是何等寶物更是難以想像。 book18.org
已經拒絕了邀請，這份禮物雖貴，反倒是卻之不恭了，我道了謝接過木盒，終是按耐不住好奇心，一邊往回走一邊打開盒蓋。 book18.org
待看到盒內之物，我頓時心頭一顫，哪裡是什麼寶物，卻是先前丟失的那本畫冊，安靜地躺在盒子中央，默默訴說著它的離別之恨。 book18.org
無盡酸楚在心中蔓延開來，我連忙回頭，卻見那馬車已收拾好行裝，向遠處的大路駛去。 book18.org
「等下，我隨你去便是！」 book18.org
「辯機師兄，你到哪裡去，師父……」 book18.org
我大叫一聲撒開腿向馬車追去，把么兒焦急的呼喚，連同師父的叮囑一併丟在腦後。 book18.org
那馬車行得不快，待我追得近了，更是直接停下來，駕車的侍衛臉上似笑非笑，叫道：「大師莫急，去長安的路還遠著嘞。」 book18.org
到了近前剛要掀簾上車，忽然想起車廂內還有人，貿然進入屬實唐突，拿眼神向侍衛大哥求助，那人卻正襟危坐視而不見。 book18.org
沒奈何只能硬著頭皮掀開帘子，還來不及往裡看，便有一隻小手伸出來把我拉了進去。 book18.org
「小姝！」 book18.org
待看清車內之人，頓時喜不自勝，自上次一別已經兩月有餘，再見面小姝已換了女裝，長發盤作花髻，俏臉略施粉黛，越發顯得花枝招展嬌俏可人。 「噓……小聲點，還沒走遠，別讓你那師弟聽了去。」 book18.org
小姝一邊說著，一邊湊過身來幫我整理剛才弄皺的僧衣，神色自然，仿佛已將那夜裸身之事忘個乾淨，貼近的身子上飄來陣陣幽香，讓人心醉神迷。 「小姝……我……」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不待我說出口，小姝似是剛意識到自己的無禮行徑，輕叫一聲坐回對面，別過頭不再看我，小臉上現出兩團紅暈，那羞澀模樣更是動人心魄。 book18.org
馬車動了起來，車廂里瀰漫著怪異的氛圍，兩人仿佛都有千百句話要訴說，卻不知從何開始，沒多久我便按耐不住再次開了口。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而小姝心有靈犀般也張開口，二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book18.org
「你先說吧。」 book18.org
小姝肅容端坐，瞬間便回到當初扮作男人時的幹練，做出了傾聽的樣子。 我也只能收拾心情，想了一下問道：「你們怎麼隔了這麼久，都沒來聽經？」 雖然已從師父那裡得知原因，可我更想知道的是，為何那黑袍女會與師父相識，之前又為何能在師父的默許下，男扮女裝混進寺里聽經。 book18.org
小姝輕嘆一聲，道：「別問這個好嗎，時候到了，小姐會親口告訴你的。」 「我們要去的梁國公府，你們和房家是什麼關係，那二公子又是誰？」 小姝驚訝地看著我，里里外外端詳了好一會兒，仿佛在確認我不是在說笑，良久才開口道：「原來你真不知，小姐說你不關心這些東西，果然如此。」 見我鍥而不捨的樣子，小姝面上黯淡了一些，掀起窗簾望向遠方，幽幽道：「那二公子……不是外人，此行雖是借他的名義請你去，但可以放心，他不會害你。」 book18.org
我自然看得出小姝的回答避重就輕，可也沒再逼她，那二公子會不會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小姝一定不會害我。 book18.org
此處離長安有五六百里遠，上次隨師父去，也是坐的馬車，足足走了一天一夜，真是苦不堪言，幸好這次有佳人相伴，一路上說說笑笑，也便沒那麼寂寞。 談及我的往事，小姝總是像個小女孩一樣問東問西，臉上寫滿好奇，可一旦說到她和她那小姐，便又如精明的狐狸般含糊其辭，讓人無可奈何，反倒讓我對那黑袍女越發好奇起來。 book18.org
用過飯睡了長長一覺，當黎明的曙光再次出現在遠處的地平線上，馬車進了長安城，繁華的街市，熙熙攘攘的人群，無不昭示著盛世的到來，還有皇位上那個人的偉大。 book18.org
馬車最終停在一處高宅大院門口，遠遠看去，院裡房子形制各異，層層疊疊鋪向遠方，一眼望不到頭，看似雜亂卻又有章可循，都說房相是治國奇才，僅看他這府邸便可知一斑。 book18.org
「尚宮，到府上了。」 book18.org
「知道了，你去二公子那復命吧。」 book18.org
還來不及細想侍衛對小姝的稱呼，便跟著她下車進了大門，一路上無論婢女雜役，亦或是奴僕侍衛，見了我們都會跪在地上口呼尚宮。 book18.org
我躲在身後悄悄觀察，小姝仿佛變了個人似的，步態舉止典雅有禮，一顰一笑間自有一番威儀。 book18.org
「見過尚宮。」 book18.org
在我被「尚宮」二字吵得頭暈腦脹之際，迎面走來一個華服男子，見到小姝便微一躬身。 book18.org
那男子身形高大，年僅弱冠卻是相貌堂堂，聲音舉止也是溫文爾雅，一看便是個飽學之士。 book18.org
「小姐要為貴客接風洗塵，你去準備下。」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男子目不斜視地應下，隨即便轉身離去。 book18.org
看他氣質不凡，實在不像管家，我忍不住問道：「那人是誰？」 book18.org
「是請你來的二公子房遺愛。」 book18.org
聽到小姝輕描淡寫地說出男子身份，我已經被驚得有些麻木了，懶得思考為何堂堂房家二公子，會被一個侍女呼來喝去，努力按住心中不安，繼續問道：「你又是誰？」 book18.org
小姝停下腳步，回身眨眨眼道：「你失憶啦，我是小姝啊？」 book18.org
「他們叫你尚宮……」 book18.org
「那個嘛，是我之前的官職，已經不做了，現在就是小姐的侍女。」 「有你這樣的侍女嗎，侍女會嚇得大家慌忙叩拜嗎，侍女會對主子呼來喝去嗎……」 book18.org
我突然大吼一聲，無助地抱頭蹲下，眼淚不爭氣地自眼角淌下來，就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路上的不安在發現小姝的欺瞞後，徹底爆發出來。 我真的不想懷疑小姝，這幾個月的怪事太多了，感覺自己就像一隻撞進蛛網的蝴蝶，越是掙扎便陷得越深。 book18.org
「因為她是我高陽公主的侍女。」 book18.org
熟悉的清脆嗓音響起，我連忙抬頭，便見一個宮裝美人不知何時到了小姝身邊，輕撫其背以作安慰。 book18.org
公主…… book18.org
陌生的華麗宮裝，頭頂戴著從未見過的精美鳳飾，神色高傲，卻又說不出的明媚妖嬈，若不是聽到聲音認出臉來，打死我也不信這與那黑袍女是同一人。 「小姐，你怎麼過來了？」 book18.org
「哼，我不來，你便任他欺負了麼？」 book18.org
一個公主不住在皇宮，怎麼住在這裡，越發荒謬絕倫，我抹乾眼淚，緩緩站起身，狐疑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試圖看破這個詭計。 book18.org
「沒有欺負我啦，辯機只是有點害怕……」 book18.org
「你這小蹄子叫的倒親熱，快去說說吧，這人眼看是只信你了。」 book18.org
被小姝拉到那女人面前，近處再看，又大有不同，華貴的裝束透著一絲落寞，高傲的眼神深處藏著一點柔情，真是個矛盾的女人，讓人忍不住想剝開她堅硬的外殼，一探究竟。 book18.org
見我傻愣愣地盯著女人看，小姝捏著我的胳膊肉狠狠擰了一下，小聲道：「快跪下行禮啊，這便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女兒，貨真價實的高陽公主。」 真是公主，那也必定是個可憐的公主，我呆呆地想著，對小姝的急切催促沒有一點反應。 book18.org
「免了。」 book18.org
高陽冷冷地掃了我一眼，隨後轉身往大院深處走去，小姝拉著不知所措的我，慌忙跟上。 book18.org
「拜見公主殿下。」 book18.org
沒走出幾步，那二公子房遺愛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只見他跪伏地上，朝著高陽公主畢恭畢敬地拜了一拜。 book18.org
「說吧。」 book18.org
「是，酒宴已經備好，殿下是否移駕寢宮。」 book18.org
「嗯，做得不錯，我從父皇那討了兩個西域美人，賞你了。」 book18.org
「謝殿下垂賜。」 book18.org
高陽頓了一下，又道：「你吩咐人燒上熱湯，之後便去陪那兩個美人吧，今天任何人都不要來打擾。」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房遺愛站起身，看了一眼站在公主身後的我，眼神里意味複雜，讓我有點摸不著頭腦。 book18.org
看著二公子遠去的背影，我心裡一動，忽道：「公主殿下，小僧也想求賞。」 高陽輕挑秀眉，顯然沒想到我會主動開口，饒有興味地看著我，道：「沒有功勞也敢求賞，說說吧，要什麼。」 book18.org
「求殿下賞小僧一個奴僕。」 book18.org
「倒是不難，不過你要奴僕作甚？」 book18.org
我定定地看著高陽公主，說道：「那樣我便不用有什麼事，都去勞煩小姝，她是你的侍女，不是我的。」 book18.org
話音剛落，小姝便品出我話中之味，頓時花顏失色，焦急地對我擺著手。 高陽愣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俏臉一寒，恨聲道：「你是諷我拿房遺愛當奴僕使喚麼？」 book18.org
我不卑不亢地道：「那房遺愛畢竟是房家的二公子，在自己家中卻要這般卑躬屈膝，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book18.org
「那我便來告訴你什麼是道理，來人吶！」 book18.org
高陽怒極反笑，拍拍手召來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把我圍在中間。 book18.org
「小姐別急，辯機他不知內情，不是故意的啊。」眼見情勢危急，小姝忙站出來打圓場。 book18.org
許是看在小姝面上，高陽神色稍緩，說道：「只要他保證不再這般抗逆，便仍是我的座上之賓。」 book18.org
聽了公主的話，我不禁在心裡嘲笑自己的天真，竟然會覺得這樣一個蠻橫跋扈的公主可憐，也不理會小姝使的眼色，索性仰面朝天，來個眼不見為凈。 「好好好，把他手腳捆上。」 book18.org
高陽連道三聲好，隨即指揮侍衛拿細繩把我捆住，一前一後抗在肩上隨她前行。 book18.org
雖然被綁得動彈不得，我心裡卻極是舒暢，把這高傲女人逼得只能動武，也算報了前次戲弄之仇。 book18.org
瞥見一旁的小姝急得直掉眼淚，可公主正在氣頭上，她又不敢再去求情，可憐又可愛的模樣，我歪過頭去對她微微一笑以作安慰，卻只換來一頓白眼。 穿過一片園林，過了木橋，一座小樓豁然出現，樓雖不高，卻是雕欄玉砌富麗堂皇，周圍也異常清凈，稱得上神仙居所。 book18.org
高陽吩咐侍衛把我放下，鬆開腳上繩子後，便把他們趕走，我在小姝的攙扶下，抬起被繩子勒得生疼的腳，一瘸一拐地走了進去。 book18.org
內里卻是另有乾坤，沒了外面的奢華之風，家居擺設處處透著簡約樸素，可再細看便又覺得不簡單，顯出主人獨特的品味。 book18.org
廂房正中擺著一張圓桌，桌上酒菜齊備，想必是那房遺愛張羅準備的，看著這豐盛的酒宴，我卻犯起了嘀咕，再怎麼過分也不能拿葷宴招待僧人吧。 「大師一路舟車勞頓，請先用餐。」 book18.org
高陽話說得客氣，臉上卻一副看戲的神情。 book18.org
先不說桌上酒肉能不能吃，我如今手被捆住，總不至於學那畜生直接啃食，眼看公主似是對自己的妙計很是得意，我便更不想遂了她的意。 book18.org
跟著小姝在桌前落座，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默念心經，雖然腹中餓得咕咕叫，桌上酒菜只當不在。 book18.org
「小姝，你嘗嘗這個蒸肉，好吃著呢。」 book18.org
高陽笑著給小姝夾了個肉片，筷頭自我面前划過，濃郁的香味鑽進鼻孔，讓我不禁咽了口津唾。 book18.org
「小姐，要不我去叫人準備些素齋，辯機大約是吃不慣這些的。」 book18.org
「要你做好人，這些東西你我吃得，偏他吃不得麼？」 book18.org
一句話說得小姝無言以對，我左右看看，有心想替小姝說話，可又擔心公主誤會，索性也沉默以對。 book18.org
廂房裡一時有些冷清，三人大眼瞪小眼，仿佛都不知如何繼續下去，高陽驀得咯咯一笑，道：「大師遠道而來，許是渴了，小姝，替大師斟酒。」 book18.org
看著小姝依命拿起酒壺，我暗叫不妙，若真是小姝拿酒來勸，卻難相拒。 夜光杯中酒液漸滿，小姝捧起酒杯，看看公主又看看我，似是有點不知所措。 高陽道：「大師請吧，這可是西域高昌國進貢的葡萄酒，甘甜無比最能解渴。」 book18.org
飲酒雖只位列佛門五戒之末，卻是種種罪惡之媒，我撇了一眼小姝手中的夜光杯，杯中酒液清澈如水，嗅之亦無邪味，與書中描繪酒的樣子相去甚遠，莫非這葡萄酒竟與凡酒不同麼。 book18.org
見我仍有些猶豫，高陽嘴角一勾，道：「拿去喂他。」 book18.org
小姝聞言，只得顫巍巍地捧著酒杯遞到我嘴邊，酒液清香越發清晰，讓人難以抗拒，不想再讓小姝為難，我正要張嘴飲下，小姝卻手上一抖，杯中酒液竟全潑倒在我臉上。 book18.org
「小姝無能，唐突貴客，請小姐責罰。」 book18.org
高陽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姝，緩緩道：「起來吧。」 book18.org
被突然的一幕弄得有些懵，我漸漸回過神，才知小姝為了我竟敢違抗主命，雖是臉上被潑了酒，心中的感動著實難以言表。 book18.org
「只是這樣的好酒，卻不可這般浪費。」 book18.org
我正要思索公主話中之意，忽見她那絕美的臉龐越靠越近，就要肌膚相親時，忽又伸出香舌，把我臉上酒液一點點卷進口中。 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香艷一幕，嚇得我一動也不敢動，任由那柔軟的小舌在我臉上舔來舔去，被舔過的地方清爽過後便是一陣麻癢，著實癢到了我的心裡去。 「一滴都不可浪費。」 book18.org
高陽說著扒開我的衣領，俯身湊近我赤裸的胸膛，噙住滑落其上的酒滴，一路向上舔去。 book18.org
我頓時身子一顫如遭雷擊，酥麻的感覺在脖頸與胸膛間蔓延開來，還未飲酒便已醉了。 book18.org
「你也會臉紅呢。」 book18.org
聽到高陽的話，我從恍惚中驚醒，才發現她不知何時已坐在我的懷裡，一雙美目直直地盯著我看，嘴角還殘有一點酒滴，當真是風嬌水媚惹人遐思。 「你……你為何……」 book18.org
我震驚地看著懷裡的美人，結結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哪還能看出是剛才頤指氣使的高傲公主，卻像個驟然表露心跡的懷春少女，等待情郎的回應。 「不喜歡麼？」 book18.org
沒敢回應高陽咄咄逼人的目光，我悄悄看向小姝，卻正巧對上她幽怨的眼神，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book18.org
「公主快請起身，小僧……小僧承受不起公主垂愛。」 book18.org
稍一停頓，我便理清紛亂的心緒，酒肉之戒又有何懼，唯獨小姝不可辜負。 「那便要看大師，願不願乖乖喝下這杯酒。」 book18.org
看到高陽自顧自地拿起酒壺，在夜光杯中斟上美酒，我鬆了一口氣，但願罰了這杯酒，能平息公主的怒火，莫再糾纏。 book18.org
正在想捆住的雙手怎麼接那酒杯，卻見高陽拿著酒杯湊近紅唇，將那美酒盡數倒進口中。 book18.org
見到高陽的反常之舉，我微一愣神，下一瞬她那美臉已近在眼前，只覺唇上微微一熱，便已吻在一處。 book18.org
此番之驚更勝先前，理智告訴我得快把她推開，可一身的力氣，早在唇口相接繾綣旖旎的柔情中，煙消雲散。 book18.org
第三章 月滿則虧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仿佛被高陽的熱情傳染，我一時間只覺口渴難忍，本能地張開口，任由酒液自口唇交接處灌入，可一嘗到甘甜的葡萄酒，一顆心便愈加躁動起來。 book18.org
「還要……更多……」 book18.org
很快我便不再滿足於只做一株等待澆灌的小樹苗，開始伸出舌頭主動出擊，探進高陽檀口之中，如強盜一般，把殘留的每滴美酒連同香香的津液一起卷了回來。 book18.org
「……你不能……」 book18.org
高陽嚶嚀一聲，也不甘示弱，捲動香舌有樣學樣，兩人你來我往激戰正酣，仿佛不把對方吸干誓不罷休。 book18.org
「小姐……好了……」 book18.org
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小姝遠在天邊的聲音，我靈台一清，剛要尋那聲音來處，忽又被高陽抱著頭一通吸吮，便瞬間迷失在那狂風驟雨中。 book18.org
「小姐，熱水燒好了！」 book18.org
直到小姝湊到我們兩人耳邊，大聲吼叫，高陽才肯罷休，不情不願地坐直身子，伸手理了理已有些蓬亂的頭髮，沒好氣地道：「這小蹄子越發不識趣了， 小師父可莫要著惱呢。」 book18.org
兩人驟然分開，我大口喘著粗氣，暗暗感謝小姝救命之恩，再晚半刻非要活活憋死不可。 book18.org
小姝見我們兩人已經分開，便去打開房門，早有兩個粗壯丫頭等在門口，抬起一個四尺方圓半人多高的木盆，搬到廂房正中穩穩放下，隨後又有一行丫鬟提著小木桶，一桶桶往木盆里倒入熱水，行進之間井然有序，甚至沒有一個人抬頭看我們一下。 book18.org
待見到木盆中白蒙蒙的水汽彌散開來，我心裡咯噔一下，那夜身著黑袍的高陽離去之時，曾說最後一罰暫且記下，原是在這等著的麼。 book18.org
「求公主饒過，莫要再讓小僧裸身，髒了姐姐們的眼睛。」 book18.org
聽到我的話，二女聞言皆是一愣，互相對看一眼，小姝捂嘴笑道：「你在亂想什麼呢，這是給小姐用的，你要想洗，我領你去浴室。」 book18.org
擺了這麼大一道烏龍，我撓了撓頭乾笑兩聲，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剛才的一番話，妥妥是淫僧之語，讓外人聽了，怕是要立刻拿下送官。 book18.org
「不了不了，小僧這便退下。」 book18.org
剛要趁機溜走，卻被高陽叫住。 book18.org
「有何不可，貴客有此雅興，高陽也願奉陪呢。」 book18.org
小姝忙道：「小姐，府內人多眼雜，怕是會有沒眼力見的，私下裡亂嚼舌根。」 book18.org
「人活於世，總是怕這怕那的，豈不是白來這世上走一遭。」 book18.org
「可是……」 book18.org
「罷了，你去叫房遺愛來，就說我邀他共浴，這樣我看誰還敢亂說。」 邀房二公子共浴？這兩人還沒商量幾句，竟弄出這麼個結果，我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裡還莫名有些酸酸的。 book18.org
似是看出我的躊躇，高陽走過來拉住我的手，柔聲道：「吃醋了？」 偷瞄一眼高陽胸前半裸的酥乳，我咽了下口水，沒有承認。 book18.org
「哈哈哈……」 book18.org
高陽驀得大笑起來，仿佛見到了這世上最滑稽的事，過了好一會兒笑聲漸止，忽又抓起我的手按在自己乳上。 book18.org
「房遺愛是我的夫君，他才是那個該吃醋的人呢。」 book18.org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高陽，連手已隔著衣服抓住她的胸乳都沒察覺，一直被小姝對高陽的稱呼蒙蔽，竟沒想到公主為何會住在臣子家中，自是下嫁至此。 「我……我還是迴避下吧，被你夫君看到，誤會我們有什麼苟且之事，便不好了。」 book18.org
得知二公子是高陽公主的夫君，我心裡虛得厲害，一個和尚與一個有夫之婦有染，屬實是罪上加罪，而且還是在房府，保不齊睡到半夜就被人割了喉嚨。 「抓得這麼緊，也不知你是真怕假怕。」 book18.org
被高陽一說，才想起手還抓在酥乳之上，甚至能清晰觸到她的心跳，我的心跳也跟著快了起來，正要抽回手，卻被她按住。 book18.org
「別怕，他早知道了。」 book18.org
等了約摸一盞茶的時間，小姝便領著二公子，一前一後進了廂房，而我終是沒敢太過放肆，早已將手自高陽胸乳上抽回。 book18.org
「參見公主殿下。」 book18.org
房遺愛跪下拜見，身上衣衫不整，被小姝找到時，正在進行之事可想而知。 「你怎麼沒帶那兩個美人過來？」 book18.org
「不敢唐突公主。」 book18.org
「不敢當面唐突，背地裡卻快活得緊呢。」 book18.org
「微臣有罪。」 book18.org
聽了二人對話，我一時弄不清高陽的想法，明明是你送出的獎賞，怎的又看不得別人享用。 book18.org
高陽眼神愈加冰冷，道：「自我嫁入你家，半年多來外面的惡毒謠言便沒停過，都在說我不守婦德，是個淫蕩之人。」 book18.org
「微臣不知。」 book18.org
「別在這裝聾作啞，不就是恨我不願同房麼，你們背地裡惡毒中傷，算什麼本事，為何不直接去找我父皇告狀？」 book18.org
「微臣不敢。」 book18.org
「不敢……怕是不願吧，不願和皇家傷了和氣，畢竟我便是父皇和你們和睦的光鮮外衣。」 book18.org
說完高陽忽然抱住我，驀得親在臉上，隨即挑釁似的瞄了房遺愛一眼，幽幽道：「你知道嗎，再好看的衣服，穿的久了，也會變髒呢。」 book18.org
我呆呆地看著高陽，雖然不明白她在說些什麼，可她此時眼中透出的悲傷，卻和那夜離別時一模一樣。 book18.org
「養個和尚當面首，有了這般淫蕩之事，你們也不必費勁編造了吧。」 高陽召來小姝，讓她替我寬衣，自己的衣服也一件件落下，不多時便身無片縷，一眼望過去頓覺美不勝收，胸前一對玉乳嬌嫩豐盈，纖纖細腿蔥般直立，腿根處稀稀芳草間，便是那若隱若現的銷魂洞。 book18.org
「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身體麼，怎的不敢抬頭看一看。」 book18.org
高陽對著房遺愛挺了挺胸，一對酥乳跟著顛了一顛，愈發顯得嬌艷無比。 「微臣不敢。」 book18.org
房遺愛卻依舊跪伏在地，仿佛對近在咫尺的美景並無興趣。 book18.org
「無趣的懦夫。」 book18.org
高陽輕哼一聲，轉而來到我的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嬌笑道：「你呢，覺得我怎麼樣？」 book18.org
冰肌玉膚，滑膩似酥，美景當前，我一雙眼不知該看向何處，想要向小姝求救，她卻兀自不理，只得低頭回到：「公主很美。」 book18.org
高陽驀得伸出玉手，抓住我下體早已腫脹挺立的肉根，嗤笑道：「只是很美麼，你下面的小兄弟卻更誠實呢。」 book18.org
自那夜後，我又向師兄請教多次，已略知房事之妙，自是清楚高陽話中之意，可再怎麼動心，終是羞於啟齒。 book18.org
「想要我嗎？」 book18.org
高陽趴在我耳邊輕吹一口氣，直癢得耳根也酥了，接著又牽著失魂落魄的我來到浴桶前，抬起玉腿邁了進去。 book18.org
「進來啊。」 book18.org
師父啊，佛祖告訴我們要苦修，可人的一生只有短短數十載，若不及時行樂，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book18.org
「快來啊。」 book18.org
一聲聲柔媚的呼喚挑撥著我的心弦，她這樣做，死後是要下冰山地獄的，而我作為幫凶，免不了也要隨她下去，師父你會原諒我嗎，弟子連來世報恩也做不到了呢。 book18.org
「南無阿彌陀佛。」 book18.org
我雙手合十，朝西拜了一拜。 book18.org
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高陽施主罪孽太重，弟子只能捨身相度。 不敢去看小姝的反應，我閉上眼睛爬進浴盆，凍得有些發抖的身子，被熱水包裹住，暖暖的感覺讓人安心。 book18.org
但很快一個比水溫還要熱上許多的胴體貼了過來，鑽進我的懷裡，壓坐在下體穢根之側。 book18.org
初時還感辛苦，水波蕩漾股臀相磨，很快便覺得爽利許多。 book18.org
「我很醜麼？」 book18.org
面對高陽莫名的問話，我雙手下意識地環在她的腰間，閉著眼堅定地搖搖頭。 「那你怎麼不願睜眼看我？」 book18.org
不敢看的可不是你，我正思考著怎麼回答，忽然兩個香膩肉團蓋在臉上，便是想睜眼，也睜不開了。 book18.org
高陽嬌哼道：「幫我洗這個。」 book18.org
這般軟嫩乳肉，觸之便覺吹彈可破，這要怎麼洗，我靈光一閃，索性伸出舌頭，雙手托住一側酥乳，自乳根起，一圈圈舔至乳尖。 book18.org
在噙住乳尖的一瞬，高陽身子一抖，顫聲道：「不……別碰那裡……」 拿到要害之處，我哪裡肯輕易丟掉，時而嘬弄時而纏舐，一手更是捉住另一側乳尖，對著那粉嫩乳頭又是捻磨又是挑弄，不一會兒便弄得高陽嬌喘連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book18.org
「不要……要……要壞了……」 book18.org
聽到高陽呻吟聲中帶了些哭腔，我忙碌之間抬眼一看，便看到她眯著眼失神一般搖著頭，布滿紅潮的臉上，快樂痛苦交織一處，已近癲狂。 book18.org
「不……不行了……」 book18.org
高陽驀得身子巨顫幾下，抓在我背上的手指猛地用力，幾乎要扣進肉里。 緊接著便身子酥軟，像抽空所有氣力般，癱倒在我懷中，額頭滲出一顆顆黃豆大小的汗珠，聚在一起自鬢角滾落，連帶著一股醉人的香氣鑽入鼻中，沁人心脾。 book18.org
「你還好麼？」 book18.org
我也沒想到自己靈光咋現的本能舉動，會引出高陽這麼大的反應，見到懷中女孩已有些氣若遊絲，不禁擔心起來。 book18.org
高陽歇了好一會兒，才強撐著坐起身，看向我的眼神中仿佛噙著一汪春水，嬌聲道：「果真是個淫僧，也不知在哪學了這般淫穢手段，偷藏著來欺負我。」 「真沒有……」 book18.org
「還敢抵賴，看我不打你。」 book18.org
高陽攥緊粉拳，高高舉起，輕輕捶在我的胸膛上，力道不大，激起的水花卻濺了我一臉。 book18.org
見到我狼狽的模樣，高陽咯咯一笑，雙拳齊出，打得水花陣陣飛濺，連她自己都不能倖免。 book18.org
不久前還是個頤指氣使的高貴公主，轉眼間又變作專注嬉戲玩鬧的小女孩，我一時竟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book18.org
「別鬧了，那二公子怪可憐的。」 book18.org
我低聲說道，只因看到有許多水花濺到桶外，小姝自然是躲得遠遠的，沒甚大礙，那房遺愛卻依舊跪伏在地，仿佛對濺在身上的水毫無知覺。 book18.org
高陽玩得正歡，聞言俏臉一僵，也不去看房遺愛，只是盯著我，冷聲道：「你倒會可憐人。」 book18.org
說完自顧自地站起身，跨出浴桶，便有小姝拿著沐巾過來，替她擦拭身上的水珠。 book18.org
冷不防地討了個沒趣，我撓撓頭，也只能跟著出了浴桶，哪知小姝替高陽弄完後，看也不看我一眼，只是把沐巾丟了過來，便又回到原處侍立。 book18.org
不知何時竟把小姝也得罪了，我迷惑地擦乾身子，環顧四周，不知如何是好。 高陽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呆子，還站在那做什麼，不冷麼。」 自然是冷的，可眼見高陽也沒去穿回衣服，我便也不敢亂動。 book18.org
「真是個夯貨，來啊，抱我上床去。」 book18.org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罵作夯貨，頓時怒意上涌，哪還管什麼禮儀，上前抄起女孩腿彎，橫抱起來。 book18.org
然而這一腔激憤來得快去得也快，與少女絲般滑潤的嫩肌一觸，被那沐浴後的清香一熏，又覺惶恐不安。 book18.org
「別怕，我又不是妖怪，難道還吃了你不成？」 book18.org
高陽偎在我的懷中咯咯笑道，對於我的粗魯行徑，沒有絲毫怪罪的意思，反倒異常歡喜。 book18.org
事已至此，我只好硬著頭皮往床上走去，只是美人在懷，看不清前路，就要到床邊時，腳下被台階一絆，竟抱著高陽摔在床上。 book18.org
雖是一齊倒在床上，好巧不巧的，兩人卻是頭尾相倒，我一頭撞在高陽腿根，嘴裡吃出幾根騷毛來。 book18.org
「哎呦……和尚倒要吃人哩。」 book18.org
高陽痛叫一聲，卻並不忙著起身，反倒拿腿緊緊夾住我的頭，而我也已被眼前桃源美景吸引，忘了掙扎。 book18.org
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book18.org
桃源洞口仿若小金魚嘴，一張一合間，吐出一絲絲晶瑩的淫液，氣味如麝香般濃郁，我鬼使神差般地舔了一滴卷進口中，回味竟還有些微甘。 book18.org
「怎麼舔那裡，好癢的呢。」 book18.org
「阿姊這裡太美，小僧一時沒忍住。」 book18.org
「別亂叫，當心殺你的頭。」 book18.org
「已經做了這事，哪還有頭在？」 book18.org
「你敢亂來，我夫君在看咱們呢。」 book18.org
餘光一掃，那房遺愛確如高陽所說，正抬頭偷看，在一瞬驚懼之後，我卻大感刺激，嘿嘿笑道：「要看便看，只不知他親過你這裡沒有？」 book18.org
「不告訴你。」 book18.org
「不說便是沒有咯。」 book18.org
高陽說過嫁過來後不願同房，莫非還是完璧之身，靈光一閃的猜想，讓我更加興奮，伸出舌頭繞著粉嫩穴縫，一圈圈地舔了起來。 book18.org
「啊……你……」 book18.org
要害遇襲，高陽口中便只余含混的呻吟，沒了鬥嘴的力氣，不一會兒仿佛食髓知味，身子便如大蝦般拱起，想要讓下體更加靠近我的嘴。 book18.org
「癢……癢死人了……快……」 book18.org
沒有理會高陽的哀求，我依舊不緊不慢地用舌尖在穴口畫著圈，只是偶爾一下滑進穴洞，便會收穫幾聲驚叫。 book18.org
舔弄許久，眼見穴中流出的淫汁越來越多，身下胴體的抖動也一次比一次劇烈，我想起師兄的教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正要起身時，下體肉根忽然被高陽拿住，接著便被含進口中，竟是春宮圖中所畫的竹林吹簫之式。 book18.org
「嗯……嗯……」 book18.org
伴著高陽嘴裡咕囔的吮舔聲，難以言喻的爽快襲來，高貴的公主殿下肯含住我那污穢的肉根，心靈的快感更甚於肉體。 book18.org
被高陽的誠意打動，作為回應，我也把頭埋進她的股間，繼續行那舔弄之事。 床上兩人首尾相銜，嘖嘖吮舔聲此起彼伏，在冬夜的房間裡，激盪出不知多少春意。 book18.org
沒過多久，我便察覺肉根在高陽口中越吞越深，棒首幾乎頂進喉中，爽感瞬間便翻了幾番，濃濃的噴射之意積累著，等待一個爆發時刻。 book18.org
我嘴上動作也快了許多，含住腔口的肉花一通吮吸，仿佛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高陽雙腿猛地一緊，夾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book18.org
「啊嗯……」 book18.org
在我被夾得頭暈目眩眼冒金星之時，高陽一聲悶哼，穴口腔肉一陣蛄蛹，不一會兒便吐出一股冒著熱氣的淫汁。 book18.org
被這淫靡景象一激，我也精關大開，肉根中陽精激射而出，良久才停。 「咳咳……咳……」 book18.org
高陽驀得吐出肉根，趴在床邊咳了起來。 book18.org
看到她痛苦的模樣，我一時慌了神，愣在那裡不知所措，幸好有一直在床邊侍立的小姝，扶著高陽輕拍其背，漸漸嗆進去的陽精都咳了出來。 book18.org
「瞧你乾的好事。」 book18.org
眼見高陽已無大礙，小姝轉而看向我，眼中頗有責怪之意。 book18.org
「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貪玩。」 book18.org
不等我開口，高陽便搶先替我做了辯解。 book18.org
小姝小嘴一嘟，怨聲道：「這人已占盡了便宜，小姐你還要替他說話。」 我迷惑地看著小姝，先前還在盡力維護我，怎的忽然轉了性，要來數落我的不是，著實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book18.org
「小姝，我……」 book18.org
還沒等我問出口，小姝便已背過身去，不作理會。 book18.org
高陽見狀，光溜溜的身子像蛇一樣鑽進我的懷裡，偎在我的胸膛上，舞動手指在心口畫了個圈，嬌聲道：「這妮子在惱我呢，咱別理她。」 book18.org
聽罷我心中疑惑不減反增，小姝這樣子分明是在惱我，而且主僕二人的親密關係，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她又怎會對公主心存不滿。 book18.org
越想便越是煩悶不堪，心魔一起，我猛地將懷中絕美胴體按到在床上，把頭埋進高陽胸前的波濤中，仿佛那蕩漾的雙峰，便是排解幽憤的良藥。 book18.org
高陽抱住我的頭，就像抱著嗷嗷待哺的嬰孩，任由我在嬌挺的乳峰間，肆意索取。 book18.org
伴著嗚嗚的急促呻吟聲，高陽艱難地挺起胸，努力迎合我的撫弄親吻，甚至是撕咬。 book18.org
「輕點……疼……」 book18.org
聽到高陽含混不清的痛叫，我猛然驚醒，才發現原本白皙嬌嫩的乳肉，已遭了大罪，變得紅一塊青一塊的。 book18.org
我扶住乳峰輕揉幾下，柔聲道：「還疼麼，怎麼不早點提醒我呢？」 「沒關係再來，我能忍得住。」 book18.org
高陽眼神甜的仿佛要滴出蜜來，嬌媚模樣看得我心動不已，霎時間便忘了所有不快，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 book18.org
只是這次還存有一點理智，沒有再行那辣手摧花之事，而是學著春宮畫中人的姿勢，扶著肉根湊近高陽下體，將棒首抵在穴口，輕輕研磨起來。 book18.org
不一會兒高陽便臉色潮紅，輕吟出聲，只是搭在我肩頭的手微微顫抖，眼神中罕見地現出慌亂。 book18.org
我本能地挺了下腰，下身棒首卻並沒有如預想般鑽進穴洞，反倒滑落一旁，又試了幾次都是不得其門而入。 book18.org
「阿姊，你這裡太緊了，我……我弄不進去。」 book18.org
「真拿你沒辦法。」 book18.org
高陽嬌嗔一句，伸出纖纖玉手牽著肉根對準自己下體穴洞，牢牢扶住。 「再試下吧。」 book18.org
我依言用力一挺，棒首果然鑽進去不少，正要繼續插入，卻見高陽閉著眼睛眉頭緊皺，神色很是痛苦。 book18.org
「我……我沒用太大力啊，怎麼會……」眼看又弄疼了高陽，我慌忙停下來，不敢再動。 book18.org
高陽神色稍緩，睜開眼擠出一點笑容，道：「傻弟弟不怪你，女人第一次都會疼的。」 book18.org
「第一次？」 book18.org
雖然已經隱隱有些猜測，可真得到證實，我還是有點不敢接受。 book18.org
然而這點不難辨別，我再次用力一挺，伴著高陽的一聲悶哼，下體整根而入，我忙向下身看去，果然沒過多久，相接之處便滲出一圈鮮紅的血絲，便是鄉野村夫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book18.org
「你先別動，下面那裡疼得厲害。」 book18.org
高陽像受了驚的小羊一樣緊緊抱住我，兩團美肉牢牢壓在我的胸膛上，額頭冒出的冷汗與眼角流出的淚水混在一處，順著臉頰流下，不一會兒竟哽咽起來。 看著高陽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我擔心道：「真這麼疼麼，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book18.org
高陽搖搖頭，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啞聲道：「不怪你，是我太高興了。」 我不知道自己這時能做什麼，只能遞過去一個溫柔的眼神，努力做好一個傾聽者。 book18.org
「自我出生起，便沒讓任何男人碰過我，包括我那父皇。」 book18.org
高陽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接著道。 book18.org
「而你是第一個，你知道這對我多重要嗎？」 book18.org
「就在剛才，我才終於覺得自己是活著的了，不是為了父皇，也不是為了丈夫，完完全全為自己活了一次。」 book18.org
說著說著，高陽又激動起來，我連忙抱緊她，試著去安撫這個傷痕累累的靈魂。 book18.org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靜的就像另外兩人都已不在，耳邊只剩下高陽不時的抽泣聲。 book18.org
過不多時，高陽情緒漸穩，忽又紅著臉悄聲道：「好像沒那麼疼了……」 「不疼了，然後呢？」 book18.org
仿佛沒察覺到我在裝傻，高陽別過頭不敢看我，聲音細如蚊吶：「你動一下呀。」 book18.org
如玉佳人含羞相邀，這般美景看上一眼，一顆心便已酥了大半。 book18.org
雖然高陽說了不疼，我依舊不敢太用力，小心翼翼地將肉根抽出小半，又慢慢送進緊窄的處子穴腔，肉根被那腔壁上的肉芽輕輕刮到，這一下便美得魂飛天外去了。 book18.org
「呀……這麼深……酸……酸死個人了……」 book18.org
隨著我抽送速度變快，身下的高陽雙目緊閉，一雙玉腿緊緊盤在我的腰間，時而皺眉驚叫，時而歡快輕吟，與那肉體相接處的潺潺水聲攪在一起，共同譜寫出一首靡靡之音。 book18.org
「再叫！叫大聲些！」我喘著粗氣道。 book18.org
方才還是淫聲浪語的高陽，卻似是忽然想起房內還有兩人，羞著臉搖搖頭，任我如何催促也不肯再出一聲。 book18.org
可身上的快美哪是那麼容易忍得住，沒過多久高陽猛地一顫，忙拿手堵住嘴兒，咬在手背上。 book18.org
見到高陽的異樣，我只覺肉穴里一陣緊縮，夾得其中肉根好不暢快，深處似乎有什麼排了出來，澆得棒首微微一麻，再往下看時，便能見到淅淅瀝瀝的淫汁，自交合處淌了出來。 book18.org
我哪裡見過這等淫靡景色，一驚之下險些就將肉根自那穴洞中抽出，幸好穴肉有節律的吸吮，把那還未得到釋放的棒兒勾住，沒有做出煞風景之事。 高陽緩過勁來，很快便看出我的猶豫，不顧身子依舊癱軟無力，嬌聲道：「再來，我還要。」 book18.org
仿佛是正在最緊密結合的兩人之間，心有靈犀一般，我也瞬間明白了高陽的用意，柔聲道：「不用管我，你的身子要緊。」 book18.org
無盡的柔情蜜意在眼神間傳遞，高陽不知從哪來的力氣，忽的將我掀翻，如騎馬般壓在我身上。 book18.org
坐直了身子，高陽輕柔地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那星光閃爍的眼神，就好像插在其中的不是我的肉根，而是一個稀世的珍寶。 book18.org
「你常跟我說眾生平等，那麼給與我快樂的人，我自然要用快樂回贈。」 說出這話的高陽，像極了佛經中那普度眾生的菩薩。 book18.org
她悟了。 book18.org
「是我著了相，請吧。」 book18.org
我放空身心，周圍世界漸漸遠去，只餘下高陽扭動腰肢帶來的歡愉，充斥著我的內心。 book18.org
每動一下，高陽下身穴腔便揪著肉根用力一吮，仿佛不把其中的汁液榨出來，誓不甘休。 book18.org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默念幾句心經，可越念越覺得不是個味兒，眼前這活生生的裸身美人，下身真真切切的歡快之感，怎麼會是虛無呢。 book18.org
我頓時煩躁起來，猛地抓住眼前亂跳的雪白乳球，腰間用力一下下上挺，剛拱得高陽身子騰起還未落下，下一抽便又跟了上來，直頂得高陽花枝亂顫，呻吟聲時斷時續。 book18.org
「怎……怎得……這般厲害……真……真……美死了……」 book18.org
頂了數十下，我又抱著高陽將她壓在身下，下體照著穴洞一頓狠搗，不一會兒便搗得水聲濤濤。 book18.org
高陽呻吟聲弱了下來，身子下面的褥單已被汗水打濕了一片，原本遍布紅潮的臉上此時也有些蒼白，忽的身子輕顫，花心裡又吐出一泡淫汁。 book18.org
被溫熱的淫汁一澆，我猛地將肉根頂到最深處，精口一開，一股股灼熱的陽精激射而出，在女孩最深處留下了我的烙印。 book18.org
兩人擁著彼此休息良久，高陽依舊拿手指在我心口畫了幾圈，先開了口：「我惹著你哪裡了，怎麼凶成這樣。」 book18.org
我掃了一眼屋內，二公子不知何時沒了蹤影，只有小姝依舊在床邊侍立，窗外天空已經微微泛白，漫長的一夜即將結束，夢該醒了。 book18.org
「我想回去了。」我淡淡說道。 book18.org
高陽聞言大吃一驚，眼圈一紅，委屈道：「我哪裡做的不好，你就說嘛，何苦說這涼薄的話。」 book18.org
「我做下的罪孽太重，該有個了結。」我撿起散落床邊的僧衣，一件件穿上。 高陽跟著坐起身，急道：「你要做什麼！」 book18.org
「回去懺悔受罰。」 book18.org
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再見到師父，想再聽到他的教誨，甚至責罵，但這些都已成了奢望，在那邊等著我的只有一個結果，便是逐出師門。 book18.org
即便如此，我還是要回去，當初入佛門時清清楚楚，此番做不成和尚了，也要明明白白，算是同師父和師兄弟們有個交代。 book18.org
「小姝，攔住他！」 book18.org
小姝依言堵在我的身前，臉上神色複雜，悄聲道：「這樣一走了之，你讓小姐怎麼辦？」 book18.org
「讓我留在這裡，陪在你的小姐身邊，做一個不見天日的面首，這便是你接我來此的目的麼？」我反問道，目光灼灼地看向小姝。 book18.org
小姝眼神一顫，低下頭一言不發，顯然自我進到房府後，事情的發展便如脫韁野馬，遠遠超出了她的控制能力。 book18.org
「馬車已備好，你去府宅大門外等我。」 book18.org
悄然丟下一句話，小姝便閃開身子。 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朝房門走去。 book18.org
「你敢踏出門檻一步，便永遠不要回來了！」 book18.org
聽到身後高陽悽厲的叫聲，我強忍著心痛，邁出門去，也許斷了這段孽緣，對你我才是最好的結果吧。 book18.org
來到府外，果然有輛馬車停在大門口，唯獨不見車夫，等不多時，小姝便氣喘吁吁地跑了出來，到了近前便叫道：「快上車。」 book18.org
蹄噠蹄噠的馬蹄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坐在車廂里的我和駕車的小姝，一路無言，雖只隔著一道車簾，卻像隔著一座大山。 book18.org
「你討厭小姐麼？」 book18.org
小姝終是沒忍住，打破了沉默。 book18.org
「怎麼會討厭……」 book18.org
「小姐其實挺可憐的，你不該這樣對她。」 book18.org
「我配不上她，那二公子論才貌家世，哪點不比我強上百倍，那人才是她的良配。」 book18.org
「可小姐喜歡的人是你啊。」 book18.org
「我不過是個玩偶，一個洩慾的工具。」 book18.org
小姝沒再說話，只是幽幽一嘆。 book18.org
到了城門外，小姝跳下馬車，把韁繩交給我時，忽然問道：「你還會回來嗎？」 book18.org
回來？ book18.org
未來將會如何，我心裡一片迷茫，猶豫幾下，終是沒能作出回答。 book18.org
小姝見狀神色一黯，輕一跺腳，轉身跑回城門裡去。 book18.org
我驀然頓悟，大聲叫道：「我一定會回來的！」 book18.org
「因為我真正喜歡的人，是小姝你啊！」 book18.org
再看時，哪還有小姝的身影，遲到的話語在刺骨寒風中，轉瞬間便消散無蹤。 第四章 美人恩重 book18.org
北國的冬天，暖陽晴日實在難見，自出了長安，一路上寒風呼嘯，到洛陽時風停了，天空中竟又飄起了雪花。 book18.org
街道上的行人對這鬼天氣早已司空見慣，路兩邊的小攤小販們也淡定地支起小棚，只有下學歸家途中的孩童，興奮地追逐打鬧，為這斑駁破敗的冬日，添上幾分生機。 book18.org
自進到洛陽城裡，我抓住韁繩的手便止不住地發抖，凜冽寒風並不足懼，唯獨心中的寒意越發濃重，白馬寺越來越近了。 book18.org
明明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可臨到近前，卻又生出怯意，是還存有師父能網開一面的希望麼，對啊，師父看似嚴厲，實際上是心軟意活的在世活佛啊。 我猛地甩甩頭，將那不切實際的想法清除出去，已經犯了重戒，不去用心懺悔，反倒想去利用師父的偏愛，為自己脫罪，簡直無可救藥。 book18.org
馬車停在台階前，不知是哪位大員來此上香祈福，大門外列著兩排禁衛軍，站姿齊整紀律嚴明，視之令人膽寒。 book18.org
「么兒，站住！」 book18.org
一進門便見到正在掃地的么兒，哪知他一見到我，丟下掃把扭頭便跑。 么兒停下腳步，悻悻然道：「師兄你回來了……」 book18.org
「怎麼見我就跑，這些禁衛軍怎麼回事，是有宮裡來的客人麼？」 book18.org
「領頭的是個將軍，好像是來找你的。」 book18.org
我心裡咯噔一下，忽然有了不詳之感，忙問道：「我被房府接走的事，你和師父說了？」 book18.org
「這我哪敢啊，你走後，就只窺基師兄來問過。」 book18.org
「你都說了什麼？」 book18.org
「只說你被房府接走，窺基師兄說你定是去講經了，師父那裡自有他來掩飾。」 book18.org
我心中稍安，有師兄幫忙打掩護，自是不會出什麼問題。 book18.org
趕走了么兒，我來到後院師父的禪房，見到房門外一左一右立著兩個禁衛，我忽感不妙，正要悄悄離開，房門突然打開，走出一個人來，這人瘦高模樣，臉色陰鷙，雖穿著鎧甲，卻沒有一點將軍的氣魄。 book18.org
那人蒼鷹一樣犀利的眼睛，瞬間便捕捉到站在門外的我，隨即自懷中取出一幅畫像，略一對比便道：「你就是辯機？」 book18.org
被那犀利的眼神盯得心驚膽顫，我搖搖頭，往後推了幾步。 book18.org
「拿下！」 book18.org
一聲令下，兩個禁衛虎撲過來，一個照面便把我按在地上。 book18.org
肩膀上頓時一陣劇痛，甚至能聽到關節摩擦的咯吱咯吱的聲音，我怒叫道：「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敢在這佛門聖地放肆！」 book18.org
將軍蹲了下來，拿手抬起我的頭，細細端詳一番，道：「長得倒是眉清目秀，怪不得那妮子能看上你，可惜啊，這佛門聖地卻也藏污納垢，養出你這麼個東西。」 book18.org
一番話說的我心裡一寒，想來事情已經暴露，與公主通姦的大罪扣下，必是有死無生。 book18.org
無邊的恐懼襲來，我突然掙紮起來，對著禪房叫道：「師父！師父我錯了！師父救救徒兒吧！」 book18.org
「別叫了，你師父可是個明事理的人，怎麼可能包庇你這淫邪之徒。」 陰測測的話語如一盆冷水，澆熄了我心中最後一點火苗。 book18.org
師父啊，徒兒就這麼讓你生厭麼，在這生死離別之際，都不願再看一眼。 「帶走！」 book18.org
兩個禁衛大漢齊聲應是，架起我便向寺外走去，一路上遇到的師兄弟們，有駐足觀看的，有幸災樂禍的，唯獨沒有人願意站出來替我說句話，人性竟能涼薄至此。 book18.org
到了大門口，我被綁住手腳推進囚車，車廂四面無窗，只有頂上留有一個通氣孔，看到如此嚴密的監守，讓人插翅也難飛，一顆心頓時向著無底的深淵滑落而去。 book18.org
黑暗之中囚車動了起來，前些日小姝來接我時的情景猶在眼前，如今境遇大不相同，想起離別時許下的一定會回去的諾言，那些曾經溫馨的畫面，化作一道道尖刺，將我的心扎得千瘡百孔，痛得幾乎無法喘息。 book18.org
你們都還好麼，會不會被我牽連？ book18.org
隨著車廂咯吱咯吱的搖動，被一連串的打擊弄得身心疲憊的我，在胡思亂想中沉沉睡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再醒來時，囚車已經停住，車廂外隱隱傳來說話聲。 book18.org
「你可問清楚了？」 book18.org
「大人盡可放心，消息是咱們在房府的自己人給的，不會有假。」 book18.org
「前時接到密告，我還沒敢全信，沒想到這小子竟真的色膽包天。」 「線人說公主還招了駙馬在旁觀看，與這廝戰了個通宵達旦，駙馬爺清早出來時，一張臉都氣綠了。」 book18.org
「事關重大，我得趕緊密報聖上，你可要把牢了嘴，敢有泄露風聲，就不是掉個腦袋那麼簡單了。」 book18.org
「是，還有這小子怎麼處置？」 book18.org
「讓趙五找個沒人的牢房，著他親自看守，不可讓人見到這和尚。」 「遵命！」 book18.org
沒一會兒廂門打開，兩個禁衛將我抬下車，丟在地上，我忍著疼四面觀看，卻是到了一個陰森之地，周圍都是厚重的石壁，密不透風，唯一的光亮便來自角落裡的油燈。 book18.org
那個抓我來此的將軍已沒了蹤影，只剩下一個錦衣侍衛，還有站在他身後一個身著破爛官服，神情猥瑣的老頭子。 book18.org
「給他鬆了綁，到了這個地方，他就是變成個蒼蠅，也飛不出去。」 錦衣侍衛一揮手，兩個禁衛便把繩子解開。 book18.org
「老趙這幾日可要費點心，這人是范統領親自過問的，所犯之事非同小可。」 那老頭扣了下鼻孔，抹在官服上，頭也沒抬，慢悠悠地道：「老頭子年紀大了，可沒工夫從早到晚地伺候這小和尚。」 book18.org
「若出了事，范統領第一個便要拿趙五你來祭天！」 book18.org
面對錦衣侍衛的恐嚇，趙五仍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仿佛被罵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人。 book18.org
見硬來行不通，錦衣侍衛眼珠一轉，拿出一錠白銀不動聲色地塞進趙五懷裡，道：「你只管盡心看護，事成之後另有獎賞。」 book18.org
接著又伏在趙五耳旁細語幾句，那趙五直聽得眼睛發亮，攥緊那錠銀子，仿佛抓住的便是希望。 book18.org
「大人放一萬個心，趙五今後便住在這石牢外面了。」 book18.org
趙五一改初時的散漫，賭咒發誓說道，殷勤地送走錦衣侍衛後，回身掂了掂銀塊的分量，滿意地笑了笑，忽又注意到不遠處的我的目光，忙把銀子藏起來。 「小和尚，遇上我算你走了運了，你就乖乖在這待著，想吃什麼儘管和我說。」 book18.org
我搖搖頭，雖然已有近一天沒吃東西，卻絲毫不覺飢餓，只想一覺睡去，再不醒來。 book18.org
趙五不知從哪拉來一把凳子，坐下來翹著腿道：「別看老頭子我現在混得不咋樣，想當初也是風流瀟洒玉樹臨風，一個眼神便能迷倒萬千少女。」 book18.org
我撇了一眼面前邋遢的老頭，不置可否。 book18.org
「嘿你還別不信，作為過來人，老頭子只想勸你一句，再好看也不過是個宮女，何必在一棵樹上弔死。」 book18.org
宮女？ book18.org
我迷惑地看著趙五，不知他說的是哪門子的事。 book18.org
「別裝啦，大人都跟我說了，你潛進宮裡，就是為了和你那相好的宮女相會……」 book18.org
聽到這裡我才明白，那錦衣侍衛終是沒和趙五說實話。 book18.org
「……該說你情深義重，還是色膽包天呢，那宮裡豈是那麼好去的。」 見我依舊低頭不語，趙五寬慰道：「男歡女愛人之常情，況且當今聖上崇信佛門，你不過是跟個宮女偷情，這事也就說出去不太好聽，在這關個十天半月也該放出去了。」 book18.org
「你不懂的。」我嘆聲道。 book18.org
趙五一聽便急了，道：「我敢打賭，那宮女要是真對你有意，她被貶出宮後，第一個便要來這找你。」 book18.org
那高陽公主只怕是要躲瘟神一樣躲著，怎麼會來找我，只有小姝，她會來嗎，我痴痴地想著。 book18.org
「看得出你也是個多情之人，讓老頭子想起曾經的那個我啊，別再愁眉苦臉的了，你那相好要是真的找過來，我便網開一面，讓你們見一面如何？」 「謝過趙大人。」 book18.org
沒想到這趙五是個熱心腸，我心裡一暖，不由得道了聲謝。 book18.org
「嗨呀，叫大人可就生分了，難得投緣，叫我老趙就行。」 book18.org
眼前這人雖是貪財好利，卻並不讓人生厭，我頓了一下，叫道：「趙伯！」 許是見我精神稍振，趙五咧嘴一笑，將飯菜端了過來，道：「快趁熱吃吧。」 看著這盤素齋，我忽又想起臨別時師父的決絕，心頭一酸，淚水止不住地自眼角滑落。 book18.org
趙五見狀一聲長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句話也沒再說，轉身退出牢房。 …… book18.org
石牢之中不見天日，而且極是陰冷潮濕，初時我還能睡著覺，漸漸睡的時間越來越短，渾渾噩噩地不知過了多少時日，若不是趙五偶爾來說上幾句話，怕是早就分不清是夢是醒。 book18.org
這一日剛吃過飯，趙五又來了，昏暗的燈光里，他面色沉重，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book18.org
「趙伯？」 book18.org
趙五躲開我的直視，目光閃爍道：「你還有什麼想吃的，都和我說了吧。」 聽罷我的心猛跳了幾下，見到趙五這反常態度，我已經隱隱猜到了原因，努力壓抑聲音的顫抖，說道：「趙伯你說吧，我受得住。」 book18.org
趙五沉聲道：「上面傳了信，定在三日後處斬。」 book18.org
聽到這個判決，我反而心裡鬆快許多，就像一個筋疲力盡的旅人，看到了不遠處的終點。 book18.org
「多謝趙伯告知，總算能安穩睡一覺了。」 book18.org
「你究竟犯了什麼重罪，我不想知道，你若是有冤屈，盡可說出來，不管有沒有用，我都會盡力幫你往上頭遞。」 book18.org
臨死之前陪在身邊的，是這麼個俠義心腸的老伯，又有何懼哉。 book18.org
對著趙五關心的眼神，我微笑著搖搖頭，沒有冤屈，都是我罪有應得。 眼看我什麼都不想說，趙五重重一嘆，收拾起碗筷轉身離去，沒走出幾步忽又停下，回頭道：「差點忘了，外面有人等著見你，你可願意？」 book18.org
莫非是小姝麼，只有她還會來看我了，我喜道：「那人什麼模樣？」 「是個和尚，年紀不大，說是你的師兄。」 book18.org
原來是窺基師兄，雖然有點失落，可心中又燃起一絲希望，師兄這時候來找我，是師父終於願意出面了麼。 book18.org
「快請他進來！」 book18.org
我搓了幾下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頹廢。 book18.org
沒多久牢門口便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昏暗的燭光中，師兄臉上現出詭異的笑容，看得我寒毛直豎，張開了嘴，卻叫不出一句師兄來。 book18.org
「在這地牢里關了好些時日，辯機師弟精神還不錯啊。」 book18.org
師兄捂住口鼻走到近處，陰測測地道：「就是這個味兒忒大，不過再等三天，你也就解脫了。」 book18.org
我搞不懂為何師兄像突然變了個人，開始對我冷嘲熱諷，只能問道：「師父怎麼樣了？有提起過我嗎？」 book18.org
見我提起師父，師兄輕蔑道：「師父可沒空管你，聖上要辦水陸法會，請了師父去主持。」 book18.org
希望驟然破滅，我垂下頭，有氣無力地道：「那師兄來此作甚。」 book18.org
「辯機啊辯機，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明白是誰讓你落得如此田地？」 book18.org
我呆呆地看向師兄，是說高陽公主麼，怎麼能怪她，都是我自己眷戀紅塵貪圖淫樂，才有此報應。 book18.org
待看到師兄眼神中的戲謔，突然心頭巨震，霎時間自頭頂涼到腳跟，那始作俑者竟是師兄你麼。 book18.org
「那夜我在僧舍講經，是你偷看後向師父告的狀？」 book18.org
「深夜與兩位女施主在僧舍裸身相會，自該舉告。」 book18.org
「誘我去借春宮畫，也是早有預謀？」 book18.org
窺基師兄露出一副獲勝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似乎對自己的作品甚是滿意。 book18.org
「這麼和你說吧，除了沒料到高陽公主這麼快便來勾你，並且你還輕易便破了戒之外，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book18.org
「我一向敬你，為什麼……」 book18.org
窺基師兄突然面現猙獰之色，恨聲道：「你還問為什麼？為什麼明明入門比我晚，師父卻對你更加青睞有加，為什麼我也很努力，師父卻只看到你，甚至還要定你作衣缽傳人！」 book18.org
茫然地望著師兄那熟悉又陌生的臉龐，他一直以來都是這般看我的麼，一時間難以接受，仿佛身在夢中。 book18.org
「你走吧。」 book18.org
我淡淡說道，對這些爭權奪利爾虞我詐，感到無比倦怠。 book18.org
似是對我的平淡反應十分不滿，窺基師兄一臉意猶未盡地道：「師父已經決定立我作衣缽傳人，有我照顧師父，辯機你就放心去吧。」 book18.org
對一個將死之人說這些話，窺基師兄你在期待些什麼呢，我不做理會，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口中默念心經。 book18.org
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窺基師兄惱羞成怒一腳將我踹倒，啐了一口道：「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故作清高的樣子。」 book18.org
說完便轉身瀟洒離去，只留下擦著嘴角血絲的我，和不遠處看得目瞪口呆的趙五。 book18.org
…… book18.org
自師兄走後，我便常常打坐參禪，睏了就打個盹，餓了便扒口飯，黑暗之中分不清日夜，連死期什麼時候到來都不能把握，唯有不停念經，才能為心靈求得一點安寧。 book18.org
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我睜開眼，便見到趙五立在牢門外，心跳頓時快了許多，這一天終於來了。 book18.org
「還有四個時辰便是午時。」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到時候會有禁衛帶你去法場。」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曾說過，若你的相好找來，會讓你們見一面，如今她來了，要不要見隨你，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book18.org
「是誰？」 book18.org
我驟然起身，事到如今只有高陽和小姝，始終掛在心頭放不下，不論來的是誰，對我都是莫大的安慰。 book18.org
「你自己看吧。」 book18.org
趙五後退一步，將身後的人讓了進來，我定睛一看，一個在腦海里無數次浮現的身影，赫然出現。 book18.org
少女提著個食盒，姍姍款步來到近前，身上穿著初見時的侍衛服飾，俏臉未施粉黛而依舊明媚動人，不是小姝又是誰。 book18.org
「呆子，我只換了衣服你就認不出了？」 book18.org
再次聽到小姝的聲音，真是如聞仙樂，我喜道：「怎麼認不出，是我最愛的朱大哥。」 book18.org
小姝嗔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要貧嘴。」 book18.org
趙五輕咳一聲，道：「我就不打擾你們小兩口敘舊了，只是夫人記得在午時前離開，若是遲了讓禁衛看到，卻難應對。」 book18.org
朝著趙五遠去的背影深深一拜，我回過身，對著小姝上下打量一番，道：「怎麼想起穿這身衣服了？」 book18.org
「來這種地方，女裝多有不便。」 book18.org
小姝邊說邊把食盒放下，忽一眼看到角落裡鋪在地上的乾草，眼眶一紅道：「這些天你吃了不少苦吧。」 book18.org
「這都不算什麼，就是想你們想的辛苦。」 book18.org
小姝聞言神色一黯，錯開眼神，小心翼翼地問道：「要是沒有與小姐和我相遇，你也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你會不會恨我們？」 book18.org
我心中頓時一陣揪痛，上前將小姝擁進懷裡，動情道：「與你們相識而死，與你們不遇而生，無論多少次，我都會選擇前者。」 book18.org
小姝掙扎了一下便不再動，在昏暗的燭光中，二人緊緊相擁，良久無言。 「你身上好臭。」 book18.org
「我……我好多天沒洗浴了，這……這地方也沒法洗的……」 book18.org
聽到小姝說我臭，我忙鬆開手，剛想把小姝推開，卻被她緊緊抱住。 「沒關係的……」 book18.org
「……你怎麼不問小姐怎麼樣了？」 book18.org
小姝仰頭看向我，臉蛋上還留有一絲紅暈。 book18.org
想起與高陽公主那荒唐一夜，我偷偷看了小姝一眼，沒敢開口。 book18.org
小姝見狀撲哧一聲笑道：「怕什麼啊，我和小姐親如姊妹，又怎麼會妒她？」 「可是……她……我……」 book18.org
我怯怯懦懦地看著小姝，不知她所說的是真是假，更不知該怎麼解釋那夜的放縱。 book18.org
「呆瓜，你都說了喜歡的是我，還要解釋什麼。」小姝紅著臉低聲嘟囔了一句，傳入我耳中時，已聲細如蚊。 book18.org
我驚喜地看著小姝，原來那日分別時的呼喊，都被她聽到了。 book18.org
被我灼灼的目光盯著，小姝俏臉更紅了，嚶嚀一聲把臉埋進我的懷裡。 得佳人至此，夫復何求，我靜靜地擁著小姝，任憑幸福一點點占滿心中每個角落。 book18.org
但很快我的心緒便跌落谷底，本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坦然面對死亡，可當幸福真真切切地出現在眼前，觸手可及時，卻又不甘心就這麼死去。 book18.org
「你怎麼了？」 book18.org
小姝似是察覺到我的異樣，一臉擔心地問道。 book18.org
我放開小姝，蹲坐在地上咬著手指，腦海中瞬間便閃現出無數念頭，甚至還想就這麼帶著小姝直接衝出去，當然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我否決，若只有一個趙五還算可行，可到地面的甬道里還有無數侍衛，硬沖便是送死。 book18.org
「你臉色好難看，來吃點東西吧，都是素齋，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小姝打開食盒，端出兩碟素菜和一碗白飯，整整齊齊地擺在我的面前。 在小姝期待的眼神中，我夾了幾片菜送進口中，可一想到以後再也不能享用小姝做的飯菜，心頭一堵，胡亂嚼了兩下，便又放下碗筷。 book18.org
小姝也不催促，只是與我並肩坐在一處，把頭一歪靠在我的肩上，低聲哼唱起一首從未聽過的歌謠。 book18.org
溫婉悠揚的歌聲，在空曠的石室中來迴蕩漾，如一場濛濛細雨，在我心間灑落，趕走了恐懼，沖淡了陰霾。 book18.org
聽著聽著我鼻子一酸，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哽咽道：「這是什麼歌，怎得這麼好聽。」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歌名，小時候我特別害怕獨自一人，總是有事沒事便黏著娘親，每到這時候，她就會哼這首歌給我聽。」 book18.org
小姝說完，又繼續哼了起來。 book18.org
歌聲中那觸動我心底的溫柔，便是母愛麼，我抹了把眼淚，那是打小便是孤兒的我，從不曾感受到的。 book18.org
沒過多久，歌聲戛然而止，小姝像是終於下了什麼決心，眼神定定地看向我，聲音決絕道：「趁還有時間，你要了我吧。」 book18.org
我大吃一驚，可看到小姝那有些羞意，更多是堅定的眼神，便知她是認真的，並沒有在說笑。 book18.org
與傾心之人關係更進一步，自然是我所渴望之事，可是一個將死之人，又怎能如此貪得無厭。 book18.org
看出了我的猶豫，小姝臉色一黯，低聲道：「是我不如小姐好看麼？」 我忙道：「都好看，你和高陽各有千秋，都是天仙一般的美人。」 book18.org
「那你還在猶豫什麼？」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是啊，我還在猶豫什麼，當初什麼都沒想便接下高陽的香艷邀約，為何如今面對小姝，卻又躊躇不前。 book18.org
不等我想明白，小姝忽然雙手攬住我的脖頸，在一陣如蘭的吐氣中，軟軟的櫻唇堵住我的嘴。 book18.org
我頓時本能地摟緊女孩上身，伸出舌頭撬開檀口，與那香舌交纏一處。 「嗯……不要……嗯……」 book18.org
上來便是如此熱烈的擁吻，小姝似有些慌了，如同溺水一般，鼻子用力吸著氣，小手用力推搡，卻掙不脫我那鐵鉗一樣的手臂。 book18.org
我很快便放過櫻唇，順著脖下滑膩的肌膚一路向下親去，遇到阻礙便動手扒開衣襟，扯去抹胸。 book18.org
再次見到在夢中出現無數次的這對玉乳，我愈發感到情難自抑，對準一側乳尖，便親了上去。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小姝一聲輕叫，在我捧著酥乳輕咬慢舔中，閉著眼睛身子抖個不停，似是嘗到了胸前的快美，已經不像初時那般抗拒。 book18.org
「你……你別舔了……難挨得緊。」 book18.org
小姝呻吟道，可嘴上這麼說，上身反而更加弓起，挺起胸朝著我這邊湊。 嬌嫩豐盈的雙乳在手中微微蕩漾，我張著嘴，貪婪地在兩側乳尖來回穿梭，就連乳上汗津落入口中，也只覺得香甜。 book18.org
「怎……怎會這樣……」 book18.org
小姝面色潮紅，喘息聲時斷時續，原本推搡的小手哪還有一點力氣，反倒像是按著我的頭，不肯鬆開。 book18.org
我嘴上不曾稍停，另又騰出一隻手伸進衣服，一路向下探去，划過平滑的小腹，隨後便摸到了那桃源之處，讓我驚訝的是手觸之處皆是滑嫩無比，竟無一根毛髮。 book18.org
下體驟然遇襲，小姝身子一顫，忙將雙腿並緊，可被夾在腿根的手指卻開始作怪，輕輕剝開穴縫，按住肉豆揉弄起來。 book18.org
「……不……不可以……」 book18.org
小姝上身後仰，忽然坐立不住躺倒在地，半裸的胴體在暗淡的燭光中若隱若現，愈發嬌媚動人。 book18.org
我順勢伏在小姝身上，用嘴堵住那已有些過於響亮的呻吟聲，手上撫弄又快了許多。 book18.org
「……嗯……嗯！！」 book18.org
小姝驀得一聲悶哼，雙腿緊緊夾住我的手，身子劇烈抖動起來，不一會兒便有淫汁自穴中流出，打濕了手掌，連那褻褲上也現出一塊暈染。 book18.org
已經不是雛童的我，知道眼前的女孩早已不設任何防備，只要我願意，便能隨意侵占這絕美的胴體，可我卻停了下來。 book18.org
雖然越線是出於衝動，而且小姝也很配合，但是從一開始便錯了，錯得離譜，小姝還很年輕，她還有幾十年的美好時光，不該因為我的一時私慾便被毀掉。 我靜靜摟著小姝，用沒有沾染污穢的手捋順散亂的青絲，懷裡的女孩輕喘著，還有些失神。 book18.org
沒一會兒，我忽然感到胸口有些濕熱，低頭一看，小姝眼睛紅紅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book18.org
「弄疼你了？」我慌忙問道。 book18.org
小姝搖搖頭，哽咽道：「我……我不想你死……」 book18.org
我的心霎時間像被無形的手重重捏了一下，痛得幾乎不能呼吸，如果能有來世，我一定只為你而好好活著。 book18.org
又不知過了多久，石牢里靜的就像一潭沒有波紋的湖水，就在我以為懷中的女孩已經睡著時，小姝忽然開了口，細弱的聲音夾雜著羞澀和期待。 book18.org
「你……你怎麼……怎麼不……」 book18.org
那含羞待放的模樣，讓我著實狠狠地心動了一下，可我只能保持沉默。 冰雪聰明的小姝，很快便察覺到我的心意，眼眶又紅了起來，美眸之中蒙上了一層水霧，她緊緊抱了我一下，動作里滿是留戀，隨後便乾脆地站起身。 我疑惑地看向小姝，是要離開了麼，雖然很是不舍，可她願意陪我度過這臨死前最艱難的時刻，我也該知足了。 book18.org
然而事情的進展並沒有如我所想，小姝攏了攏衣襟，遮住裸露的胸乳，走到食盒前蹲下，伸手摸索起來。 book18.org
我越發感到迷惑不解，不知小姝要做什麼，只能坐起身默默看著。 book18.org
忽聽到咔嗒一聲，小姝神色一喜，竟從食盒裡抽出一個暗格，暗格里裝著大大小小的罐子，甚至還有一頂假髮髻。 book18.org
我再也忍不住好奇心，問道：「這是要做什麼？」 book18.org
小姝專注地整理著那些瓶瓶罐罐，也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救你出去。」 book18.org
終章 向死而生 book18.org
救我出去？ book18.org
初聽到這句話帶來的興奮只持續了一瞬，我想像不出小姝要如何救我，如果這些瓶子裡裝的是蒙汗藥，即便能想辦法迷倒趙五，可還是拿甬道里的那些守衛沒辦法。 book18.org
「別弄了小姝，行不通的，一次迷倒那麼多守衛，神仙怕也難辦到。」 「迷倒？為啥要迷倒那些守衛？」 book18.org
「他們不會放我離開的。」 book18.org
「他們會放我離開。」 book18.org
「可你不是說要救我……」 book18.org
小姝一雙縴手在我臉上摸來摸去，自信不疑地道：「我能出去，你就也能。」 小姝這堅定的語氣，讓我想起了曾經的朱大哥，對啊朱大哥！我恍然頓悟，小姝精通易容術，這次定是要將我易容成她的模樣，自然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堂而皇之地離開。 book18.org
然而逃生希望帶來的歡悅只持續了一瞬，我很快便意識到，兩人只能出去一個，我能順利逃生的前提，是小姝要留下來。 book18.org
「不行，太危險了，我不許你這樣救我。」 book18.org
我忙抓住小姝的手，搖頭道。 book18.org
小姝微微一笑，柔聲道：「又犯傻了，你忘了我是誰麼，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的。」 book18.org
高陽公主的貼身侍女，官至尚宮，要動這樣的人，確實要仔細掂量一下，即便真的因為私縱犯人被抓起來，高陽要救她時，便沒有救我的那許多顧忌，要容易很多。 book18.org
反覆思量之後，我幾乎被小姝說服，可內心深處仍有一絲不安，似乎這個計劃有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 book18.org
「是高陽讓你來的麼？」 book18.org
我盯著小姝的眼睛，做最後的確認。 book18.org
「侍女要去哪，小姐自然知道。」 book18.org
小姝回應了我的注視，目光中沒有一點閃爍，那眼神仿佛在嘲笑我的多疑。 我終是沒有再多說什麼，接受了小姝的提議，易容的過程並沒有我想像的那般複雜，小姝用從罐子裡倒出的膏泥，在我臉上揉揉捏捏，幾乎是一盞茶的功夫，便弄好了。 book18.org
接過小姝遞來的小銅鏡，即便已有了心理準備，可照過鏡子後依舊讓我震驚不已，鏡中的面容和眼前的小姝不差分毫，若不是頭上還是光禿禿，儼然便是小姝本人。 book18.org
我興奮地道：「太厲害了，那些守衛絕對辨不出來！」 book18.org
小姝得意道：「那是當然，當初裝作朱侍衛整整三個月，都沒被你發現，要騙過那些守衛綽綽有餘。」 book18.org
說著又將那假髮髻給我帶上，此時再看，已與真人別無二致。 book18.org
換上小姝穿來的侍衛男裝，竟也十分合身，準備如此周到，一定費了不少心思吧，看到小姝還在專注地撫平衣服上的褶皺，無邊的感動湧上心頭，不禁熱淚盈眶。 book18.org
「別哭別哭，好不容易弄好的，別給哭花了。」 book18.org
小姝一邊責怪，一邊小心翼翼地抹去我眼角的淚水，那輕柔的動作，就像在呵護一件精緻的瓷器。 book18.org
再次把小姝擁進懷裡，我心裡只有無盡的悔恨，恨自己意志不堅，那時沒做什麼抵抗，便乖乖地上了高陽公主的床，最終惹下殺身之禍。 book18.org
可反過來一想，若不是公主垂青，我又怎會與小姝相遇，若不相遇，又怎會有此時的互訴衷腸，這世間的緣分，竟是如此美妙，卻也矛盾至極。 book18.org
「時間不多了……」 book18.org
小姝的話語把我拉回現實，我擦乾眼淚，收拾好心緒，成敗在此一舉，絕不能讓小姝的努力白費。 book18.org
走到牢門口時，我沒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小姝坐在黑暗的角落裡，忽閃的燭光，映出她那略顯蒼白的微笑。 book18.org
在我離開後，危險便到了她這一邊，在這種時候還要用微笑鼓勵我，這強作鎮定的樣子更是讓人心疼，我回過頭來不敢再看，害怕自己會狠不下心離去。 出了牢門，竟沒見到趙五，順著甬道來到一個拐角處，才看到歪坐在凳子上閉目養神的老頭子，想來是不願打攪我和小姝親熱，才躲在這裡。 book18.org
聽到動靜，趙五忽然驚醒，險些摔倒地上，待看到是易容後的我，才鬆了口氣。 book18.org
「夫人要走了？」 book18.org
我沒敢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book18.org
趙五輕嘆道：「確是一對苦命鴛鴦，夫人請放寬心，我會一直送小和尚到最後的。」 book18.org
不敢再作停留，我繼續向外走去，雖然有些對不住趙五，可也沒時間顧及這些，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book18.org
來到通往地面的通道，這裡便是最後一關了，十丈余長的甬道兩側，每隔兩步便有一名披甲守衛，如此嚴密的防守，想要硬闖簡直難比登天。 book18.org
我提心弔膽地順著台階一步步往上走，走到一半就發覺是庸人自擾了，小姝卓絕的易容術，連趙五都輕易騙過，這些守衛自是不在話下。 book18.org
穿過甬道來到地面，再次看到蔚藍的天空，呼吸到清新的空氣，這重獲自由的感覺，讓我幾乎落淚。 book18.org
可現在不是該感動的時候，我得趕快出城，等到他們發現犯人逃脫，必定會封鎖城門。 book18.org
往城門的路上，看到陌生的街道，熙熙攘攘的行人，我才發覺這裡是長安城，沒想到兜兜轉轉又來到這裡。 book18.org
遠遠望去，甚至能隱隱約約看到房家那高高的府門，高陽會在那裡等著我嗎，亦或是正在努力撇清和我的關係，夫妻重歸和睦？ book18.org
不會有答案了，公主與和尚通姦，這樣的孽緣註定是不會被世人接受，罷了罷了趕路要緊。 book18.org
順利穿過三道城門來到城外，眼前豁然開朗，放眼望去便是平坦的大地，一直延伸到天邊。 book18.org
終於逃出生天！ book18.org
我向前奔跑著，激動得直想放聲歡呼。 book18.org
路上行人詫異的目光，讓我終是沒做那出格之事，跑出去沒多遠，連日間的擔驚受怕一朝釋放後，頓感身心俱疲，我靠著路邊的枯樹緩緩坐下。 book18.org
陽光暖暖的，連帶著吹在臉上的寒風也沒那麼冷了，我舒服地閉上眼睛，在那濃濃的困意將我帶離塵世前，最近發生的一切像走馬燈一樣，一幕幕浮現眼前，高陽公主的嬌艷，師父的決絕，師兄的背刺，最後定格在分別時，小姝那略顯蒼白的微笑。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嘈雜的人聲吵醒，才發現旁邊的大路上人流涌動，都在往城裡的方向涌去。 book18.org
我困惑地看了看天邊，太陽即將落山，天色也很昏暗，再過不到一個時辰便要宵禁，這個時間怎麼還有這麼多人要進城，這時不遠處一對爺孫倆的對話引起我的注意，那小孫兒好像鬧著要回家。 book18.org
「不嘛不嘛，爺爺我餓了，我要回家吃飯。」 book18.org
「孫兒乖哈，等咱們撿到了舍利子，就回家。」 book18.org
「這麼多人哪能讓咱們撿到？」 book18.org
「你這孩子，不試試怎麼知道，都說舍利子能醫百病，你爹的病就指著這個呢。」 book18.org
舍利子是有德高僧圓寂後的遺物，偌大的白馬寺也只供奉有三顆，俱是師父自西方佛國帶回，如此珍貴之物哪是隨便能撿到的。 book18.org
我忍不住開口問道：「敢問老伯，這些人是要去哪裡撿舍利子？」 book18.org
那老伯被我驚得一顫，結結巴巴道：「你……閨女你的聲音……怎麼這樣粗魯？」 book18.org
我才想起自己還是小姝面容，可也顧不上解釋了，急道：「求老伯告知。」 老伯似是突然想通了什麼，一拍腦門道：「閨女你也想去撿麼，你這怪聲之病，也確實只有舍利子能治了。」 book18.org
說起舍利子，老伯打開了話匣子：「聽說外城西南法場又要殺頭，而且這次殺的還是個得道高僧，都說舍利子是高僧死後肚子裡掉出來的，不管是真是假，大傢伙聽了就都想去碰碰運氣。」 book18.org
「你們什麼時候聽到的，沒有犯人怎麼行刑？」 book18.org
「誰說沒有犯人，俺們村兒去得早的都看見了，犯人已經押到法場，還是個俊秀的小和尚。」 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 book18.org
我頓時犯了迷糊，我這都逃出來了，哪還有和尚讓他們殺。 book18.org
「不說了不說了，俺們得趕緊過去，去晚了就擠不到前面啦。」 book18.org
望著爺孫倆遠去的背影，一個讓我毛骨悚然的想法在心頭浮現。 book18.org
是小姝！ book18.org
我離開的時候忘記將那食盒帶走，有了盒裡那些東西，對小姝來說，要易容成我的模樣並非難事，而且她還會學男聲，就更不會被發現了。 book18.org
越想越是心驚，在石牢里時小姝那反常的樣子，現在想想必是因為知道自己快死了，才會大膽求愛，而分別時那蒼白的笑容，更是滿含訣別之意。 book18.org
你怎麼這樣傻！ book18.org
我火急火燎地撥開人群，進了城門便向西邊法場奔去，真想痛罵她一頓，這樣子拿自己的命來換我的，你是一死了之，讓活著的我該怎麼辦。 book18.org
是要讓我愧疚一輩子麼，你怎麼這般狠心，越靠近法場人群越是密集，我磕磕絆絆地往裡擠，對周圍的抱怨聲置若罔聞。 book18.org
可是來圍觀的人實在太多，即便拼盡了全力也擠不到近前，只能遠遠看著行刑台上虎頭鍘散出的森森寒光。 book18.org
眼看太陽就要落山，我急得大叫道：「我才是辯機！刀下留人！那人是假的……」 book18.org
微弱的呼喊聲沒傳出多遠，便被嘈雜的人聲淹沒，人們都只顧著往前面擠，根本沒人注意到我的話。 book18.org
夕陽最後的餘暉散盡，嘈雜的人聲忽然靜了下來，前排靠近行刑台的人群一陣騷動，緊接著便傳來一聲鈍刀剁肉一樣的悶響。 book18.org
完了，全完了…… book18.org
圍觀的人群頓時像炸了鍋一樣，叫嚷著向台上涌去，爭搶那根本不存在的舍利子，只留下我獨自一人癱在地上，囔囔念叨著早已無用的話語。 book18.org
「我才是辯機，她是假的……假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一無所獲的人們開始陸陸續續離開，路過的人群中不時有罵聲傳來。 book18.org
「他娘的，怎麼會沒有呢？」 book18.org
「真沒有麼？」 book18.org
「還能騙你不成，我親眼看著鍘刀把那小和尚連著衣服攔腰斬斷，心肝腸肺呼啦啦撒了一地，大傢伙兒扒拉了半天，這不誰也沒找到。」 book18.org
「也許舍利子不在肚子裡，卻在頭顱中？」 book18.org
「別提了，阿牛跟劊子手借了刀，一下就把那禿頭劈了個稀爛，不也是白忙活。」 book18.org
「都說有德高僧圓寂時，才會留下舍利子，這小禿驢沒有，可見不是啥好東西。」 book18.org
「對對，定是如此。」 book18.org
吵鬧的人群在我身邊徑直穿過，帶來的風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已是心如死灰的我，無力地望著人們漸行漸遠的身影，對他們的誣陷謾罵做不出一點反應。 小姝死了，是替我死的。 book18.org
這麼簡短的事實，我卻花了數倍的時間也難以理解，或者是不想去理解小姝為何這樣做，心裡突然好累，只想一覺睡去，再不醒來。 book18.org
又不知過了多久，夜幕降臨，方才還熱鬧無比的街市，轉眼間變得冷冷清清，一個我此時最怕見到的人，忽然出現在我面前。 book18.org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book18.org
我茫然地抬頭看了一眼來者，她還是那麼高貴冷艷，即便正在生氣，俏臉也是依舊美麗。 book18.org
「是，或者不是，都沒意義了。」 book18.org
「沒意義？你害死了我的小姝，而且還任人糟踐她的屍體，你要怎麼賠我！」 高陽的一連串質問，宛如一張巨掌化作五指山壓下，直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我……」 book18.org
「說呀？」 book18.org
「我替小姝照顧你一輩子！」 book18.org
我驀得站起身，脫口而出道，無論高陽讓我做牛做馬，我也都認了，這都是我欠小姝的。 book18.org
高陽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喜笑顏開，眼眸中狡黠之色一閃而過，嘴角上揚道：「這可是你說的啊，不過要做我的僕人，辯機這名字是不能用了，你想個新的吧。」 book18.org
聽到高陽讓我給自己取名字，我想都沒想，下意識道：「小朱。」 book18.org
「小朱，小姝，哼，倒還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book18.org
高陽撇了撇嘴，仿佛在拚命忍著笑意。 book18.org
「看在你這麼痴情的份上，就再給你個驚喜吧，快看看你身後是誰？」 小姝？ book18.org
我轉過頭去，眼前出現之人讓我一陣恍惚，仿佛身在夢中，這女子身著僧衣，頭上光禿，卻是個比丘尼模樣，再細看時，女尼手若柔荑，顏如舜華，可不就是小姝！ book18.org
「小姝！」 book18.org
顧不上去想小姝為何還活著，我早已飛身撲上去，將她緊緊抱住，女孩又香又軟的身子帶來的真實感，讓我覺得無比踏實，一顆在半空中吊了許久的惶惶之心，終於安穩落地。 book18.org
失而復得的激動情緒悄悄平穩，兩人抵著頭四目相對，我忍不住責怪道：「你騙得我好苦呢。」 book18.org
小姝也不敢看我，目光低垂，一雙小手揪著衣角不停揉弄，儼然一副做錯事的小女孩模樣，讓我剛硬起來的心又軟了下來。 book18.org
「你也別怪她，她為了你可是連頭髮都剃了。」高陽適時地出來打了個圓場。 我這才想起小姝也和我一樣光著頭，正要問時，小姝忙拉住高陽的手，央求道。 book18.org
「小姐，就別說了吧，怪難為情的。」 book18.org
高陽一雙杏眼在我們兩人間看來看去，似是已經忘記了前次離別時，我們鬧出的不快，笑著打趣道：「不說怎麼行，都是他欠你的，說了才能讓他記你一輩子呢。」 book18.org
小姝哪經得住這個，嚶嚀一聲鑽進高陽懷裡，羞得耳根都已紅透。 book18.org
高陽輕撫小姝的光頭，目光柔和下來，緩緩道：「自從得知你被禁衛軍抓住，這丫頭很是自責，總說自己不該放你回去，後來聽說你被關進大牢，她又天天來我這央告，要我前去搭救。」 book18.org
說到這裡，高陽嘆了口氣，繼續道：「不是我不想救你，抓你這事已得了父皇首肯，而且他又躲著不肯見我，我也是沒法。」 book18.org
「許是惱我不肯相救，這傻丫頭竟趁著我進宮之時，獨自跑去見你。」 「她要怎麼救你，想必你也猜到了，我回到府上沒見到人，才慌忙帶人去了牢里，哪知她已經剃了頭髮，正要易容。」 book18.org
聽高陽講到這裡，我才知道小姝是被她救下，感激之餘還是有很多事情沒弄明白，於是問道：「可那行刑台上的是誰？」 book18.org
「當然是找了個死囚，剃光頭髮換上僧衣，替你受刑。」 book18.org
「這麼做，趙五沒說什麼嗎？」 book18.org
「你說的是那牢官麼，有聖上的密旨，他哪敢多嘴。」 book18.org
聽到此處，我眼角有些濕潤，高陽終究還是進宮去替我求了情，很難想像這樣一個高傲的女人，該怎麼向父親低頭認錯，才能讓那龍顏大怒的聖上寬恕於我。 見我有些動情，高陽連連擺手道：「你別自作多情啊，我可沒那麼大能耐讓父皇饒你，若不是有你師父先去求了情，我怕是連宮裡都去不了。」 book18.org
「我師父？」 book18.org
「對啊，父皇前日請玄奘法師主持水陸法會，老法師以饒你性命作條件，才肯應下。」 book18.org
聽到這裡，我已是淚流滿面，徒弟不聽教誨屢屢犯戒，惹下彌天大禍，師父他老人家竟不計較，還能費力相救，一想到我剛被抓時，還暗暗怨憤師父不肯相救，真是羞得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book18.org
我擦乾眼淚，朝著東南方跪下，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一拜，若不是師父相救，小姝此時定已慘死在那行刑台上，小姝若死，我只怕也要隨她而去。 book18.org
師父只是舍下一點慈悲，便救下我和小姝兩人，這樣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即便我已沒臉自稱弟子，也還是要虔誠禮拜。 book18.org
「你別只顧著拜你師父啊，小姐為了你，公主都做不成了呢。」 book18.org
聽到小姝的話，我詫異地望向高陽，沒太明白做不成公主是什麼意思。 高陽輕描淡寫地道：「沒什麼，就是父皇撤了我的封號。」 book18.org
眼見高陽一副並不在意的樣子，小姝趴在我耳邊小聲道：「不單是撤了封號，就因為不答應與你絕交，小姐還被房家退了婚呢，那房遺愛連休書都寫好了。」 「小姝，你跟他說這些幹什麼。」 book18.org
看著有些著惱，又有些羞澀的高陽，我內心震驚不已，雖然與她有過合體之緣，卻從未想過貴為公主的她會真的垂青於我。 book18.org
「小姐快來，我靠在這邊，那邊是你的。」小姝依偎在我右肩，沖高陽招了招手。 book18.org
高陽扭捏地走到我身前，神色緊張得就像一個剛出嫁的大閨女，要第一次面見夫君。 book18.org
我伸出左手將她攬進懷裡，柔聲道：「今後有什麼打算嗎？」 book18.org
突然被我摟住，高陽身子僵了一下，隨即便放鬆下來，抱住我的腰，也把頭靠在肩上，輕聲道：「想去我在南方的封地，在那裡尋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蓋間茅屋開墾一片良田，到時你挑水耕田，我和小姝縫衣做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雖然清苦些，卻沒了煩惱。」 book18.org
能與兩位神仙般的美人一同終老於林泉，我不由得心生嚮往，小姝也是一臉憧憬之色，默默點頭附和。 book18.org
三人靜靜相擁，沒多時小姝似是想起了什麼。 book18.org
「辯機，接咱們的馬車快到了。」 book18.org
時隔許久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我愣了一下。 book18.org
「還是叫我小朱吧……」 book18.org
「……辯機……」 book18.org
我仰頭望向半空中的一彎新月。 book18.org
「……已經死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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