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鬼有罪終結篇 黑帽門 (1-2) 作者:坑王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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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鬼有罪終結篇 黑帽門】(1-2) book18.org

作者:坑王之王book18.org

2024年2月7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楔子book18.org

  2023年12月25日聖誕節,我和妻子持續了5 年的婚姻走到了盡頭,大家不要多想,與性無關,之所以會離婚,只因為我是一個股民,大家都知道,這兩年A股的行情並不好,妻子勸阻多次,可我依然一意孤行,最終把多年的積蓄都賠了個精光,她提出離婚的時候,很冷靜,說對我很失望,我沒有拒絕,也許放手,對彼此來說都是一種解脫吧。book18.org

  出了民政局,我問她以後有什麼打算,她說想帶女兒回老家,她的父母早年在縣城給她買了一套房子,回去也算有個落腳的地方,至於這邊的工作,她已經辭掉了,說是想回去當幼師。她說她會照顧好女兒,我相信她,因為她一直都是一個好母親。我唯一擔心的是她改嫁後,新的男人對孩子不好,甚至還想和她爭一下撫養權,但是想到自己馬上就35了,後面的路可能自身難保,最終只好放棄了這個想法。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說不會再婚,叫我放心。book18.org

  我雖然點了點頭,其實我哪裡敢奢望,妻子雖然33歲還帶著個孩子,樣貌也不算特別出眾,但皮膚還不錯,身材也過得去,縣城裡老的少的,單身的離異的,肯定能有不少人看上她。要是碰上個有錢的,又對她好的,真要結婚,我也沒有權利阻止,也不可能阻止得了,至於女兒,聽天由命吧,誰讓她攤上這麼一個失敗的父親,這麼說好像有些不負責任,但其實更多的是無奈。book18.org

  無獨有偶,周五也就是12月29號的晚上,一個多年不見的摯友叫我出去喝酒,酒後他居然哭了,傷心得像個孩子,我把他送回他的住處,相比之下,他比我要成功得多,房子在城郊的一個高檔小區,是個三居室,市價至少值100 萬,只是房子空蕩蕩的,沒有什麼人氣,顯得有些孤寂。book18.org

  我們倆高中時在同一個寢室共住了三年,那時候感情很好很純粹,學習成績也差不多,只是他視力好,報了提前批考上了警官學院,聽說後來考上公務員進了體制,之後我們聯繫就少了,主要是自己混得沒人家好,總怕被他瞧不起。book18.org

  迷迷糊糊的,他酒後吐真言,給我講述了他這幾年的一些經歷,原來他今天早上也離婚了,我曾在他的朋友圈看過他和他妻子的照片,他的妻子很漂亮很有氣質,應該是城裡人,看得出來,他們曾經很相愛,可現在,他對他的妻子,似乎只有怨恨,他說他想到網上去曝光她,我說沒有必要吧,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愛了就好聚好散吧,至少還能保留最後一絲體面。book18.org

  他知道讀書的時候我語文好,然後一直從事文字工作,於是問我能不能用一種另類的方式,把他的故事說給大家聽,希望大家引以為戒。book18.org

  我說可以,我最擅長講故事了,剛好之前看過吳施蒙的故事,我就借她的熱度一用吧。book18.org

  不要問我故事的真假,故事來源於生活,但始終高於生活。book18.org

  祝大家新年快樂。 book18.org

  第一章book18.org

  9月的大學校園,樹綠花盛,朝氣蓬勃,處處躍動著青春激昂的旋律。book18.org

  「鈴鈴鈴……」伴隨著一陣急促的上課鈴聲,林慕慕邁著優雅的步姿走進了階梯教室,抬眼望去,偌大的教室里,座無虛席,她不用點名也知道,這節課無人逃課。但這並不意味著她的課有多受學生歡迎,主要還是因為她在法學院是出了名的女魔頭,人稱「林莫愁」,顧名思義,她就像金庸筆下的赤練仙子李莫愁那般美艷動人,那般「心狠手辣」。book18.org

  一般來說,高校里大部分老師都會在期末考試之前給學生劃重點,而林慕慕則不然,她認為這是一種極其不負責任的行為,學生在校時得過且過,出去社會後處處碰釘子,最後丟的還不是越大的臉?所以,她更喜歡出其不意,測出學生真實的水平,掛起科來也是毫不留情,所以就得了這麼一個「不雅」的外號。book18.org

  吳學禮坐在第一排中間的位置,痴痴地盯著講台上的林慕慕,林老師的口水偶爾還會噴到他臉上,但他卻絲毫不介意,甚至捨不得去擦拭,剛入學時就總聽學長們把林老師掛在嘴邊,搞得他心裡像被貓抓似的,今天聽說林老師在這裡上晚課,他偷偷從無聊的班會裡溜了出來,就是想一睹林老師的芳容。book18.org

  果然沒有讓他失望,林老師雖沒有沉魚落雁之容貌,卻也是妥妥的美人胚子一個,她五官精美而自然,不施粉黛已是女神,絕不是那些千篇一律的網紅臉可以比擬的。她身高約有一米七,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該凸的凸,該翹的翹。衣著打扮看似普通,卻也端莊得體,優雅大方,白色的雪紡襯衣勾勒出胸前兩坨豐挺的玉峰,甚是吸睛,黑色的高腰闊腿褲更顯她雙腿修長,體態迷人。book18.org

  她專注地講著課,一臉嚴肅的表情,突然不經意間一雙犀利的眼眸瞥了吳學禮一眼,搞得他心裡小鹿亂撞,條件反射的低下頭不敢看她,糟了,那是戀愛的感覺。book18.org

  可時間還是過得太快了,該死的下課鈴聲像極了催命的號角,林慕慕不是那種喜歡拖堂的老師,鈴聲一響就宣布下課了,吳學禮後知後覺追了出去,和林慕慕並肩而行,弱弱地說:「林老師,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說。」林慕慕淡淡地吐出一個字,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book18.org

  「你結婚了嗎?」吳學禮不知哪來的勇氣,厚著臉皮問。book18.org

  林慕慕這才停下腳步,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眼前這個稚氣未脫的靦腆大男孩,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問道:「你是大一的吧?」「你…你是怎麼知道的?」吳學禮有些疑惑,又有些忐忑。book18.org

  「好好學習,別以為考上大學就能放鬆了,有功夫去打聽別人的私事,還不如去圖書館多啃兩本書呢。」說話間,林慕慕有意無意地晃了晃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戒指上的鑽石並不大,所以不顯眼,看得出來,她至少不是一個虛榮的女人。book18.org

  吳學禮一臉尷尬,剛才凈盯著林老師的臉蛋和屁股看了,居然沒留意她手上的結婚戒指。也是,像她這種既漂亮又優秀的女人,不知有多少男人惦記著呢,結婚了也很正常。他並沒有氣餒,畢竟俗話說得好:「只要鋤頭揮得好,哪有牆角挖不倒。」book18.org

  林慕慕沒再理他,加快了腳步,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這些年對她有想法的異性不算少,她早就習以為常了,不會感到懊惱,反而是這種被人覬覦的感覺,滋長了她內心的傲氣。book18.org

  吳學禮愣愣地站在那裡,看著林老師走路時那屁股輕微顫動的姿態,他的胯下瞬時支起了一個小帳篷,要是能和她一夜春宵,真的死都值了,吳學禮心想。book18.org

  其實林慕慕年少時的理想並不是當老師,高考時瞞著父母報考了警官學院的刑偵專業,本想成為一名英姿颯爽的女警,懲惡揚善,匡扶正義。可畢竟警察是個危險的職業,父母總擔心她一不小心成為烈士,於是軟硬兼施,逼迫她考研,換專業。雖然她最後考上了越州大學的法學研究生,可和父母的關係卻大不如前了。book18.org

  林慕慕獲得了律師資格,卻沒有如父母所願考取公務員,而是賭氣般地選擇了留校任教。book18.org

  現在看來,作為大學老師也並沒有那麼差,至少時間自由,旱澇保收,特別是這個新冠肆虐的特殊時期,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book18.org

  越州大學,是越州本土一所綜合性大學,位於越州市北部的遠郊區越陽區,依山而建,占地面積五千多畝,環境優美,人文氣息濃厚,在省內外也算是小有名氣,能在這樣的單位工作,事實上,林慕慕心裡還是蠻自豪的。book18.org

  由於是晚課,下班時已經八點多了,林慕慕坐上她的比亞迪,往家的方向駛去,她住的是花園式臨江小區,名叫麗水灣花苑,離學校不遠,不堵車的話也就5 分鐘車程。book18.org

  剛出校門口不多久,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就遇到一個99秒的紅燈,林慕慕心裡有些鬱悶,隨手打開音樂,伴隨著熟悉的歌曲前奏,音響里傳出了陳慧嫻富有感染力的聲音:「隨浪隨風飄蕩…隨著一生里的浪…」林慕慕從小就喜歡港樂,似乎每一首歌背後都有故事,每一句歌詞都值得細細品味,不像現在內地某些所謂的流行歌曲,低俗膚淺,哇眾取寵,不知所云。book18.org

  紅燈變綠的時候,林慕慕啟動了車子,突然,一個晃晃蕩盪的身影從人行道竄了出來,林慕慕嚇了一跳,一個急剎驚出自己一身的冷汗,她怒從心頭起,搖下車窗朝那人罵道:「你瞎啊!不要命啦!」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迎面照來的汽車遠燈剛好照在那人身上,林慕慕沒法看清他的臉,倒也沒聽見他回話,只是隱約看到他齜牙咧嘴,露出兩排大白牙,然後依舊不管不顧,在車流中穿過馬路。book18.org

  林慕慕本還想下車和他理論理論,可後面的司機不停地按著喇叭催促著,她只好在心裡暗罵了幾聲,繼續往前行駛。book18.org

  回到家,打開門,家裡的燈是亮著的,看來丈夫已經回來了,她的心裡自然是十分欣喜的,畢竟丈夫比自己先到家的情況,在之前幾乎是沒有過的。她的丈夫孔文安,是越州市中級人民法院的一名青年法官,他出生於偏遠落後的農村,憑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的在城裡紮根,所以他會比其他人更加努力工作,常常在單位加班到深夜。book18.org

  走進書房,果然看到丈夫正坐在書桌前專注地看著文件。book18.org

  「喲,我的孔大法官,最近在忙什麼案子呢?」。book18.org

  「還能有啥,我們刑一庭,每天處理的不是奸淫擄掠,就是殺人放火,沒什麼新鮮的,哎呀,我真希望天下太平,無人犯罪,那我就能多點時間陪我親愛的老婆大人了。」孔文安說著,還是下意識地蓋上文件,站了起來。book18.org

  「哈哈,你想得倒好,不過那樣你不就失業了嗎?」林慕慕笑道,她的心裡多少有些不被信任的感覺,丈夫總把她當成律師那樣防著,可明明自己只是個老師。不過這種不悅轉瞬即逝,畢竟,打自己認識他開始,他就是一個原則性特彆強的人,而這也是當初自己欣賞他的原因之一。眼下的社會,正直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book18.org

  「失業就失業唄,到時候你養我唄。」孔文安一邊說,一邊摟著妻子的小腰,朝她的臉頰親了一口。book18.org

  林慕慕臉紅紅地推開了他,一下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一手扶著椅背,凜然一副女王的模樣,只聽她輕咳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那本宮可要好好考慮一下,洗衣拖地,燒菜做飯,捶腿按摩暖被窩,你都會哪樣啊?」這是宮斗劇看多了,戲精上身了,孔文安覺得好笑,卻還是順著她的話說道:book18.org

  「你說的這些我都會啊,最擅長的就是燒菜做飯。」「是嗎?別光說不練啊,先做頓飯我嘗嘗。」雖然結婚已經三年了,可由於丈夫工作忙,兩人坐下一起吃飯的次數真不多,而且都是在外面下館子,仔細想想,林慕慕似乎還真沒有吃過丈夫親手做的飯。book18.org

  「遵命!老婆大人,稍等一下,馬上就好。」孔文安說著,就走出了書房,沒過一會兒,就聽他喊道:「好了,老婆,飯做好了,出來吃吧。」「你沒騙我吧?」林慕慕有些不敢置信,一下從書房跑了出來,眼前的一幕把她驚呆了,只見小小的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有白灼蝦、紅燒肉、清蒸魚、糖醋排骨等等,還有她最喜歡的越式老火湯,濃香撲鼻,沁人心脾。林慕慕狡猾地一笑,問:「你這些不會是從旁邊那凰鳳酒家弄來的吧?」「你嘗一下不就知道了嗎?」孔文安微笑著夾起一塊雞肉,遞到妻子嘴邊,林慕慕嘗了一口,立即豎起大拇指:「嗯,不錯不錯,這確實不是凰鳳酒家的味道,像是那種養了很久的土雞。」說著她又嘗了塊紅燒肉,肥而不膩,香甜鬆軟,一點也不比那些所謂的名廚做得差。book18.org

  林慕慕看著丈夫,眨了眨眼,壞壞地笑道:「行啊小安子,沒想到你還會這一手呢,深藏不露啊!得,以後你失業了,本宮就包養你啦。」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不知為何,孔文安很不喜歡「小安子」這樣的稱呼,這在古裝劇里,是那些權貴們對小太監的稱呼,咋一聽,多少有些不舒服,他抿了抿嘴角,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知道,妻子只是開玩笑罷了。book18.org

  林慕慕正低頭吃著菜,沒有留意丈夫表情的變化,只見她突然搖了搖頭:book18.org

  「不對,你要是失業了,可以去當廚子。」說完她又抬頭看了丈夫一眼,傻傻地笑。book18.org

  看著妻子這般爽朗直率的模樣,孔文安也逐漸被她感染,全然沒了剛才的不快,他也笑了起來:「林老師,你就這麼盼著我失業是吧?」「跟你開玩笑的啦,咱孔大法官端的可是鐵飯碗,怎麼可能會失業呢?」說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本正經地問:「今天是什麼日子?你怎麼親自下廚,做那麼多好吃的菜。」book18.org

  「你忘啦?今天可是我們相識十周年的紀念日。」孔文安看似有些失落,他以為所有女人都會把各種各樣的紀念日牢牢掛在心裡,十周年是個重要的年份,下午還特意請了假去準備食材呢,沒想到妻子竟然把這麼重要的日子忘了。book18.org

  其實林慕慕並不是一個健忘的人,只是結婚這三年,丈夫工作忙,他們倆幾乎沒有慶祝過什麼紀念日,能在生日的時候陪她出去吃個飯,已經算是難得了,其他的日子,她就沒太放在心上。作為法官的家屬,她深知自己不能像那些矯情的家庭婦女那樣,要求這要求那的。book18.org

  「逗你的啦,我怎麼可能會忘記呢?十年前的今天,我們大二,那場辯論賽,你是法學的一號辯手,我是刑偵的二號辯手……」兩人的思緒回到了十年前,那時的思政是大課,法學和刑偵專業同在一起上課,當老師講到「婚前性行為是否可取」這個話題的時候,在班上引起了不少同學的議論,由於大家意見不同,後來索性開了一場即興辯論,孔文安支持反方觀點,即認為「婚前性行為不可取。」並主動請纓擔任一號辯手。而林慕慕是正方陣營的二號辯手,其實當時是被室友生拉硬拽來湊數的。一號辯手是她的室友,名叫杜欣然,體型微胖,水平有限,卻又愛出風頭,沒兩句就被孔文安反駁得無言以對。book18.org

  至今,林慕慕還清楚的記得當時孔文安那番慷慨激昂的言論。book18.org

  「相愛並不代表著一定要發生性行為,因為性行為它更代表了一種永恆的關係和責任,所以它才是夫妻間表達愛的最高方式之一,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就是耍流氓,但結婚前就發生性行為的話,這跟動物有什麼區別呢?既然你們的關係,已經到了可以發生性行為的程度,那為什麼不結婚呢?性是美麗的,浪漫的,激情的,但它同樣也是神聖的,莊嚴的,把性行為留在結婚當天,這難道不是對婚姻,對愛情,最美好,最莊嚴的體現嗎?所以,婚前性行為本身就代表著不道德,疾病,危險和悔恨,這是對愛情的不負責任,對愛情的不尊重,對你的人生,對你的愛情,對你另一半的人生,對你另一半的愛情的褻瀆。」他講得有理有據,在場所有的人似乎都被他鎮住了,杜欣然更是整個人都蒙了,幾乎忘記了自己的陣營。book18.org

  林慕慕看到這種情形,自然是不能認輸的,她稍作思索,反駁道:「對方辯友,你這就有點道德綁架的意味了,性是愛重要的一部分,是情侶間情感升華的直接體現,是情到濃時自然而然發生的行為,所謂的貞操觀念,處女情結,是五千年封建王朝強行賦予女性的精神枷鎖,醒醒吧,大清早就滅亡了,現在已經是21世紀了,新的時代,新的思想,我們應該提倡性解放性自由,我認為,只要男女雙方真心相愛,你情我願,婚前性行為是無可厚非的,這是個人選擇,旁人無權指責。」book18.org

  我問你,第一次真的那麼重要嗎?如果你在婚後才發生的性行為,發現了你的另一半並不是第一次,那你就要和她離婚嗎?那你愛的到底是她這個人,還是她的那層膜呢?這才是名副其實的褻瀆愛情吧?book18.org

  面對林慕慕的質問,孔文安依舊保持著冷靜,他看了看眼前這個有著天使般面孔的美麗姑娘,她看起來是那麼單純善良,沒想到卻是外柔內剛女漢子。book18.org

  孔文安做了個深呼吸,理了理思路,又說:「我沒有發生過婚前性行為,我以此為榮,並且,我相信,我深深愛著的人,深深愛著我的人,也會和我一樣,尊重愛情,尊重性,我不僅要把性留給我未來的妻子,在結婚的當天,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我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擁抱,第一次親吻的人,就是我未來的妻子,就是我這一生唯一的摯愛。」book18.org

  孔文安人長得本來就挺帥氣的,學習也挺好,但是平時很低調,話不多,所以存在感也不強,但他這次的發言,條理清晰,全神投入,表情豐富,頗有大演講家的風範。這讓他一下成了全場的焦點,所有人都對他肅然起敬,甚至有幾個女同學直接起鬨鼓掌。book18.org

  林慕慕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欣賞眼前這個男生的,但一碼歸一碼,她辯駁起來也是絲毫不留情面,雖然最後老師沒有宣布誰勝誰負,但他們二人卻一下成了學校的名人。book18.org

  那時,誰又能想到,這兩個曾經針鋒相對的人,後來竟會走到一起呢?book18.org

  回憶起往事,兩人相視而笑。book18.org

  「呀,都這個點啦,」林慕慕突然喊了一聲:「我得看看省台的法治新聞,不然明天上課都沒案例講了。」說著按了按遙控器,電視機里馬上傳出美女主持舒夢瑤甜美的聲音:「各位觀眾,下面又到了互動抽獎環節,去年3 月5 日,海州市一位行人闖紅燈被正常行駛中的小貨車撞倒後不治身亡,法院一審判決貨車司機承擔80% 的責任,死者家屬不滿意,提出上訴,今日二審結束,法院判決司機承擔60% 的責任。而類似的事情在雲州市也有發生過,一輛電動車闖紅燈,與小汽車發生碰撞,導致電動車駕駛員重傷,法院卻判小汽車並無過錯,無需擔責,為什麼同類型的案件,判決結果卻截然不同呢?電視機前的你又怎麼看呢?請掃螢幕下方二維碼,到官方微博留下你的評論,可抽幸運大獎哦。」「不會吧,案子還能這麼判?也不知道這海州的庭審法官是怎麼想的,明明是行人闖紅燈違反交通規則在先,小貨車司機卻要承擔大部分責任,這明顯有失偏頗啊。」林慕慕有些不悅,似乎對判決結果感到不滿。book18.org

  「我說林慕慕同志,這我就得批評你了,好歹你也是個法律人,看事情怎麼能只看錶象呢,案情的細節你都沒了解過,就輕易下結論,這未免有些主觀臆斷了。」孔文安一本正經地說。book18.org

  「人家不都說了嗎?行人闖紅燈,按我說,對於這種罔顧交通法規的人,就應該重判,判他坐牢就對了,不然他就不長記性。」林慕慕想起了歸家途中那驚險的一幕,真的恨不得親自把那個該死的醉鬼抓去坐牢。book18.org

  「你怎麼越說越離譜了,那照你這麼說,監獄豈不是都人滿為患了?這種不專業的話可不像是一個法學老師說出來的。」book18.org

  「你…真是個榆木腦袋,氣死我了。」林慕慕氣鼓鼓地回了房間,坐在床上自己在那生悶氣,她的丈夫什麼都好,正直,善良,專一,但有時候呢,就像個書呆子,直來直去,不懂女人心,回到家了還把家裡當法庭。其實作為妻子,她想要的並不多,在她有情緒的時候,丈夫能順著她點,能安慰著她點,而不是理智冷靜的分析這樣應不應該,那樣合不合理。book18.org

  「怎麼了慕慕,我說錯什麼話了嗎?」孔文安也走了進來,疑惑地問。book18.org

  林慕慕看著他那一臉無辜的樣子,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book18.org

  「不,你沒錯,是我錯了,行了吧,孔大法官。」林慕慕故意把「孔大法官」四個字咬重了讀音。book18.org

  沒想到孔文安卻根本沒有領會到她的意思,只意味深長地說:「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book18.org

  林慕慕被他整得哭笑不得,無奈地問:「孔大法官,要是有人闖紅燈被汽車撞成重傷,你會怎麼判?」book18.org

  「這個情況嘛,其實需要考量的因素很多,比如司機有沒有駕照,有沒有酒駕,有沒有其他違規操作等等…」孔文安托著腮,像是在認真思考。book18.org

  「那如果司機是我呢?沒有酒駕,沒有違規,正常行駛,把闖紅燈的人撞死了,你會怎麼判?」林慕慕已經有點不耐煩了,逼問道。book18.org

  「這樣啊…」孔文安認真想了想,突然說:「不對,你這個假設不成立,我們是夫妻,這種案子我要避嫌的…」book18.org

  「你…」林慕慕被氣得直跺腳,又從臥室走出客廳。book18.org

  孔文安又追了出來:「不對不對,慕慕,即便司機不是你,那也不歸我管,我們刑事法庭不管交通肇事的案子…」book18.org

  林慕慕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徑直進了臥房,突然「砰!」一聲關上房門:book18.org

  「你今晚就睡客廳吧,好好想清楚自己到底錯哪了。」「別啊…老婆…慕慕…」孔文安拍了幾下房門,知道妻子真的生氣了,也只好作罷,該不是來大姨媽了吧?他心裡嘀咕著,可仔細算了算,居然想不起來妻子的生理期時間了,哎,罷了罷了,不就睡沙發嗎?沒什麼大不了的。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林慕慕打開房門時,客廳里空蕩蕩的沒有看到丈夫的身影,跑到書房一瞧,也沒在,她心裡難免有些失落,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這就是她的丈夫,在法庭上他可以是一個聰明果斷的法官,可在家裡,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實人。book18.org

  洗漱完畢後,林慕慕聽到手機有動靜,打開一看,是丈夫發來的微信:「起來了嗎?桌上有你最喜歡吃的金記海鮮粥,要是涼了就熱一熱。」看到消息,林慕慕心裡湧起一絲暖意,但還是有些埋怨丈夫,明明昨晚她根本沒有鎖房門,可為什麼他不嘗試去推一下呢?買了早餐不喊她起床就算了,難道不能等她起來一起吃嗎?可當她看到時間時,她馬上就釋懷了,因為這兩天沒有早課,所以她可以睡到自然醒,但丈夫在法院工作,8 點半就要上班了,而且法院離家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所以他每天早上7 點就得出門了。想來這一切還得怪自己,因為沒有處理好和父母的關係,所以結婚買房都沒有得到他們的支持,小夫妻兩人的積蓄不多,根本負擔不起市中心高昂的房價,只能退而求其次,在遠郊區買了套還算寬敞的房子。book18.org

  房子本身還不錯,就是苦了文安,每天來回得浪費2 個多小時。book18.org

  可文安從未抱怨過,作為一個農村出身的窮小子,能娶到慕慕這樣美麗端莊的妻子,他已經很知足了。他們老孔家被村裡人藐視了半輩子,可在他結婚的那一天,他發現那些從前瞧不起他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文安知道,他們老孔家從此能揚眉吐氣了。book18.org

  文安是一個簡單的人,他從小就相信知識能改變命運,他努力學習,考取功名,抱得美人歸。他也努力工作,力求上進,希望能換得錦繡前程。可時間久了,他發現自己真的熱愛這個崗位,每當他坐在審判席的時候,都會有一種包青天上身的感覺,追求公平與正義,弘揚法律精神,成了他最重要的信條,至於官場上那些爾虞我詐,明爭暗鬥,他知道自己改變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獨善其身,他堅持不懈地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堅持不懈地堅持著自己的堅持。book18.org

  「文安,你師傅身體好些了嗎?」剛從茶水間出來的辦公室主任老徐與文安打了個照面,不知出於什麼心態,就隨口問了一句。book18.org

  「還是老樣子。」文安說。book18.org

  「等我忙完這陣子,我一定抽空看看他去。」老徐不知是說給文安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一邊說一邊走出了茶水間。book18.org

  其實老徐並沒有那麼忙,只是他喜歡讓別人覺得他很忙,他也並不關心楊院長的身體,他關心的只是院裡的各種風吹草動。book18.org

  法院院長楊正德,算是文安的師傅,眼看快退休了,卻得了一種怪病,要不了命,也不能正常主持工作,只能躺在醫院裡休養。兩個副院長針尖對麥芒,相互看不順眼,而文安,就是拔河比賽中的大紅花,雙方都極力地拉扯,想要把他拉到自己的陣營來。可文安一心只想搞業務,不想捲入權力鬥爭漩渦,他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book18.org

  聽老徐這麼一說,文安才發現,自己也已經有好些日子沒去看師傅了,雖然他覺得師傅的病並沒有那麼嚴重,但還是應該去看看,畢竟,那是自己職業的領路人,可是今天實在是太忙抽不出空來,明天吧,明天一定要去的。book18.org

  夜色漸深。文安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家,走進臥房,妻子正坐在床上聚精會神地看著書,此時的她,穿著一件白色蕾絲邊的冰絲弔帶睡裙,露出性感的鎖骨和白嫩的香肩,她是那麼美麗知性那麼嫵媚動人。作為一個男人,只要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面對這樣的女人,都不可能無動於衷。文安真想過去直接把妻子撲倒,可他是個理智的人,他清楚妻子的底線,她從不容許丈夫不洗澡就上床。book18.org

  於是,文安還是默默地走進了浴室,快速地把自己沖洗了一遍。可當他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慾火也被涼水澆滅了。可他又不甘心,下午鄉下老父親又來電話了,逃不掉的依舊是催生的話題。book18.org

  「文安啊,你知道現在村裡的人都怎麼議論的嗎?他們說你結婚都三年了還沒有孩子,是不是身體有什麼毛病,我當場就怒了,我們老孔家個頂個都是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能會有那毛病?可話又說回來,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要個孩子了,再這樣拖下去,我和你老娘都沒臉見人了。」雖然隔著話筒,但文安能清晰地感受到父親的焦急情緒。book18.org

  其實文安又何嘗不想早些要個孩子呢?只是剛結婚時妻子說想先過兩年二人世界,所以幾乎每次做愛他都會戴套,唯一例外的一次是他們的新婚之夜,那一夜他們都喝了酒,但文安還是清楚地看到了妻子的落紅,從那一刻起,他就發誓,要用自己的一生去疼她,愛她,呵護她。可仔細想想,結婚三年了,自己除了上班就是加班,真正陪伴妻子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至於性生活,上一次是什麼時候,他都幾乎記不清了。book18.org

  文安是一個善於控制自己和把握自己的人,在各方面都如此。他把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工作上,一直以來,他的情慾都沒有風起雲湧過,更沒有心急火燎不傾泄就受不了的時候。book18.org

  而林慕慕,作為一個從小受儒家教育薰陶的典型東方女性,她是內斂的,被動的,即便有生理需求,也不會直接向丈夫索取,別看她辯論起來一套一套的,其實都是從書上搬來的論據而已,她可以用這些理論來說服別人,可卻始終沒能說服自己。book18.org

  文安認為,他和妻子是融洽的,不管是夫妻房事,還是日常相處——雖然偶爾也有拌嘴的時候,但他覺得那很正常,小吵小鬧比不吵不鬧的冷戰要好得多,正所謂床頭打架床尾和,他和妻子一般很快就能和好,他認為今天也不會例外。book18.org

  果不其然,當他爬上床靠近妻子的時候,妻子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於是他伸手摟住了妻子的小腰,嘴一下就吻住了她的唇。book18.org

  林慕慕沒有抗拒,三十歲的女人,正是需求旺盛的年齡,說不想那是假的,說想那又太不矜持了,她採取了不主動不拒絕的一貫態度,配合著丈夫的動作。book18.org

  文安是一個溫柔的男人,溫柔地親吻,溫柔地撫摸,溫柔地插入,溫柔地聳動。他想,女人應該都喜歡溫柔的男人吧。book18.org

  幾分鐘後,文安射精後抽離了妻子的身體,躺在了一邊。book18.org

  林慕慕閉上了眼睛,卻沒什麼睡意,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餓了許久沒有吃飽的孩子,身體和心靈都空空如也。book18.org

  「欲求不滿。」當這四個大字浮現在她腦海里的時候,連她自己也嚇了一跳。book18.org

  她當然做過關於男人的夢。那個男人,強壯而富有野性。就像大海,波濤洶湧,原始又激情。book18.org

  丈夫已經睡著了,他仰臥著,雙臂伸出被子外,交疊著放在小腹的位置,呼吸均勻,面容詳和。他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只有光明磊落的人才有這樣端正好看的睡姿,才有這樣平靜深沉的睡眠。book18.org

  但孔文安不是大海,他最多是小溪,流水潺潺,潤物無聲。book18.org

  林慕慕喜歡海浪洶湧的感覺,渴望被覆蓋被淹沒。孔文安不會,永遠也不會。book18.org

  他是個理智的人,永遠也不會拜倒在林慕慕的軀體面前,永遠也不會有忘乎所以的時候,他有的只是按部就班——按部就班的親吻,按部就班的撫摸,然後是按部就班的節奏。book18.org

  在性方面,慕慕從來沒有得到過真正的滿足,她心裡有苦,但又不能說,只能獨自承受。 book18.org

  第二章book18.org

  可能有人會問,為什麼黑鬼不說英文,這裡說一下,因為生活中我接觸過很多黑人,基本上國語都是很溜的,當然也有一部分是說英文的,但是我本身英文就不好,所以懶得去查了,湊合看吧。book18.org

  翌日,當清晨的第一抹陽光悄悄爬上窗台時,林慕慕慵懶地睜開雙眼,丈夫已經不在身邊,她起身簡單的洗漱後,突然心血來潮,想要好好修飾一下自己。book18.org

  她先是拿出刮眉刀修眉,去粗取精,去偽存真,眉更清了,目更秀了;然後輕輕地快速地往臉上撲了點兒粉,脂粉牢牢地附著在皮膚上,臉色更加柔和了;接著她把嘴唇塗上口紅,只在上半唇點了點,上下唇一抿,嘴唇就多了盎然的生氣;然後,她睜大眼睛,端祥著鏡子裡的自己。book18.org

  鏡子如實地反映出林慕慕的臉。這是一張三十歲女人的臉。三十歲,是讓小姑娘生畏,讓老太太羨慕的年紀。當一個女人在暮年回首前塵往事的時候,會想起這個難忘的時段。三十歲的女人,就像北半球夏季午後兩點鐘的太陽,最耀眼,但是從此將走向黃昏。book18.org

  正所謂:人過三十天過午。book18.org

  林慕慕天生麗質,她的臉本就不庸俗,化上淡妝後更顯出一種高雅潔凈的風度。光是那好看又自然的雙眼皮就足以讓那些人造人羨慕嫉妒,她真的按照中國古典美人的標準長出了「柳葉眉,杏核眼,通天的鼻子櫻桃口,元寶的耳朵瓜子臉」。book18.org

  她的長相不算特別驚艷,但是經得起推敲,經得住端詳。book18.org

  而這一切,她得感謝母親賜予的好基因。book18.org

  母親名叫卓燕,在一家大型國有銀行任職,她生於上海,祖上是沒落的貴族,她酷愛旗袍,舉手投足之間盡顯高貴風雅。book18.org

  在慕慕的童年記憶中,母親的事業心並不強,她把大部分時間都放在了自己唯一的女兒身上,強烈的控制欲常常讓慕慕感到窒息。book18.org

  但慕慕並不怪她,母親本來是溫柔賢惠的,她的改變源自父親,父親有著他們那代人普遍存在的重男輕女思想,90年代初是計劃生育最嚴的時期,為了保住體制內的鐵飯碗,父親不得不接受只有一個女兒的事實。book18.org

  母親為了證明女孩不比男孩差,花了大量的精力去培養女兒,試圖搏得父親的認可。但父親對慕慕的態度卻總是不冷不熱。book18.org

  父親名叫林建國,隨著他的升職,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母親開始懷疑他在外面有人了,但卻一直沒有採取什麼行動。上高中時,慕慕曾問過母親為什麼不和父親離婚,母親苦笑:「離了不就給小三騰地了嗎?」慕慕從未見過那個所謂的「小三」,也不想去深挖,既然母親不想離,這一切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book18.org

  成年之後,她設法逃離了那個畸形的家庭。book18.org

  慕慕和文安的婚事,父母自然是反對的,他們瞧不起文安農村娃的身份,更瞧不起他背後那個貧窮的家庭。在這件事情上,父親母親看法高度一致。慕慕無奈,費盡心思把戶口本「偷」了出來,才成功領證。book18.org

  慕慕深愛著文安,文安有著農村人最寶貴的品質,淳樸,務實。最重要的是,他是正人君子,即便看到再漂亮的女人,他也能坐懷不亂,他的眼裡,他的心裡,只有慕慕。book18.org

  文安深愛著慕慕,她美麗,聰慧,身上有著新時代女性的獨立和自強。況且,她把第一次留給了他,這對於有處女情節的文安來說,至關重要。book18.org

  下班後,慕慕去超市買了很多節日用品,過兩天就是中秋了,她想,過節就應該有過節的樣子。book18.org

  到家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打開家門,家裡黑漆漆靜悄悄的,一種落寞的情緒湧上心頭,她甚至都不願意開燈,半躺在沙發上胡思亂想著,好一會兒,她才撥通丈夫的電話。book18.org

  「老公,是不是路上堵車了啊?幾點能到家?」她聲音如常,可心裡卻充滿了期待。book18.org

  「抱歉慕慕,有個案子有點複雜,我需要好好琢磨琢磨,今晚可能就不回去了。」電話那頭傳來丈夫略帶歉意的聲音。book18.org

  「沒關係,工作要緊。」林慕慕掛了電話,心裡萬般滋味。book18.org

  開了燈,不知為何,林慕慕突然覺得自己的房子好像很大,空蕩蕩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這不是她想像中家的模樣,只能算是一個房子。而她真正渴望的,是一個溫暖的家,有丈夫,有孩子,有煙火氣。book18.org

  慕慕本想隨便煮點東西填一下肚子,可是一個人的晚餐實在顯得有些孤寂,她想起了閨蜜戴璐。因為性格的關係,她的朋友不多,能稱得上閨蜜的也就戴璐一個。她們兩家是世交,打小就是無話不談的好姐妹,心情好與壞都想和對方分享。book18.org

  戴璐結婚早,大學剛畢業不久就奉子成婚了,孩子上幼兒園時,她開了一家花店,成了老闆娘,短短几年時間就實現了財務自由和時間自由,這讓慕慕羨慕不已。她的丈夫李瑞,是大學時期的學長,著名網際網路公司的高管,兩年前公司搬到了深圳,兩人就成了異地夫妻。book18.org

  兩個女人之間,總會有說不完的話題,因為缺少丈夫的陪伴,她們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所以經常相約一起吃飯,逛街,看電影。而事實上,她們是不一樣的,至少,戴璐有一個可愛的女兒小悅,能給她的生活增添不少色彩。既然兩人關係親蜜,快樂當然要一起分享,於是,林慕慕就成了小悅的乾媽。book18.org

  林慕慕想邀請好閨蜜共進晚餐,可光聽見彩鈴聲響,一首歌唱完了還沒有接通,她有些失望,剛想掛斷時,才聽到了戴璐帶著喘息的聲音:「喂…慕慕…啊…有什麼事嗎?」「沒什麼,就是想約你吃飯,你方便嗎?」book18.org

  「哦…不好意思啊…慕慕…我剛吃過了…就不陪你了…啊!」戴璐突然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叫喊,緊跟著,話筒里傳來「啪啪啪」的不明聲響。book18.org

  「你怎麼了璐璐?」林慕慕關心地問。book18.org

  「哦…沒什麼…就是孩子有點鬧…我先不跟你說了啊…」話音未落,通話就已中斷。book18.org

  慕慕很鬱悶,這是閨蜜第一次拒絕她的邀約,平時如果她無法抽身,她會帶上孩子一起,可今天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她老公李瑞回來了?想起剛才的啪啪聲,還有那背景音,像是夾雜了男人粗重的喘息聲,慕慕小臉一紅,該不會他們是在做愛吧?怪不得剛剛總覺得璐璐的聲音有點怪怪的,想到這些,慕慕心中多少有些酸澀,自己所謂「同病相憐」的閨蜜此刻正在風花雪月,而自己今晚卻註定又要獨守空房了。book18.org

  放下手機,她失落地走進廚房,隨便煮了個面,吃面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胡思亂想著,又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那李瑞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怎麼會讓璐璐在那種情況下接電話呢?而且這才七點多,兩人就算有多麼迫不及待,也應該在孩子入睡後才親熱吧?林慕慕突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不是李瑞,而是…別的男人?」這不可能!璐璐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前陣子才聽她說過,因為疫情的關係,李瑞的公司要回越州設立一個分公司,其實就是把辦公重點遷移回來,以減少疫情封控對公司的影響。而李瑞將會是分公司的負責人。book18.org

  也就是說,他們夫妻二人很快就團聚了,兩年都過來了,璐璐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做出紅杏出牆的醜事來呢?也許剛才她只是在運動,然後孩子在鬧騰,僅此而已,對,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自己想多了。book18.org

  林慕慕努力的自我安慰著,可心裡始終無法釋懷,按說只要給李瑞去個電話,這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但她沒有這樣做,一來她和李瑞不算特別熟,貿然去電會顯得有些唐突,二來萬一他真的回來了,兩人可能還在酣戰,豈不是很尷尬?思來想去她撥通了戴璐母親的電話,以問好的名義,看看能不能試探出什麼。book18.org

  可沒想到的是,接電話的竟是戴璐的女兒小悅。林慕慕心裡基本已經有了答案,如果李瑞回來,那麼久不見女兒,怎麼可能把她送外婆家呢?book18.org

  小女孩天真無邪,林慕慕輕而易舉就獲得了她想要的答案。book18.org

  種種跡象表明,自己最好的閨蜜,她出軌了。但既然沒有親眼所見,一切都還只是推測。為了了解事情的真相,她覺得有必要約璐璐出來談一下,如果是誤會還好,如果是事實,就要及時阻止她,勸她懸崖勒馬。book18.org

  給戴璐發完消息,等了幾分鐘也沒看到回復,想必她還在做那種齷齪的事吧,林慕慕把手機往床上一扔,走進了浴室。book18.org

  脫去身上的衣裳,慕慕光溜溜的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美麗的胴體陷入了沉思。她向來對自己很自信,上大學時就是學校里的校花,常有各種各樣的男生圍著她轉,可她卻不為所動,之所以選擇孔文安,除了因為他學習好,更重要的是他長了一副典型的老實人面孔,循規蹈矩,踏踏實實,給人一種特別安心的感覺。book18.org

  可誰曾想,文安竟會是一個工作狂。book18.org

  是我老了嗎?慕慕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她的肌膚依然白皙,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清澈的眼眸水波蕩漾。book18.org

  鎖骨劃出的優美線條下,一雙圓潤堅挺的乳房傲嬌的挺立著,未曾哺乳過的乳頭依然如少女般艷紅,腰肢纖細,屁股挺翹,咋一看似乎和少女時期並無二致,還多了幾分輕熟女的韻味。可為什麼自己的丈夫那麼不解風情呢?book18.org

  該不會他在外邊有人了吧?因為父親的不忠,慕慕對男人始終不太信任,法院裡那幾個青春靚麗的女書記員,確實有她們的過人之處,朝夕相處,日久生情也不無可能。book18.org

  不不不,這絕不可能!文安那麼老實,怎麼可能會有婚外情呢?自己這是怎麼了,難道是更年期提前了嗎?一會兒懷疑閨蜜出軌,一會兒又懷疑丈夫出軌,這世界哪有那麼多不堪。book18.org

  林慕慕!不許胡思亂想!book18.org

  林慕慕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打開涼水就往身上沖,希望自己能清醒一些。book18.org

  洗完澡,看著時間還早,慕慕無聊打開電視想解解悶,可這滿屏的瑪麗蘇撒狗糧,反而讓慕慕更加鬱悶。book18.org

  躺在床上,慕慕輾轉反側無法入眠,她感到自己渾身熱了起來,許久沒有這樣熱過了。或許,是自己一直在成功地逃避著這種燥熱?book18.org

  慕慕蹬掉了被子。在無數個煩悶的夜裡,她都希望被徹底地淹沒和覆蓋,好讓她擁有一次死也甘心的放縱。放縱——放開自己,縱情地發泄,這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啊!林慕慕把睡衣脫掉,赤裸身體動也不動地躺著。深夜冰冷寂靜的黑暗裡,林慕慕變成了一塊炙熱可燃的沙灘。她狠狠抓著自己的胸,閉著眼,屏住呼吸。book18.org

  在她的幻覺中,海浪由遠及近向她湧來,一層一層地將她覆蓋,最終將她淹沒了。說不出的涼爽,說不出的解脫。book18.org

  海水像冰涼的手拂過林慕慕的臉頰,林慕慕伸手去摸,摸到的是自己不知不覺流下的眼淚。在林慕慕飛速坐起來的那個瞬間,那潔白威猛的海浪幻化成一具健壯的男人軀體,箭一般——刺得林慕慕錐心疼痛。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慕慕收到戴璐的微信,說是下午有空,可以一聚。book18.org

  下午,她按照約定的時間到達花店附近的咖啡廳,卻遲遲不見戴璐的人影,於是只好給她打電話。book18.org

  「喂,慕慕,實在不好意思,我這邊有點事走不開,改天再約吧…」還沒等林慕慕說些什麼,電話就被掛斷了,從剛剛通話的背景音判斷,戴路那邊似乎還有別人,而且好像在吵架,作為閨蜜,她又怎麼能置之不理呢,於是匆匆往戴璐家裡趕去。book18.org

  電梯門剛開,林慕慕就隱約聽到戴璐家裡傳出男女的爭吵聲,好奇心驅使,她悄悄地走到門口,耳朵貼在門板上,這下聲音清楚多了。book18.org

  「你快給我滾!我是有老公有家庭的人,你不要糾纏我!上次不是說了嗎?是最後一次,你要是再糾纏下去,我就死給你看!」是戴璐的聲音,她果真出軌了!林慕慕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當她親耳聽聞時,還是有如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最後一絲僥倖心理也幻滅了。book18.org

  「親愛的,我是真的捨不得離開你,我是真心愛你的,要不,你和他離婚吧?我娶你。」屋裡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國語好像不太標準。book18.org

  林慕慕心中暗罵道:「戴璐啊戴璐,你怎麼那麼不知道自愛,現在好了吧,自食其果了吧,我看你怎麼辦!」「你別跟我扯那沒用的,你當我不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不就是為了錢嗎?開個價吧,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越州?」戴璐有些不屑的說。book18.org

  「親愛的,你怎麼這麼看我,我是那種人嗎?」男人的語氣顯得有些傷心。book18.org

  「50萬。」戴璐有些不耐煩了,直接開價。book18.org

  「親愛的,這真不是錢不錢的事,我愛你,我愛你啊!這樣好嗎?我們以後小心點,不讓他發現就好了。」男人繼續哄著她。book18.org

  「滾,你別碰我!」戴璐的呼喊已經明顯帶著喘息。book18.org

  已為人婦的慕慕當然能猜到屋裡發生了什麼。她忍無可忍,一下按動門把手,咔嚓一聲,門被打開了。book18.org

  三個人幾乎同時愣住了,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面面相覷。book18.org

  戴璐本被男人摟抱著,看到慕慕,她羞愧難當,臉紅紅地慌忙推開那個男人。book18.org

  男人看到有人來,也不好繼續糾纏,只好鬆開她。book18.org

  林慕慕怎會想到,那個國語發音不太標準的男人,竟然會是一個黑鬼!只見那黑鬼高大健碩,皮膚黑如鍋底,身上還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看不出真實的年齡,長相更是一言難盡。book18.org

  戴璐啊戴璐,你這是腦子進水了吧,找什麼樣的人不好,偏偏找這樣的丑黑鬼,真不嫌膈應。林慕慕心中鬱悶不已。book18.org

  「慕慕…你…你怎麼來了?」戴璐一臉詫異和驚慌的表情。book18.org

  林慕慕沒有回答她,只是輕蔑地瞪了那黑鬼一眼,不屑地說:「你還在這幹嘛,再不走我報警了!」黑鬼似乎沒有聽見,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林慕慕,毫不誇張的說,這是他來到中國之後看到的最有氣質的女人,即便她只是穿著休閒的白T牛仔褲,可根本就遮掩不住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特別是那雙修長的美腿,妥妥的腿玩年!book18.org

  「耳朵聾啦?說你呢!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林慕慕兇巴巴地朝黑鬼吼道。book18.org

  黑鬼這才回過神來,倒也沒太在意林慕慕的話,只回頭對戴璐說:「親愛的,我還會找你的,電話聯繫。」說完就大步地走了出去,進電梯前,還有意無意地朝林慕慕咧嘴下流地笑了笑。book18.org

  看著電梯門關閉後,林慕慕這才看向戴璐,面無表情,冷聲說道:「戴璐,你太讓我失望了。」說著轉身就去按電梯。book18.org

  戴璐一下過來拉住她的手:「慕慕,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有苦衷的。」「好啊,我倒是想聽聽,到底是什麼樣的苦衷,能讓你背叛婚姻,和一個黑猩猩苟且!」林慕慕有些口不擇言了,她向來光明磊落,對這種齷齪的男女關係自然是不屑的,何況那男人還是一個黑鬼。對於黑鬼,林慕慕平日裡沒有直接接觸過,但從一些社會新聞可知,來華黑鬼大多好吃懶做,坑蒙拐騙,甚至奸淫擄掠,殺人放火也常有發生。聽得多了,自然就對黑鬼有一種本能的排斥和厭惡。book18.org

  「先進屋吧,聽我慢慢跟你說。」戴璐拽著林慕慕進了屋,在沙發上坐下,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慕慕,咱倆是最好的姐妹,既然你都看到了,我就不瞞你了。」「你說吧,我聽著呢。」book18.org

  「你也知道,這兩年我老公不在身邊,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有時候會覺得特別空虛特別寂寞,有一次到我酒吧喝酒,喝著喝著,突然有一個黑鬼過來搭訕,我當時可能真的醉了,哪管他是黑鬼白鬼,糊裡糊塗就和他上了床。本想著第二天分開後誰也不認識誰的,沒想到有一次他來我花店買花,竟然認出了我。」講到這,戴璐突然停住了,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book18.org

  「那後來呢?怎會發展成現在這樣?」book18.org

  「他…對我花言巧語,百般糾纏,我實在是擺脫不了,被迫又和他發生了關係。」戴璐低下了頭,半似愧疚,半似羞臊。book18.org

  「我看你一點也不像是被迫的。」林慕慕戳穿了她的謊言。book18.org

  「我…我…」戴璐吞吞吐吐的,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book18.org

  「你可真行,那黑鬼有什麼好的,黑得像煤球似得,還一身味,你到底圖他啥啊?」林慕慕追問道。book18.org

  戴璐臉紅紅的,似乎答案讓她有些難以啟齒。book18.org

  「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我還不愛聽呢,我還有事,得先走了。」林慕慕說著就要走。book18.org

  「我…告訴你也無妨,但你要答應我,一定替我保密。」「你到底說不說?」林慕慕有些不耐煩了。book18.org

  戴璐抬起頭,看著林慕慕,幽幽說道;「你也知道,我生小悅的時候是順產,生育之後,那裡就…就變鬆了,可能是這個原因,後來我和老公做愛一直就沒有得到滿足。但是,那黑鬼的東西真的…很粗…很長,能把我那裡塞得滿滿的,從他身上我體驗到了從老公那裡從未體驗過的快感,我沉溺其中,迷不知返。」林慕慕一聽,耳根子都直發燙,沒想到這平日裡看起來溫柔賢惠的戴璐,竟然會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哪怕她說黑鬼自稱酋長的兒子,自抬身價PUA了她,都比這種露骨的虎狼之詞聽起來要順耳。book18.org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不知廉恥的閨蜜!」林慕慕氣得牙痒痒。book18.org

  「慕慕,你有過高潮嗎?」戴璐像是沒聽見似的,突然問道。林慕慕有些措手不及,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book18.org

  「沒有也很正常,我和我老公結婚那麼多年,也沒有過。可是,我和那黑鬼做,每一次都能到達高潮的頂峰,那種欲仙欲死的感覺,可能是女人這輩子最大的快樂了吧。」戴璐表情陶醉,像是在回味著什麼。book18.org

  「行了行了,我不想聽你倆在床上的那些齷齪事,說說吧,你們剛才為什麼吵起來?」光是聽她這麼說著,慕慕都羞得要死,實在是不想再聽下去了。book18.org

  戴璐低下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慕慕,我知道我這樣做是不道德的,我不想繼續這樣下去了,我想和他徹徹底底結束關係。」「恐怕沒那麼簡單吧?是李瑞要回來了吧。」慕慕淡淡說道。book18.org

  戴璐抬眼看了看慕慕,沒有吭聲。book18.org

  「你啊你!讓我說你什麼好,這事要是讓李瑞知道了,非得鬧出人命不可。」慕慕嘆了口氣。book18.org

  「不!不能讓他知道,慕慕,我求你了,你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戴璐扯著慕慕的衣角,哀求道。book18.org

  「現在才知道後悔,晚了!早幹嘛去了?」book18.org

  「慕慕,這次你一定要幫幫我,我不想被我老公知道,我不想失去家庭,不想失去女兒。」 戴璐急得都要哭出來了。book18.org

  林慕慕心情頗為複雜,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無奈的說:「不是我不想幫你,問題是我想幫也幫不了你啊。那看黑鬼的架勢,人家根本不想離開你。」「慕慕,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吧,從小到大你最多主意了,我求你了慕慕,幫幫我。你幫我度過這一關,我一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戴璐突然撲通一聲一下跪在了林慕慕面前。book18.org

  「哎呀你這是幹啥啊,快起來。」林慕慕連忙起身去扶她。book18.org

  「你不答應幫我,我就不起來。」戴璐哭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行行行,我答應你行了吧,趕緊起來。」林慕慕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如果不是因為多年的閨中友誼,她真的不想管這攤爛事。可往深處一想,戴璐出軌固然不值得同情,只是相比之下,那黑鬼得寸進尺,辱了戴璐的清白還要毀她家庭,似乎更為可惡一些。這種社會渣滓,要是不給他點教訓,指不定以後還會禍害誰呢。book18.org

  從戴璐家裡出來,林慕慕就一直盤算著怎麼幫戴璐擺平此事,然後讓黑鬼離開越州,她細想了一下,現在是疫情期間,這黑鬼的簽證手續應該是合法的。想要通過正規途徑驅逐他出境,似乎不大可能。book18.org

  可林慕慕天生就是個要強的女人,越是有挑戰的事情,她就越有興趣。她回想起剛剛戴璐提出要拿錢解決,但是黑鬼不接受,這一點得可疑,一般來說,非洲黑鬼都不會太富有,50萬能讓他揮霍很長時間了,而且有了錢,他完全可以再找一個女人。除非,他是真的愛上璐璐了,這又怎麼可能呢?非洲黑鬼,都是渣男,哪裡有真情?肯定是嫌錢少了。book18.org

  思慮再三後,慕慕決定先禮後兵,先找黑鬼談判,試探一下他的真實動機,然後再做下一步打算。book18.org

  她從戴璐那要來了黑鬼的電話,兩人相約明天下午見面。book18.org

  回到家時,客廳里的電視機打開著,卻沒看到丈夫,慕慕走進臥室,看到文安正在收拾東西。book18.org

  「老婆,你回來得正好,趕緊收拾收拾,我們回鄉下過節去。」慕慕一下愣住了:「你說什麼?」book18.org

  「回鄉下過中秋啊,好久沒回去了,爸媽都想我們了。」「沒必要吧,才三天假,現在都過去一天了,何必折騰呢?」「沒事,這不後天才是中秋嘛,咱現在出發,明天早上指定能到,過完節再回來唄,大不了請一天假。」「不是請不請假的問題,就三天假,高速路上全是車,本來五個小時的車程,現在得開十個小時,何苦呢?」文安臉色一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喃喃說道:「你是不是嫌棄我爸媽?」「我哪有,你別胡思亂想。」book18.org

  「還說沒有,咱結婚都三年了,你陪我回去過幾次?」「這…這不是因為疫情嗎?人家衛健局都說了儘量在本市過節,不要到處亂跑,而且到哪裡都要驗核酸,你不覺得煩嗎?」還沒等文安說什麼,電視就傳出有關疫情的簡訊:book18.org

  「2021年9月18日0—24時,3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和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報告新增確診病例49例。其中境外輸入病例21例;本土病例28例。新增疑似病例2例(均在韶州)「你聽聽,我沒說錯吧,現在韶州都有兩例疑似病例了,萬一要是確診了,咱回去還不得隔離14天啊?」慕慕略顯浮誇地說。book18.org

  「韶州大著呢?咱家在農村,不是在市區。」文安雖這麼說著,但語氣緩和了許多。book18.org

  慕慕確實不喜歡農村,但如果換作平時,她偶爾陪丈夫回一趟倒也無礙,只是眼前她還需要替閨蜜解決難題,她真的不想在這個節點離開。但她又不能不考慮丈夫的感受,於是慕慕拿起丈夫的手緊緊握住,柔聲說道:「老公,我不是不想和你回去,主要是今天我媽來電話了,她說想讓我們中秋陪他們吃飯,他們不是一直不待見你嗎?我想趁這個機會大家坐下來好好談談。過年吧,過年我一定陪你回鄉下,好嗎?」既然妻子都這麼說了,文安自然也不好反對。book18.org

  其實慕慕的母親確有打過電話,不過慕慕當場拒絕了,現在事情有了變化,她只能硬著頭皮上了。book18.org

  中秋前一天下午,咖啡廳的隔斷里,慕慕等到了姍姍來遲的黑鬼,伴隨而來是他身上那種厚重的黑人體味,慕慕皺了皺眉:「難道你們非洲人都不知道什麼是守時嗎?」說著連忙把口罩戴上,絲毫不掩飾她的嫌棄。book18.org

  黑鬼咧嘴一笑:「大美人,這就是你先入為主了,我可不是什麼非洲人,自我介紹一下,我來自歐洲最浪漫的國度,法蘭西共和國。我的名字叫dick,你可以叫我迪克。」聽到這個名字,林慕慕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dick,在英語中就是男性生殖器的意思,真沒想到竟然會有人以此為名。book18.org

  「你想笑就笑吧,名字是父母取的,我也沒辦法。」黑鬼攤了攤手,表示無奈。book18.org

  林慕慕清了清嗓子,恢復了一貫的冰冷:「法國嘛我也是去過的,記得巴黎有一所大學很出名的,叫什麼格勒諾貝爾大學,就是為了紀念偉大的發明家諾貝爾而建,不知你有沒有去過?」「去過去過,諾貝爾大學嘛,校園特別大風景特別美。」黑鬼連連點頭。book18.org

  「你撒謊!」慕慕臉色一變,怒道:「法國是有一所格勒諾布爾大學,但它不在巴黎,如果你是法國人,不可能不知道格勒諾布爾是法國的城市。」黑鬼沒想到自己一開口就讓眼前這個大美人識破了,他愣了愣,倒也不慌張,索性不裝了,端起咖啡像豬吃食那樣用力啜了一口,粗鄙之極。然後朝慕慕齜牙一笑:「到底是上過警官學院的人,果然是機智過人啊,佩服,佩服。」慕慕略感意外,沒想到這黑鬼竟是有備而來。book18.org

  「璐璐跟你說的?她還說什麼了?」book18.org

  「別緊張,她也沒說什麼,都是誇讚你的話,她說你美貌與智慧並存,還有…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出得了廳堂…上得了…上得了…大床。」黑鬼裝模作樣,變著法子戲弄慕慕。book18.org

  「你…」慕慕被他氣得火起,剛想罵人,卻及時醒覺了,她不能被這黑鬼帶偏了,她來是要幫璐璐解決麻煩的。於是她冷靜下來,冷聲道:「璐璐跟我說有一個厚顏無恥的尼戈纏著她不放,你能跟我說說,尼戈是什麼意思嗎?」黑鬼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book18.org

  慕慕乘勝追擊,又問:「說說吧,你要怎樣才肯離開璐璐,離開越州?五十萬?還是一百萬?」「省省吧,別費勁了,我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她的,我是真心愛她的。」黑鬼態度強硬。book18.org

  「你可拉倒吧,誰不知道黑鬼好吃懶做,哄起女人來一套一套的,還不是為了騙吃騙喝騙財騙色,連自己的非洲祖宗都不敢認,還說自己是法蘭西人,我呸!也不嫌丟人!」慕慕對黑鬼冷嘲熱諷,毫不客氣。book18.org

  「反正今天你說什麼都沒有用,我就不走你能咋樣?」黑鬼索性耍起無賴來。book18.org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要是璐璐他老公發現了,他能一刀捅死你!」眼看利誘不成,慕慕直接轉為威逼。book18.org

  哪曾想那黑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大美人,你真是可愛。」他一邊說一邊伸長脖子,把臉逼近慕慕,笑容逐漸變得淫邪起來:「我突然想通了,我可以離開璐璐,條件是你答應做我的女朋友。」慕慕本能地往後縮著身子,實在沒地躲了,她只好站了起來,罵了一句:「臭流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別以為我治不了你,咱走著瞧!」說完轉身揚長而去。book18.org

  離開咖啡廳,慕慕有些沮喪,這黑鬼軟硬不吃,似乎並不好對付,可她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從他自稱法國人來看,很可能是善於哄騙女子的詐騙犯,慕慕作為法學老師,自然看過很多案例,其中有不少與黑鬼有關的詐騙案。這些黑鬼極善偽裝,手段狡猾,黑鬼迪克口口聲聲說不為錢,很可能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倒是想瞧瞧你到底有什麼能耐,死黑鬼,遇到我算你倒霉,看我怎麼收拾你。想到這,慕慕突然覺得有些興奮,學了四年的刑偵,今天終於有用武之地了。book18.org

  是日中秋,小夫妻倆提著大袋小袋前往慕慕父母家,這是文安多年來第一次登門,在此之前,慕慕很少提及父母,所以文安對岳父母的了解有限,只知岳父以前在市政府工作,現在在省政府工作,岳母在銀行工作,具體的職務不詳,既然妻子不願多說,他也不想多問,因為他從未想過要從中得到什麼好處。book18.org

  林家在市中心的一個舊小區里,也是典型的三居室,裝修簡約不張揚,但家具都是紅木的,牆上還有不少字畫,文安不懂書畫,但從其中的一幅名為傲雪凌風的梅花圖來看,自己的岳丈,應該還是有些文人風骨的。可兩位長輩見到他時,與幾年前的初次相見並沒有什麼不一樣,岳父依舊是板著臉,不願意多瞧他一眼,不願意多說一句話,岳母依然那麼高高在上,依然那麼刻薄無情。book18.org

  「文安啊,不是我說你,好歹現在你也是個法官了,怎麼一點也不注意形象。你看你,除了黑就是白,今天是過節,就不能穿得喜慶一點嗎?」「媽,您說得對,我下次一定注意。」文安連連點頭。book18.org

  「還有,你這套衣服都穿幾年了吧,上一次見你就是穿的這套,這都掉色了你還穿,也就我們家慕慕能這麼包容你。」「媽,你說夠了沒,再說我就走了。」看到母親這麼數落丈夫,慕慕實在是忍無可忍,直接就甩臉色了。book18.org

  「行行行,不愛聽算了,我還不愛說呢,做飯去。」卓燕說著就進了廚房。book18.org

  「我來幫您吧。」文安跟著走進廚房。一來他希望能展示一下廚藝,在二老這裡稍微加點分,二來他對著那冷麵岳父確實有點發悚。book18.org

  忙活了好久,終於開飯了。看著二老夾菜吃飯,文安卻沒有等來一句讚美之詞,心裡多少有些彆扭。剛想問一下,可還沒等他開口,一旁沉默了許久的岳父卻突然來了一句:「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哦,快了,快了,就今年吧。」文安說。book18.org

  「我不是問你。」林建國淡漠地說。book18.org

  慕慕一聽,一下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拉著文安就要走:「老公,我們走,這裡根本不歡迎我們。」「站住!這就是你父母的態度嗎?」林建國喝了一句,然後又回頭對卓燕說:「瞧瞧,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卓燕臉色有些難看,站起來走到倆人身邊,說:「文安,慕慕,先坐下,有話好好說。」看到母親被責備,慕慕又有點於心不忍,只好坐了回去,沒再說話。book18.org

  「文安啊,現在國家都開放三胎了,你可得好好努力努力,我和你爸都等著抱孫子呢。」卓燕看氣氛不對,便主動打破沉默。book18.org

  「媽,我們打算要一個就夠了,我不想慕慕那麼辛苦。」「我不管你們要多少個,但第一個得姓林。」林建國說。book18.org

  文安愣了愣,其實孩子跟父姓還是母姓,他也沒那麼在乎,但這話從岳父口中說出,他還是挺意外的。book18.org

  「憑什麼?」慕慕一激動又站了起來。book18.org

  「就憑我是你父親!」林建國大聲喊道。book18.org

  「呵呵,父親?你還知道你是我父親,你在外面摟著別的女人的時候,有想過我們娘倆嗎?對了,那個小三給你生了多少野種啊?你咋不讓他們給你生孫子啊?」「你…放肆!」林建國徹底被激怒,站起身來一個巴掌就要拍下去。book18.org

  「來啊,打我啊!反正從小到大,你都看我不順眼的。」林慕慕倔強地說著,淚水不停在眼框里打轉。book18.org

  林建國雖然怒火中燒,可他終究還是沒下得了手。book18.org

  「滾,都給我滾出去。」林建國抄起一個杯子扔向牆角,玻璃杯瞬間裂成無數碎片,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父女的感情,亦如這個破碎的杯子。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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