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巾幗劫book18.org
作者:xcgdysbook18.org
這是本人第一次寫古代的故事,借用穆桂英和蕭賽紅兩位女英雄,以及宋仁宗年間的歷史背景。故事的人物設定,年齡設定,時間設定和事件細節都根據本故事進行了相應的調整,如果與讀者之前看到的有所不同,請不要介意,也不用過多糾結細節,畢竟一切設定是為本故事服務的。 book18.org
登場勢力與人物 book18.org
宋國:book18.org
穆桂英:三十三歲,征西大元帥,渾天侯,絕色美人,師從驪山老母,擅使雁翎刀,飛刀和弓箭,不僅能排兵布陣、斬將奪旗,還精通奇門術數。book18.org
蕭賽紅:三十五歲,平西大元帥,大公主,絕色美人,原為大遼番王長女,後歸順大宋,擅使大刀,美貌與本領均與穆桂英一時瑜亮。book18.org
楊八妹:三十六歲,穆桂英丈夫楊宗保八姑,本名楊延琪,擅使楊家槍,為大宋一品上將,因沙場征戰耽誤婚配,仍是處子之身。book18.org
楊九妹:三十四歲,穆桂英丈夫楊宗保九姑,本名楊延瑛,擅使楊家槍,為大宋一品上將,因沙場征戰耽誤婚配,仍是處子之身。book18.org
楊排風:二十五歲,原為天波府燒火丫鬟,得佘太君和穆桂英賞識,一路栽培提拔,楊門女將年輕一輩中僅次穆桂英的巾幗英雄,擅使一根燒火棍,人稱「火帥」。book18.org
楊宣娘:十六歲,穆桂英女兒,小字金花,穆桂英破天門陣時陣前所生,身兼穆桂英與楊宗保相貌與本領之長,擅使楊家槍和雁翎刀,外貌嫵媚動人,性如烈火烹油。book18.org
楊文廣:十五歲,穆桂英兒子,穆桂英破黑風寨時陣前所生,與穆桂英少女時的相貌極為相似,男生女相,被天波府闔府溺愛,擅使楊家槍,正值青春萌動之時。book18.org
焦月娘:三十歲,楊宗保之弟楊宗顯遺孀,大破天門陣時,楊宗顯死於黃鳳仙之手後一直守寡,穆桂英出征時常為她副手。book18.org
姜翠屏:二十九歲,原大遼公主,蕭太后義女,楊宗保之弟楊宗英遺孀,大破天門陣時,楊宗英死於輔佐黃鳳仙的耶律達之手,守寡至今。book18.org
呼延碧桃:二十三歲,蕭賽紅丈夫呼延守用長女,生母為趙鳳奴,常年隨蕭賽紅征戰。book18.org
呼延梅仙:二十二歲,蕭賽紅丈夫呼延守用次女,生母為趙鳳奴,常年隨蕭賽紅征戰。book18.org
呼延瑞珠:十七歲,蕭賽紅所出,呼延守用三女。book18.org
呼延采鸞:十六歲,蕭賽紅所出,呼延守用四女。book18.org
楊宗保:三十六歲,楊六郎延昭之子,渾天侯穆桂英丈夫,大宋鎮西大元帥,抵抗西夏李元昊寇邊時壯烈殉國。book18.org
西夏:book18.org
李元昊:四十四歲,西夏開國皇帝,相貌堂堂,極擅兵家戰陣,用兵奸滑詭譎,為人性格暴虐,貪花好色,直言平生兩大快事就是殺人和女人。book18.org
黃鳳仙:三十二歲,絕色美人,原為遼國上將,鎮守天門九陣中的玉女陣,天門陣被穆桂英所破後,因命運捉弄,落入李元昊手中為奴。母親為驪山老母高徒,本人擅使三皇劍,精通奇門遁甲。book18.org
鐵雷九霄:三十歲,鐵雷一族末裔,從北國流落至西夏,窮途末路之時,被李元昊招入麾下,對其忠心耿耿。擅使一根祖傳的單腳銅人,據稱重逾千金,有萬夫不當之勇。book18.org
耶律金燕:三十歲,李元昊現任皇后,大遼平陽公主,攝政蕭太后之女。book18.org
葉勒榮旺:四十一歲,西夏明堂左王,李元昊寵妃葉勒秋月長兄,為李元昊左膀右臂。book18.org
葉勒乞買:四十歲,西夏天都右王,李元昊寵妃葉勒秋月次兄,為李元昊左膀右臂。book18.org
沒藏敕勒:四十五歲,西夏尚書令,為文臣中排位第一,李元昊謀主。妹妹嫁與葉勒榮旺為妻。book18.org
李月兒:十五歲,西夏銀月公主,李元昊第五女,尚未婚配,刀馬嫻熟,常隨父皇征戰疆場。 book18.org
第一回 逐元昊楊宗保殉國 披戰甲穆桂英征西 book18.org
大宋真宗年間,天波府大元帥穆桂英先後大破天門陣、黑風寨,大遼損兵折將,元氣大傷,短期再無餘力南侵。而大宋內有奸臣當道,外有強敵環伺,也無意北向與大遼爭雄。雙方終於進入一段難得的太平時光,休兵罷戰,這一晃就是十餘年過去,宋主已從真宗換到了仁宗。book18.org
大爭之世,天下豪傑並起,宋遼休戰,給西北邊陲的党項人帶來崛起之機。經過十年征戰,党項人首領李元昊統一河套地區,獨霸隴西,即位稱帝,國號大夏,手下精兵強將極多,兵鋒正盛。book18.org
李元昊原是大宋裂土封疆的諸侯,知道朝廷不會坐視他僭越為帝,便先下手為強,親自統兵十萬,扣關攻打延州。book18.org
延州是大宋西北邊陲重鎮,一旦有失,整個西北都將淪於李元昊之手。鎮守西北邊關的大元帥楊宗保聞得警訊,立即點齊本部一萬精騎,星夜兼程,直奔延州。book18.org
那邊李元昊大軍已連破延州外圍三十六座兵寨,兵鋒直抵延州城下。延州知州盧勤被嚇破了膽,下令緊閉城門,城內一日三驚。book18.org
就在延州城風雨飄搖之際,楊宗保援軍趕到,城下的大夏軍隊不是楊家軍一合之敵,潰散而逃。見賊兵稍去,盧知州既不敢開城請楊宗保援軍進城休整,也不派人向楊元帥彙報夏兵軍勢情報。book18.org
楊宗保眼見大夏軍隊潮水般退去,心知戰機稍縱即逝,如不痛殲這伙賊寇,只是驅趕,來日必將捲土重來。於是也不及與城內守軍互通訊息,將隊形稍整後,就追殺夏兵而去。book18.org
楊家軍一路追出數十里,殺得李元昊大軍人仰馬翻,誓要擒獲李元昊這個引兵犯境的罪魁禍首。正在大軍衝殺之時,突然飛來滿天黃沙,整個戰場頓時伸手難見五指。book18.org
楊宗保行軍布陣的經驗何等豐富,急令大軍停止前進,結陣固守。等風沙散去,楊元帥定睛一看,卻是大驚失色,一萬精騎竟已追入一片河谷之中,兩邊具是山坳,賊兵早已跑得不見蹤影。book18.org
楊宗保心知大事不好,大聲命令道:「後隊改前隊,立即撤退!」話音剛落,山坳後幾聲炮響,接著響起震天殺聲,片刻後,河谷兩邊的高地就被密密麻麻的夏兵占據,河谷前後出口也被夏兵牽上重重鐵索截斷,任是再矯健的良馬也不能縱越而過。book18.org
楊宗保已知萬事休矣,他本來接到的急報只是党項人犯境,但現在看來卻是大夏傾精銳之師而出,還設下誘敵深入之計,引自己前來。book18.org
此時一個身材高大,氣宇軒昂的番王走上前來,大夏士兵紛紛給他讓路,楊宗保雖未見過,但已猜出此人定是夏主李元昊。book18.org
但李元昊身旁那人卻教久經戰陣的大宋元帥臉色動容,夏主手中捏著一條鐵鏈,鐵鏈扣在一條打造精細的精鋼項圈上,項圈的主人明眸皓齒,眉如遠山含黛,氣質飄逸出眾,又不失英武,端的是人間絕色。但她身上衣物卻極為暴露,只穿著透明薄紗一般的舞姬服,連小腹都露了出來,透過薄紗,還能窺見她粉色的乳尖和陰蒂竟都被穿上了鑲嵌著寶石的圓環。如此巨大的反差竟出現在同一個女人身上,宋軍將士哪怕在重圍之中也看得有些目瞪口呆。book18.org
但此女楊宗保卻絕不陌生,十餘年前,穆桂英大破天門陣時,她作為遼國大將鎮守天門九門中的玉女門,正是被稱為大遼第一神將的黃鳳仙。book18.org
這位黃鳳仙還與楊家和大宋有一段淵源。當年大遼擺出天門陣,穆桂英挂帥出征,幾番征戰後,意外發現這位遼國武功謀略第一的女將竟是穆元帥在驪山老母處學藝時一位師姐的獨生女兒。為招攬黃鳳仙,穆桂英特去求來師姐,勸她說服女兒來降。黃鳳仙也對戰場上當年頗為英武不凡的楊宗保暗生好感,動了投降後跟穆桂英二女侍一夫的念頭。book18.org
最後雙方約定,只由穆元帥師姐出面,黃鳳仙見到母親便即率眾歸降,天門陣也將出現致命的缺口,破陣指日可待。哪知天有不測風雲,陰差陽錯之下,宋軍守衛竟將穆元帥師姐認作了遼軍細作,當時大宋正處劣勢,對遼軍動向如驚弓之鳥,於是也不細加偵辯,領頭軍官便下令萬箭齊發。可憐穆元帥師姐一位國色天香的美婦人,又是驪山老母的高徒,竟被宋軍神臂弓活活射成了一隻刺蝟。當時那美婦正在兩軍陣前的開闊地,躲無可躲,藏無可藏,又身無甲冑,給當成活靶子受了萬箭穿身。book18.org
正待歸降的黃鳳仙等到的卻是母親慘死的消息,認定是穆桂英跟楊宗保設下騙局,要誘殺她母女,以此卑劣手段破陣。本來可招賢的良將一下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敵,之後黃鳳仙在玉女門也給宋軍造成了極大傷亡,穆桂英強攻數次死傷慘重才拿下,楊宗保的兩個弟弟宗顯、宗英也死在陣內。天門陣一戰後,遼軍潰散奔逃,黃鳳仙不知所蹤,兩國都以為她已死於亂軍之中。沒想到楊宗保今日竟在夏主身邊見到了此女,昔日英姿颯爽威風凜凜的女將軍竟變成了一副性奴模樣,如不是黃鳳仙模樣氣質依舊,楊元帥只會把她認成另外一個人。book18.org
既然她已在李元昊麾下,那剛才那場誘宋軍入彀的風沙如何而來已一清二楚。黃鳳仙也是驪山老母門下,她母親是老母高徒,一身本領早已傳給女兒,奇門遁甲之術對她來說完全駕輕就熟。book18.org
李元昊看著楊宗保臉色數變,心中大是快意,猛虎般的聲音傳遍整個河谷:「楊元帥,人貴有自知之明,你楊家兒郎已被我大夏精兵團團包圍,如果就此投降,我保你榮華富貴。如你不識抬舉,還要負隅頑抗,那就玉石俱焚。」楊宗保早知今日不能倖免,輕蔑笑道:「我大宋男兒有死無降,怎會屈膝於你這番邦土狗。」李元昊勃然大怒,立刻下令進攻。頓時兩邊河岸箭如雨下,直往楊家軍撲去,一輪齊射大宋兒郎就倒下一大片。book18.org
這一萬精騎都是跟隨楊宗保多年的腹心臂膀,但奈何河岸高聳,騎兵也衝殺不上,只能被動用弓弩還擊,可是一比十的巨大劣勢卻不是勇氣可以改變的。book18.org
楊宗保知道唯一生路就是來時的河谷入口,便組織力量向那裡全力突圍,但輕騎突襲缺乏攻堅武器的宋軍根本打不斷橫亘谷口的鐵索,死在谷口的宋軍馬匹和軍士越來越多。book18.org
楊宗保武藝超凡,一人獨挑十數員番將,但他身為元帥,又豈忍獨自逃生。漸漸地,楊宗保也已殺得有些脫力,突然一隻暗箭射來,穿透楊元帥傷痕累累的鎧甲,透胸而出。book18.org
楊宗保回頭一看,正是黃鳳仙引弓搭箭,給了他致命一擊。再也支撐不住的大宋元帥墜下馬來,被一擁而上的夏兵砍成肉泥。book18.org
等戰鬥結束,河谷的水都被大宋兒郎的鮮血染成了紅色,天邊只掛著一輪血紅的殘陽。此役大宋一萬精騎全軍覆沒,無一人倖免,西北邊關諸軍再無能力與大夏精兵野戰。book18.org
李元昊提著手下獻上來的楊宗保頭顱,在黃鳳仙面前晃了晃,得意地說道:「鳳奴,如何?朕說到做到。」黃鳳仙施施然跪拜在地,香唇親吻著李元昊的靴尖,動情地說道:「謝謝陛下為奴婢報此大仇,奴婢願生生世世跪伏陛下足邊,供陛下驅使。」李元昊哈哈大笑起來,黃鳳仙心中終於有了一股大仇得報的快感,接著,另一個名字又讓她咬牙切齒起來,心中默念:「穆桂英,等著吧,你的報應不會很遠了。」一天之後,延州知州才從邊關牧民那裡得知楊元帥全軍覆沒的消息。知道自己罪責重大的盧勤不願坐以待斃,立刻向朝廷上書,顛倒黑白地宣稱是楊宗保不聽自己勸阻,執意領兵冒進,才落得喪師辱國、身首異處的下場。book18.org
倒打一耙之後,盧勤倒也知道現在整個西北邊關都沒有能與大夏軍隊抗衡的精兵了,他嚴令緊閉城門,把守隘口,只求宋主早日發兵來救。book18.org
不幾日,盧勤的奏報就八百里加急送到了開封府的大宋樞密院,最終落到了把控朝政大權的龐太師手裡。這龐太師為人陰險狡詐,與光明磊落的楊家素來不合。但奈何其人人品雖然不堪,但能力卻極為出眾,一路從地方知州升至樞密副使、參知政事。等到仁宗即位後地位更是了不得,他有個閉月羞花的女兒嫁與仁宗為貴妃,寵冠後宮,他也以國丈之尊,升任太師,官位極矣。仁宗新登基大寶,朝政極為倚重這位看上去德高望重的皇親國戚。book18.org
但其人卻是道德敗壞,為滿足一己私慾無所不用其極,自他進入朝廷中樞,便與楊家明爭暗鬥,當年楊老令公兵敗身死就有他背後推手之力,雙方實際早已結下死仇。book18.org
龐太師一拿到這份延州知州的軍情奏報,得知楊宗保全軍覆沒兵敗身死,一方面為楊家最後一根頂樑柱就此折斷而心中狂喜,另一方面更是覺得這是把楊家連根拔起的千載難逢之機。他略一思忖,便定下一條毒計,拿著奏報就連夜進宮,請求面見官家。book18.org
仁宗正在芙蓉帳內與愛妃龐多花溫存,聽到龐太師要面聖,頓感掃興,等聽說是楊宗保喪師身死,才驚得一骨碌爬起來,顧不得懷中美人阻攔,穿上常服,急匆匆向大殿奔去。book18.org
年輕的官家拿著這份沉甸甸的邊關奏報,面色也極為凝重,良久,他抬起頭看向龐太師,切齒道:「果如盧知州所言,那楊宗保貪功冒進,以致我大宋萬餘大好兒郎命喪河西,真真是罪該萬死,哪怕他已入黃泉,也難銷其罪責!」龐太師聽到這話,頓時心花怒放,他深知這位聖上登極不久,對前朝宿將的功勞苦勞沒啥概念,但對這些手握兵權,功高震主的武人卻是發自內心的不信任。官家看了盧知州顛倒黑白的奏報,再加上龐太師一旁添油加醋的描繪,早把延州慘敗的罪責全數算在了楊宗保頭上。book18.org
龐太師一臉沉痛,彎下腰深施一禮,啟奏道:「官家,老臣有一言冒死進諫。這群武將世家自恃功高,早已尾大不掉,此次喪師慘敗就是明證。官家宜早做決斷,不然更大的危險就在眼前。」仁宗將奏報緊緊捏住,背著手在殿內來回踱步,大小內侍都被屏蔽在殿外,不然任誰也想不到平時沉穩大氣的官家還會有這種難以決斷的時刻。book18.org
終於,仁宗停下腳步,一臉霸氣地朝龐太師下旨道:「著殿前御直立刻把天波府圍了,楊家闔府上下盡數下獄。朕要好好給這群只知一己私利罔顧將士性命的軍頭一個結結實實的下馬威!」聽到這話,龐太師耗盡幾十年養氣功夫才沒在臉上露出笑意,他拱手一禮,道:「老臣即刻擬旨!」說完就要往殿外走。book18.org
沒等他跨出殿外,卻聽到仁宗又是一句稍等,龐太師頓時心下一涼,知道這位看似英明神武其實優柔寡斷的官家又改注意了。book18.org
龐太師轉過身,正看到仁宗又開始在殿內來回踱步,神情比剛才還要急切,嘴裡不停念叨著情勢:「不可不可。現在李元昊已僭越稱帝,必然還會扣關犯境。朝中大將除了鎮守四方要地不能妄動的幾位,狄青狄樞密正帥軍南征,一時難以回返。大公主蕭賽紅領兵討北,戰線雖推進順利,短期也無法回朝。要擋住李元昊賊兵,除了天波府,朝中現在還真找不出其他人選。」這位官家恨恨地一跺腳,咬牙說道:「這群粗貨,專橫跋扈,肆意妄為,朕還不得不用他們!龐愛卿,擬旨,大元帥楊宗保保家衛國,雖捐軀赴難,仍誠感天地,朕實憐之。今李賊元昊寇釁邊關,形勢萬分危急。命一品誥命夫人渾天侯穆桂英為征西大元帥,統帥禁軍十萬,征討賊寇。務必踏破興慶府,活捉李元昊。」龐太師點點頭,轉身擬旨去了,雖然今夜楊家從他手指縫裡逃過一劫,這位老奸巨猾的惡臣卻也絲毫不惱,他知道這次官家只是迫於形勢暫且放過了天波府,一旦未來再生變故,恐怕楊家那群舞刀弄槍的寡婦就不是下獄這麼簡單了。book18.org
此刻天波府內已是哭聲動天,楊家本就男丁凋零,唯余楊宗保這一支一脈單傳,現樞密院已派人把楊元帥屍骨無存的噩耗轉達入府,也就無怪闔府上下具是悲痛萬分了。book18.org
本來眾人擔心佘老太君經受不住獨孫離世的打擊,不預告知老太君知曉,但滿府都是哭聲一片,卻如何瞞得住。佘老太君得知楊家僅剩獨苗竟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頓時大哭三聲,昏厥於地。她一眾兒媳女兒見此情形更是驚慌,趕緊把老太君抬至屋內,又去請御醫前來診治。book18.org
渾天侯穆桂英則把自己一人鎖在房內,拿著丈夫給她留下的玉釵暗自垂淚,那張天下無雙的俏臉早已梨花帶雨,讓人一望心碎。穆桂英今年已年過三旬,肌膚仍猶如二十少女一般吹彈可破,光滑白嫩,但眉眼卻極具貴婦人的成熟韻味,再加上她常年沙場征戰的英武氣質,恐怕全天下只有人稱北國大公主的蕭賽紅可跟她相比一二。book18.org
穆桂英膝下現有一兒一女,兒子楊文廣,女兒楊宣娘,均是她陣前所生,這對龍鳳英兒也算是從出生伊始就經歷過刀槍劍雨了。此後因為沙場辛苦,穆元帥再無所出,她跟楊元帥宗保伉儷情深,此次楊宗保駐防西北,一別經年,早已相思難耐,卻沒想到竟是天人永訣。book18.org
穆桂英畢竟是女中豪傑,傷心過後,她心知哀痛並不能解決問題,更不能為她報仇。渾天侯已暗下決心,明日早朝就上奏天子,請求帶兵出征,為國雪恥,更要為夫報仇。book18.org
穆桂英今夜突遭噩耗,又大哭一場,早已心力交瘁,既然決心已下,便決定早早安歇,好養精蓄銳以備明日早朝。她脫掉身上的錦袍和鞋襪,只留下貼身小衣,渾天侯身材健美高挑,哪怕寬鬆的小衣也遮不住她前凸後翹的那片雪膩。穆桂英躺倒在床,不多時便沉沉睡去。book18.org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穆桂英獨居的小院一片寂靜,天波府大小人等都因為佘太君傷心昏倒忙活去了,大家均知曉穆桂英才是最傷心的那一個,所以也無人來打擾她。book18.org
這時,她的房門發出微不可聞的吱呀一聲,一道黑影竟摸了進來,借著月光,可以看到那黑影約莫十四五歲,錦衣玉帶,一副權貴公子哥的打扮,那張臉面如冠玉,容貌竟與穆桂英有八九分相似。book18.org
這位俏公子只看外貌也當得起世無雙三個字,只是半夜偷摸進入女性閨房的行徑實在太過猥瑣。他正是穆桂英的麟兒楊文廣。book18.org
少年知道今天母親定然睡熟,所以才敢大膽偷摸進入。文廣先是拿起母親的羅襪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接著竟解開腰帶,露出白玉般光潔的一根肉棒,用羅襪纏住,開始前後套弄起來。book18.org
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做大逆不道行徑的楊文廣清醒過來,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他武藝高強,這一巴掌雖然不響,力道卻大,半邊臉頰都紅了起來。book18.org
至於為什麼楊文廣有此惡習,那就說來話長了。天波府闔府上下,除了楊文廣和父親楊宗保,具是女流之輩,父親又常年帶兵在外征戰,他可謂是真正的養於深宅,長於婦人之手。book18.org
雖然母親和眾位奶奶阿姨具是巾幗英雄,文武藝均不曾讓文廣落下,但畢竟周圍都是女流,為免不便,府中服侍的也只有丫鬟沒有小廝。穆桂英家教甚嚴,幾乎不許他走馬鬥犬,陪他從小玩樂成長的也就是那個比他大上一歲的親姐姐楊宣娘。book18.org
年紀漸長後,文廣開始對男女之事有了些模糊的衝動,不說府內服侍的丫鬟具是精挑細選的美人胚子,他那些奶奶阿姨們哪個當年不是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哪怕現在年歲漸長,也是一個個風韻猶存,更何況還有楊八妹延琪,楊九妹延瑛這兩位跟她母親一般年紀的美艷姑奶奶,以及那個比他年長几歲,才二十出頭的大美人姑姑楊排風。book18.org
生在美人堆里的楊文廣這兩年年歲一到,於男女之事就有了天生的衝動,一旦開始萌生某些念頭,在美女遍地的天波府內那簡直是如魚得水,對於小丫鬟們他就直接手拿把掐,對於奶奶阿姨們他倒不敢當面造次,但憑著撒嬌耍賴的功夫享受些福利卻是家常便飯。楊延琪和楊延瑛對他就更是溺愛,楊文廣甚至敢直接上手揉捏她倆高聳柔軟的胸脯。八妹九妹雖然容貌極美,但因多年沙場征戰耽誤了婚配,迄今還是黃花大閨女,對文廣這些行為也不覺有礙男女大防,只認為是小孩子淘氣,由著他胡來。book18.org
倒是穆桂英前些日子意外撞見過一次,她不好對八姑九姑說什麼,只把楊文廣狠狠收拾了一頓,整得他現在揩兩位姑奶奶的油都極其小心翼翼。book18.org
其實桂英不知道的是,文廣更喜歡的,是她和姐姐楊宣娘。楊宣娘容貌集齊了父母的優點,既有母親的優雅端莊,又有父親的英武挺拔,小小年紀身材也已發育的前凸後翹。不過她的性格卻比文廣霸道許多,弟弟跟她玩鬧有所節制,宣娘還能忍受一二,過分了可是要挨她金剛粉拳的。book18.org
當然,楊文廣最愛的,還是母親的懷抱,穆桂英威嚴而又美麗的風韻永遠讓他欲罷不能。而他以往稍一撒嬌,就總能躲進母親的胸膛,享受那柔軟又堅挺的觸感。book18.org
今晚哪怕知曉父親慘死消息,楊文廣心中是極為悲痛,但許久未親近母親芳澤的他還是按耐不住躁動的內心。所以知道穆桂英今晚必然痛哭沉睡的文廣便悄悄摸進了母親的閨房,拿著羅襪做起他從未想過的猥瑣之事。book18.org
文廣除了母親的嬌軀,最鍾愛的,就是穆桂英那些綾羅綢緞和鋼盔甲冑。一年前,他突發奇想,將桂英的一品誥命穿戴起來,還在府中四處閒逛,那些丫鬟以為是渾天侯本人,紛紛向他施禮。等穆桂英回府,發現兒子竟做出這等小女兒行徑,不由大發雷霆,但她看著楊文廣那一身誥命,再加上兒子跟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相貌,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一身怒火頓時煙消雲散,只是告誡他不許再穿。以為要結結實實挨上一頓的文廣發現竟意外逃過一劫,忙不迭地點頭應允,這之後偷穿母親的衣服或者盔甲他都小心謹慎極了。book18.org
被自己一個耳光扇得清醒過來的楊文廣準備溜走,卻讓一雙未被錦被蓋住的金蓮吸住了眼球。母親的裸足文廣成年後還從未看過,哪想到竟如此之美,他失魂落魄地走到床尾,捧起那對玉足在鼻下一嗅,直覺一股淡淡的清香直衝腦門,立時便忍耐不住,放進嘴裡品嘗起來。book18.org
文廣的舌頭從腳心舔到玉趾,然後一根根玉趾依次放在嘴裡含弄,仿佛要把這對金蓮用舌頭清潔一遍。桂英今夜實在太過疲累,平日極度警醒的她因為傷心過度,竟然玉足被玩弄許久都毫無反應,只是嘴裡不時因為刺激放出輕輕的幾聲嬌吟,更是勾得楊文廣吮吸得更為賣力。book18.org
終於,按捺不住的文廣再次從褲襠里掏出那根白玉般的肉棒,一手捏住一隻母親的玉足,已精蟲上腦的他也不怕穆桂英醒來,竟按在肉棒上按摩搓揉起來。book18.org
就在楊文廣恨不得此刻天長地久之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高喊:「聖旨到,渾天侯穆桂英,出來接旨!」這一句只把貌比佳人的楊文廣嚇得魂飛魄散,三魂跑了兩魂,六魄走了五魄。剛剛被穆桂英無暇玉足足交幾下的肉棒被這一激,立刻精關大開,一股濃精盡數射在了玉足上面。book18.org
而穆桂英嚶的一聲,似乎已被鬧得醒轉過來。文廣一顆心幾乎提到嗓子眼,慌不擇路的他趕緊往母親那張雕龍畫鳳的木床下一鑽,接著就看到渾天侯那雙沾著濃精的玉足落在眼前,穆桂英已經坐起身來。book18.org
楊文廣看著母親拿著羅襪將光滑似雪的玉足套了進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覺得胯下那淫物蠢蠢欲動。穆桂英剛剛醒來,還有些迷迷糊糊沒注意到小腳的異樣,等羅襪上身,那黏糊糊的觸感哪裡還反應不過來。她自然知道那是何種污物,天波府戒備森嚴,就連服侍夫人小姐的丫鬟們都身懷武功,哪有其他男人能進來,做得出這種事情的自然只有她的寶貝兒子,楊文廣。book18.org
穆桂英登時又羞又怒,可此時聖旨已到,哪容她有時間再作處置,只能忍著噁心難受的黏糊觸感穿上鞋子,又披上自己的一品誥命,急匆匆往前廳趕去。楊文廣終於放下心來,感概逃過一劫。只是他不知道,隨著這道聖旨的到來,他過往一切美好的回憶都將就此煙消雲散,等待著他和天波府眾女的是無盡的災禍和磨難。book18.org
等楊文廣兜了一圈,裝作若無其事地來到前廳,除了還臥床昏迷的太奶奶,母親姐姐,還有諸位奶奶阿姨具在。穆桂英手裡捧著聖旨,神情十分激動,其他天波府女眷也一掃不久前得知楊宗保噩耗的陰霾,除了悲痛之外,竟紛紛有些意氣風發。book18.org
穆桂英抬頭看天,眼眶竟又落下淚來,喃喃道:「蒼天有眼,陛下聖明,竟送給我親手為夫報仇的機會。」大家都紛紛點頭稱是,只是她們如知道在這道聖旨之前,官家本打算如何下旨,恐怕就不會有如此想法了。book18.org
桂英瞥見楊文廣進得廳來,此時也不便向他發作,只狠狠蹬了他一眼,先嚇他一嚇。佘老太君年事已高,又受此打擊,一時是醒不過來了。但是軍情緊急,穆桂英只得立時就在廳內點將,明日一早再去禁軍點卯十萬精銳,便即開拔。book18.org
她命楊排風為前鋒,八姑楊延琪九姑楊延瑛為左翼,楊宗顯遺孀焦月娘、楊宗英遺孀姜翠屏為右翼,楊宣娘和楊文廣隨自己統領的中軍行動。book18.org
穆桂英還簡拔家中武藝最強的丫鬟二十人為自己親兵,又命楊宣娘去接管女營,此次隨軍一同出征。這女營乃是天波府諸英雌訓練出的私兵,共有一千餘人,具是被招攬的有功業之心想證明自己不輸男兒的良家女子,裝備精良,極為精銳。book18.org
此次穆桂英盡起天波府精華,誓要踏平西夏,為夫報仇。book18.org
幾日後,待到糧草足備,兵甲齊全,宋主也從帶過兵的內宦大貂璫里挑了位頗知兵事的黃德作為此次西征的監軍,渾天侯穆桂英便率領天波府諸女將浩浩蕩蕩向西北邊關而去。book18.org
一月之後,大軍進抵延州,知州盧勤看著殺氣騰騰的穆桂英和楊家諸女,再不敢造次把屎盆子往楊宗保頭上扣,但要他自承有責也是千難萬難,慌忙把這段時間收集到的夏軍情報統統交給這位征西女元帥,只求她趕緊帶著大軍離開延州地界,去跟西夏人火拚。這些天來夏兵雖沒打下延州城,但在延州地界反覆劫掠,早把本地百姓和盧知州攪得苦不堪言。book18.org
穆桂英已查知這盧勤為開脫罪責將過錯都扣在自家夫君身上,對他心中有恨,但現下軍情緊急,深明大義的渾天侯也不會在此時與本地牧守撕破臉皮。book18.org
穆桂英看了延州地形,對照西夏軍勢,知道欲破敵軍必須得前出紮寨,困守城池只會陷入被動。休整兩日後,她便帶著大軍,輕鬆擊潰夏軍幾股游擊兵力,進抵宋夏交界的固原地方,在此紮下幾座大寨互為犄角,虎視夏國腹地,對賊寇造成極大威脅,逼李元昊出戰。book18.org
果然幾日後,細作便來報,李元昊親率大軍,從夏國都城興慶府出發,直撲固原而來。穆桂英紮寨後,去夫君全軍覆沒的河谷查探過,對夏軍實力已經瞭然,當日雖然楊宗保是敗在寡不敵眾和被伏突襲,但夏軍在李元昊帶領下確實已兵強馬壯,遠不是當年党項人遊牧時的烏合之眾可比。book18.org
既然李元昊行兵如此陰險,那我也要讓他嘗嘗被伏擊的滋味。穆桂英對固原的山川地形一番研究,定下伏擊李元昊之地,誓要讓這個害她喪夫守寡的罪魁禍首付出代價。book18.org
沒過太久,穆桂英就敏銳地捕捉到了引夏軍入瓮的機會,哨探報知李元昊分兵兩路,準備夾擊宋軍大寨,其中一路,正好會途徑她選好的伏兵地點葫蘆河。book18.org
她安排女兒楊宣娘守寨,親率大軍直撲葫蘆河而去。她自領中軍,留焦月娘為輔,大貂璫黃德作為監軍在中軍後隊壓陣,楊八妹楊九妹領左軍,楊排風和姜翠屏領右軍,三軍相互呼應,圍剿李元昊進入伏擊圈的主力。本在中軍的兒子楊文廣也被她踢到了楊排風那裡,美其名曰為獨立鍛鍊他。book18.org
個中真實原因卻只有穆桂英自己清楚,那文廣自從用母親的玉足足交過,對穆桂英的肉體迷戀更加瘋狂,多次借著討問軍機往渾天侯營帳里鑽。一進營帳,文廣便死皮賴臉想更親近穆桂英肌膚,幾番之後,桂英已經怒甚,對他大加呵斥。楊文廣今年剛滿十五,外表已是丰神俊秀的美少年,但性格上卻是最為叛逆的時期,一開始被母親責備還有所畏懼,後來反而變本加厲起來。book18.org
終於,在某次文廣試圖把手強行伸進穆桂英胸甲里後,忍無可忍的渾天侯給了被自己視若性命的寶貝兒子狠狠一巴掌,將他趕出帳去。接著,穆桂英喚來楊排風,讓她把楊文廣領到右軍營寨。book18.org
楊排風有點不明所以,但向來對穆桂英言聽計從的她沒有質疑元帥的命令,將楊文廣拎了過去。楊排風比楊文廣大上十歲,雖然正是女子極美的年紀,但人稱「火帥」,性格巾幗不讓鬚眉的燒火將軍是文廣不敢輕易招惹的。這位姑姑是真的會上手揍他,而不是耳光了事。book18.org
於是楊文廣只好又悄悄膩上了叔母姜翠屏,這位遼國前公主,攝政蕭太后的義女,雖是武將出身,但卻知書達禮,她年紀還不到三十,又寡居多年,對文廣那種死纏爛打的無賴作風頗有些招架不住。幸好文廣對姜翠屏也不敢太過分,畢竟這裡不是占地極廣的天波府,楊排風查營時要是被逮住可就慘了。book18.org
「唉,要是去左軍的八奶奶九奶奶那裡就好了,她們從來都是由著我胡來。」楊文廣騎著白馬跟在楊排風身後,往葫蘆河而去,心裡不由悻悻。他容貌與穆桂英極為相似,美得不似男子,如不是身上鎧甲乃是男武將樣式,恐怕右軍將士都以為渾天侯來這邊了。book18.org
楊排風現在卻沒精力關注他的小心思,她此刻臉色越來越凝重,不時與姜翠屏交談幾句。文廣終於發現異樣,策馬上前,問道:「排風姑姑,怎麼了?」「你不覺得這裡太安靜了嗎?」楊排風立在馬上,略顯緊張地觀察四周,宋軍已進入葫蘆河流域,一堆低矮山丘隔出的三條支流正好將大軍左中右三路分隔開來,穆桂英定下的埋伏地點就在三條支流開始分叉的河口。「而且你母親那邊我已經快一個時辰沒有接到訊息了,派過去三波斥候沒有一個回來的。」「交通不暢總會時有發生的,姑姑你看,母親的大纛不是還好好立在那裡嘛,你不要過於擔憂。」楊文廣指著遠處河谷里豎起的穆字大旗,寬慰道。book18.org
但楊排風可不是楊文廣這種初上戰場的菜鳥,久經沙場的火帥早已練出對戰場危急的本能反應,她心中的危機感越來越強,一勒馬頭,止住大軍前行腳步,側身對姜翠屏說道:「翠屏,我心下實在不安,就請你親自跑一趟,帶本部兵馬去元帥那裡一探究竟。」姜翠屏心領神會,立刻點出麾下精銳,準備出發。突然,她看見楊排風那張從未驚慌失措的俏臉一瞬間變得煞白,驚懼之下她趕緊扭頭順著楊排風視線望去。book18.org
那杆威風凜凜,如擎天之柱立在戰場的穆字大纛,折了。 book18.org
第二回 踏山河楊家將設伏 設禁制西夏軍顯威 book18.org
葫蘆河中線河谷之中,大宋禁軍人銜枚,馬裹蹄,軍容整肅,鎧甲鮮明,一路向葫蘆河分叉的初始之處疾行。book18.org
大軍前方,一員女將金盔金甲,紅火披風,英姿颯爽,容顏絕世,正是宋軍征西大元帥穆桂英。她身旁另一位女將紅盔紅甲,姿容雖略遜她一籌,也是風姿卓約,端莊秀麗,乃是她的妯娌,副將焦月娘。book18.org
宋軍軍制分為廂、軍、營、都,百人一都,五都一營,五營一軍,十軍一廂,這支中軍乃是西征大軍的主力,足有兩廂五萬人。當然宋軍歷來吃空餉,向不滿員,不過禁軍中空餉極少,本次出征又是穆桂英親自挑選的精銳之師,中軍員額至少有四萬人以上。book18.org
穆桂英此次奉詔西征,不僅是為朝廷平叛,也是為夫報仇,替楊家雪恥,故將楊家蓄養的女營私兵千人全都帶走了。這支女營都挑自不讓鬚眉的良家女子,平時由楊家久經戰陣的眾位女將親自訓練,裝備也是極為精良,除了鎧甲,刀槍箭弩也是一應俱全,如果要拉開陣勢正面對決,禁軍也不是對手,恐怕真能一較高下的只有大公主蕭賽紅的巾幗營和狄青狄樞密的選鋒營。book18.org
這次出兵去伏擊李元昊主力,穆桂英給楊宣娘留下兩百女營精銳,協助她守營防敵偷襲,給作為策應的楊八妹楊九妹的左軍和楊排風的右軍各分了一百女營私兵,自領六百女營主力,準備作為戰場上斬將奪旗的陷陣之師。book18.org
大軍自出寨已行了兩個時辰,分兵進入葫蘆河谷地也已半個時辰,穆桂英卻覺得越來越心驚。按理說大軍行進之時,嚴整肅殺,百獸避易,飛鳥不落林。但入得河谷以來,不止見不到飛鳥,除了河水流淌之聲和大軍腳步,更聽不到任何聲音,氣氛極為詭異。book18.org
穆桂英勒住戰馬,止住大軍行進,喚來焦月娘道:「月娘,我觀此地詭譎異常,地勢雖不險要,但幾條低矮山坳卻將我三軍分割開來,左右不能相顧。而且上次探查時,四下氣氛也與現在不同,遠不及此時靜謐。我意你即刻派斥候去知會延琪和排風,命她二人率軍疾速與我匯合,再作計較。」焦月娘點頭稱是:「我也正有此意,大軍在外,不得行險。那我即刻派人去。」兩位玉人正在商量,一匹快馬從後陣趕來,正是監軍黃德。大貂鐺在穆桂英面前止住馬匹,問道:「穆元帥,為何大軍突然停止前進。」二位女將把擔憂與黃德一說,他也久經戰陣,立時明白風險所在,但將左右兩軍與中軍匯合他卻不同意,直言耽擱時長,危險更甚,還是得儘快通過河谷才是正理。book18.org
三人爭執幾句,只見十道麗影從前方趕來,人人頂盔摜甲,五官俏麗,身上裝備比起女營更為精良,正是穆桂英從天波府挨個挑選的近身侍婢,共有二十人,個個武藝高強,機智靈活,十人隨侍穆桂英作為親兵,這十人則作為哨探收集敵情。book18.org
不多時,十人十馬已到近前,為首的女子翻身下馬,懷裡還抱著一隻精巧的鐵盒。為首侍婢將鐵盒奉到穆桂英跟前,說道:「穆帥,我等在前方亂石灘中找到這隻鐵盒,很是奇怪,故拿來給穆帥鑑別。」穆桂英雙手接過鐵盒,在手中反覆觀察,那盒子周身密封,只在正面留有鎖扣,盒內似有響動,不知是什麼東西。穆桂英正要打開,黃德勸道:「穆帥千金之軀,怎能擅動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焦月娘也是此意,直接從桂英手中接過鐵盒,將鎖扣一下掀開。穆桂英正要勸阻,但焦月娘也甚是機敏,鎖扣一開就將鐵盒拋在地上。眾人目光看去,只見盒內鑽出一隻白鴿,撲騰著翅膀朝天空飛去。book18.org
月娘黃德和眾侍婢還在愣神,穆桂英已大驚失色,大叫不好:「有埋伏,列陣!」原來那白鴿向上飛起幾丈後,竟沒有了翅膀撲騰的聲響,周圍定是被設下禁制,阻隔聲音,而這隻白鴿不出意外,就是賊兵進攻的信號。book18.org
果然,穆桂英話音未落,一支箭矢正中白鴿將其射下,接著如蝗般的箭矢邊從前方林中射來。那十位前去哨探的美婢位置最為靠前,武藝再是高強,也是躲無可躲,好幾人後背中箭,摔下馬來。其她侍婢趕緊將中箭的姐妹往陣後拖去,剩下的侍婢則緊緊把穆桂英和焦月娘保護在當心。book18.org
這時,後陣也響起一陣嘈雜,想來敵軍也從背後襲來。禁軍也不虧是精銳,一開始有所驚慌後,很快穩住穩住針腳,持盾手也很快上前護住穆桂英等人。book18.org
黃德一邊避箭,一邊掏出一卷錦帛,對穆桂英大聲喊道:「穆帥,敵軍來襲,請快按御賜陣圖排兵布陣!」焦月娘見到那錦帛一下就氣血上涌,御賜陣圖在她這樣的宿將看來就是宋軍陋習,大宋第一代官家就是武將出身,奪了大周天下,最忌武將掌權,所以大軍征討常常自授陣圖,限制統兵大將的指揮權。月娘喝道:「黃公公,這戰場形勢瞬息萬變,官家在京城怎能提前得知,現在又遇敵寇突襲,按陣圖排兵又怎麼使得?」黃德卻不理焦月娘,只接著對穆桂英道:「穆帥,你是老帥了,按陣圖布兵,雖敗無罪,否則雖勝亦罰的道理,不用咱家跟你多說吧。」穆桂英焦急地看著前方,大批大批的夏兵正從樹林中湧出,雖然幾乎沒有騎兵,但是陣容嚴整,裝備之精,與大宋禁軍無異,正是李元昊最精銳的野戰步兵「步跋子」。book18.org
兩軍接戰還有一柱香時間,宋軍尚有餘裕結陣而守,只要宋軍陣成,防禦之堅絕對甲於天下,即使按宋主授圖布陣,亦不會有大礙。book18.org
事態萬分緊急,耽誤不得,穆桂英當機立斷,決定道:「就依大貂鐺所言,按陛下陣圖結陣。」黃德表情明顯一松,朝穆桂英一拱手,攜著陣圖向後陣奔去。book18.org
穆桂英也拿出自己那份御賜陣圖交與焦月娘,命她按陣圖排兵,自己親自安排四名侍婢分頭去警示八妹和排風,以及查探禁制所在。焦月娘雖不願意按陣圖結陣,但穆桂英已下決斷,她必須得支持。book18.org
禁軍皆是精銳,行動迅速,又有黃德和焦月娘居中指揮,各廂都指揮使及軍指揮使安排起來也是得心應手,只用再有半盞茶功夫,陣型就能完整,任天下強軍來襲也是不懼,何況還有左右兩軍可隨時策應。book18.org
正在這時,卻形勢突變,中軍前後均響起震天般的雷聲,穆桂英和焦月娘一聽便臉色驚變:「不好,是鐵騎!」只見前方從人到馬都覆蓋精甲的黑色騎兵遮天蔽日般向宋軍湧來,四周仿佛氣溫驟降,教人寒顫,那馬蹄落在地上的聲音正如雷鳴一般。看這氣勢,正是李元昊最為精銳的鐵甲重軍「鐵鷂子」,也正是靠著這支騎兵,夏國才得以一統河套,獨霸隴西。book18.org
面對撲面而來的死亡威脅,大宋禁軍拚命變換著隊形,但前陣和後陣的缺口始終無法頃刻間補上。穆桂英額頭滲下汗珠,她自詡文韜武略,但沒想到這李元昊用兵如此老辣,竟設下連環計誘她入瓮。book18.org
從一開始她選定葫蘆河分叉口伏擊李元昊,恐怕他已有所察覺了。又在這葫蘆口河谷設下禁制之陣,隔絕大宋三軍訊息,使之不能互相應援,說明他手下還有極擅奇門遁甲之術的能人。此時又先用步兵示之以弱,讓宋軍以為結陣後可有一戰之力,以待戰局有變,然後乘結陣將成未成之機,派鐵鷂子一舉殺來,用兵之妙實是穆桂英生平僅見。宋軍缺馬,良馬和騎兵數量遠不及占有河套馬場的西夏,如有堅陣可守方能正面一戰,而此時,英勇的大宋兒女就去只能用血肉之軀去迎戰党項鐵騎的衝殺了。book18.org
幾個呼吸之間,鐵騎鐵馬的山洪就勢不可擋地將宋軍陣地撕開一條大口子,慘叫和哀嚎不絕於地。穆桂英目呲欲裂,身上的紅色戰袍都似乎要鼓起來,她看向一旁同樣雙眼血紅的焦月娘,兩人齊齊握緊兵刃。桂英大喝一聲:「我大宋!」,月娘和麾下女兵回應道:「必勝!」一往無前地向敵軍衝去。book18.org
隨中軍行動的女營共有六百人,具是精騎,穆焦二人各領一半,匯合兩人身邊的禁軍騎兵,焦月娘領兵向夏軍殺來的方向而去,誓要擋住敵軍片刻,以讓步兵完成結陣。穆桂英則帶著部下向陣內直撲,希望可以穩住岌岌可危的陣腳。book18.org
這些鐵鷂子戰法極為刁鑽,專向豎著軍旗和廂旗的地方猛攻,片刻間,就有幾位軍指揮使命喪當場,一位廂都指揮使不是親兵拚死相救,也要被斬於鐵蹄之下。這時,党項鐵騎望見穆桂英的大纛前來,立刻就蜂擁而至,接戰以來最血腥的騎兵衝殺開始了。book18.org
穆桂英手下連同女營精銳加上禁軍騎兵也不過千餘之數,比起聚圍過來的鐵鷂子少了大半,但有穆桂英這位大宋神將在場,宋軍士氣極為高漲,絲毫不懼地與敵軍戰成一團。book18.org
西夏鐵鷂軍的戰甲堅固厚實,但在穆桂英雁翎刀面前就猶如紙糊,刀影翻飛之下,鐵甲騎兵裂成一塊塊碎肉,血漬沾染在她的金色戰甲上,漸漸把它變得跟戰袍一樣鮮紅。book18.org
穆桂英的出現不僅鼓舞了宋軍的士氣,她麾下的女營精銳也幫助步軍穩住了陣腳,那十六位婢女更是厲害,雖不及穆桂英力劈金石的功力,也殺鐵鷂軍人仰馬翻。book18.org
「穆桂英?」敵軍陣中突然響起一聲少女嬌吟,似帶著莫大興奮,接著躍出一匹棗紅戰馬,竟是一員與楊宣娘年紀相似的女將,模樣猶如天上星月,身穿打磨精緻的銀甲,手上拿著的兵器卻是一對精鋼鐧。book18.org
穆桂英見這女將實在生得惹人憐愛,怕誤傷她性命,勸道:「你是何人,快回家去吧,戰場刀槍無眼,免得小小年紀便屍骨無存。」少女嗤笑一聲,說道:「我乃大夏皇帝的銀月公主,正要會一會你呢,怎能回家。穆桂英,你好大的名頭,本公主要看看你到底本事如何!」說完便揮舞雙鐧朝穆桂英打來,桂英麾下侍婢哪會容她輕易欺近自己元帥,四五個一齊湊上前去要先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拿下。誰知這銀月公主看著身材嬌小,卻一身神力,那幾位對付鐵鷂騎兵如砍瓜切菜的侍婢在她手下沒有一合之敵,還有兩位竟被她用鐧打下馬來。掉下馬來的兩位美貌侍婢心中慘叫,只知今日必不免死,這亂軍之中騎兵一旦落馬不是被戰馬踐踏而死就是被亂刀砍成肉醬。book18.org
但她倆剛剛摔在地上覺得五臟六腑都疼得移了位,接著便身體一輕似乎飛了起來。等摔得眼冒金星的兩人看得清楚,才發現自己竟像肉球一樣被兜進一張網內動彈不得。兩位美人雖然是天波府的婢女,卻跟其餘十八位侍婢一樣,都是侍奉夫人小姐的大丫鬟,平時待遇恐怕尋常富戶的小姐也及不上,又習文學武,心高氣傲,哪受過這等屈辱,立時奮力掙扎,但那張網結實異常,她倆身體又曲成一團,使不出力,怎麼掙脫得開。book18.org
穆桂英剛剛只顧廝殺,等自己侍婢被抓,這才發現鐵鷂軍里還有一種騎兵,甲冑與鐵鷂子相仿,但打磨更為精細,胸甲前方還漆著血紅狼頭,最不同的是,這些騎兵馬側都掛著繩兜,除了被銀月公主打下馬去的那兩名侍婢,還有不少繩兜里都裝著女營的姐妹,看上去十分悽慘。book18.org
穆桂英見此狀況哪裡還能忍得,揮著雁翎刀便拍馬過去,正迎著銀月公主的一對鐵鐧。公主身子在馬上晃了一晃,穆桂英也暗覺手臂發麻,心道難怪自己侍婢不是她的對手,這少女確實厲害,只不知自己一雙兒女比她如何。book18.org
銀月公主穩住身子,再沒剛剛的可愛神態,反而俏臉生寒,嬌聲罵道:「你這死肥婆,果然厲害。看我擒下你,當我大夏國產仔的母豬!」這麼可愛的小女孩言語竟然如此惡毒,穆桂英勃然大怒,雁翎刀運足真氣,朝銀月公主直劈下去。公主趕忙舉鐧格擋,不過十來回合,那雙鐧竟被齊齊劈斷,若不是穆桂英心下不忍,早被連人帶馬斬為兩截。book18.org
穆桂英刀尖指著銀月,寒聲道:「你若下馬投降,本帥尚可饒你性命!」「嘻嘻嘻,」銀月笑了起來,「穆桂英,你生氣的樣子真好看。知道抓這些大宋婆子的騎兵是什麼人嗎?那是我父皇最得力的擒活軍,專門抓你這樣的漂亮婊子為奴,等我……」穆桂英怒不可遏,頓覺這女孩猶如惡鬼,現在殺她是為世間除害,揮刀便斬。book18.org
「噌!」book18.org
只聽金石相交之聲,穆桂英削鐵如泥的雁翎刀竟被一柄寶劍硬生生擋住,刀刃處還被蹦出一個小豁口。那柄寶劍通體流光,劍身布滿符文,一望便非凡品。要知這柄雁翎刀跟隨穆桂英征戰多年,雖非神兵利器,卻也是千錘百鍊而成,穆桂英手段也高出銀月一籌,現在竟成對峙之勢,可見全耐這柄寶劍之功。book18.org
「三皇劍!」book18.org
銀月公主笑靨如花:「穆桂英,你認出來啦?」離葫蘆河並列的三條河谷十里之外,有一座名為天霧山的孤山,正可俯瞰整個戰場態勢,山腳下,黑盔黑甲的西夏騎兵旌旗招展,威嚴整齊,正是侍衛皇帝的精銳之師「御園內六班直」。山頂的開闊地上,平整出一塊十米見方的祭壇,李元昊的尚書令和謀主沒藏敕勒身著党項的巫祝服,雙手交叉按在腹前,站立壇外,站在他身旁的也不是西夏百官,而是一群跟他相似服色的巫祝。book18.org
祭壇內,五行方位上各立著一根高大木柱,上面皆吊綁起一個赤裸的美麗少女,看髮髻和相貌,多半是擒生軍之前劫掠延州,抓回的當地豪門大戶之女。book18.org
五位少女手腳都被拉伸綁縛在木柱上,胯下伸出一根細木樁,細木樁上立著一根烏黑髮亮不知為何材質的角先生,深深插進少女未經人事的肉鮑,處子鮮血從鮑口滲出,沿著角先生的形狀,一點點滴落在地。五位少女狀況十分奇特,表情極為痛苦,眼神里卻滿是春情,小嘴也不停浪叫著。book18.org
壇中主位,黃鳳仙身穿一身雪白羽衣,仿佛天宮仙子,但透明羽衣內閃閃發亮的寶石乳環和陰環,又顯得她淫邪無比,似神似魔。黃鳳仙赤裸著玉足,一條腿金雞獨立,另一條腿朝天伸得筆直,兩條美腿仿佛崩成了一條直線。她雙手斜斜朝天而起,捏出法訣,身後站著赤身裸體,露出一身精壯肉塊的李元昊。西夏皇帝頭戴金冠,頸中只繫著一條外黑內紅的披紅,仿佛君臨人間的魔神。李元昊抱住黃鳳仙朝天舉起的大腿,挺立如巨龍般的陽具一下一下盡根沒入這天宮仙子般女人的花徑內,每一下抽插都帶出一串淫水。book18.org
黃鳳仙兩頰酡紅,顯然已情動十分,她朱唇微張,婉轉嬌吟中不停地念出咒文,維持那張籠罩整個葫蘆河戰場的噤聲羅網。這位技藝傳承自驪山老母的絕色女子眼角時不時可以瞥見祭壇前方壘成京觀的九十九顆小兒人頭,心中五味陳雜。book18.org
此術名為五行絕陣,原是要通曉驪山老母門下所學的六位仙子占據金木水火土加居中六個方位,共同施法,可遮蔽方圓十數里聲息。可李元昊殘暴寡恩,哪裡請得來其她五位驪山老母的高徒,只是沒藏敕勒博覽強識,除了精通兵法治國,對党項人傳自遠古的巫祝之術也甚是了解,便設計出這大傷天和的邪詭祭祀,以黃鳳仙精氣為引,用五位純潔少女的貞潔加九十九位孩童的性命,替代五位仙女,使出這五行絕陣。book18.org
她學自母親那裡的仙家術數竟被主人污化成如此邪術,自是難以接受,但她已對天發誓將性命魂魄都交於主人,又豈敢違抗主人的命令,更何況法陣圍困的正是她已恨極十年的穆桂英和楊門眾女將。想到這個女人,黃鳳仙覺得自己所做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死後遭受天罰也在所不惜,母親慘死在眼前的悲像再次浮現在她眼前,這個曾經無比心高氣傲的女子搖搖頭,繼續專心致志地接受主人的鞭撻,引吭高吟,浪叫之聲連山下駐軍都可聽見。book18.org
李元昊倒無心去管黃鳳仙是何心意,他正興致勃勃地遙看銀月公主與穆桂英戰在一起,待銀月抽出三皇劍,終於擋住穆桂英的雁翎刀,這位大夏皇帝興奮地拍著黃鳳仙覆蓋著羽衣的雪白翹臀,大笑道:「月兒厲害,鳳奴,你那把三皇劍果然跟銀月公主相襯。」聽到銀月公主的名字,黃鳳仙直覺花徑深處隱隱作痛,這位美麗少女貌比繁星,卻猶如吞噬人心的惡魔,把她按進泥里一般糟踐,連三皇劍也被李元昊奪走賜給了自己的女兒。book18.org
黃鳳仙心中氣苦,但十年為奴早磨平了她的心性,只得諂媚地朝主人笑道:「銀月公主當然比鳳奴更適合三皇劍這等神兵,恭喜主人。」接著又繼續嬌聲浪叫起來。book18.org
三皇劍,顧名思義,乃是指天地人三皇。多年以前,一塊天外隕鐵落在驪山,被驪山老母拾得。之後,老母一位故人來驪山拜望,見到這塊隕鐵欣喜異常,愛不釋手。這位故人乃是稀世名匠,便央求老母將隕鐵打造成劍,以解技癢。劍成之日,驪山震動,光耀天地。驪山老母覺得此劍鋒芒太盛,需大德大能方可壓之,故取名三皇劍。book18.org
待黃鳳仙母親藝成下山,驪山老母以此劍相贈,希望助她建立一番功業。可惜穆桂英這位師姐入世不久,便與黃鳳仙父親,北國大都督黃川墜入愛河,兩人伉儷情深,這位絕代美人也一門心思教導女兒,未曾出仕,三皇劍再無用武之地。book18.org
待到黃川過世,自覺一身本領通天的黃鳳仙被天門陣陣主顏容所邀,出鎮天門陣的玉女門,這才拿走家傳寶劍。穆桂英也正是通過這柄三皇劍,認出黃鳳仙乃是故人之女。book18.org
待到穆桂英師姐因故慘死,黃鳳仙怒而用三皇劍梟首楊宗英、楊宗顯,打敗穆桂英庶母,楊六郎延昭妻室之一的無敵女將王蘭英,就是後話了。book18.org
所以穆桂英一見三皇劍,臉色微變,卻心中劇震,問道:「黃鳳仙是你何人,她在哪?」她以為黃鳳仙必是此少女師傅,那這噤音法陣也肯定那黃鳳仙所設,既然她現在還未出現,自己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畢竟當年玉女門大戰實在讓穆桂英印象太過深刻,打敗黃鳳仙的代價也實在太大了。book18.org
誰知銀月公主嘴角上翹,竟露出一絲這個年紀的少女絕不會有的邪魅淫笑:「那是供本公主淫玩的一條母狗,現在嘛,估計正在我父皇身下婉轉呻吟呢。你這身皮肉要是跟她跪在一起,可也般配得緊。」穆桂英雙目圓睜,朱唇緊閉,這短短几句涵義頗多,讓她一時都不知該如何反應。book18.org
正在這時,宋軍後陣響起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黃監軍棄軍逃啦!」穆桂英猛劈幾刀逼開銀月,急忙扭頭看去,只見身著大貂鐺宦服的黃德正在朝宋軍大寨方向策馬狂奔,身後跟著他的幾十名親兵。book18.org
原來這黃德見宋軍結陣未成,夏軍鐵鷂子又山呼海嘯一般衝殺過來,即使他久經戰陣,卻也沒見過這等危急之勢,竟給嚇破了膽,便乘著宋軍在穆桂英拚死相爭,堪堪穩住陣腳,夏軍未能完成合圍之前,從兩軍接戰的夾縫間落荒而逃。book18.org
黃德這一逃,兩軍將士均看得清清楚楚,西夏步騎也不追趕,只是士氣大漲地繼續猛攻宋軍的半成陣地。而大宋中軍後陣主心骨已失,本來就岌岌可危的戰局頓時敗如山倒,在鐵鷂子的衝殺下向穆桂英的前陣潰散而來。book18.org
穆桂英心中悲涼,默默哀嘆道:「大事去矣。」沒想到她一世英名,今日竟葬身此地。book18.org
銀月公主見這大宋女元帥一時失神,登時狂喜,揮著三皇劍從背後襲來。只聽哐啷一聲,一柄長刀短為兩截,半截刀鋒飛了出去。book18.org
穆桂英回頭一看,原來是焦月娘冒死來救,捨棄手中兵刃,擋了無堅不摧的三皇劍一招。焦月娘此時鎧甲殘破,渾身血污,頭盔也已不見,一頭雲鬢散落小半,搭在臉側,不知剛剛經歷何等艱險的廝殺才來到此地,這副模樣再加上她出色的相貌,看上去十分悽美。book18.org
穆桂英緩過神來,立刻揮刀朝銀月公主砍去。焦月娘也抽出腰中佩劍,上來助戰,她看到三皇劍便想起慘死在此劍下的亡夫,立時血氣上涌力道也大了許多。銀月公主有了三皇劍才堪堪與穆桂英相抗,現在還多個焦月娘在側,哪裡是兩人對手,戰不數合便心驚膽戰,策馬掉頭向夏軍陣中奔去。book18.org
戰跑了銀月公主,穆桂英和焦月娘終於有了一點喘息之機,剩下的侍婢和女營戰士趕緊圍成圓圈,把二人護在當中。焦月娘抹了一把臉上血污,對穆桂英悽然道:「此番阻敵,我身邊的女營姐妹只剩下二三十人了。黃德那混帳棄陣而逃,我軍敗績。穆帥,你趕緊走吧,有天波府的侍婢和女營在,還能在夏兵合圍前保你衝出去,我來斷後。」穆桂英看向四周,後陣的潰兵在鐵鷂子的追趕下正在衝垮前陣的陣型,前陣崩潰也是瞬息之間。大宋精銳的禁軍失了陣型也跟烏合之眾無異,偶有軍指揮使想要勒住退勢,不是被夏軍射殺,就是被宋軍自己的人潮吞沒。舉目望去,到處都是宋軍將士的慘叫聲,天空都仿佛被染成血色。穆桂英身邊的女營戰士已不足兩百,那些未來可能成為楊排風那樣獨領一軍的大將的天波府侍婢也只剩下六人。有的倒在了戰場上,鮮血和傷痕裝飾了她們年輕的面孔,仿佛只是睡去,更多的則被擒獲後,肉奴一般裝進了網兜里,掛在擒活軍馬側,將要去面對比戰死更可怕的命運。book18.org
「我乃大宋元帥,遭此大敗,豈能獨活!」穆桂英銀牙緊咬,說得斬釘截鐵。book18.org
「桂英,」焦月娘看著再次潮水般涌過來的西夏鐵騎,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大有為之身。要是你也陷在此地,以後誰為我等報仇。」穆桂英心中絞痛,但她也知焦月娘說的是正理,不說別的,那黃德既然敢棄陣而逃,要想活命必然會把罪責反按在她和楊門眾女將身上,要是自己不能回去,不敢想像黃德和那龐太師會在官家面前如何詆毀此番大敗,那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穆桂英眼中也溢出淚來,看著這位與自己朝夕相處十餘年的好姐妹,不得不生死訣別。她張口想要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book18.org
焦月娘見穆桂英還在猶豫,沖她大吼道:「快走!」說完便不再看她,對著女營下令道:「女營身上有傷者,隨我迎戰敵軍,護穆帥平安。」接著便扛過元帥的大纛,向著洶湧而至的鐵鷂軍沖了過去,跟在她身後的還有近半數的殘存女營。焦月娘大喝道:「我大宋女兒,」,眾女營戰士回應:「有死無降!」向著敵軍來處一往無前地沖了過去。book18.org
穆桂英看著焦月娘離去的方向,朱唇被銀牙咬出了血,月娘和眾姐妹如此捨生忘死,決不能讓她們白白犧牲。她帶著僅存的十名侍婢和百餘女營戰士向後陣潰兵退來的方向而去,那裡尚有一線生機。 book18.org
第三回 遭山洪延琪戰葉勒 護大纛月娘斗鐵雷 book18.org
兩道雪白的靚影在葫蘆河谷中疾馳,後面馬蹄翻飛,聲勢浩大,跟著上萬的大宋禁軍鐵騎,急欲與中軍匯合。前方領軍的,正是楊門女將中的八妹楊延琪和九妹楊延瑛,她倆具是佘老太君高齡而產,年歲相近,模樣也極為相似。book18.org
當年楊老令公兵敗身死,楊延琪正在咿呀學語,楊延瑛更是尚在襁褓,年齡比起楊宗保還小,所以天波府上下對這兩個小妹極是照顧。八妹九妹在楊門眾女將的栽培下也成長迅速,不光承繼了楊門血脈,生得貌美如花,世所罕見,文韜武略也是上上之選。兩人同楊宗保穆桂英征戰多年,積累下許多戰功,並在御前受封銀花上將軍。book18.org
姐妹倆武藝高強,即使戰場險惡,也從未受過一點皮肉之傷,只可惜多年征戰在外,兩位玉人的婚事卻因為國事一拖再拖,給耽擱至今。時至今日,以兩位銀花上將軍的美貌和權位,朝中也實難找到合適的夫婿,故而八妹九妹現在仍是純潔處子。book18.org
她兩人相貌相似,戰場衣裝也極為相近,俱是閃亮光潔的白盔白甲,手握銀白楊家點鋼槍,胯下也各騎著一匹雪白的高頭駿馬。只是兩人性格卻極是不同,楊延琪性格沉靜,心思縝密,所以穆桂英才以她為左軍主將。而楊延瑛則性如烈火,嫉惡如仇,穆桂英擔心九姑遇事衝動,所以常安排給八姑為副將,讓兩姐妹相輔相成。楊宣娘的讀書武藝,除了娘親穆桂英言傳身教,教導她最多的,便是楊延瑛這位年輕貌美的九姑奶奶,所以宣娘身上也沾染了不少九妹的脾性。book18.org
八妹九妹所領的左軍有四個軍,滿員萬人,剔除缺額,餘數也尚有八千多。這四個軍具是禁軍的鐵甲精騎,兩位楊門女將極擅騎兵突襲,此次西征的大半騎兵都被穆桂英歸至二人帳下節制。本次出兵伏擊,正要靠兩人的騎兵切開李元昊主力大軍的陣型,為穆桂英中軍創造戰機。book18.org
不過自從分兵進入河谷,四周的動靜就極不尋常,兩位玉人皆是宿將,哪裡會意識不到詭異之處。正巧路上碰到驅趕羊群到河中飲水的一位党項牧民少年,一經詢問,得知他也覺得今日四下瘮人,打算趕緊驅羊回家。book18.org
楊延琪望著另一條河谷中的穆桂英中軍大纛,憂心忡忡地說道:「賊軍中必有高人,精通奇門遁甲,才能設下如此禁制。看來今日落入彀中的反而是我等。」「那還等什麼,趕緊與桂英合兵吧。大軍聚集,就算李元昊想吞也吞不下。我看這山坳低矮,不如直接翻山而過。」楊延瑛觀察四周地形,思考如何能儘快跟中軍匯合,她只知左軍被設下禁制,隔絕聲息,卻沒想到李元昊這次的五行絕陣隔絕的是整個葫蘆河三叉谷地,想吞下的也不是她的左軍,而是殲滅整個大宋西征軍主力。book18.org
「兩位將軍不可,」站在一旁的牧民少年勸阻道,他雖是党項人,卻跟普通村民一樣,向來覺得打仗都是老爺們的事情,跟他這等小民無關。他見兩位女將生得極美,心有好感,故而出言相助,「這山坳看著低矮,其實難行。山下是樹林,但山坡上皆是碎石,人走上去都兩步一滑,何況是騎馬。往前出谷已經不遠,兩位將軍不如先出谷再作計較。」八妹九妹一合計,當務之急確是儘快與中軍彙集,往後撤退和翻越山坳均更為耗時,於是謝過牧羊少年,向前方出谷位置全力疾馳。book18.org
在經過一道谷中急彎時,前方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眾人正在驚疑,只見迎面撲來丈許大水,以裹挾山間一切之勢沖向宋軍。楊延琪靠谷中小河較遠,一個激靈,本能地縱馬一躍,跳到一塊大石上,堪堪躲過水牆。楊延瑛正在河邊,根本無從反應,驚叫一聲,跟著大宋禁軍精銳一起被洪水推走。book18.org
「延瑛!九妹!」楊延琪在大石上看著楊延瑛在水中沉浮,雙手無助地胡亂拍打,急得淒聲大喊,淚花都迸了出來。book18.org
這場大水來去突然,片刻之後已沒了蹤影,但被大水裹挾的楊延瑛和眾將士卻也跟著消失得無影無蹤。楊延琪粗略點了一下殘存的兵士,左軍精騎半數被沖走,跟著兩位主將在最前方領軍的女營戰士損失更是慘重,百人精銳只餘下三四十人。至於騎兵最重要的馬匹,更是丟失無算。book18.org
楊延琪心急如焚,但現在事態演變得更加危急,迫使她不得不趕緊決斷。這波山洪雖然聲勢浩大,但來去迅速,延瑛等將士必然被沖得不會太遠,多半性命尚在,還是先救人要緊。只是這葫蘆河流經谷中時水流甚緩,水量也少,不知從哪來的如此大水。book18.org
楊八妹派女營去聚攏殘存將士,正在驚疑這大水突發的緣由,只聽谷中殺聲震天,前方湧出許多西夏兵將,甲冑整齊,一望便知是精銳之師。為首一員番將長得頗為壯實,鎧甲精緻繁複,必是夏軍大將,他朗聲道:「我乃大夏皇帝敕封明堂左王葉勒榮旺,剛剛那場大水可否將爾等灌飽啊?哈哈哈哈!」楊八妹低聲下令道:「賊兵勢大,趕緊列陣迎敵。」接著躍馬上前,橫槍在胸,喝道:「番邦鼠輩,竟使如此卑劣技倆,哪裡有點大丈夫的模樣!」葉勒榮旺也不著惱,說道:「此乃本王妙計,我在上游攔住河道,待大水衝下,管你楊家將還是牛家將,都得去做魚蝦。你是楊八妹還是楊九妹啊?果然生得好看,待本王擒下你來,鎖在床邊做個暖床女奴,不比當這宋狗將軍舒服得多。嘿嘿嘿。」女營戰士聽這番將如此侮辱她們倍受愛戴的八將軍,個個氣得俏臉生寒,直想衝過去將他斬下馬來亂刀砍成肉醬。book18.org
楊延琪暗嘆難怪這條支流水量如此之小,原來是被他在上游攔住,現在左軍突遭大水,雖然還剩下不少將士,但急需時間重整建制方能禦敵,於是她心生一計,只求再拖一時半刻。book18.org
楊八妹柳眉倒豎,佯怒道:「我乃楊家八女楊延琪,你等果然未曾開化,如同畜牲,竟敢出如此穢語。兀那番將,可敢與姑奶奶一戰。」葉勒榮旺臉露淫笑,拍馬衝出,口中繼續穢言道:「看本王將你擒下,放在我軍陣前,細細肏弄!」楊延琪雖為拖延時間,也被這番將污語激得動了真怒,驅馬上前便灌足氣力,一槍刺去。這杆銀槍隨她征戰多年,槍下亡魂無數,鋒銳異常,葉勒榮旺見來勢兇猛,急忙拿起手中大刀,舉刀便格。只聽鏗鏘一聲,這位明堂左王直震得雙臂發麻,心中暗道:「這美人看上去嬌滴滴的,沒想到竟如此厲害,我可得小心應付。」八妹與葉勒榮旺交手數合,已知這番將只是身材高大,但武藝平常得緊,眼見麾下殘軍即將收攏,也不再虛晃,便振作精神,使出渾身解數,要將他或殺或擒,再趕緊回去救還不知生死的楊九妹。book18.org
葉勒榮旺戰楊延琪本就吃力,現在八妹急於求勝,槍出如龍,四面八方皆是槍影,只驚得他左支右絀,暗自後悔,早知這女將如此生猛,怎麼也不該託大與她單挑。book18.org
一個疏忽,葉勒榮旺頭盔就被八妹銀槍捅中飛了出去,要不是他縮得夠快,腦袋也跟著一起掉了下去。等他驚魂未定的抬起頭來,卻看到一幕期待已久的場景,頓時精神大振,狂笑道:「哈哈哈,楊八妹,你們完了,還不束手就擒!」延琪怕他使詐,一槍將他逼退,急忙回頭一看,卻見到了最令她絕望的一幕。穆桂英的中軍大纛,折了。book18.org
大宋中軍已經被衝擊得七零八落,到處都是已經死去的將士和殘肢。焦月娘帶著僅存的百名女營戰士,除了她人人帶傷,但此戰是為保穆桂英平安脫險,盡皆奮勇殺敵,死不旋踵,只求吸引更多的敵軍戰力。焦月娘更是狀如雌虎,連斬鐵鷂子數員戰將,西夏軍見她都隱隱有些畏懼,不敢輕易上前。book18.org
但此刻她與女營殘兵已陷入重圍,西夏鐵騎也越來越多,女營戰士雖然精銳,也終有力盡之時,不斷有姐妹被斬落馬下,或者為擒活軍所俘。book18.org
漸漸,焦月娘身邊已只剩數人,她的鬢髮早已全部散亂披在肩上,敵人的鮮血濺滿了她嬌艷的臉龐,看上去淒涼而又美麗,身上本就傷痕累累的鎧甲也變得更加殘破,雖未受傷,但月娘已經感到自己的體力在逐漸枯竭。book18.org
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麼下場呢?身首異處,還是被剁成肉泥?都無妨,但有一點,我決不能被俘。book18.org
焦月娘將手中的利劍握得更緊了,她身旁用的來吸引敵人的穆帥大纛還昂然挺立著。在西夏軍士看來,她就如同是神話中的羅剎女現世,再虛弱也有三分力,想搶功也得看自己有沒有命去拿。book18.org
這時,焦月娘身後響起洪鐘一般的聲音:「你們這些廢物,竟連一個婆娘都拿不下,讓我來!」周圍的西夏軍聽見此人聲音,都歡呼喝彩起來:「鐵雷將軍來了!鐵雷將軍,就看您的啦!收拾掉這條宋軍母狗,也讓她們知道我大夏鐵軍的厲害!」焦月娘聞聲識人,知道這員番將氣息綿延流長,絕非尋常人物,趕緊調轉馬頭,揮劍迎敵,卻只見一道遮天蔽日般的黑影兜頭砸了下來,毫無阻礙地砸斷護衛她半生的利劍,接著將碗口粗細的穆帥大纛旗杆一齊砸斷。book18.org
還沒等月娘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番將又是一腳將她連人帶馬踢了出去。焦月娘跟坐騎一起飛出丈外,重重跌落地上,隨她多年的戰馬也壓在了她的嬌軀上。焦月娘喉頭一甜,吐出一口血來,手裡還緊緊握著那柄殘劍,她知道司命已至,為免被俘受辱,拚命地想抬起手臂,將斷劍放到頸中自刎,卻哪裡能動彈分毫。book18.org
這時,被砸斷的大纛才轟然落地,剩下的幾位女營戰士被西夏軍一擁而上,或斬或擒。book18.org
焦月娘看見西夏軍士朝她圍攏過來,頓覺十分屈辱,繼續掙扎著想揮劍自刎,只是這下連劍都沒力氣握住了,她手指一松,斷劍滑落在地。這時,剛剛擊敗她的番將走上前來,直如一片烏雲遮住了太陽,這廝恐怕光是站著就有焦月娘騎馬那麼高。番將伸手捏住馬脖,仿佛抓起一件玩具般,將它從月娘身上挪開,丟到一旁。book18.org
月娘感覺身上一松,又咳出一口鮮血,但總算身體有了些知覺。番將將兵器插在地上,竟是一具有他一半高的獨腳銅人,這人傲然道:「我乃大夏皇帝護衛大將軍,擒活軍主將,鐵雷九霄,女人,你不是穆桂英,你是何人?」月娘挑釁般將頭扭向一邊,一言不發,只求激怒這惡煞般的巨人,以得速死。book18.org
鐵雷將軍確實被焦月娘的漠視激得凶性大起,卻不是準備殺她,那張蒲扇大手往月娘胸前一扯,竟將胸甲帶褻衣扯下一大塊,露出裡面一塵不染的潔白玉肌,還有那對挺立而起,隨著呼吸上下起伏的椒乳。他哈哈一笑,說道:「你不是穆桂英也好,那是皇帝陛下指名要的。你既不是她,就陪本將軍好好玩上一玩,也給眾將士開葷。」月娘自從十餘年前楊宗顯戰死,身子再沒被男人看過,沒想到竟然被無數西夏賊兵看了個遍,登時羞憤欲死,只可惜現在她的生死卻不掌握在自己手裡了。book18.org
這會兒戰場已打掃乾淨,早有西夏兵將去追殺逃散的宋兵和突圍而去的穆桂英,鐵雷九霄此刻心下大定,雙手齊出,抓住月娘那對雪乳使勁揉捏起來。book18.org
「啊!疼啊!你這個畜牲!」月娘本想沉默以待,卻被捏得痛呼起來,她雙目圓睜,感覺乳房都快被揪了下來。book18.org
眾西夏軍士看著這個剛剛才將他們打得心驚膽戰的女將軍被如此玩弄,都鬨笑起來,感覺自己似也出了一口惡氣。手裡抓著女營俘虜的軍士更是不安分起來,雖然這些俘虜得交上去由皇帝統一分配,但現在揩揩油卻是無妨,一個個都將手從女兵們的鎧甲縫隙里伸了進去,在嫩滑的身體上遊走。book18.org
這些被天波府訓練出來的女兵精銳們都是尚未婚配,想要建功立業的良家女子,好多連男子的手都沒牽過,何曾受過這種委屈,一個個都驚叫掙紮起來。可她們不是被裝在兜網裡,就是給繩索五花大綁起來,根本動彈不得,只得忍受這些獸兵的蹂躪。book18.org
鐵雷九霄玩弄了一陣月娘的奶子,直覺得胯下火氣旺盛,便放開手,逕自去脫月娘的褲子。月娘知道他接下來要幹什麼,雙腿不停掙扎,但渾身癱軟無力的她產生的這點抵抗只是激起鐵雷更大的凶性。book18.org
他堪堪解開月娘褲子上的束帶,積蓄精力良久的月娘終於攢出力氣握住斷劍劍柄,朝鐵雷直刺過去。鐵雷猝不及防之下只得徒手格擋,但他卻絲毫不見慌張,手掌直接將斷劍格開,只在手心留下一道血痕。book18.org
鐵雷伸手奪下斷劍,遠遠擲開,對著月娘獰笑道:「你浪費了最好的一次自盡機會。」說完咔咔幾下,將月娘手腳盡皆扯得脫臼,疼得她悽厲哀嚎,玩弄著女營戰士的西夏兵們都被吸引得紛紛側目。book18.org
接著他一把扯掉月娘褲子,露出裡面噴香的肉鮑。那鮑肉緊緊閉攏,多年未曾使用過的蜜穴仿佛處子一般鮮嫩。鐵雷食指大動,也脫掉褲子,掏出他引以為豪的巨屌,那根巨物粗壯猶如馬根,嚇得月娘臉色慘白。book18.org
「不,你要幹什麼,不要,太大了,進不來的!」鐵雷哪裡管她,彎下腰就準備抱起月娘,將她放在屌上細細肏弄。book18.org
「且慢,鐵雷將軍,你看把我們的焦月娘焦將軍嚇成什麼樣了。」一道嬌媚聲音響起,鐵雷卻最熟悉不過,他側身看去,正是皇帝陛下的五女,大夏的銀月公主。book18.org
銀月坐在她那匹雪白駿馬上面,正滿臉笑意地看著焦月娘和鐵雷九霄,她手裡拽著五根麻繩,麻繩尾端捆著被俘的天波府五名侍婢。穆桂英此次西征,從天波府中挑選了最為出色的二十名侍婢隨行。這些侍婢可不是尋常僕役,跟曾經的燒火丫鬟,現在人稱火帥的楊排風一樣,她們都是被細心栽培的可造之材,不論樣貌還是本領都是上上之選。book18.org
穆桂英本來打算是帶這二十位侍婢出來,一方面作為自己的臂助,一方面也歷練她們,看有沒有機會再湧現出楊排風這樣的出色女將。book18.org
可惜此仗大敗虧輸,這二十名美婢除去被派去左軍右軍報信,現在生死未卜的四人,以及跟穆桂英突圍的六人,剩下十人中五人戰歿,還活著的這五人慘被擒活軍所俘,給綁到銀月公主面前,大加羞辱。book18.org
她們被脫掉褲子,露出未經人事的下體,然後揭去胸甲,露出從沒被男人窺見過的乳房,接著被五花大綁起來,雙臂捆到背後,繩索在胸脯上纏了兩圈,將其勒得更大,還有一根繩索從胯下勒過,深深勒進那條誘人的肉縫。而五位侍婢連叫罵的話都說不出來,因為銀月令人扯出她們的舌頭,用禁錮犯人才使用的口枷夾住,綁在腦後,這樣她們再屈辱也只能發出唔唔聲了。book18.org
打扮完這五位出色的美麗俘虜,銀月公主用繩子將她們牽起,然後率領擒活軍驅趕她們去追捕穆桂英。幸好銀月還留下了她們的軍靴,等不然走到這裡時,怕那些玉足都要被磨破了。book18.org
鐵雷看著銀月公主馬前的五名美貌女俘虜,也很有興趣掠為己有,不過他可不會跟這個小妖精公主正面衝突,於是問道:「那公主你有什麼指教呢?」銀月咯咯笑道:「這位焦將軍的夫君死了十幾年,曠的年歲怕比我年齡都長,看著貞烈,其實就是個騷貨。鐵雷將軍何必嚇她呢,好好肏一肏,把她肏服,說不定以後死心踏地給你暖床呢。我這裡有盒好藥,給她下面塗上,保管她欲仙欲死,對將軍你愛慕得緊。」鐵雷接過銀月的春藥,看了眼焦月娘,說道:「原來這婆娘還是個寡婦,我看她肌膚吹彈可破,還以為是雛呢。那多謝公主了。」「哈哈哈,天波府里,除了這些侍婢,有幾個不是寡婦。好,我要繼續去追穆桂英了,鐵雷將軍肏完這母狗也一起來吧,父皇設下了天羅地網,保管那騷婆娘插翅難飛。」鐵雷目送銀月公主離開,左手捏住焦月娘一雙手腕,右手食指直接將盒內春藥全部摳起,在月娘陰阜上細細塗抹起來。外陰塗完之後,鐵雷香腸一般粗細的食指撐開月娘的小穴,把剩下的藥膏在花徑內部細細塗了一遍。book18.org
「啊,畜牲,放開我,啊,呃呃呃,啊啊啊,不要……」手腳脫臼的月娘根本無從反抗,只能用小嘴表達著自己的不屈,但是很快,那春藥霸道的藥效就體現出來,被俘的女將軍直覺得下面好像被一團慾火包裹著,蜜穴從內到外都快要燃起來了。book18.org
自從楊宗顯死後,貞潔的焦月娘一直獨守空房,平時都用意志和對亡夫的思念壓制本能的情慾,實在忍受不住時才用手指解決。這十多年的空窗早讓她的肉體像遍布乾草的原野一樣,只需一點火星就會熊熊燃燒,而銀月公主的春藥就不啻於放了一把大火。book18.org
月娘銀牙緊咬住嘴唇,她已不敢放聲喊叫,因為實在不知道接下來叫出聲的到底是抗議,還是騷浪的呻吟。鐵雷九霄當然感覺得到懷中玉人產生的變化,只消說插在她花徑里的手指,包裹住它的淫液正變得越來越多,開始有泛濫之勢。book18.org
鐵雷對男女之事也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他覺得現在焦月娘花徑中花蜜已經足夠潤滑肉棒,也不再挑逗玩弄她,只一下狠狠捏住月娘因為春藥刺激而腫脹挺立的相思豆。book18.org
「呃啊啊啊啊啊,噫噫噫噫噫噫……」book18.org
本來還在拚命忍耐的月娘再也經受不住,扯開嗓子嬌聲浪叫起來,花徑中更是噴出來一股花蜜,小小地丟了一次。鐵雷覺得懷中這具美肉實在好玩,尤其看著這位巾幗女將從颯爽英姿變得肉慾泛濫,讓他胯下的肉棒實在硬得難受。book18.org
鐵雷像給月娘端尿一般,抱起她雪白修長的雙腿,將粉嫩的穴口放在龜頭頂端粗暴地研磨著,本來身材高挑不下鬚眉的女將軍在這位鐵塔巨人身前也仿佛小兒一般。book18.org
「不要……呃……不要……」月娘悲戚地哀求著,她脫臼的手腳無力地垂下,被剝奪反抗能力的女將軍突然發現自己跟尋常女子即將遭遇強暴失去貞操的處境也沒有任何不同。book18.org
而且更讓焦月娘羞恥的是,在肉棒研磨下,她被塗滿春藥的陰唇愈發瘙癢起來,那粉紅嫩鮑就像真的鮑魚一樣,鮑口自動地一張一合,似乎在渴求那丑物的侵入。book18.org
鐵雷九霄肆意玩弄著焦月娘的尊嚴,拿肉棒在蜜穴洞口不停挑逗,直到他發現月娘有些認命般無力地把頭枕在他肩上,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將女將軍的嬌軀輕輕抬起一點,然後毫無徵兆地將蜜穴對準肉棒一口氣按了進去。book18.org
「呃啊啊啊噢噢噢哦哦……」book18.org
月娘語無倫次地放聲浪叫著,突如其來的充實感徹底擊潰了她,那根恐怖的肉棒在已經泥濘不堪的花徑里順暢地向前突進,直到狠狠地撞上女人最敏感嬌嫩的花心。book18.org
鐵雷九霄巨大的肉棒塞滿了月娘的蜜穴,從外面看去,都能窺見女將軍白嫩緊實的肚皮被肉棒頂出它那猙獰的形狀。四下里玩弄被俘女兵以排解慾望的西夏軍士,見到如此淫靡的場景,揉捏懷中女人的力道都不禁大了許多。而女營姐妹見到她們憧憬的月娘將軍竟被這巨人番將蹂躪成這樣,不少人的神態也從一開始的憤怒和不忍,變成了現在的畏懼和驚恐。book18.org
月娘溫潤的花徑讓鐵雷的肉棒舒爽不已,他已許久沒有肏到過如此佳品了,比兒臂還粗的柱子在肉穴里快進快出,鐵雷九霄不僅自己挺著腰往上插,還抱著懷裡的美嬌娘往肉棒上撞,兩相碰撞,幾乎每一下都狠狠破開花心,干進焦月娘身體的最深處。book18.org
不久前還橫掃戰場威風八面的巾幗女將現在已經被肏得翻起了白眼,小嘴無聲地開合著,她的嗓子已經喊得嘶啞,不論是慘叫還是浪吟都沒了力氣。鐵雷九霄那根巨屌的每一次進出都帶出一滋溜的淫水,月娘嬌嫩的外陰隨著肉棒抽插而淫靡地翻動,終於,這個鐵塔巨人爽到了頂點,把肉棒狠狠捅進花心,破開子宮口,直接撞在子宮內壁上,接著馬眼一張,洶湧的精液猛烈噴發,立時就灌滿了女將軍亡夫也沒有造訪過的宮殿,接著倒灌出來,擠著肉棒的縫隙從花徑流出。book18.org
焦月娘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瀕死般的哀嚎,無神的雙眼睜得猶如鈴鐺,接著她眼前一黑,騎著鐵雷九霄的肉棒昏死過去,失去意識前,聽見侵犯她的暴虐番將囂張說道:「騷母狗,本將軍帶著你,去把你家穆元帥給抓回來!哈哈哈………」焦月娘守護的中軍大纛被鐵雷九霄打斷的那一刻,楊延琪正好看在眼裡,她知道,現在情勢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中軍已失,稍有不慎,她手中這支殘兵也必將萬劫不復。book18.org
剛剛還被八妹逼得狼狽不堪的葉勒榮旺現在滿臉得意,說道:「穆桂英已被我大夏健兒所擒,你們此刻窮途末路,還不早降!」左軍被山洪重創,殘兵本就士氣不振,全靠楊延琪剛剛與葉勒榮旺相鬥一場,頗占上風,才勉強穩住陣腳,此刻中軍大纛已失,將士們又開始躁動不安起來。book18.org
正在此時,後方入谷方向傳來陣陣喊殺聲,只見一群夏軍勁卒蜂擁而至,八妹遠遠望去,其中不少軍士腰間都掛有頭顱,那些頭顱的主人八妹幾乎人人都認識,正是不久前被大水沖走的禁軍鐵騎。book18.org
楊延琪瞬間明白過來,這員番將看似粗豪,實則詭計多端。他一開始先用河壩攔住河水,使河中水量減少,誘使宋軍走易於行進的河谷中間,然後待宋軍行至山谷曲折之地時,便毀堤放水,葫蘆河水量雖然不大,但各種因素疊加之下,卻足以將精銳的禁軍鐵騎沖走大半。待八妹收拾殘兵之時,葉勒榮旺再引兵現身,但他卻不急於與八妹決戰。book18.org
當時八妹陣型未整,想著拖延時間,葉勒榮旺又何嘗不是。他一面等待谷口的伏兵見到大水衝出,便殺入谷中,收割被山洪沖走的宋軍人頭,再前後合計殘存宋軍。一面也是等著夏軍主力與大宋中軍的大戰出現變局。而此時,就是最有利於他的戰機了。book18.org
楊延琪心急如焚,局勢已不由她再作選擇,雖然谷口方向是她生死不明的小妹楊延瑛,然而一往無前衝出谷去,才是這支殘兵的唯一生機。book18.org
八妹揮動銀槍,直指葉勒榮旺,鼓舞士氣道:「穆元帥天神一樣的人物,怎會被這樣的鼠輩所擒。我大宋鐵騎所向披靡,大家隨我衝出谷去!待身後賊兵殺到,方可回戰!」話音未落,楊延琪就策馬朝葉勒榮旺直撲過去,她身後跟著的則是楊家蓄養的三十餘女營騎兵。禁軍殘兵們自是知道現在為兩面夾擊之勢,不趕緊破開一條通道,那就是十死無生,也隨即嗷嗷叫著縱馬突擊。book18.org
面對宋軍搏命而來,葉勒榮旺明白,只要擋住此刻這波攻勢,待後方援軍殺至,他們就不過是待宰羔羊,於是喝令麾下將士嚴守陣地,後退者死。book18.org
但大出他意料之外,這楊延琪實在太過神勇,存亡之際,她出手再無保留,眼見前方寒光森森的拒馬槍林也絲毫不懼,手中銀槍左挑右撥,將槍林破開缺口,接著躍馬而進,西夏兵將在她手下幾無一合之敵。她身後緊跟著的女營騎兵組成楔形陣勢,如一柄尖刀切開豆腐一般衝進西夏軍陣地,接著大宋禁軍的騎兵衝鋒硬生生將西夏軍的銅牆鐵壁撞出一個大洞。book18.org
眼見楊延琪即將突破夏兵合圍,絕塵而去,葉勒榮旺終於著急起來,大喊道:「絆馬索!絆馬索!」數十根早已埋在沙石下的粗壯麻繩毫無徵兆地蹦了出來,猝不及防之下,女營的騎士們和禁軍鐵騎被紛紛絆倒,地上激起滾滾灰塵。然而此物卻難不倒楊延琪,八妹對葉勒的狡詐已有防備,早就倍加註意,一見絆馬索冒出地面,立刻躍馬而起,幾個騰躍,便帶著身邊幾位女騎躲了過去,前方谷中已再無阻攔。book18.org
禁軍騎兵雖然被絆倒許多,但是卻將絆馬索順勢壓在地上,後面的騎兵踐踏著兄弟們的屍體反而脫險出來。楊延琪見殘兵尚有半數成功突圍,精神大振,高舉銀槍呼喝道:「眾位兄弟,隨我衝出去!」正在此時,八妹只覺身下突然一輕,便跟著胯下駿馬齊齊墜下,她啊地驚叫出聲,心知大事不好。幾個呼吸後,八妹和身邊僅剩的幾位女騎便連人帶馬落入一個大坑,被朝夕相伴共同殺敵的夥伴壓得互相動彈不得。book18.org
葉勒榮旺見狀,喜得放聲大笑:「哈哈哈,楊延琪,你再厲害,躲得過絆馬索,也躲不過陷馬坑。衝上去,活捉楊八妹,殺光宋狗子!」西夏將士見剛剛在自家陣中所向披靡的白袍女將被葉勒大王所獲,登時士氣大漲,呼喝著上去追殺逃跑的宋軍。逃出絆馬索陣的禁軍騎兵看到楊延琪也落進陷馬坑裡,心膽已喪,身後西夏追兵又至,只求趕緊離開此處死地,一路策馬狂奔,其中偶有想去救援楊將軍的,也被其他人等裹挾著向谷外而去。book18.org
跟八妹一起落坑的還有三位女騎,一位被壓在了最下面,早沒了聲息,一位在坑壁上扭了脖子,死不瞑目地跟自己的戰馬頭挨頭並在一起,最慘的一位被楊延琪的銀槍穿胸而過,掙扎一陣才吐血而亡。延琪最先落馬,運氣反而最好,她的愛馬摔斷了脖子,卻墊住了她的身體,保了她平安,除了一些擦傷八妹並無大礙,只是被姐妹和戰馬的屍身壓住,無法脫身。book18.org
八妹掙扎良久,聽見坑外的廝殺聲由近及遠,漸漸消失,但她只堪堪將上半身掙脫出來。等深深呼出一口濁氣,洞口就出現了那張她最不願見到的醜惡嘴臉。book18.org
延琪看著一臉得意的葉勒榮旺,傲然道:「楊門女將,有死無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呵呵呵,八姑娘這一身細皮嫩肉,我哪捨得殺你呢!之前我說了,要在兩軍陣前肏你呢,我一定,說到,做到!」楊延琪渾身生出一股惡寒,厲聲罵道:「你休想!」決心自盡以保住尊嚴和清白,伸手往腰間一摸,才發現貼身短劍被摔到了陷馬坑的另一端。八妹急忙伸手去拿,但雙腿被壓的她卻總是差一點點才能夠到。book18.org
葉勒饒有興致地看著楊延琪費勁全力想要把握住自盡的機會,待她嘗試多次,終於捏住短劍,一條繩圈隨即從洞口丟下,將八妹的手臂並胸膛套到了一起。book18.org
延琪驚恐地奮力掙扎,染著血污的銀白頭盔也滑落下來,露出一頭烏黑秀髮,只是卻哪還有機會掙脫,幾個西夏軍壯漢一齊用力,將她從屍堆里一拖而起,吊在了陷馬坑旁的老樹上。book18.org
四周現在只剩百餘西夏軍士,鎧甲精良,似是葉勒榮旺親兵,地上則遍布大宋禁軍和馬匹和屍身,昭示著這場戰鬥宋軍輸得何等徹底。葉勒榮旺走到楊延琪身前,一拳揍在女將軍小腹,八妹痛哼一聲,接著被葉勒拽住秀髮,強行將螓首拉起。book18.org
「你們楊門女將不是挺厲害麼,現在不還是任我捏圓揉扁。來來來,我再給你看兩人,你認得否?」「司棋?流光!」book18.org
楊延琪看到一對幾乎全身赤裸的嬌美人被綁在馬上牽了過來,她倆身上原本精緻的鎧甲都被剝下,只有腕甲和牛皮漆靴還能看出原本的女將身份,貼身的衣物被撕得稀爛,露出女孩被嚴實保護的胸脯和私處,手指粗的繩索將兩人的嬌軀重重捆綁起來,還故意在椒乳上下多勒幾圈讓其看起來更挺拔。這對美人坐的馬鞍也十分淫邪,從赤裸的私處可以看出,馬鞍上比尋常的多了一根粗黑木棍,隨著馬匹行進顛簸,那根木棍也不停地在女孩們的花徑里來回進出,那張馬鞍早已被淫水精液還有破處的鮮血染遍了。book18.org
八妹當然認得她倆,穆桂英西征前,從天波府里挑了二十位最得力的侍婢,其中的司棋和流光就是她平時親手調教培養的,只是卻怎麼會落到這可惡的番邦將領手裡,難道桂英她真的……?book18.org
這兩美婢都低垂著頭,雙目微閉,原本明亮的雙眼此刻已黯淡無神,小嘴裡隨著馬匹起伏和木棒在蜜穴里進出,發出輕聲無力的嬌哼。葉勒榮旺走上去,拍了拍流光的翹臀,然後用手揉捏起來,淫笑著說道:「嘿嘿嘿,八姑娘還真認識。這兩雛兒是你家穆元帥派來給你通風報信的,不過運氣不好,先幫你體驗了一把陷馬坑。落進坑裡時掙扎還挺厲害,等我給綁起來就老實了。你們天波府的女人味道不錯,不光人好看,小穴也緊得很。我給這倆開的鮑,手下弟兄挨個都嘗過了。」聽到司棋和流光被這群畜牲給壞了貞潔,楊延琪怒不可遏,奮力扭動起來,似乎是想拚命掙開捆住自己的繩索,眼睛裡的火光如果能燃起來,早把這些傢伙燒得一乾二淨。八妹知道,穆桂英定是發現情勢不對,流光二人又與自己相熟,所以派來警示自己,只是沒想到,竟然落如這詭計多端的葉勒榮旺手裡,還被糟蹋成如此模樣。book18.org
葉勒榮旺放開流光,上前摟住延琪,一隻手不規矩地撫摸她的屁股,另一隻手更是從甲冑縫裡伸進去,捏住一隻挺拔雪乳揉了起來,他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延琪沾染血污的俏臉,說道:「楊將軍如此性急?是急著體驗本王的大屌嗎?我聽說楊門女將俱是寡婦,剩下的八妹九妹卻是雲英未嫁,不知是不是專門留給本王的。」八妹被葉勒在臉蛋上留下的口水噁心得想吐,恨聲道:「你這狗一樣的東西,姑奶奶恨不得把你吃肉寢皮!你想幹什麼儘管來,楊門女將絕不皺皺眉頭。」說完,一口唾沫吐在葉勒榮旺鼻尖。book18.org
葉勒也不見惱,一把捏住楊延琪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然後對準那雙從未有人碰過的朱唇親了上去。八妹驚得雙目圓瞪,晃動螓首想要掙開,但她被吊在半空,哪使得出多少力氣,只能被葉勒盡情輕薄。book18.org
良久之後,葉勒榮旺才把自己那條豬嘴移開,囂張笑道:「楊將軍尚未婚配,看來今天我要當一回天波府的便宜女婿了。來呀,把那些女俘帶過來。」得了葉勒命令,早已候在一旁的軍士驅趕著隨延琪突圍的女營殘兵走了過來。當時一眾女騎幾乎都失陷在絆馬索陣中,是以被押來的女俘里雖然人人有傷,但喪命的卻不多,葉勒榮旺清點人數,正好三十人。book18.org
女營眾騎個個被絆馬索摔得蓬頭垢面、七葷八素,但良家女子的嬌俏底色卻掩蓋不住,那些軍士知道自己可能碰不了楊家八妹,但這種女俘還是經常分給他們肆意蹂躪的。比方几年前,皇帝統一隴西時征討回鶻,回鶻因為反抗甚劇舉國被屠,俘虜的回鶻公主瑪伊娜由於貌美留得性命,受皇帝納入後宮,但隨瑪伊娜公主戎馬多年的王室女騎卻沒那麼好運了,被諸將士瓜分一空,裡面不少被玩膩後還扔進軍營做了營妓。book18.org
三十位女營騎兵跟司棋、流光一樣,都被捆得色情無比,麻繩將她們的手臂縛在背後,還故意從胸脯和私處勒過,周圍的西夏兵將看著她們就像看著一群美肉,只等著葉勒榮旺一聲令下,隨時把她們生吞活剝。book18.org
八妹看著隨自己出征的姐妹竟落到如此下場,美目含悲,卻得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這位堅強女將的哀傷模樣讓葉勒榮旺心中大是快意他,將嘴湊到八妹耳邊說道:「我們來玩一個博戲,剛剛你不是很厲害嗎?我們徒手再來比一場,我每剝掉你一件衣服,你麾下這些女兵就有五個要讓我党項勇士開苞。等她們全被分完,就輪到你挨肏了。嘿嘿嘿。但是,如果你贏了我,不光你和這些女兵,連那兩個挨過肏的,我都可以放過。」楊延琪盯著這個陰險的西夏明堂左王,這個博戲真的太過淫邪,更何況她一點都不信這個小人會信守承諾,但如果有機會挾持住他,說不定會是自己和麾下姐妹的唯一生機。book18.org
八妹點點頭,默認了葉勒榮旺的遊戲,然後西夏軍士圍出一個大圈,作為格鬥場地,她便被放了下來。但楊延琪剛一落地,她便發現自己錯得離譜,因為這個混蛋根本就沒打算與自己公平對決,她的手腕腳踝都被麻繩做成的繩結套住,雖然繩結延伸出的繩子很長,不至於太過影響她手腳活動,但只要有人拉住四根繩子,立刻就能把她完全制住。book18.org
然而即使希望渺茫,楊延琪也絕不會輕言放棄,她看了一眼被押到圈內跪成一排的女營姐妹,哪怕為了她們,也要拚死找機會制住葉勒榮旺。book18.org
此時,這個令她作嘔的番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朝她勾勾手指,說道:「八姑娘,來吧,讓本王教教你女人該怎麼匍匐在地上侍奉男人!」延琪佯裝被葉勒激怒,一躍而起朝他飛撲過去,一記粉拳卻似乎有開碑裂石之勢,拳風直衝這位明堂左王面門而來。book18.org
葉勒榮旺暗驚楊門女將確實名不虛傳,哪怕楊八妹舍了銀槍,即使徒手相鬥整個人也仿佛人槍合一,威懾感十足。book18.org
就在楊延琪粉拳即將正中葉勒鼻樑的一剎那,縛住她手腕腳踝的繩圈突然一緊,早防備著她的四名西夏軍士將繩圈延伸出的麻繩各自扯住,八妹的身形在半空頓時一滯。片刻前葉勒榮旺才嚇出一身冷汗,現在延琪被阻,他陰鷙一笑,向前踏出一步,乘她尚未落地,一記重拳正中女將柔軟脆弱的小腹,接著順手一扯,將胸甲一把扯下。book18.org
楊延琪腹部中拳後,四肢便再沒被扯住,她像布袋一般被擊打出兩丈開外,痛苦地趴在地上,蝦米一般弓起了身子。book18.org
「將軍!」book18.org
女營眾騎見主將被如此欺凌,都紛紛開口關心起楊延琪的傷勢,不過她們並沒有餘裕去為她人操心。看守女營俘虜的西夏軍士見八妹被剝掉一件衣裝,立刻就有人押著五位女營騎兵跪到楊延琪面前,當著她的面剝下她們的衣褲,接著西夏軍士的肉棒就強行插進了那從未被開墾過的處女地。book18.org
薄薄的處女膜在肉棒的擠壓下很快就破成碎片,肉棒在女兵的花徑里每一次進出都帶出一片血漬。楊延琪心中滴血,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姐妹們被夏狗糟踐而無能為力。book18.org
八妹喘息一陣,恢復一點體力後又朝葉勒攻了過去,不出意外,她每次進攻都被手腳上綁縛的長繩所阻,結結實實地被這位明堂左王揍上一拳。而每次反擊,葉勒榮旺都能從楊延琪身上扯下一件衣物,從裙甲皮靴到貼身衣褲,幾次之後,這位威名赫赫的楊門女將身上只剩下了一件貼身的褻衣,她豐滿的乳房將褻衣撐得滿滿當當,褻衣遮不住的翹臀更是圓潤飽滿,雪白滑膩,圍觀的西夏軍士們眼睛都直了。book18.org
被俘虜的三十位女營戰士此時都已被帶到八妹面前,給挨個開了苞,處子鮮血染紅了葫蘆河谷的地面。連之前被抓的司棋和流光也給帶了過來,哪怕兩人之前都給輪姦得脫力失神,也被按在地上,用肉棒給口穴和蜜穴來了個前後貫通。book18.org
「呵呵呵,楊將軍,你那些部下都已經代替你失了身,現在怎麼也該輪到你了。放心,我會肏到你欲仙欲死,兩腿發軟的。」葉勒榮旺幾拳都擊打在楊延琪身體最柔軟脆弱的地方,這位堅強的女將軍已經有些神情萎靡了,剛剛那拳更是刁鑽地揍在她的下陰處,疼得她現在都還捂住私處爬不起來。葉勒大是滿意,滿滿走到八妹身邊,打算扯掉她身上最後的遮擋,完全占有這個讓他又畏懼又急欲侵犯的楊門女將。book18.org
八妹憤恨地看著走到離她近在咫尺的葉勒榮旺,突然從地上暴起,葉勒歪嘴一笑,伸手就打算抓住延琪裸露的長腿,要將她就地正法。然而楊八妹等的就是這個貼身相鬥的機會,她游魚一般躲了過去,身子一翻就騎在葉勒頸中,然後雙手一繞,把手腕上繩圈延伸出的麻繩套在了明堂左王的脖子上。book18.org
負責牽制楊延琪的西夏軍士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慌忙拽動繩子,沒想到卻把葉勒的脖子越勒越緊,差點就帶走了自己的明堂左王,嚇傻了的幾人只得趕緊鬆手。book18.org
控制住葉勒榮旺的楊八妹對他厲聲道:「立刻放這些女子離去,不然自有我跟你玉石俱焚!」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葉勒劇烈咳嗽著說道:「呵呵呵,你以為我現在放過她們,她們就走得掉嗎?這方圓數十里,俱是我大夏精銳,你們西征大軍主力已滅,離了我的手心,也不過落到其他人手裡。」楊延琪自從挨了葉勒第一拳,就知道這場決鬥不過是用來羞辱她和女兵們的手段,她一直默默忍受著,直到此時才逮住唯一的機會挾持住葉勒。她明白自己一行人事到如今萬難倖免,早抱了同歸於盡的心思,聽到葉勒榮旺如此說話,怒喝道:「那我就先宰你這個明堂左王,給李元昊先去掉一臂!」說完便雙手齊齊用力,打算將葉勒用麻繩勒死,至於自己,左右不過一死罷了。book18.org
「你做夢!」葉勒榮旺雖被挾持,但雙手可動,生死關頭,他忍住勁中劇痛,左手捏住楊延琪腰肢,右手朝她要害處襲去。book18.org
「咿呀!」八妹一聲悽厲慘叫,雙手力道頓時一松,葉勒肩背用力,將她甩下地來。摔落在地的楊延琪死死捂住私處,眼淚都痛得迸了出來,銀牙緊咬,似在忍受極大苦楚。book18.org
葉勒食指中指並指為劍,上面竟是鮮血淋漓,他得意地晃動兩下,說道:「這招乃是本王夫人所授,專門拿來對付你這種不知廉恥的賤人。本王本欲用大屌給你開苞,既然你不識抬舉,用手指也一樣。」葉勒踏步上前,把痛失處女,一時沒有抵抗之力的八妹翻身按在地上,擺出狗爬的屈辱姿勢,又喚來剛剛牽制她行動的四名軍士,幫忙按住她手腳。book18.org
此時圍在楊延琪身邊的除了三十個女兵和兩名侍婢,一些被俘的禁軍將士也被押了過來,葉勒伸手將八妹螓首按在地上,把自己那條丑屌抵住她的蜜穴洞口,說道:「楊將軍,像條母狗一樣在兩軍陣前挨肏的感覺,好好體會一下吧。哼哼!」「你這個混蛋!……呃啊……拔出去……不要……呃呃呃……」延琪拚命掙扎,但現在她撅著屁股趴在地上,又被幾人同時按住,卻哪裡動得了分毫。葉勒的肉棒強行擠開她保護了三十多年的禁地,借著處子鮮血的潤滑,闖進了楊家八女的花徑。book18.org
「嗯……爽……八姑娘,你的嫩屄夾得我好舒服啊。果然你不該當什麼女將軍,像這樣趴在地上當母狗才最適合你。」葉勒一邊不停用語言羞辱楊延琪,一邊狠狠肏弄著女將的前門,他只覺得蜜穴裡面層巒疊翠,把他的肉棒包裹得嚴嚴實實,實是極品。book18.org
八妹的美穴初經人事,帶給她本人的幾乎只有痛苦,但葉勒卻給爽得不行,不久便感覺到了極限,在花徑中快速抽插起來。book18.org
延琪覺得身下侵犯她的肉棒突然變得更大更熱,下意識覺得什麼東西要來了,失聲叫道:「不……你要幹什麼……拔出去……不……」葉勒卻哪裡理她,將龜頭死死頂在花心,把子孫根盡數噴了進去,灌滿了楊門女將的花房。他使勁拍打著八妹的翹臀,幾下就將白膩的屁股打得通紅,笑道:「這有什麼,以後楊將軍你有的是咱西夏男兒的男精澆灌呢,哈哈哈!」這時,他看見延琪緊閉的粉紅雛菊在被拍得通紅的肉臀間顯得極是小巧可愛,不久前被他破處開苞的那兩個天波府侍婢後庭花也很是好看,只是那會兒時間緊迫,要設伏兵逮住楊延琪,未及採摘。現在看著這朵形狀完美的菊肛,他再也不想忍耐,將肉棒又頂了上去,菊花花蕊被頂得凹陷進去,慢慢散開。book18.org
「那裡不行……不要!」八妹只知那是排泄污垢之處,怎料到葉勒的丑屌竟要強行闖入,哪怕鎮定堅強如她也不住驚呼起來。book18.org
這時,葉勒竟然真的停了下來,延琪正在詫異,卻望見前方河谷入口方向又被押來了大批宋軍戰俘,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之前被大水沖走的那些女營騎兵。她們現在一個個蓬頭垢面,萎靡不振,雙手反綁在後,用繩子一個牽著一個被驅趕上前,這些女兵僥倖逃過了山洪,卻終是落到了西夏人的手裡,也不知哪種更是不幸。book18.org
然而,讓楊延琪有一絲欣慰的是,九妹的身影沒有出現在裡面,她堅信妹妹不可能喪身於洪水,既然未被捕獲,那一定是全身而退了。book18.org
果然,很快葉勒榮旺暴怒的聲音就從她身後響起:「什麼?楊延瑛沒有找到!你們這些廢物!」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