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如雨止】第五章-第八章（復讀生推倒小姨，亂倫，劇情，單女主，無綠） book18.org
作者：Yunalesca（Grey） book18.org
2024年2月6日首發於 SIS001/禁忌書屋 book18.org
本次更新字數：27182 book18.org
先謝：江闊雲低（本文責編）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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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正文） book18.org
## 第五章 迷霧中的時光 book18.org
「夠了。」 book18.org
楊尋的手腕被緊緊擒住。冰冷的聲音，讓楊尋從失控的狀態中驚醒過來。 book18.org
「我願意照顧你，願意幫你排解慾望，但不代表，我願意成為你洩慾的工具。」沈安昕冷聲道，「希望你只是暫時犯渾。」 book18.org
「對不起。」楊尋低下頭，羞愧道。 book18.org
「沒關係，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沈安昕的語氣緩和了些，道，「還想要嗎？」 book18.org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願意這樣幫我。」楊尋深吸口氣，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拋開我媽的關係，我在你眼裡一直只是個不懂事的小屁孩吧。為什麼，你願意為我做這麼多？」楊尋看著沈安昕漆黑的眼眸，希望能從中得到答案。 book18.org
可惜，並沒有。她的眼睛依然如夜空般深邃，沒有絲毫情緒流出。 book18.org
「你真的想知道嗎？」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道。 book18.org
「嗯，我想知道。」楊尋點頭道。 book18.org
「...同情心和成就感。」沈安昕想了想，答道。 book18.org
「成就感？」 book18.org
楊尋理解同情心的含義，但他不懂「成就感」。 book18.org
「奔襲幾百里，力挽狂瀾，拯救無知少年，還致敬了名場面，想想都覺得有成就感啊。」沈安昕得意道。 book18.org
楊尋覺得她多少有些大病，卻又覺得她說的有些道理。 book18.org
「至於這個。」沈安昕指了指楊尋有些軟化的陰莖，道，「我對自己的魅力一向很有信心。看到你這樣嘴欠傲嬌招人煩的小男生沉迷於我的身體，簡直比看VAN大戰魔男還爽。」 book18.org
「再說，你長得挺好看的。嗯，這裡也不錯，我也沒吃虧啊。」 book18.org
楊尋目瞪口呆的看著沈安昕把玩著自己的下體。雖然有點微妙的不爽，但下身居然產生了奇異的反應，重新變成了堅挺的巨龍。 book18.org
「別想多了，就好好享受吧。」 book18.org
楊尋閉上眼睛，乖乖享受著沈安昕的特別服務。 book18.org
「就像你會對我的身體有興趣一樣。」沈安昕手掌屈成圓環，上下擼動著楊尋的肉棒，道，「不要以為只有男生會對女生的身體好奇。當年，我向他們舉報你藏書的時候，其實我自己已經看完了。」 book18.org
「你…原來是你！」楊尋恍然大悟。十二歲那年找哥們借的帶顏色的小說，他自認為已經藏得很好了，卻被媽媽發現，狠狠的批鬥了一番。沒想到，真兇居然是她！ book18.org
「別生氣別生氣，你看，現在不是在幫你嘛。」沈安昕加快了擼動的速度，道，「我只是想告訴你，在這件事上，我們各取所需，不用覺得欠了我的。」 book18.org
即便如此，異樣的刺激仍然讓楊尋很快便丟盔棄甲。噴薄而出的精液一波波撒向浴缸，還有一些濺到了地面上。 book18.org
「起來沖一衝吧。」沈安昕洗凈手上殘留的粘液，道，「然後，去睡個好覺。」 book18.org
「沈安昕，等等。」 book18.org
楊尋看著眼前疲憊的她，想要說聲由衷的感謝。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另一種衝動。 book18.org
他摟住沈安昕，向她的紅唇吻了下去。 book18.org
這次，她竟沒有反抗。他的嘴唇成功觸碰到她柔軟的肌膚，鼻尖也感受到了她的鼻息。 book18.org
對上她含著笑意的眼睛，楊尋才發現，她在最後的時刻，伸出一根手指擋住了自己的嘴唇。 book18.org
或者說，她讓他吻在了手上。 book18.org
「現在，只能這樣。」她笑著擺了擺手，道，「大人的吻，等以後再說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楊尋錯估了兩件事情。 book18.org
第一件事，他以為失去小夜後的日子，會很難熬。 book18.org
事實上，他根本沒有彷徨和傷心的富餘時間。這段時間因為種種原因欠下的學習債，使他必須全力以赴才能勉強保持進度。 book18.org
分手後，他的學習效率反而提升了。想到這一點，他笑了笑，感嘆「慧劍斬情絲」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book18.org
第二件事，他以為他和沈安昕的關係，會有變化。 book18.org
變化？有不了一點。她還是白天上課，晚上出門，偶爾給他補習功課。雖然，她又抽空為他「服務」了兩次，但是並沒有多餘的動作，反而像是在例行公事。 book18.org
即便如此，那刺激的感覺、舒適的體驗，也讓楊尋回味又期待。 book18.org
由奢入儉難，他已經完全失去了自己解決的興趣。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再去找沈安昕幫忙。 book18.org
他不得不承認，即使拋開禁忌的關係，沈安昕的身體魅力，也令他招架不住。 book18.org
所以，他完全放棄抵抗，接受沈安昕所說的「各取所需」。他告訴自己，這是她答應過的。 book18.org
事實上，他還不懂「各取所需」的含義。他不知道，沈安昕在自己身上得到了什麼，或是想得到什麼；總不會是榨出他的精液做科學實驗吧？ book18.org
自從與猴子鬧僵，楊尋也沒有再與那群教職工子弟有過多接觸。或者說，除了羅宇星，其他人和他都不算很熟。 book18.org
楊尋樂得清閒。他現在只想搞好學習，不讓這一年的人生白費。 book18.org
經過上次的事情，楊尋與沈安昕的親戚關係也算是半公開了。好處是，大多數人都不敢在班上公然說沈安昕的壞話了。壞處是，陰魂不散的猴子開始變本加厲對她進行蕩婦羞辱。 book18.org
「誒，你們知道嗎，沈老師背地裡和張主任關係可近了。不然她怎麼能把人塞進這個班裡來呢？」 book18.org
「你們別看她上課時那副性冷淡的聖女模樣。這幾天，我可都看到了。她每次出去的時候那個風騷樣，真的頂！不信，我下次拍照片給你看！」 book18.org
楊尋明白，猴子這樣做，一半是真的混蛋，另一半為了借沈安昕來攻擊自己。所以，他才故意當著自己的面說。 book18.org
除了羅宇星偶爾會制止他，猴子的大多數觀眾都是藉機起鬨，大呼牛逼，甚至還有一起口嗨的。 book18.org
經歷了那些事情，楊尋已經把沈安昕看成重要的人。這樣的侮辱，讓他如何能當作沒發生過。 book18.org
但是，他答應過沈安昕，不會再衝動的揮起拳頭了。 book18.org
所以，他只能用其他方法來進行。他打聽清楚了，這猴子的大舅是高一年級組長。想要讓他栽個跟頭，手裡必須捏好證據。 book18.org
這並非什麼難事。之後，每次猴子大放厥詞的時候，他便打開手機的攝像或者錄音功能，用身體當掩護錄製證據。與此同時，他還要裝出一幅氣憤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book18.org
以猴子的智商，得意忘形的時候，根本發現不了楊尋的小動作。短短一周時間，他便收穫了大量猴子誹謗沈安昕的證據。 book18.org
「兄弟們，兄弟們，驚天猛料！」 book18.org
楊尋心念一動，知道大的要來了，便立刻做好了準備。 book18.org
「兄弟們，你們知道沈安昕晚上打扮得那麼漂亮，是去哪裡了嗎？」 book18.org
「猴哥，你不是說，他去金主爸爸那裡過夜嗎？」 book18.org
「不不不。」猴子伸出食指晃了晃，故弄玄虛道，「還是我想得太保守了。」 book18.org
「猴哥，別賣關子了，快說啊，兄弟們都聽著呢。」 book18.org
「昨天，哥們叫了個車，蹲在小區門口，終於等到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出了門。足足跟了大半個小時啊。兄弟們，你們知道她去哪裡了嗎？」 book18.org
「哪裡？猴哥，你快說啊！」 book18.org
「『野獸』酒吧！傳說中的撿屍聖地！」猴子的綠豆眼中閃著矍鑠的光，激動道，「老子本來以為她是個大老闆的私家車，沒想到她居然是台公交車！你們知道嗎，我等到十二點，她還沒從裡面出來！」 book18.org
「臥槽，猴哥，牛逼啊。那你怎麼沒進去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撿到她呢？」 book18.org
「還，老子不是怕得病嘛。本來以為是個有錢人的玩物，沒想到是個萬人騎。免費給老子老子都不肏，不然，萬一肏到一半老子雞巴爛在裡面怎麼辦？」 book18.org
「猴哥，戴套啊！」 book18.org
「對，那倒是可以考慮。畢竟她那身材是真的頂！下次再去試試，老子帶兩層套也要嘗嘗她的騷比！」 book18.org
楊尋關閉了錄像的畫面。剛才，他幾乎是憑藉意志讓自己沒有衝過去痛揍這混蛋一頓。 book18.org
他的計劃無疑成功了。他知道，只要沈安昕把這段錄像交到德育處，把事情鬧大，猴子肯定是交代了。 book18.org
但胸口這一團怒氣，怎麼都咽下不去，頂得他難受了一整天。 book18.org
傍晚時分，楊尋吃過飯，正想回教室自習，卻在樓道口碰到了羅宇星。 book18.org
他招招手，似乎想找自己聊聊。楊尋便隨著羅宇星來到了頂樓。他掏出煙盒，習慣性的讓給楊尋，被楊尋擺手拒絕了。 book18.org
「噢，想起來了，你不抽的。」羅宇星笑了笑，點燃了香煙，用力吸了一口。楊尋轉移到他的背風一側，他可不想沾著一身煙焦油味回去。那味道，半天都散不掉。 book18.org
「老楊，你錄像了，對吧。」羅宇星吐出煙圈，直入主題道。 book18.org
楊尋點了點頭。雖然他不知道羅宇星的目的，但這事沒必要瞞著他。 book18.org
「這次，是猴子做得太過分了。」羅宇星將煙掐滅，正色道，「你看看這樣處理行不行，各退一步，你把視頻刪了，我會讓他不再對沈老師說三道四。」 book18.org
楊尋盯視著羅宇星的眼睛，道：「這，是命令嗎？」 book18.org
「對你來說，不是。」羅宇星道，「所以，我是先來找的你。」 book18.org
「那是因為他本來就沒得選，不是麼？」楊尋沒有買帳，嘴角上揚道，「之前，他得意的時候，也沒看你管這件事，對吧。」 book18.org
「之前，他確實招人煩，但也僅此而已。」羅宇星道，「老楊，我把你當朋友，今天也不都是為了他。」 book18.org
「謝謝，我也把你當朋友，大猩猩。」楊尋道，「不過，這件事，不行。和上次一樣，他已經踩到了我的底線。」 book18.org
「你是說，他跟蹤沈老師的事嗎？」羅宇星皺眉道，「猴子這人，我太了解了。就一有色心沒色膽的慫包。他不可能對沈老師的人身安全構成任何威脅。而且，我懷疑他根本就沒去跟蹤，可能只是道聽途說罷了。」 book18.org
「道聽途說？沈老師的名聲已經這麼差了嗎？」楊尋冷笑道，「那也是拜他們幾個所賜吧。這次，我一定會讓侯明廣長長記性。」 book18.org
「老楊，你仔細想想，這件事鬧大，對沈老師真就沒有影響嗎？」羅宇星將手搭在楊尋的肩上，道，「猴子被開除了，但沈老師出去喝酒的事，也會在學校里傳開吧。」 book18.org
「老師不准晚上去酒吧嗎？」 book18.org
「沒有這樣的規定，但學校也是個小江湖，有很多規矩，並不在都檯面上。」羅宇星嘆了口氣，道，「你再想想，你做這些，是為了泄憤，還是為了保護沈老師？」 book18.org
「那你今天來，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侯明廣？」楊尋拉下肩上搭著的手，認真道，「羅宇星，希望你不要再勸我了，我不想和你做不成朋友。」 book18.org
「行吧。」羅宇星搖搖頭，卻立刻換上一副笑容，道，「我和你說，老楊，我已經找到少婦四號的家門了，今晚一定能拿下！」 book18.org
「靠，真的假的，切換得這麼快？」楊尋驚訝道。 book18.org
「一碼歸一碼，猴子這事我已經盡力了。再說，他哪有我下半身的性福重要。」羅宇星滿不在乎道，「對了，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來找我。」 book18.org
「別多管閒事了，快去找你的少婦四號吧。老子去晚自習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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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下課，楊尋加速回到家，正遇到打算出門的沈安昕。 book18.org
「沈安昕，等等……」楊尋連忙叫住了她。 book18.org
「啊，想要了嗎？」沈安昕愣了一下，笑道，「精力這麼旺盛啊。不過今晚不太方便，要不，明天吧。」 book18.org
「不是，我…是想給你看點東西。」楊尋趕緊澄清道。 book18.org
看完視頻，沈安昕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book18.org
但這也屬於正常現象。看完這些，她還能不生氣就有鬼了。 book18.org
楊尋正準備安慰她時，沈安昕卻先開口了。 book18.org
「你把這些錄下來，是為了幹嘛？」沈安昕的聲音清冷，仿佛切換到了對外的戒備狀態。 book18.org
「沒…我不是…我是想，你把這些作為證據交到德育處……」面對與平時不一樣的沈安昕，楊尋有些慌了。 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把這些…垃圾交到德育處？」沈安昕反問道。 book18.org
「難道就任他這樣跟蹤你、誹謗你嗎？你不生氣？」楊尋下午積攢的怒火竄了上來，也反詰道，「這次，我聽了你的，沒有上去揍他，這樣也做錯了嗎？」 book18.org
「我生氣？好吧，我確實有點生氣。」沈安昕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些，「但你覺得，我是因為他生氣嗎？」 book18.org
「難道不是嗎？」 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和地上的一坨狗屎生氣？」沈安昕笑道，「我會在意他？」 book18.org
「可是，他誹謗你，會影響你的風評，會讓周圍的人對你有誤解。」楊尋耐著性子分辨道。 book18.org
「那你覺得，我會在意其他人怎麼看？」 book18.org
楊尋忽然明白了。沈安昕，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book18.org
那她剛才說的有點生氣，難道是對自己？ book18.org
「我錯在哪了？」楊尋氣勢弱了下去，委屈道。 book18.org
「好，好，你沒錯。」沈安昕搖了搖頭，恢復了平常的表情，「我明白，你是為我好，但我不需要。所以，以後不要做這些事了，好嗎？」 book18.org
「你覺得，這些是多餘的？」楊尋有些傷心道，「對，在你眼裡，我只是個小屁孩，做的事自然是多餘的。」 book18.org
「沒有沒有，你才…嗯，至少不完全是。」沈安昕放下手包，在沙發上坐下。 book18.org
楊尋坐到了她對面。他也想和她談談。 book18.org
「楊尋，我有兩個建議，希望你能聽進去。」沈安昕正色道，「如果你無法接受，我也不會再說第二次。」 book18.org
「好，你說吧。」楊尋答應著，心裡莫名竄上一絲慌亂。 book18.org
「我知道，你想看到我將視頻交到學校，讓侯明廣受到懲罰。但你有沒有考慮過，我想要的是什麼，你自己想要的又是什麼。」 book18.org
「我…考慮了……」楊尋支吾道。 book18.org
「是的，你考慮了。讓我猜猜，其實，你真正想看到的，是我的否認，對吧。」沈安昕的話像刀子一樣割破了楊尋心中的防護，「你想看到我憤怒的否認侯明廣說的那些。因為，你怕我真的是像他說的那種人。」 book18.org
「我沒有！」 book18.org
「或許吧，但根據你看到的我的行為，那樣的推測也算合情合理。」沈安昕微笑著，仿佛在拿別人家的事情說笑一般，「我的第一個建議，我知道你現在是空窗期，請你不要用想像中的我來填補那個空白。或許，我沒有你期望中的那麼好，甚至比你擔心著的更不堪。」 book18.org
楊尋如遭雷擊，坐在沙發上怔怔地看著沈安昕。冷意從胸口逐漸傳到全身。 book18.org
「第二，不要讓某個人成為你心中的錨點。你的小夜不行，我不行，你爸你媽都不行。」沈安昕繼續道，「人是不穩定的，是善變的。不要讓別人影響了你內心世界的穩定。你的錨點，只能是你自己的心，例如，想要的東西、嚮往的地方、堅持的信念。」 book18.org
沈安昕站起身，看著被驚疑與失落交纏住的楊尋，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book18.org
幾秒鐘後，她紅唇輕啟，繼續道：「楊尋，這是我對你的忠告，希望你能想清楚。」 book18.org
她走了。 book18.org
楊尋終於明白，原來，沈安昕從未離開她一個人的世界。 book18.org
她一直在她的世界裡獨舞，只是在旋轉時，翩飛的裙袂偶然遮住了他的眼。 book18.org
她走了，只留下沙發上失魂落魄的楊尋，獨自品嘗真實的孤獨。 book18.org
## 第六章 晨光中的少女 book18.org
「人類的紅綠色盲、抗維生素D佝僂病的遺傳表現與果蠅眼色的遺傳非常相似，它們的基因位於性染色體上，所以遺傳上總是和性別相關聯，這種現象叫做伴性遺傳。」 book18.org
「人類的X染色體和Y染色體無論在大小和攜帶的基因種類上都不一樣。X染色體攜帶著許多基因，Y染色體只有X染色體大小的1/5左右，攜帶的基因比較少。所以許多位於X染色體上的基因，在Y染色體上沒有相應的等位基因。」 book18.org
「紅綠色盲，血友病，進行性肌營養不良，這些都是常見的伴X染色體隱形傳染病。也是高考常考的題型。」 book18.org
生物課堂上，沈安昕為學生梳理著考點。她惜字如金，從不多說半句廢話。雖說課堂氣氛一般，但只要跟著複習，便能取得很好的複習效果。 book18.org
業務能力上，她比其他老師只強不弱。 book18.org
楊尋一邊跟隨沈安昕對知識網絡查漏補缺，一邊思考著關於她的一切。學校里高冷孤僻的她、與他相處時毒舌跳脫的她、開車幾百公里從天而降拯救他時光芒四射的她、穿著性感衣服噴著香水去酒吧喝酒的她……哪個才是真的她？ book18.org
經過一番孤獨的掙扎，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問題所在。 book18.org
他沒有再將自己的期待寄托在沈安昕身上，而是寄情學習，度過這段最難的日子。 book18.org
而沈安昕，幾乎再也沒在這個家裡過夜。 book18.org
習慣了獨自一人的楊尋，也會在夜裡想起她。 book18.org
記憶總是會為失去後的事物加上完美的濾鏡。記憶里的沈安昕，像個天使一樣帶楊尋體面的衝出泥潭，又屢次「出手」相助。她做的已經早就超出了一個數年不聯繫的小姨的義務。 book18.org
但是，白天在課堂上相遇，他也沒有和沈安昕說多餘的話。他們回到了原來那種狀態，井水不犯河水。 book18.org
楊尋找到羅宇星，將那件事解決。不過，楊尋有個額外條件，猴子需要寫一封檢討書交到沈安昕手裡。 book18.org
經此一役，影響楊尋學習效率的因素再少一個。 book18.org
即便如此，他第一次全面摸底考試的成績，依然不容樂觀。 book18.org
這個周五，他本想回家一趟，但被媽媽拒絕了。她的理由很充分，對現在的楊尋來說，時間真的很緊張。 book18.org
過去三年，楊尋花了太多時間精力在繪畫上。 book18.org
媽媽聽說他失戀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或許，是在替他的付出感到不值吧。 book18.org
但她說出來的話，卻是「挺好的，專心努力學習吧。」 book18.org
就像這次。她說著不近人情的話，卻做著對自己更加殘忍的事。 book18.org
今天，是楊尋爸爸忌日。 book18.org
畫家楊雨霽，如彗星版劃破天空、殞落凡塵。許多人對他的生平、作品津津樂道，並暢想如果他當年沒有死於意外，如今將會達到怎樣的高度。 book18.org
但是，他們表現出來的捶胸頓足、扼腕嘆息，終究是兔死狐悲。 book18.org
對楊尋和他媽媽來說，那個男人的突然離去，才是切膚之痛。 book18.org
楊尋知道，媽媽需要陪伴。但她依然堅定的拒絕了。 book18.org
他本想不顧她的意見徑直回去。但經過上次的事情，他猶豫了。他不願意再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測她們真實的需要。 book18.org
但媽媽似乎忽略了，周五的夜晚，對楊尋，也同樣難熬。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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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尋打開課本，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讀不進去。 book18.org
戴上耳機，音樂起到了反作用。不但沒讓他的情緒得到舒緩，反而更讓他沉溺於悲痛。 book18.org
每年的今天，母親都會帶她祭拜父親，給他講父親的生平往事。 book18.org
所以，在父親缺位的這些年，楊尋對他的了解，卻比以前更多，也更深。 book18.org
回想起他對自己的那些關愛和期許，楊尋的心便像是挨著冰塊一樣，從刺痛、到鈍痛、再到麻木，如此循環。 book18.org
他終於無法忍受，摘下耳機，想要出去透透氣。 book18.org
正巧，遇上了從浴室出來的沈安昕。 book18.org
她裹著浴巾，大方袒露著直角肩和大長腿。她正在用干發帽將長發盤在頭頂。楊尋知道，接下來她會護膚、換衣服，然後出門。 book18.org
「這次進步不小。別泄氣，繼續努力。」沈安昕看到楊尋，笑道。 book18.org
「還差得遠呢。」楊尋苦笑道。 book18.org
「沒關係。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沈安昕拿出那堆瓶瓶罐罐，開始在臉上施工。雖然她經常熬夜、喝酒，臉上的肌膚卻如豆蔻少女版柔嫩。即使是素顏，也能打得他們學校那些所謂的班花校花找不到北。 book18.org
「這可不像你平時說的話。」楊尋有些驚訝。 book18.org
「呵，被你看穿了啊。」沈安昕笑道，「好吧，其實是陳曦托我轉告你的。她對你的學習態度可是讚不絕口。」 book18.org
「那，你也幫我感謝一下她吧。」楊尋道，「如果沒有她，我的英語可能徹底沒希望了。」 book18.org
「你倆什麼毛病，天天在課堂上見面，還讓我當傳話筒是吧。」沈安昕笑罵道。 book18.org
「我看書上寫的，在別人身後的稱讚更有力度。」 book18.org
「好吧，那就幫你傳一次，下不為例。」沈安昕道，「今晚就好好休息吧，別再學了。」 book18.org
見她準備回臥室換衣服，楊尋心中忽然升起一陣莫名的衝動。 book18.org
「還有什麼事嗎？」看到他猶豫的樣子，沈安昕停下動作，開口道。 book18.org
「沈安昕，今天的課，我沒有太聽懂，想…請你幫我再講講。」他看著沈安昕的眼睛，喉頭動了動，道，「可以嗎？」 book18.org
沈安昕深邃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他感覺自己像是個脫光了衣服的嬰兒一樣，被她看穿了所有心事。 book18.org
這段時間以來，他第一次主動向沈安昕提出請求。他鼓足了勇氣，沒有閃躲，任雙眼傳遞著此刻真實的需要。 book18.org
「那好吧，你等等，我去換件衣服。」 book18.org
她來到楊尋房間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套單薄的絲綢睡裙。楊尋看了一眼，急忙低下頭，胡亂翻看著手上的課本。 book18.org
「別翻啦，還沒複習到那章呢。」見到他手足無措的樣子，沈安昕笑道。 book18.org
但她不無得意的話，沒有引起楊尋的反感——反而讓他覺得，這個夜晚開始沒那麼難熬了。 book18.org
「從你課堂練習的情況來看，你的伴性遺傳已經掌握得不錯了。」沈安昕阻止了楊尋往回翻的動作，也戳穿了他的謊言，「把你這次摸底考所有的試卷都拿過來吧，我看看。」 book18.org
楊尋乖乖照做了。最近，沈安昕為他單獨講解的次數屈指可數，這或許也是他成績沒達到理想狀態的原因之一。 book18.org
當然，主要責任因在他——沈安昕不止一次告訴楊尋，有不懂的可以問她。但楊尋總是會下意識排除這個正確的選項。 book18.org
「語文沒問題，數學英語有提高，物理還不錯。」沈安昕盤點著楊尋的成績，道，「化學、生物，這兩科的提升空間大。」 book18.org
「您說得太委婉了。」楊尋有些不好意思道，「直說太差就行了。」 book18.org
「不是我說你。化學沒進步也就算了，畢竟老孫五十多歲的人了，人老色衰；但小姨我風華正茂的，怎麼不能提升你的學習興趣呢？」沈安昕吐槽道。 book18.org
「可能上課光看你去了唄。」楊尋也破天荒的開玩笑道。 book18.org
「嗯，孺子可教。」沈安昕滿意的點了點頭，道，「話說現在這文理不分科改革真是改了個寂寞。像你這種物理基礎還行的學生，就捆綁了化學。物理化學一選，剩下那科選什麼都影響不大了。」 book18.org
「而且，你去年考的物化政，今年改物化生，這種情況還挺少見的。」 book18.org
「對我來說，都差不多吧，反正都是從零開始。」楊尋攤手道，「選生物，至少還能請你幫忙。」 book18.org
「這樣啊。」沈安昕眼前一亮，拍了拍飽滿的胸脯，道，「那就交給我吧，你的生物和化學。」 book18.org
「化學？」 book18.org
「不知道了吧，小姨我本科是生物化學雙學位。」沈安昕得意道。 book18.org
「牛的。」楊尋向她豎起了大拇指，「聽說『生化環材』是四大天坑，您一個人占了一半啊。」 book18.org
「皮癢了是吧。」沈安昕白了他一眼，道，「有一陣子沒研究了。不過，輔導區區的高考化學，不成問題。」 book18.org
既然都說到這裡，沈安昕便開始和楊尋復盤這次月考的錯題。她的講解並不僅限錯題，還通過楊尋做錯的地方，推導出他理解的偏差與知識面的漏洞。 book18.org
兩個小時的講解下來，楊尋的收穫比一周的上課時間還多。 book18.org
「怎麼樣，沒吹牛吧。」見楊尋茅塞頓開的樣子，沈安昕屈起食指敲了敲他的腦門，道。 book18.org
「沒有沒有。」楊尋連連搖頭，道，「那就拜託你了，沈安昕。」 book18.org
「放心吧，你的化學成績包在我身上。」 book18.org
「可是，如果幫我補課，那你晚上就不能出去喝酒了。」楊尋有些顧慮道。 book18.org
「對噢。」沈安昕面露難色，道，「那，要不，再讓我琢磨琢磨？」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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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到這裡吧，多注意勞逸結合。」 book18.org
「…好吧。」楊尋半小時前就快學不下去了，但他不想叫停。 book18.org
原因他不敢說。他怕沈安昕出去，留下他一個人在家。 book18.org
雖然有些卑鄙和懦弱，但他打算遷就那個真實的自己，僅限今晚。 book18.org
不過，沈安昕主動提出，他也沒有了反對的理由。 book18.org
「走，出去看看電視吧，放鬆一下。」沈安昕撐了個懶腰，道。 book18.org
楊尋被那雙高聳的半球鎮住了，喃喃道：「啊？你…不出去了？」 book18.org
「傻孩子，我都換睡衣了，就是不打算出去了啊。」沈安昕又敲了敲他的腦門，道，「走吧。今晚，我在這陪你。」 book18.org
楊尋默然跟在她身後。原來，她也記得今天。 book18.org
「你媽托我今晚好好照顧你。不過，照我看來，她才是最讓人擔心的那個。」沈安昕帶著楊尋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道，「她該讓你回去陪她的。」 book18.org
「她擔心影響我的學習。」楊尋看著跳動的電視頻道，道。 book18.org
「害，學習，學個屁！」沈安昕興致盎然道，「今天為了你把酒局都鴿了，不請我吃一頓宵夜，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book18.org
「行吧行吧，你點想吃的東西，我給你錢。」楊尋瞥了她一眼，道，「還想順便喝兩杯是吧。」 book18.org
「Bingo！」沈安昕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不過，酒就沒你的份了。待會我們分開吃，你坐小孩那桌。」 book18.org
等待夜宵的時候，沈安昕心不在焉的翻看節目，和楊尋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 book18.org
翻到今年熱映的電視劇《覺醒年代》，見楊尋看得認真，沈安昕便暫時扔下了遙控器。 book18.org
「誒，小楊尋，這陳延年和你的脾氣好像啊。」沈安昕用手肘捅了捅楊尋，道，「又臭又犟。」 book18.org
「把我和革命先烈對比，您可真看得起我。」楊尋揉了揉被她蹂躪的肚子，道，「求您消停會兒吧。我就好好想看會兒我的偶像，迅哥兒。」 book18.org
「行吧。看完這集就換台哈，不愛看這個。」沈安昕撇撇嘴，道。 book18.org
並肩坐在沙發上，沈安昕身上的幽香一陣陣襲來，讓楊尋有些心猿意馬。他一直覺得，沈安昕往身上噴香水的行為真是焚琴煮鶴。雖然那香水的味道稱得上淡雅，但總顯得平凡了些，哪比得上她身體散發的冰鎮荔枝般的清甜幽香啊。 book18.org
「行了，換台吧。」見沈安昕確實沒興趣，楊尋也不好繼續拉著她看。 book18.org
可這一換台，便切到了他們意料之外的內容。 book18.org
「這幅『晨光中的少女』是青年畫家楊雨霽的成名作與代表作。據說，是他以他的夫人為原型創作的。在這幅作品裡，他大膽採用了極為少見的顏色搭配，讓整幅畫面顯得豐富多彩，又渾然一體。畫中的沉靜少女被晨光賦予的『希望』主題……」 book18.org
沈安昕看了楊尋一眼，本想換個頻道，卻被他阻止了。 book18.org
「沈安昕，不要換，我想看看。」 book18.org
他被主持人聲情並茂地解說代入了這幅畫的世界。他曾多次見過父親的畫，但每次見到，都會有不同的感受。從整體到局部，再到細枝末節，都體現著父親對作品真切地情感。 book18.org
「真美……」楊尋喃喃道。沉浸於畫作，他既嘆服，又羨慕。他多麼希望，自己也能創作出這樣具有靈魂的作品。 book18.org
「嗯。」沈安昕伸手握住了楊尋有些顫抖的右手，感受著他的心事，道，「你說過，不後悔的。」 book18.org
楊尋用力點了點頭。但這次，他感覺自己的頭異常沉重。 book18.org
「值得一提的是，楊雨霽所有公開的畫作，落款都會有兩枚印章。一枚是他的全名『楊雨霽』，另一枚是一個『虹』字。目前業內的專家認為，兩枚印章都象徵楊雨霽本人。『虹』即彩虹，與他名字的典故『雲銷雨霽彩徹區明』意境相合。」 book18.org
「別看了。」沈安昕關掉了電視，打斷了主持人的解說，「他們的了解，終究只是道聽途說，難免強行解讀。如果你想多了解些你的父親，可以多問問你媽。」 book18.org
「我已經聽她說了很多。每年的今天，她都會同我說起。」楊尋看著沈安昕，眼眶有些發紅，聲音顫抖道，「今年，我想聽你說說他，可以嗎？」 book18.org
「可以，但我不喜歡這樣沉重的方式。」沈安昕點點頭，道，「先吃宵夜吧，就當閒聊。」 book18.org
*** book18.org
沈安昕點了小龍蝦、燒烤和涼拌菜。都是周圍小區的外賣，價格實惠，在楊尋小金庫的承受範圍內。 book18.org
將宵夜在茶几上攤開，沈安昕跑到廚房，在冰箱裡取出一提啤酒。 book18.org
「要不，給你倒點兒果汁？」 book18.org
「我想喝酒。」楊尋道。在母親的監督下，他從小到大沒有喝過酒，甚至連酒心巧克力都沒吃過。今天，他忽然想要嘗試一下。 book18.org
他也想知道，沈安昕嗜酒如命的原因。 book18.org
「別鬧。你還是個孩子呢，酒精影響腦子發育。」沈安昕笑道，「本就不發達的腦子可受不了這樣的摧殘。」 book18.org
「我十八歲了。」楊尋抗辯到，「你高中時在家裡偷爸爸的啤酒喝，還讓我幫你保密。忘了嗎？」 book18.org
「噢，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沈安昕扶額道，「這樣吧，就喝一罐，可不能再多喝了。」 book18.org
冰涼的酒液入口。和楊尋想像的不太一樣，苦澀的味道並不明顯，清涼的酒液從喉嚨划過，伴隨著泡沫破碎帶來的細膩觸感，淡淡的麥芽香氣緩緩浮現。 book18.org
楊尋心中暗呼過癮，張嘴又灌下幾口，胸中的憋悶頓時被驅散了大半。 book18.org
「您慢點兒，這酒貴著呢。」沈安昕皺著眉心疼道，「我好不容易託人才買到的，平時自己都捨不得喝。」 book18.org
「我知道，你是富婆。」楊尋才不相信沈安昕的哭窮，道，「而且，再貴，也沒有酒吧里賣的貴吧。」 book18.org
「行吧行吧，您慢點喝，別噎著。」沈安昕無奈道，「本想敲詐你一頓宵夜，沒想到把自己的精釀搭了進來，虧大了。」 book18.org
楊尋明白，沈安昕心疼的樣子至少有一半是裝出來的。顯然是為了照顧他的情緒，幫他轉移注意力。 book18.org
他為沈安昕打開一罐，遞到她的手裡。 book18.org
沈安昕接過啤酒，與楊尋輕輕一碰，仰脖喝下一口，像EVA中的葛城美里一般誇張的大喊一聲，表達著心中的暢快。 book18.org
「沈安昕，和我說說他吧。」 book18.org
「你爸爸嗎？」 book18.org
「是楊雨霽。」楊尋看著她一副無辜的樣子，強調到，「你剛才答應我的。」 book18.org
「好吧。其實，認識他的時候我才九歲。」沈安昕一邊吃著夜宵，一邊回憶道，「那次是陪我姐去相親。是小區門口賣水果的周八婆介紹的。」 book18.org
「是周阿婆嗎？你怎麼這麼叫她？」 book18.org
「你別看她對你們一副觀音菩薩哦彌陀佛的樣子，背後且精明著呢。就因為介紹你爸媽認識這事，她至少敲詐了你爸好幾千塊的煙酒——在當時都能買輛摩托車了。」沈安昕不滿的敲了敲楊尋的腦門，道，「還聽不聽了？」 book18.org
「好吧，是我錯了，你繼續說。」 book18.org
「他當時也不算條件很好，身上的衣服還帶著補丁呢。長得倒是挺帥的。」沈安昕看著對面的楊尋，似乎在回憶當時的場景，「他很講禮貌，比小區里那些二流子強多了。穿著雖然簡單，卻很整潔，不像一般的臭男人那樣一身汗酸味和孜然味，只有淡淡的舒膚佳香皂味道。」 book18.org
楊尋靜靜的聽著，腦袋裡出現了一幅畫面。滔滔不絕的媒人、侷促的男女雙方、好奇的沈安昕…… book18.org
「當時，我們爸媽雙雙去世，家裡就快揭不開鍋了，還經常有混混騷擾。姐姐為了能照顧我，想快點找個人嫁了。他當時也有些落魄，才華沒被發掘，畫作也沒被承認，只是個清貧的美術老師。或許，當時的他並不算是很好的選擇，但姐姐相中了他的真誠和質樸，所以想和他進一步接觸。」 book18.org
「他們都沒談過戀愛，抹不開面，周八婆又是個見錢眼開不見錢滾蛋的主，所以啊，溝通工作就落在了苦命的我身上。」沈安昕豎起大拇哥指了指自己道，「兩個大人，居然靠我一個小蘿莉來撮合。還好當時看了《還珠格格》和《情深深雨朦朦》，浪漫細菌已經在我腦子裡生根發芽……」 book18.org
「憋顯擺了，繼續說他倆吧。」楊尋端起啤酒與沈安昕碰了碰，催促道。 book18.org
「就這樣啊，他們順理成章在一起了。我這個拖油瓶也開始寄生在你們家，心安理得的吸了十幾年的血。」沈安昕喝了口酒，笑道。 book18.org
「我…我沒有那個意思。」楊尋趕緊擺手道，「其實…你幫了他們很多忙，只有我，才是那個不幹活還添亂的倒霉孩子寄生蟲。」 book18.org
「還算有自知之明。」沈安昕拍了拍楊尋的肩，繼續道，「如果一定要形容楊雨霽這個人的話，我想到一個詞語——『笨拙的浪漫』。」 book18.org
「笨拙？浪漫？」楊尋疑惑道。 book18.org
「是。身為藝術家，他並沒有那種豐富多彩的氣質，反而有些木訥內斂。」沈安昕眼中綻放出奇異的神彩，道，「但他有種天生的、從骨子裡長出來的浪漫。」 book18.org
「我…不太明白。」 book18.org
「舉個例子吧。你知道他第一次和我姐約會，選在了什麼時間地點嗎？」沈安昕失笑道，「他居然邀請我們倆半夜四點起來去爬山，說要到山頂上看日出。」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我本來不想去的，可架不住我姐想去啊。我們三個哼哧哼哧的摸黑爬山。然後，他一點物資都沒準備，還要我幫他拿著畫畫的工具。還沒爬到山頂，姑奶奶我又累又餓，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躺倒在路邊回血。」 book18.org
「這…確實有點抽象了。」楊尋想笑，又覺得這時候笑出聲有些不合適，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勉強忍住了。 book18.org
「等爬到山頂，我一個軲轆躲進帳篷，讓他倆過二人世界去了，直到我姐喊我看日出才從帳篷里爬出來。」沈安昕嘆了口氣，道，」後來我才知道，我姐其實也累的不行，看他只是在那忙前忙後的取景，心裡有點生氣，甚至都想直接回家了。「 book18.org
「所以，這是場失敗的約會嗎？」 book18.org
「不。」沈安昕搖搖頭，眼中再次出現了欣賞讚嘆的光芒，「因為，《晨光中的少女》就這樣誕生了。從此，他從一個落魄的美術老師，變成了著名的青年畫家。」 book18.org
楊尋忽然明白了。那種渾然天成、鍾靈天下秀的珍貴之物，才是真正的浪漫。與此相比，花前月下、紙醉金迷，不過是贗品拙跡。 book18.org
這就是他和母親的愛情嗎？真是令人羨慕啊。 book18.org
「害，都是過去的事了。」沈安昕撇了撇嘴，道，「話說，你要真懂事的話，就該勸勸你媽，趁現在風韻猶存的年紀，快去找個伴吧。」 book18.org
「要去你去。」楊尋臉一黑，道。 book18.org
「我可去不了一點。」沈安昕笑道，「她得反過來勸我趕緊找個人嫁了。」 book18.org
「對啊，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楊尋反擊道，「你怎麼不趕緊找個人嫁了呢？」 book18.org
「小屁孩，管起我來了是吧。」沈安昕風情萬種的瞥了他一眼，道，「你問問自己，真的希望我現在去找個男朋友，嫁給他嗎？」 book18.org
楊尋本想脫口而出說願意，看到沈安昕的樣子，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book18.org
那一瞬，他想到沈安昕穿著短裙黑絲的樣子，想到她挺身而出救他於水火的樣子，想到她為他排解慾望的樣子。他真的希望看到沈安昕被另一個男人據為己有嗎？希望看到她的溫柔託付給他人嗎？ book18.org
「嘖嘖嘖，男人這奇怪的占有欲呵。」沈安昕嘲笑道。 book18.org
楊尋無言以對，只能賭氣般喝掉了杯中的啤酒。 book18.org
「話說，你真的不打算畫畫了嗎？」沈安昕忽然道，「我看過你之前的畫作，說實話，挺可惜的。」 book18.org
「我也不想。」楊尋頹然道，「我努力過了，但是沒法克服。或許，他是對的。」 book18.org
「他？」 book18.org
「楊雨霽，我爸。從小，他就不想讓我學畫畫，或許是怕我天賦不夠，辱沒了他畫家的名頭吧。」楊尋打開新的一聽啤酒，一口喝乾，「沈安昕，你知道嗎？小時候，我特別羨慕你，甚至是嫉妒。」 book18.org
沈安昕本想阻止，但看到楊尋不甘的樣子，也只能隨他去了。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因為，你可以自由出入他的畫室。我還偷偷看到過他主動和你討論繪畫的事情。」楊尋忽然覺得有些頭暈，似乎是酒精的後勁上來了，「而我，從小他都不讓我進畫室，也不願意教我畫畫。」 book18.org
沈安昕喝著酒，默默聽他說出憋在心裡許久的話。 book18.org
「直到那一次，我撬開了鎖，進入了畫室，還…不小心毀了他正在創作的畫……」楊尋終於觸碰到心裡那道最深的傷口，雙手揪住兩邊的頭髮，痛苦道。 book18.org
沈安昕看著眼前掙扎的少年，緩緩來到他身邊道：「真的是不小心嗎？」 book18.org
楊尋抬起頭，苦笑道：「我…不知道，或許，是故意的吧。他從不責罵我，但犯錯會引起他的注意。我是想讓他…明白我是真的喜歡畫畫，讓他親自教我。」 book18.org
「你成功了。」沈安昕點頭道，「我記得，從那之後，他就開始教你學畫畫，如你所願。」 book18.org
「是，可是，他很少在家裡作畫了。我聽說，他在省城這邊租下了一間工作室。」楊尋面露慚色，道，「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他就不會到這邊來工作，也不會在回來的路上……」 book18.org
「停，楊尋，你不能這樣無限追溯。」沈安昕趕緊叫停道，「如果這麼說的話，一切都是那開天的盤古犯的錯。」 book18.org
「可是……」 book18.org
「沒有什麼可是。即使你沒做那件事，他也會組建自己的工作室。那件事，怎麼都怨不到你頭上。」沈安昕道。 book18.org
「謝謝。」楊尋低下頭，道，「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我一直都是這樣，總是試圖破壞一切。最後，爸爸離開，媽媽難過，你也受夠了我，再也不回家裡去。」 book18.org
「沈安昕，對不起。」楊尋有些哽咽道，「我沒忘記我那時候說的混帳話。我對你說，你是外人，讓你滾，不許留在我家。是我錯了。」 book18.org
「我知道了。」沈安昕把玩著手中的酒罐，低聲道，「你做過的那些事情，我都記得。扔掉我給你做的早飯，還嘲笑我的手藝差；接你放學的時候故意甩掉我，還和我姐告我的黑狀；幫你洗澡的時候弄濕我的衣服，甚至對我撒尿；在我的書包和文具盒裡放毛毛蟲、癩蛤蟆，偷偷放掉我抓的小娃娃魚，毀掉我辛苦拼好的拼圖……這些，我都沒忘記。」 book18.org
她一口喝掉手中的酒，道：「不過，你做的那些混蛋事，我都一五一十、連本帶利的還了回去。你把髒東西放到我書包里，我就把它們扔進你內褲里；你告我黑狀，我就舉報你藏的漫畫和小黃書。當然，除了趕我走的那次。」 book18.org
「我不怨恨你，但我也不會原諒你。」沈安昕聲音轉冷，道，「是你，讓我明白了自己的處境。那不是我的家，我始終是多餘的那個。」 book18.org
楊尋再次打開了一罐酒，用來澆滅心中翻騰的愧疚。 book18.org
關於破壞，他從小便天賦異稟。這些天賦，在沈安昕的身上，被發揮得淋漓盡致。 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羨慕和嫉妒，又或許是，身邊只有她是合適的對象。 book18.org
「我們扯平吧。」 book18.org
沈安昕忽然伸出手，攬住楊尋的肩膀。楊尋試圖掙扎，卻被她緊緊摟住。單薄的睡衣無法阻隔細膩而充滿彈性的觸感。為了避免碰到更多不該碰到的東西，楊尋識趣的選擇了不動。 book18.org
那是不可能的。被酒精襲擾的神經，早就失去了絕對管控身體的能力。他也伸出手環抱住沈安昕的纖腰。讓他嘖嘖稱奇的是，無論是胸前的豐滿還是臀部的挺翹，都在這方寸之間完美收束，形成驚心動魄的最窄處。 book18.org
「你不是說，不會原諒我嗎？」楊尋靠近沈安昕，向她噴吐著啤酒的味道。 book18.org
「扯平，不是原諒。我的意思是，我們之間的那些破事，就不再提了。那點愧疚，也沒必要抱著過一輩子。」沈安昕仿佛沒有感受到他的輕薄，平靜道。 book18.org
「包括我用勃起的下面頂你的事情嗎？」楊尋直勾勾地看著她，追問道。 book18.org
「小屁孩，懂個什麼。」沈安昕看著他，不屑的笑道，「再說，也就算根豆芽菜，才懶得和你計較。」 book18.org
楊尋一時間無法分辨，他是說的十年前的自己，還是現在。但尊嚴受到了挑釁，他下意識便要反抗。 book18.org
他的手向上摸索著，抓住一隻飽滿的乳房，輕輕捏了捏，道：「這樣，也懶得和我計較嗎？」 book18.org
沈安昕挑釁的看了他一眼，道：「是，又怎麼樣？只有小屁孩，才會努力證明自己已經是大人。」 book18.org
楊尋瞬間像被戳破皮的河豚一般，失去了威脅敵人的能力。他乖乖收回了作亂的手，任憑沈安昕戲謔地目光在臉上掃視。 book18.org
「知足吧，誰會像你美麗可愛的小姨一樣，不厭其煩地安慰你這無知的少年呢？」沈安昕清掃著桌面上參禮的食物和酒，道，「差不多了吧，可以安心睡覺了嗎？」 book18.org
「沈安昕，等一下。」楊尋抓住她的手，道，「我還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book18.org
「說吧。」 book18.org
「那幅《晨光中的少女》，不是她，而是你。」他看著沈安昕的眼睛，目光掃到她左眼角下的淚痣，道，「對嗎？」 book18.org
## 第七章 Nothing but you』re the part of me book18.org
剛才，楊尋在電視中看見，那幅畫的女主角臉上，也長著這樣一顆淚痣。 book18.org
這意味著什麼？楊尋不知該如何解釋。 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道：「對，不過，可能與你猜想的不太一樣。」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你可能猜想，是我騙了你，是楊雨霽騙了所有人，這幅畫是以我沈安昕為原型創作的。」她耐心解釋道，「但事實上，他是先對著我姐完成了線稿，上色的時候，被我不小心撞了一下，那個位置恰好沾上了一個微小的墨點。他是個完美主義者，所以，就順勢改成這樣了。可以去睡覺了嗎，小少爺？」 book18.org
「我明白了。」楊尋點點頭，長舒口氣，道，「謝謝你，沈安昕。」 book18.org
沈安昕擺了擺手，緩步走回了臥室。 book18.org
楊尋在床上輾轉反側。與之前不同的是，那個男人的影像被淡化了許多。 book18.org
讓他失眠的元兇，變成了另一個人。 book18.org
他回憶著重新相遇後的點滴，回憶著她的身體各處。她的嘴、她的大腿、她的乳房、她的下陰。他從來沒有這樣真切地渴望過這樣一具身體。 book18.org
慾望讓體內的酒精升華，在他的大腦里亂竄。 book18.org
他從床上軲轆起來，向她的臥室走去。 book18.org
「嗯…嗯，啊，呼，呼，啊~~~」 book18.org
令他魂牽夢縈的聲音由遠及近。 book18.org
還有味道，那是情慾和麥芽、酒精交織的味道。即使不睜開眼睛，他也能循著味道靠近那具身體。 book18.org
推開虛掩著的臥室門，楊尋看到了與幻想中相同的景色。 book18.org
月光從窗口灑下，讓她的身體籠罩在一片朦朧中。 book18.org
遮擋身體的薄紗被隨意扔在了床邊，只剩下一條弔帶裙遮蔽著身體的秘處。 book18.org
她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放在胸前，另一隻手伸進兩腿之間。隨著手上的動作，她的身體像呼吸一樣反覆緊繃、舒展著。 book18.org
吸入月光，呼出情慾。 book18.org
楊尋的身體有了誠實的反應。他的目光無法再離開分毫，呼吸也變得急促，逐漸與她身體律動的節奏趨向一致。 book18.org
正當他按捺不住，想要對著眼前的美景自瀆時，她的動作停了。 book18.org
「你在做什麼？」她直勾勾地看著他，冷聲道。 book18.org
她的目光依舊深邃，讓他無法探知她的真實想法。 book18.org
「我想…我想看看你在做什麼。」楊尋心虛道，「你…上次說了，讓我監督……」 book18.org
「你看到了。」沈安昕伸出手，展示著纖長手指上的濕潤，「我在自慰。」 book18.org
「嗯……」楊尋不知該如何回應，他的呼吸更加急促，腳下逐漸向沈安昕靠近。 book18.org
「還有什麼事嗎？」沈安昕躺在那兒，睥睨著被慾望占據心智的少年，沒有絲毫畏懼喝閃躲，道，「楊尋，你想做什麼？」 book18.org
「我…我想……我想幫你！」 book18.org
楊尋放棄抵抗，屈從於心中的慾望，走到了床邊。 book18.org
她伸出一條茭白般的腿，像是要阻擋楊尋的靠近。楊尋直接伸出雙手抓住，想要順著這條動人的長腿繼續前進。 book18.org
誰知道，她順勢將腿一勾，使楊尋的身體失去平衡，向床上摔了下去。正好，摔倒在她的兩腿之間。 book18.org
「怎麼這麼著急~」她將那條腿搭在楊尋的肩膀上，笑道，「你想怎麼幫我？用你的髒手，還是？」 book18.org
楊尋沒有回答。他支撐起身體，眼睛立刻被那雙腿間的迷人凹陷牢牢吸引。他的目光逐漸聚焦，聚焦在輕薄睡裙下，那團神秘的陰影處。 book18.org
芳草萋萋、幽香沁脾。她沒有穿內褲。 book18.org
「好看嗎？」她的聲音如同魅魔的輕語，鑽進了楊尋的中樞神經。 book18.org
「好看。」他喃喃道。如果還能作畫，他一定要將眼前的美景畫出來，永遠留存在記憶里。 book18.org
「那，回答我，你想怎麼幫我呢？」她將另一條腿也搭在他的肩膀上，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book18.org
「我，我要這樣幫你！」 book18.org
楊尋的身體向前撲去，雙肩將她的雙腿頂起。跟隨身體的本能，他用顫抖的雙手分開她的大腿。 book18.org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觀察女性的性器。眼前的胴體，和他看過的那些視頻和圖片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奇異的求知慾忽然冒了出來，與性慾交纏在一起，催促著他繼續眼前的探索。 book18.org
微微隆起的陰阜上長滿了茂密而整齊的毛髮。小肉丘和毛髮灑下的陰影將下方的私密籠罩，隔絕了他火熱的視線。 book18.org
楊尋咽了口唾液，雙手用力將她的大腿繼續向上抬起，終於讓她身體的最後一絲隱秘展示出來。 book18.org
大腿根部兩側的大筋凸起，勾勒出精緻的外側線條。向下延伸的毛髮變得稀疏，只剩下兩屢淺色絨毛守護著秘處。兩瓣豐腴的陰唇將性器緊緊包裹，只露出居中一線粉嫩的裂縫。 book18.org
月光下，緊閉的裂縫中淌著清冽的蜜汁，像滋潤生命的田間小溪，像蘊含靈氣的山澗清泉。他深吸口氣，將潮濕的空氣吸進肺里。 book18.org
這裡就是那馥郁香味的來源。楊尋強忍住低頭吸吮的衝動，抬起頭看了看沈安昕。 book18.org
她躺在那裡，臉上依舊是清冷的表情，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book18.org
好勝心油然而生。楊尋伸出雙手，輕輕撥開了肥美的肉唇，連帶著分開了兩片沾著蜜汁的小肉翼。這裡不僅沒有任何色素沉著，反而比身體各處的皮膚愈顯柔嫩光滑。 book18.org
肉翼的上緣，像一朵小花苞，中間吐出精緻的花蕊。蕊尖似乎被一層薄薄的肉膜包裹住，只露出一個微小的嫩芽兒。 book18.org
「看清楚了嗎？」她的聲音依然沒有感情色彩，就像是在為他上生物課，用她的身體為他講解女性的生殖系統。 book18.org
「看…看清楚了……」 book18.org
「那，就幫我吧~」清冷的聲音里，莫名增添了一分魅意。 book18.org
楊尋的手指輕輕朝花蕊處伸去，按在那顆嫩芽上。 book18.org
「輕點，疼！」 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楊尋連忙為自己魯莽的動作道歉。他深吸口氣，雙手從大腿根開始撫摸，逐漸逼近柔軟的大唇，雙手將她的私密處擠壓形成了蚌殼的形狀。 book18.org
然後，雙手緩緩分開，也將她的下身舒展開來，手指輕揉著她的身體，感受著肌膚下的彈性與脈搏。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他無師自通的嘗試得到了她的表揚。他受到鼓舞，手上的動作也更加流暢有力。而她的下身仿佛不見底的深潭，他的手指完全感受不到骨頭。他用力揉捏著，換來她逐漸高亢的呻吟，和體內湧出的蜜液。 book18.org
蜜液順著會陰向下流淌，淌過小巧的菊花，順著臀縫流到她的睡裙上。 book18.org
「啊~~舒服…中間，中間也要……」 book18.org
看到慾望的紅潮逐漸爬上了她的臉頰，清冷冰霜也逐漸融化成溫暖春水，楊尋的手指開始撥弄著肉翼。沾上蜜汁的手指在蜜裂中上下滑動著，一不小心，就滑進去半個指節。 book18.org
她的身體立刻如觸電般反應過來，雙腿瞬間夾緊，配合身體扭轉鎖緊了他越界的手。 book18.org
「不要進去……」 book18.org
隨後，她慢慢重新開放了身體。 book18.org
見她沒有生氣，楊尋鬆了口氣，按照她劃定的紅線繼續手上的動作。 book18.org
他的手指開始探索大小唇之間的淺溝，在其中打著圈兒滑動。她似乎很喜歡這樣的撫摸，發出貓兒般的輕吟，還微微挺起了下身，鼓勵他做得更多。 book18.org
他雙手食指輕輕將肉唇朝兩邊撥開，讓上緣的雌蕊暴露出來。雙手在它的根部輕輕揉捻著，很快便讓它吐出了中間嬌嫩的芯兒。 book18.org
楊尋本欲用雙手撫摸，但想到她剛才的反應，覺得可能是手上的繭子太硬，弄疼了嬌嫩的她。 book18.org
那就用更軟的部位去觸碰吧！他伸出舌頭，在沾著露水的尖尖上輕輕一舔。 book18.org
「啊~~好…好舒服……」 book18.org
這揪住弱點的致命一擊似乎擊潰了她的防禦。她的身體挺動了幾下，下面湧出了更多的蜜汁。楊尋抬起頭，想看看她的表情。 book18.org
她臉上已經爬滿了情慾，雙眼迷離的看著他，一副任他擺布的樣子。 book18.org
楊尋心中升起了強烈的成就感。那一系列無師自通的動作純粹是發自本能，卻能讓她沉浸在身體的慾望中。 book18.org
朦朧中，他想起了上次沈安昕說的「成就感」，頓覺恍然大悟。讓異性沉浸在自己挑起的慾望中，確實會引發強烈的成就感與滿足感。而且，身下的她，是如此漂亮而性感。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她輕輕哼唧著，扭動著身體，催促分心暗爽的他。 book18.org
楊尋再次俯下身體，將那嫩芽兒含入口中，一邊吸吮，一邊用舌尖輕輕撥弄著。 book18.org
「不…不行……啊，要…要來了…啊，啊，不要~~啊！」 book18.org
從她嘴裡說出的拒絕，與剛才截然不同。因為，她的身體誠實的反映了真正的方法。 book18.org
她的腰向上弓起，將下體完全送到楊尋嘴上。汩汩蜜汁從體內流出，順著他的嘴沾濕了下巴。 book18.org
楊尋趁機張開嘴巴，舔舐吞咽著她的春水。那飽含情慾的雌性味道比之前的刺激強了何止百倍，讓對味道敏感的楊尋腦子直接陷入了宕機狀態。 book18.org
當他再次恢復思考能力，才發現自己已經趴在了女人的身上，下體隔著褲子頂在她的下身，跟隨本能不停的向前挺動。 book18.org
剛經歷高潮的她那裡受得了這樣粗魯的對待，屈膝一頂便將他卸到了旁邊。 book18.org
楊尋吃痛睜開眼睛，恰好對上她燦若桃花的臉。她嬌喘著，眼裡的慾火加倍爆發出來，徹底點燃了他短暫下落的情慾。 book18.org
她手腳並用，將他身上穿的睡褲和內褲脫下，雙手抓住他早已勃起的兇器，用力套弄了幾下。 book18.org
他有些不太舒服，輕輕抓住了她的手腕。 book18.org
她立刻改變了策略，靈活的轉過身體，用翹臀對準他，然後輕輕抬起了腿，將他的陰莖引導過來，夾在雙腿之間。 book18.org
大腿內側的滑嫩肌膚與柔韌肌肉給了肉棒最好的刺激。楊尋用力挺腰，上翹的肉棒滑動到更為嬌嫩的三角區，形成「素股」的姿勢。他對自己肉棒的長度很有信心，它穿過她飽滿的翹臀，潮潤的股溝後，尖端甚至感受到了小丘上的毛髮。 book18.org
她發出鼓勵的嬌聲，雙腿夾緊，用溫軟的嫩肉撫慰著肉棒。 book18.org
楊尋伸手摟住她不帶一絲贅肉的彈性小腰，身體開始前後挺動著，讓肉棒在股溝中抽插。 book18.org
堅硬的肉棒刺激著她的會陰、肉翼，龜頭還時不時划過敏感的陰蒂。她忘情的呻吟著，一邊配合著他的抽插，一邊伸手撫摸著他碩大的龜頭，還反手抓過他的另一隻手，拉到自己的胸部上。 book18.org
楊尋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用力揉捏手裡圓潤的酥胸。很快，他便覺得不夠過癮，於是伸手從睡裙下鑽入，直接掀開內衣，將豐滿的胸部從束縛中釋放，然後繼續揉捏著。 book18.org
她體內湧出的愛液使楊尋的抽插更加順暢。他挺腰的力度越來越大，小腹撞擊在她的臀部，發出「啪啪」的清脆水聲。他的手也配合著一下下用力蹂躪她的厚乳，他非常享受那種乳肉從指縫間溢出的感覺。 book18.org
隨著抽插的進行，他開始下意識用上翹的尖端試探著她的神秘花園。每次划過，龜頭都會微微陷入那柔軟的蛤口，沾上滑膩的花汁，再滑出。 book18.org
「啊…好大…好熱……嗯…不要…不要碰那裡……又…又要來…了……來了~~！」 book18.org
正當楊尋感受到那釋放的衝動時，她身上的肌肉猛地繃緊，甚至將他的肉棒牢牢鎖住，夾得他肉棒有些生疼。 book18.org
她再次高潮了，抽搐著夾緊的大腿，將他即將噴射的慾望生生憋了回去。 book18.org
耐著性子等她的抽搐逐漸停止，身體鬆弛下來，他開始繼續抽插的動作。積攢的慾望被推向高點，他不在滿足於在股溝里抽插，開始試探著讓肉棒頂入她的花唇中。 book18.org
誰知，剛開始下一步行動，他就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book18.org
她的下面，實在是太緊了。經歷兩次高潮洗禮後，緊窄的花徑依然讓楊尋的肉棒前端無法順利插入。 book18.org
他有些煩悶，用蠻力向前頂了幾下，卻換來她的痛呼和掙扎。 book18.org
再次嘗試失敗，楊尋只好放開了她的身體，任她滾到床的另一邊。 book18.org
龜頭上傳來的陣痛讓他的稍稍清醒了些。他喘息著看著對面的佳人，看到她吃痛皺眉的樣子，他心中升起愧意，開始打起退堂鼓。 book18.org
她緩過勁來，緩緩從床上爬起，用枕邊的髮帶將頭髮胡亂綁了個馬尾。 book18.org
「楊尋，你躺好。」沈安昕恢復了一開始的清冷表情，用命令的語氣道。 book18.org
楊尋乖乖躺回了床的中央。他預料到接下來將發生的事，心中有些猶豫，連帶著肉棒都有些疲軟了。 book18.org
「不行了？」 book18.org
沈安昕脫下了身上的睡裙，取下內衣。月光下，完美的胴體向楊尋緩緩靠近，看得他再次陷入了迷醉，嘴角流下不爭氣的淚水。肉棒也恢復了堅挺，張牙舞爪的斜指著天花板。 book18.org
「這樣才對。」她笑了笑，對自己的魅力非常滿意，「來吧，用這個壞東西，繼續幫我。」 book18.org
她跪上床沿，用膝蓋緩緩移動到楊尋身邊。跨過他的身體，她跪在他的身上，緩緩調整著位置。 book18.org
來到肉棒上方，她用力挺起身體，雙乳高高上翹，下體向楊尋毫不設防的打開。 book18.org
「來吧。」 book18.org
楊尋連忙配合著調整肉棒的位置，試圖讓肉棒靠近濕潤的桃源。但堅硬的肉棒有它自己的想法，沒有那麼方便控制。他乾脆用蠻力將肉棒向沈安昕的雙腿之間撥去。 book18.org
肉棒以一個彆扭的角度頂在她的肉縫中。他們一起用力，卻雙雙痛呼出聲。 book18.org
「這樣不行。」沈安昕似乎發現了癥結，她雙手撐在身體後方，再次拉高下體上翹的角度。她的花徑長得比較靠後，需要這樣才能形成適合插入的角度。 book18.org
「再來。」 book18.org
楊尋看到沈安昕雙腿大開的美景，深吸口氣，再次撥動肉棒，將龜頭輕輕按下。 book18.org
正確的角度下，龜頭的尖端輕鬆陷入其中。楊尋繼續用力，在愛液的潤滑下，碩大的龜頭一分一分陷入了緊窄的入口。 book18.org
沈安昕皺著眉忍耐著。她伸出一隻手，揉捏著自己胸前的蓓蕾，想要讓體內分泌更多汁液。楊尋看到她的目的，也伸手輕撫洞口處的陰蒂。 book18.org
在他們共同努力下，更多蜜汁汩汩流出。肉棒終於得以繼續前進。 book18.org
楊尋的目光再次轉移到沈安昕的臉上。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讓他分辨出，眼前即將被他洞穿的女人，是他的小姨，他的老師，他媽媽的妹妹，他從小的玩伴沈安昕。 book18.org
真的要這樣嗎？雖然早已經歷許多荒唐事，但這件事，卻是最清晰的標誌，一扇大門。 book18.org
門外，是刀山火海還是萬丈深淵？ book18.org
「進來吧，我想要。」她平淡的聲音，瞬間點燃了即將被封印住的慾望。 book18.org
楊尋猛地向上挺腰，沈安昕也放棄支撐，任身體下落。 book18.org
堅挺的陰莖瞬間擊潰了所有的荊棘阻隔，深深的插入了嚮往的桃源深處。 book18.org
「呃……」 book18.org
沈安昕捂住了嘴巴，將許多脫口而出的詞彙堵了回去，只剩下一聲苦悶的嘆息。 book18.org
肉棒再次被逼仄的膣壁卡住，剩下的三分之一無法再進入。 book18.org
溫熱的腔道收縮著，想要將體內的異物排出。楊尋只是保持著不動，便感覺到一波波快感沿著龜頭沖向脊椎，匯聚到大腦。 book18.org
「好疼……」沈安昕深吸口氣，心有餘悸的看著剩下的小半截肉棒，道，「怎麼…這麼大……」 book18.org
楊尋身為男人的自尊心得到滿足，對她的憐惜湧上心頭，道：「對不起…我太粗魯了……」 book18.org
他雙手扶住沈安昕的腰肢，將肉棒緩緩退出。層層疊疊的媚肉刷過他敏感的冠狀溝，那遞進的快樂險些讓他翻了白眼，立刻繳械投降。 book18.org
「好了，別都退出去了……」沈安昕皺眉道，「那裡最大，進來的時候最疼……」 book18.org
楊尋定睛一看，肉棒上除了香蜜，竟然還有絲絲縷縷的血跡。即使楊尋再缺失這方面的經驗，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book18.org
「沈安昕，你還是……」 book18.org
「你以為呢？」她似笑非笑的反問道。 book18.org
沒等楊尋被道德重新占領心智，沈安昕身體下落，再次讓楊尋的肉棒插入了深處。 book18.org
「嗯~~啊，真的好大…好燙……」 book18.org
沈安昕的身體輕輕顫抖著，癱坐在楊尋身上。楊尋重新掌握了主動權，雙手繼續卡在她的腰窩，肉棒開始緩慢的抽插。事已至此，後悔也來不及。就算是天打雷劈，他也要幹完這一回再說。 book18.org
隨著抽插的進行，他的肉棒一分一分探索著更加深入的區域。她終於無法維持臉上的表情，陷入了情慾的包圍。 book18.org
終於，楊尋感覺到肉棒尖端頂到了一團柔韌的嫩肉，再一用力，沈安昕便顫抖著嬌呼出聲。他知道，自己終於到達了一個里程碑。 book18.org
接著，他開始不斷重複著抽插的過程。沈安昕逐漸緩過勁來，也開始迎合著他的動作。腰肢被他握住，沒有反抗的空間，她便利用身體的收緊與放鬆反過來控制了楊尋的節奏，還時不時給楊尋一點小小的驚喜——比如趁他往外拔出的時候忽然鎖緊身體，瞬間觸電般的快感讓楊尋險些直接丟盔棄甲。 book18.org
即使有酒精帶來的鈍感，短短10分鐘後，楊尋再也支撐不住，他的腰向上一挺，雙手往下拉。沈安昕也放鬆了身體，任他的肉棒用力搗在花芯上。然後，是爆發性的噴射。 book18.org
「嗚嗚…來…來了……」 book18.org
沈安昕全身巨震，哀鳴一聲後，趴倒在楊尋的身上抽搐著。花徑像小手一樣一輪輪向內收緊，配合楊尋一股股射出了所有的精液，全都注入了花芯中央。 book18.org
心跳聲、喘息聲逐漸同步。他們的身體緊緊相擁，任憑慾望的潮水衝擊著身體，然後逐漸回落。 book18.org
他們的身體依然連在一起。但滿溢的液體逐漸從身體連接處溢出，淌到楊尋身下。 book18.org
「沈安昕，我……」 book18.org
「閉嘴。」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然帶著不容置辯的語氣，「我不想聽你的廢話。」 book18.org
「可是……」 book18.org
「你都射進來了。」 book18.org
是啊。楊尋這才想到，自己已經將那麼多精液都射進了她的身體，再說後悔是不是太虛偽了。 book18.org
她強忍著肉棒刮過膣腔的疼痛，控制著身體向旁邊滾落。失去了肉棒的阻攔，混合的體液大量從她的體內湧出，將身下的傳單打濕。 book18.org
「楊尋，你知道嗎？」她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嫵媚而淫霏，「我一想到，你把那些…又臭又黏的精液全都射了進來，我就差點…又高潮了。」 book18.org
所有疑慮和後悔被徹底擊潰，楊尋紅著眼翻身到了身邊的肉體上，雙手舉起了她有些綿軟的雙腿。 book18.org
她嘴角露出勝利的輕笑，主動抱住自己的雙腿分開，露出中間零落的花瓣。 book18.org
「進來吧，你又硬了。」她繼續蠱惑著身上的少年，讓肉慾的蛛絲將他完全纏住，再也無法反抗。 book18.org
他握住裹著粘膩液體的肉棒，不費力氣的再次貫入她的體內。 book18.org
「啊…啊……慢…慢點……好疼…啊，麻了……」 book18.org
他不再憐香惜玉，在體重的幫助下一次次深入她的體內。這樣的角度下，身體碰撞沒有帶來絲毫痛感。她的下身如肉山一般將他牢牢裹緊，承受著他毫不留情的衝擊，並回饋以最原始的悸動。 book18.org
他一邊緩緩抽插著，一邊低下頭，舔舐著皎白乳房上的汗珠，然後將起了細密凸點的乳頭含入嘴裡，用力吸吮。 book18.org
」啊…那裡…好癢……好癢……快…快一點……我要……」 book18.org
她伸出手，將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胸部，讓他的口鼻深深嵌入乳肉中。 book18.org
少年的胡茬刺激著敏感的乳暈，她緊緊抱住他，想要得到更多痛苦和快樂，卻遭到了他的反抗。因為，他差點被豐滿的乳肉憋到窒息。 book18.org
她意識到了自己的魯莽，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沒事吧？」 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喘息著坐起身體，雙手撐在她的身側，開始專心抽插著。他要報復，用更加猛烈的進攻來報復。 book18.org
開始，他還耐著性子讓龜頭碾磨著一道道褶皺、一條條韌筋。但在慾望的作用下，他很快便改變策略。每次拔出，都讓龜頭卡在花徑的開口；每次插入，都讓龜頭用力撞在花芯上。每次這樣的碰撞，都讓他們同時全身酥麻，需要一會兒才能緩過勁來。 book18.org
但楊尋顯然恢復得更快。沈安昕還在沉浸於上次衝擊的快樂時，楊尋已經支撐起身體，開始下一次的進攻。 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將雙腿盤在了他的腰上，試圖控制他下落的節奏。但這樣的姿勢下，她沒有什麼反抗的能力，只能配合著他的輸出，奉獻更多的嬌吟與香蜜。 book18.org
在殘留液體的潤滑下，楊尋的抽插越來越快，力量也越來越大。下身的疼痛逐漸轉化成酥麻，沈安昕的雙腿很快失去了力氣，在床上無力的踢蹬著，抽搐著。初經人事便經歷他毫不憐惜的進攻，她被打亂了陣腳，被迫交出了身體的控制權。 book18.org
「慢點，慢點…不，我還不想…」她拍打著他的背，試圖讓他放緩些，「啊，不行…又要…要來了……」 book18.org
他正打算調整節奏，準備下一輪更加兇猛的進攻時，身體被她緊緊抱住。 book18.org
她的下面傳來了一陣奇特的吸力，深處的花芯像是小手一般緊緊握住敏感的龜頭。 book18.org
「楊尋…楊尋……給我…射…給我……」 book18.org
她緊緊包裹著他，雙手按在他的屁股上，好像在催促他插得深些，再深些。 book18.org
楊尋瞬間從獵人變成了獵物。緊窄的花徑仍在不停的收緊，再收緊，甚至勒得肉棒隱隱作痛。 book18.org
他最終放棄了抵抗，用力壓在她的身上，腰眼一麻，再次射在了她的深處。在身體的壓迫下，他的噴射愈發有力，他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精液在擠壓下進入了另一個腔道——那是她的更深處。 book18.org
再次釋放的快感擊穿了他殘存的意識。他就這樣昏睡過去，身體還壓在她癱軟的嬌軀上，肉棒抽搐著射出了最後的精液。 book18.org
早在最後的噴射到來前，她便已經失去了意識。身體的本能讓她依然緊緊裹住他的身體，榨出他體內最後一絲慾望。 book18.org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赤裸的身上，夢幻如輕紗。 book18.org
但床上殘留的斑痕，卻清晰的描繪著迷亂的現實。 book18.org
## 第八章 Maybe we can make a deal book18.org
楊尋被上午的陽光喚醒。 book18.org
他迷迷糊糊的掀開身上蓋著的薄毯，才發現自己全身赤裸，躺在沈安昕臥室的床上。床單上殘留著點點污漬和血痕，房間裡殘留著男女體液混合的味道。 book18.org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他被嚇得一個激靈，從床上摔了下來。 book18.org
楊尋雙手抓弄著自己的頭髮，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自己都乾了些什麼。 book18.org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半夜借著酒勁衝到沈安昕的房間，和她做愛了而已。 book18.org
如果這一切發生在自己的房間，他還能安慰自己是沈安昕先動的手。 book18.org
但這一切發生在她的臥室里，自己是入侵的一方。 book18.org
更何況，沈安昕還是第一次。 book18.org
細密的冷汗從背心冒出。關於這件事，他不知該如何說服自己。他意識到，昨天發生的一切，完全脫離了他的認知範圍；或許，將永遠改變他和沈安昕的人生軌跡。 book18.org
對了，沈安昕人呢？ book18.org
他趕緊往身上套了兩件衣服，衝出房間。 book18.org
沈安昕不在房裡，楊尋打她的電話也被拒接。她會去哪裡？ book18.org
楊尋首先想到，她會不會去報警抓自己。 book18.org
他立刻否認了這個無厘頭的猜想。沈安昕要是想對付他，還用得著報警？ book18.org
難道，是受了刺激，出去散心了？ book18.org
她會不會想不開？會不會有危險？ book18.org
應該不會吧？ book18.org
但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她的反應，誰又說得准？ book18.org
不行，他得去找她！ book18.org
楊尋這才發現，他對沈安昕的了解少得可憐。思索了半天，他甚至連沈安昕去處的頭緒都沒有。 book18.org
酒吧？上午酒吧也不營業。 book18.org
她在市裡的房子？他根本不知道地址。 book18.org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楊尋在房裡來回踱步，卻想不到解決辦法。 book18.org
最後，他只能試著打了陳老師的電話。 book18.org
「喂~楊尋，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Ms Chen，打擾您了。沈老師好像出門去了，沒有回來，電話也不接。我想請問一下，您知道她可能去什麼地方了嗎？」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不過，你應該不用太擔心，安昕她一直都是這樣，時不時玩一次失聯。對了，你要不要過來家裡吃午飯？」 book18.org
「啊，不用了，謝謝老師。」 book18.org
掛斷電話，楊尋才騰出腦子來，發現自己還沒穿褲子。陰莖像根甩棍隨著自己的動作甩來甩去的，上面沾染著斑駁的污垢，小腹處還凝結出層層魚鱗狀的白痕，散發著腥臭的味道。 book18.org
他只能先去洗了個澡，然後來到沈安昕的臥室，將那塊見證了昨晚大戰的床單收起，卻終究沒有將它送進洗衣機。 book18.org
他有些迷茫。 book18.org
他的處男生涯，以這樣一種未曾設想的方式，結束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星期天傍晚，正當楊尋猶豫著是否要報警找人的時候，沈安昕忽然出現了。 book18.org
「啊，你蹲門口乾嘛呢？想偷襲我？」沈安昕看到蹲在地上天人交戰的楊尋，被嚇了一跳。 book18.org
「啊，沈安昕，你…你回來了？」楊尋壓抑不住心中的驚喜，咧嘴道。 book18.org
「瞧您說的，像是我回不來了一樣。」沈安昕甩掉腳上的小白鞋，扔下手裡的包，撲到沙發上，盡情撐了個懶腰，「啊~~累死了！我先睡一覺，別打擾我！」 book18.org
「沈安昕。」楊尋快步走到她身邊，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book18.org
「啊，怎麼了？」沈安昕打了個哈欠，道，「噢，包里有給你帶的芝麻糊，老師傅手磨的。記得泡著吃，對你的脫髮有幫助。」 book18.org
「沈安昕！」 book18.org
「啊，還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她那副無事發生的表情，讓楊尋有些無所適從，急道，「應該好好談談嗎？」 book18.org
「談什麼？」沈安昕緩緩坐了起來，道，「啊，恭喜你，處男畢業了，不過姐姐沒準備禮物給你噢。」 book18.org
「我不是說這個！」楊尋羞憤交加，賭氣坐在沈安昕對面的茶几上，道，「我是說，你！你…那天…和我…你…是……」 book18.org
「啊，你是想說，我也是第一次？」沈安昕皺著眉，好不容易從楊尋斷斷續續的描述中得到了點有用信息，道，「對，我是處女，這很丟人嗎？」 book18.org
「沒有！我是說，我該…負責！」楊尋終於吼出了憋了兩天的話。 book18.org
沈安昕看到他真實的急切樣子，撲哧一笑，道：「渴了，去幫我倒杯水吧。」 book18.org
楊尋如獲大赦，趕緊來到茶台，給沈安昕倒上半杯熱水，再緩緩兌上涼白開調整溫度。 book18.org
「喲，小男孩學會疼人了。」沈安昕啜了一口水，道，「你的意思是，你睡了我的第一次，所以想對我負責，是吧？」 book18.org
話糙理不糙，楊尋趕緊點頭，想把這件事情確認下來。 book18.org
「那，你想怎麼負責呢？」沈安昕放下水杯，似笑非笑道，「你是想和我談戀愛，還是，娶我？」 book18.org
「我想…」話到嘴邊，卻忽然哽在喉嚨里。楊尋啞火了，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處境。現在的自己，有資格和條件說出這樣的話嗎？ book18.org
他能娶沈安昕嗎？哪怕拋開世俗倫理，他現在前途未卜，真的有資格求娶沈安昕嗎？ book18.org
「回過神來了吧？你才多大啊，就想著大人的事了？」沈安昕輕笑道，「我不是在貶低你，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哈——或許，你還沒有真正做好你所謂的『負責』的心理準備。」 book18.org
「我…我知道現在自己還沒有資格，可我會努力的！」楊尋不敢看她，握緊拳頭堅持道。 book18.org
「可我不需要。」沈安昕的語氣轉冷，道，「我不需要你對我負責。」 book18.org
「啊？為…為什麼？」楊尋錯愕的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俏臉，驚訝道。 book18.org
「我可沒有那些男尊女卑三從四德的傳統思想。被你上一次就是你的人了？不存在的。」沈安昕猶豫了一瞬，還是繼續道，「那天晚上，我們只是各取所需。在那方面，我很好，你也很棒。我們互相獲得了一段不錯的體驗。但是，僅此而已。」 book18.org
楊尋像是受了什麼重大刺激，雙眼失神，嘴唇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book18.org
「可能我們的觀念不太一樣吧。」沈安昕攤攤手，道，「那天晚上，你覺得你賺了，但我覺得我也沒虧。你一個剛滿18歲的帥小伙子，要是換在幾個月前，人家18X論壇都得把咱這段和諧掉。而且，雖然我沒有經歷過別人，但你那方面真的很好，讓我覺得很舒服、很滿足。直白的說，如果有機會，我不介意與你再來一次。」 book18.org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聽到她赤裸裸的誇獎，楊尋漲紅了臉，小聲道。 book18.org
「抱歉，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會讓你沒這麼舒服。」沈安昕平靜道，「但是，我不打算遷就你那些幼稚的想法。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那天晚上，只是氣氛到了，恰好我也不討厭你；或許，那層膜，不是我太珍視的東西，反而是我的枷鎖？「 book18.org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楊尋瞪眼看著沈安昕，心中的火苗忽地竄了上來。 book18.org
看到他那受傷小狗一樣的表情，沈安昕暗嘆一聲，道：「好吧，好吧，是我說的過了。我承認，我不會隨便選一個人就和他發生那種關係，這對我來說風險太大。而你，是不錯的選擇。體驗滿分，風險可控。」 book18.org
「不過，也僅此而已。生活還是要繼續，我希望，我們能像從前那樣，井水不犯河水。你不必有什麼顧慮，戀愛、結婚，都不用考慮我。而我，也會有自己的生活；如果有那天，我希望你也不要過多干涉。」 book18.org
她伸出手，本想摸摸他的頭，卻被他低頭躲開了。 book18.org
楊尋像是只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面對這樣的沈安昕，他總是有種無法控制的無力感。 book18.org
「誒，誒，怎麼蔫巴了？」沈安昕握了握楊尋的手，道，「打起精神啊，少年，現在可是你人生的關鍵時期。」 book18.org
「知道了，我會的。」無精打采的語氣，讓他的話沒有任何說服力。 book18.org
「害，真拿你沒辦法。這樣吧，我們做一場交易。」沈安昕揉了揉楊尋頭上的亂髮，道。 book18.org
「什麼交易？」 book18.org
「你立刻打起精神來，而且，答應我一個要求。」沈安昕看著他充滿希冀的眼睛，微笑道，「那，我就答應你，在你找到新的女朋友之前，和你…嗯，保持親密的關係，而且，不會和任何其他人發生親密的關係。」 book18.org
楊尋有些失望，正打算大義凜然的拒絕這樣荒唐的交易，嘴巴卻不受控制道：「好，我答應你！」 book18.org
他的果斷，讓他自己都吃了一驚。沈安昕還沒有說要求的具體內容，他也從沒想過與她保持這樣奇怪的關係，但他的身體卻毫不猶豫地幫他答應了。 book18.org
或許，這就是男人的占有欲吧。哪怕只是暫時的，他也無法接受沈安昕與別人發生任何聯繫。 book18.org
看著沈安昕戲謔的目光，楊尋咬咬牙，道：「說吧，什麼事？」 book18.org
「晚點再說吧。」沈安昕打了個哈欠，道，「姐姐現在睏了，需要補個美容覺先。」 book18.org
「好吧。」楊尋看著沈安昕躺在沙發上舒展著曼妙的身姿，趕緊拿過空調被為她蓋上。實際體驗過這樣的身體，他現在已經沒有了任何抵抗力。僅僅是一個照面，他的下半身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book18.org
「對了，沈安昕，你…」 book18.org
「怎麼了，支支吾吾的。」沈安昕皺著眉，道，「有話快說！再不睡覺，我會長皺紋的。」 book18.org
「沈安昕，我想問，你…你是…你覺得我，怎麼樣？」楊尋支支吾吾道。他本想問沈安昕，在她心裡，對自己是什麼感覺，話到嘴邊，卻變形成了這樣。 book18.org
「對你的印象和看法是吧？」沈安昕看出了他的窘迫，道，「簡單，四個字就可以概括。」 book18.org
「什麼？」楊尋滿臉期待的看著她。 book18.org
「鮮嫩可口。」 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舌尖輕舔過紅唇，嘴角上翹，像是在回味著一道佳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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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尋落荒而逃。回到臥室，他做了一整套小題訓練，才勉強將激盪的心虛平復下來。 book18.org
回味著剛才的對話，他仍有些不甘。 book18.org
沈安昕的意思是，就當那天是單純的身體交歡，兩人的關係一切照舊。但他卻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照舊。 book18.org
冷靜下來後，他忽然看懂了自己的心。 book18.org
沈安昕很好，各方面很好，面容姣好、身材曼妙、智力超群、有車有房，不計前嫌的幫了他許多，還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book18.org
他愛慕這樣的沈安昕，順理成章。 book18.org
以他過去的邏輯，兩個人的關係，應該先心靈，再身體。這也是他當時忍住沒有得到小夜的原因。 book18.org
但沈安昕打破了這個邏輯。她願意與他做愛，卻不願與他相愛。 book18.org
他明白，自己的不滿，只是對這種關係的不適應。 book18.org
他只需要跟隨自己的內心，去追求沈安昕，讓她成為自己的女朋友，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世俗的倫理道德框框，根本不在他楊尋的考慮範圍之內。 book18.org
他不禁慶幸，自己剛才一時衝動答應了沈安昕的條件。 book18.org
雖然還不知道她會提出什麼要求，但回報太過豐厚誘人。 book18.org
他不但可以繼續享受她的「關愛」，而且在追求她這件事上，已經立於不敗之地。按照沈安昕言出必行的性格，只要他不作死，便可以以此為憑，死皮賴臉的和她在一起。 book18.org
楊尋不自覺地露出了微笑，心中的陰霾被瞬間驅散了。 book18.org
但是，那個條件，會是什麼？ book18.org
沈安昕提出這樣一個讓她無法拒絕的條件，她的所求會是什麼？ book18.org
自己的心思，還是被她拿捏住了啊。 book18.org
她，果然是個妖精！ book18.org
楊尋正感嘆著，妖精本人卻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 book18.org
「怎麼錯了這麼多？」沈安昕拿起練習題，咋舌道，「大哥，這選擇題只有ABC三個選項，你這幾個D選的是個啥？小姨我的罩杯嗎？那也不對啊，我的罩杯是E。」 book18.org
楊尋憋得滿臉通紅，道：「我…我也不知道。」 book18.org
「明白了。」她拍了拍楊尋的肩膀，道，「年輕人，不要被慾望戰勝了理智。女人雖好，可不要貪歡噢。」 book18.org
「從你的嘴裡說出這樣的話，可沒什麼說服力。」楊尋反唇相譏道。 book18.org
「楊尋，你覺得，這樣複習下去，你最後大約能考個怎樣的成績？」沈安昕拿過旁邊的椅子，坐在楊尋身邊，正色道。 book18.org
「嗯，以我對自己的了解，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楊尋嘆了口氣，道，「大約能考上個普通一本。希望不會拖了學校的後腿，讓你難堪吧。」 book18.org
「那倒是不足為慮。」沈安昕笑了笑，繼續追問道，「你覺得，這樣的成績，夠嗎？」 book18.org
「我能怎麼辦呢？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過猶不及。」楊尋搖了搖頭，道。 book18.org
「挺好的，能有清晰的自我認知，你已經開始長大了。」沈安昕讚許的看著他，道，「關於成績，你有沒有想過，另外一種可能？」 book18.org
「什麼？」楊尋好像抓住了什麼，卻又不敢確認。 book18.org
「繼續畫畫。」沈安昕道，「文化成績，你的極限也就這樣了。但如果繼續藝考，你的成就將遠不止於此。」 book18.org
楊尋的眼中亮起希望的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book18.org
「我試過，不行的。」他喃喃道。 book18.org
沈安昕握住他的右手，輕聲道：「怎麼回事？和我說說吧。」 book18.org
楊尋下意識想要拒絕，卻被她的溫柔所攝，心頭一暖，便一股腦說了出來。 book18.org
去年年末，聯考結束，他和當時的女友小夜在外吃宵夜慶祝。結果遇上幾個小混混對小夜污言穢語、糾纏不休。 book18.org
他忍無可忍，和那幾個人扭打在一起，寡不敵眾，被按在地上踢踩，右手手掌受了重傷。 book18.org
養傷的時間，他錯過了心儀學校的校考。更嚴重的是，這傷一直都沒有痊癒。 book18.org
準確的說，每當他想要專注於繪畫時，手掌便會傳來難忍的劇痛。寫字的時候也會疼痛，不過還在勉強能忍受的範圍。 book18.org
這就導致，他後續的藝考只能全部放棄，高考文化成績也一塌糊塗。他不願意將就，才選擇了復讀這條荊棘之路。 book18.org
現在，他已經能勉強克服做題時受傷的發作，但讓他重新拿起畫筆，確實有些難為他了。 book18.org
「我姐給我發過你的片子。生物學上，你的傷早就痊癒了。」沈安昕雙手合握住楊尋的右手，道。 book18.org
「會不會是，傷到了神經什麼的？我聽說，一些截肢後的病人會有『幻肢痛』。」楊尋道。 book18.org
「…不太像。」沈安昕抿著唇思考了一會兒，道，「我個人認為，心理層面的問題居多。」 book18.org
「不管是什麼問題，我現在都克服不了啊。」楊尋苦笑道。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何嘗願意放棄曾經視為畢生事業的繪畫呢？ book18.org
母親也曾帶他看過心理醫生，但並沒有起到很好的治療效果。 book18.org
「這事，就包在我身上吧。」沈安昕拍拍他的手背，道，「如果我沒辦法幫你解決，咱們的合約自動作廢，怎麼樣？」 book18.org
「好。」楊尋點頭道。因為剛才想通的那些，他並不介意讓沈安昕再試一次——算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book18.org
「那麼，你是答應了嗎？」 book18.org
沈安昕那雙眸子依然深不見底，只是盪起淡淡的漣漪，便讓楊尋有種沉溺的衝動。 book18.org
「對，我答應了。沈安昕，這事就拜託你了。」 book18.org
「那好。」沈安昕點點頭，道，「走，跟我下去，到車上取點東西。」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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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頭文字D》嗎？那年我們在家租碟看的。」 book18.org
走到小區的停車場，沈安昕忽然開口道。 book18.org
「當然記得。」楊尋看到她開心的樣子，也難得開了句玩笑，「你是想說，你開的也是『叔叔的奔馳』嗎？」 book18.org
「當然不是，想啥呢。」沈安昕輕掐著他的手，道，「我是想引用夏樹那句話——人一生最重要的是，找到屬於自己的世界。」 book18.org
「我更喜歡赫爾曼·黑塞的這句——『對每個人而言，真正的職責只有一個：找到自我』。」楊尋緩緩道。 book18.org
「喲，小看你了，居然知道這個。」沈安昕有些驚訝。 book18.org
「《彷徨少年時》，你搬走時沒有帶的幾本書，我都看完了。」 book18.org
「當時不太喜歡這本，就沒帶，你不說我都忘了。」沈安昕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兒，道，「我想說的是，或許，繪畫，才是屬於你的世界，屬於你的道路。即使這麼久沒有碰畫筆，一提到繪畫，你的眼神、你的表情都和平常不一樣了。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book18.org
「是嗎？」壓抑不住的驚喜浮現在少年的眉梢。 book18.org
「是的。」沈安昕點點頭，與他對視，「楊尋，我不喜歡平凡的男孩子。我喜歡出色的，有魅力的男人。」 book18.org
「咚咚、咚咚！」楊尋聽到自己驟然加速的心跳聲，老臉瞬間紅成了猴屁股，心裡暗罵自己的不爭氣。 book18.org
「你看~」 book18.org
走到車子後方，沈安昕按動車鑰匙，尾箱自動彈開。 book18.org
「沈安昕，你……」 book18.org
「對，特意為了你回去了一趟，把你的畫具都帶來了。」沈安昕見他激動的樣子，笑吟吟道，「別感動啦，快搬東西吧，晚上還有事兒呢。」 book18.org
這套房沒有額外的臥室給他當作專門的場地，他的畫架暫時被安置在客廳。 book18.org
「沈安昕，這兩天…你是特意回去幫我取畫具了嗎？」 book18.org
「可不止噢。」沈安昕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道，「我先去幫你聯繫了畫室，諮詢了聯考報名的時效，然後才回去取畫具的，順便在你家住了一晚。」 book18.org
見楊尋陷入了沉默，她打趣道：「好吧，其實，中間還找了個空當去放空和感傷了一下。畢竟，對我來說，也算是開始了人生的新階段嘛。」 book18.org
「我……」楊尋壓抑著心中滿溢的感動，低聲道，「我會努力的，謝謝你。」 book18.org
「別急著謝我，畫室還沒答應收下你呢。」沈安昕正色道，「青山畫室，聽說過吧？」 book18.org
「你是說，青山畫室？」楊尋驚訝道，「當然知道，全省最好的畫室，每年只收幾十個學生，但基本都能上八大美院。他們能願意收我？」 book18.org
「褚青山老師是你爸的老熟人。當年，你爸還幫他帶過學生呢。」沈安昕笑道，「不過，你放心，他願意給你機會，主要還是看了你去年聯考的成績。」 book18.org
「我明白，有的時候需要這樣一張門票。」楊尋點頭道，「我不會再因為這種無謂的自尊而犯渾的。」 book18.org
「嗯嗯，這才對嘛。」沈安昕點點頭，讚許道，「他讓我在房間裡選一樣東西，帶回來給你畫個素描。最好今晚就能交給他，讓他看看你的功底。」 book18.org
「呃，好吧，我試試。」楊尋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道，「你選了個啥？」 book18.org
「以我的聰明才智，當然選了個最好畫的啦。」 book18.org
楊尋看著沈安昕從包里取出一個冰花款式的白酒杯，眼神從擔憂，到驚訝，再到絕望。 book18.org
「你看，整個房間就它最小！」沈安昕得意道。 book18.org
「誰告訴你，越小的東西越容易畫了？」楊尋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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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傳來淅瀝的水聲。奔波了兩天的沈安昕被楊尋趕去洗澡休息了。 book18.org
他坐在沈安昕特意運來的櫸木三角畫凳上，握住鉛筆，卻怎麼也下不去手。 book18.org
美術生的一生之敵——素描·透明玻璃器皿！ book18.org
沈安昕，你也太狠了。楊尋不禁腹誹道，是不是那晚把她弄疼了，她故意報復自己啊。 book18.org
萬事開頭難，這就算是難上加難了。 book18.org
試試吧，就當是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book18.org
杯子被放在深色的餐桌上。白色的燈光照在杯子上，折射、反射、散射，複雜的光路交織糾纏，僅僅是看了一眼，便讓他頭暈目眩。 book18.org
不出所料，右手立刻傳來了劇烈的刺痛。鉛筆掉落在地，摔斷了筆芯。 book18.org
果然，還是不行啊。楊尋咬咬牙，彎腰拾起鉛筆，重新削好。 book18.org
反覆幾次，一支鉛筆已經報廢，連帶著楊尋好不容易建設的決心也再次崩塌。 book18.org
沈安昕盤著頭髮，裹著浴袍出來了。她看到楊尋的表情，立刻猜到了剛才發生的事，笑道：「不是讓你等等我嗎？我還沒給你治療呢，怎麼就開始畫了？」 book18.org
「治療？」楊尋有些摸不著頭腦，「治療什麼？」 book18.org
「治療你的手，你的心理疾病啊。」 book18.org
「我不是…好吧，就算你說的是對的，你懂心理學嗎？」雖然知道這位小姨是個神通廣大的六邊形戰士，但他可從沒聽說過她還懂這個。 book18.org
「我不懂心理學。」沈安昕不在意他質疑的目光，笑道，「但是，對你，我還略知一二。」 book18.org
她從剛才的背包里取出一個小巧的錢夾，道：「現在到哪都是微信支付，好久都沒見過現金了。」 book18.org
聽到她沒頭沒腦的話，楊尋沒有接茬，等待著她的下文。 book18.org
「給你買了點芝麻糊，你媽硬要塞給我錢。」沈安昕打開錢夾，將其中的一張紙幣抽出一個小角。 book18.org
她深深的看了楊尋一眼，緩緩道：「楊尋，你能告訴我，這張紙幣的面額嗎？」 book18.org
雖然只露出一個角，但紙幣的顏色已經清晰可見。 book18.org
楊尋沒有說話，他看著面前的沈安昕，臉上的表情變得驚疑不定。 book18.org
沈安昕只是靜靜的看著他，重複道：「告訴我，這張紙幣的面額，是50，還是100？」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