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一起去吃晚飯嗎？」book18.org
林舜輕輕地推開門，芽衣坐在桌前，拼著複雜的積木。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林舜和芽衣已經從休伯利安已經退役近一年了，退役之後在總部做著較為輕鬆的工作，算是對他們這四年來兢兢業業的一點回報。book18.org
每當想起以往的時候，林舜像個步入黃昏的老頭，感嘆時光竟然如此之快。他還是很喜歡那種緊張的氛圍，隨時待命的環境總是讓人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懈怠分毫。book18.org
每個人想法和性格各有不同，芽衣就喜歡現在的生活，沒有一絲壓迫感，也不必去戰場上出生入死。book18.org
說起來，這個傢伙還救過我的命。芽衣看著林舜的側臉，不禁笑了一下。從即將倒塌的大樓中奮不顧身地衝進去，扛起受傷的芽衣就往外面跑，以肉身來抵擋磚塊的攻擊，和死亡爭分奪秒。book18.org
這個傢伙是有多喜歡我，居然敢從死神的面前搶奪靈魂。芽衣抬起頭，看著天空被夕陽染紅的黃昏，這個傢伙，是個十足的笨蛋。book18.org
芽衣知道，身為前艦長的林舜一直對她抱有好感，只是礙於上司的身份不好意思明說。或許林舜心想，如果被拒絕了多麼尷尬，連見面都會互相沉默。book18.org
「我說艦長，你有喜歡的女孩子嗎？」book18.org
芽衣一直稱呼林舜為艦長，即使退役也沒有變。book18.org
「有啊。」林舜回答完之後沉默了一下，有些害羞地瞟了芽衣一眼。book18.org
在林舜心裡，芽衣就是最完美的，大方端莊，待人和善，有一股莫名的親和力。book18.org
的確是這樣，身為大小姐的芽衣，處事方面極為謹慎，無論對待哪一個人都會放下架子，心平氣和地談論。book18.org
面對林舜的感情，芽衣一直在等待，給自己足夠的時間去考慮。也順便考驗一下林舜，究竟是不是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book18.org
現在或許有結果了，他，可以為自己戴上許諾一生的結婚戒指。book18.org
「那麼艦長，你願意為喜歡的女孩子守諾一生嗎？」book18.org
「當然願意，誓言永恆。」book18.org
芽衣笑了起來，這個笨蛋，總是說一些情比金堅的情話。book18.org
享用完晚餐之後，芽衣提出去逛街。今天是聖誕節，路上的商店都在門口擺放聖誕樹，再掛上小彩燈，整個城市都洋溢著喜慶的氣息。book18.org
路上行人很多，今天是個熱鬧的日子，不少情侶在路上大膽地接吻，向對方表達自己最真摯的愛。book18.org
芽衣看到他們不禁有點臉紅，身旁的林舜也很尷尬。別人都是親密地摟在一起，而他們分開在走，與這裡的氛圍格格不入。book18.org
一家大型商店的叫賣吸引了他們的注意，似乎在做什麼不得了的活動，旁邊擠滿了人。book18.org
走進一看才發現是戀人專屬活動，比誰的接吻時間長，勝者可以得到一份相當精美的禮品。周圍的情侶們都踴躍報名，認為自己的愛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濃郁的。book18.org
芽衣看了林舜一眼，趕緊拉著他離開這裡，羞紅了臉。book18.org
身為大小姐，從小就被教育男女有別，至今她都還保留著自己的初吻，也沒有談過一段戀愛。book18.org
「艦長...」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們回去吧。」book18.org
「這麼快嗎？再多走走怎麼樣？」book18.org
「不了，我有點不舒服。」book18.org
芽衣在害怕，她害怕自己一旦沉浸在這種甜蜜的氛圍里，就會做出一些不經過大腦思考的事。book18.org
比如抱住林舜，向他表白。book18.org
這種氣氛的確很讓人衝動。book18.org
「好吧，我們回去吧。」book18.org
林舜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太陽落山之後寒風四起，吹的骨子裡都感覺冷。book18.org
芽衣也圍緊脖子上的圍巾，身上的風衣好像不怎麼禦寒，寒氣上來之後直打哆嗦。book18.org
「冷嗎？」book18.org
「有點，回去就不冷了。」book18.org
「你這不是廢話嗎。」book18.org
林舜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芽衣身上，而他只穿著一件長袖和單薄的毛衣，行走在寒冷的夜空里。book18.org
「你別凍著了艦長，趕快穿上。」芽衣連忙拒絕林舜的好意，但固執的林舜始終不肯穿上，執意要為芽衣抵禦寒風。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說什麼謝啊，見外了。」book18.org
芽衣把外套披在身上，感覺很暖和，裡面帶著林舜的氣息，有股淡淡的煙味。book18.org
周圍過往的路人看見他們不禁會心一笑，可靠的男人為了自己的女朋友不受凍，在寒冷夜裡為她守護最後的溫暖。book18.org
並不是這樣。book18.org
回到家，芽衣趕緊把外套還給林舜，臉上帶著好看的羞紅，側著頭不敢看向林舜。book18.org
「艦長趕快回去吧...別感冒了...」book18.org
芽衣用手指玩弄長發，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謝意，以及林舜熱烈的愛。book18.org
「早點休息。」book18.org
林舜和芽衣住在員工公寓的同一層，相隔不是很遠，只需要幾步就可以到達。book18.org
芽衣回到房間，在浴缸里放滿熱水，渾身赤裸地躺進裡面，心裡有點開心。book18.org
腦中開始不自覺地遐想，想到她和林舜站在慈祥的神父面前，互相宣誓自己的誓詞，互相戴上結婚戒指。晚上，她害羞地躺在乾淨的婚房裡，等待新郎的到來，把自己從一個女孩變成女人。book18.org
「唔...」想的有點多了，芽衣把頭埋進水裡，阻止自己天馬行空。book18.org
她，接受了林舜，或許在將來的某一天，他們終將走到一起。book18.org
第二天，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芽衣臉上。她有點睏倦地用被子捂住眼睛，繼續熟睡。book18.org
電話鈴聲不適時宜地響了起來，芽衣有點惱火，誰大早上的擾人清夢。book18.org
「喂！」她好聲沒好氣地打了個招呼，起床氣有點大。book18.org
「芽衣。」電話里傳來熟悉的聲音。book18.org
「父親？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今天能過來一下嗎？我找你有事。」book18.org
「好吧，等會再說。」book18.org
芽衣掛斷電話，心煩地在床上打了個滾，此時已經睡意全無，不禁嘆口氣，無奈地起床穿衣洗漱。book18.org
簡單打扮出門，和以往一樣，棕色風衣配上黑色絲襪，穿著她喜愛的長筒靴，頭髮隨意地扎了個馬尾，畫上一層淡妝，簡單且不失優雅。book18.org
此時林舜也恰好出門，兩人就在走廊里相遇了。book18.org
「今天這麼早？」book18.org
「父親打電話來讓我過去一趟，睡個懶覺都不行。」book18.org
「需要我開車送你嗎，這路程有點遠。」book18.org
「如果可以的話，那當然好啦。」book18.org
芽衣沒有客氣，在她心裡，此時林舜已經換了個身份。book18.org
兩人在車上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清晨的路上有點堵，一個小時之後才到達目的地。book18.org
「我就在這等你吧。」林舜把車停到路邊，點燃一支煙。book18.org
「好啊，我馬上就下來。」book18.org
芽衣走進父親的辦公大樓，進入電梯間按下頂樓的按鈕，安靜地等待。book18.org
芽衣和父親的關係不是很好，主要是母親過早去世，而她的父親總是強迫她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連長大後都把她強行安排進入休伯利安。book18.org
想到這芽衣有點怨恨父親，但是進入休伯利安才得以認識林舜，也算是因禍得福。book18.org
電梯門開，芽衣扭開一扇厚重的木門，看見父親站在落地窗面前，背著手看著樓下的景色。book18.org
「那傢伙怎麼也來了。」book18.org
父親沒有回頭，開口就質問芽衣，讓芽衣感到有些憤怒。book18.org
「他送我過來的。」book18.org
「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他是我生意夥伴的兒子，長得帥，家裡條件好，也很有修養。」book18.org
「不必了。」book18.org
芽衣直接拒絕父親，她不想再聽他的安排。或許父親只是把她看作一個可交易的物品，來聯繫與生意夥伴之間的感情。book18.org
「見一面就行，這次我不強迫你，但是也好歹照顧下我的面子，見面之後你說怎樣就怎樣，我不會說什麼。」book18.org
父親的語氣柔和起來，或許女兒的婚姻大事，他沒有權利去干涉，這關係到一生的幸福。book18.org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芽衣勉強答應下來，接過父親遞過來的名片。book18.org
「上面是他的聯繫電話，約好的是明天晚上九點，在綠春酒店見面。」book18.org
芽衣沒有回答，準備離開。book18.org
「你和那小子是沒有結果的。」book18.org
父親冷不丁地冒出這樣一句話，芽衣疑惑地回頭，父親又不緊不慢地說道：「他駕馭不住你。」book18.org
「難說。」book18.org
芽衣輕蔑地笑了一下，走出辦公室，把手裡的名片隨意丟棄在垃圾桶里。book18.org
匆忙下樓，她不想呆在這裡，一股噁心的味道讓她作嘔。她想快點回到林舜那裡，然後開車離開，不想在這裡停留一分一秒。book18.org
幾乎是跑著過去的，慌慌張張地，還以為有人在追殺她。林舜看見奔跑過來的芽衣，不禁身體繃緊，準備時刻進入戰鬥。book18.org
「怎麼回事？」book18.org
「快走吧，我不想呆在這裡。」book18.org
芽衣拉開車門迅速鑽了進去，林舜也點燃發動機，加大油門離開這裡。book18.org
一路上，兩人沒有說話，每次送芽衣來到這裡，她總是悶悶不樂地出來，和她搭話也是不理。book18.org
林舜習慣了，他知道芽衣和父親關係不好，總是吵架。但礙於是別人家的私事，也不好插手。book18.org
回到公寓，芽衣和林舜道了個別，回到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book18.org
她想脫離父親的掌控，想成為一個自由人，不再拘泥於豪門的繁瑣。心想著見那個傢伙一面之後找個藉口快點離開，算是一種應付罷了。book18.org
睏倦再次襲來，芽衣伴隨著對美好未來的想法，昏昏沉沉睡了過去。book18.org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晚上。book18.org
芽衣有些猶豫，她不想去見所謂生意夥伴的兒子，這場不必要的相親讓她有點心煩。book18.org
但是如果不去父親肯定又是嚴厲責怪，她想了很久，隨意打扮一下，還是去了。book18.org
即使在寒冷的冬天，芽衣還是穿上了黑色禮裙，頭髮紮成自己感覺最舒適的馬尾，穿著白色高跟鞋去應赴。book18.org
「芽衣？」book18.org
長廊中傳來熟悉的聲音，林舜站在她背後，疑惑地看著她。book18.org
「這麼晚了，這是要去哪裡？」book18.org
芽衣不敢說實話，如果說我要去約會林舜肯定會傷心的，她選擇隱瞞。book18.org
「公司有活動我去參加一下。」book18.org
「這樣啊，需要我送你嗎？」book18.org
「不用了，謝謝，艦長這麼晚了還要出去嗎？」book18.org
「我去買包煙。」book18.org
心虛的芽衣不敢再接話，怕自己一下子把事實泄露出去。book18.org
樓下，林舜目送芽衣離開。芽衣低著頭，感覺自己像是背叛者一樣，心裡有點不舒服。book18.org
溫暖的酒店，芽衣在約定位置上坐了下來，輕抿杯中的葡萄酒，等待那個傢伙的到來。book18.org
周圍人都投來異樣的目光，這麼漂亮的一位小姐獨自坐在這裡，一些紳士忍不住心裡的燥熱，想要上前搭訕，或許能博取美人的一點歡心也說不定。book18.org
芽衣沒有理會他們，從小到大她都活在聚光燈之下，對於他們的想法一清二楚。book18.org
那不是愛，只是晚上內心的寂寞與肉體的渴求。book18.org
很快，一個高大且帥氣的男人出現在芽衣目光里。他彷徨地看著四周，像是有些焦急地尋找什麼，不停地看著手中的紙片。book18.org
終於男人像是找到什麼一樣，快速來到芽衣面前，看著如此漂亮的芽衣，有些靦腆。book18.org
「您好，請問是芽衣小姐嗎？」book18.org
「我是，您是？」book18.org
「芽衣小姐你好，我是克萊爾。」book18.org
克萊爾介紹完自己後，發現自己已經沒有話了，不禁尷尬地撓撓頭，看來不擅長應付這種社交場合。book18.org
「請坐吧。」book18.org
芽衣打量著面前的男人，金黃的頭髮配上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精緻的五官看起來就是外國人，身材瘦削但是感覺很有肉的樣子，腿很長，穿上筆挺的西裝看起來是個十足的外國型男。book18.org
「很高興認識你，芽衣小姐，抱歉...我不是很會說話，來這裡不是很久，如有冒犯，請理解。」book18.org
芽衣感到這傢伙還挺有趣，絲毫不忌諱自己的缺點，而是大方地袒露出來。book18.org
「沒關係的，想吃點什麼嗎？」book18.org
克萊爾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菜單，裡面繁瑣的菜名讓他有點頭暈目眩，明明幾個字就能解釋清楚的東西非要用十幾個字來表達，而且十分隱晦。book18.org
「我...芽衣小姐幫我點吧...我...看不懂這裡的東西。」book18.org
芽衣不禁笑了起來，她感到面前的男人沒有一絲架子，雖然身為公子哥，但看得出來有嚴格的家庭教育，和女人說話還會臉紅。book18.org
芽衣簡單點了幾個菜之後，饒有興趣地看著克萊爾，這傢伙好像有點意思。book18.org
兩人簡短地聊著，經過了解知道克萊爾在北歐長大，對這裡的風俗不是很清楚，所以才會見面都敞開心扉。book18.org
北歐，芽衣的嚮往之處。高聳入雲的雪山，一望無際的林海，如果能悠閒地生活在那裡，肯定極為舒適，光是想一下就感覺人都放鬆了許多。book18.org
在知道芽衣喜歡那種生活後，克萊爾開始大膽起來，向芽衣講述那裡的風貌和人文，能夠激發芽衣最大的興趣。book18.org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聊天的氣氛像是多年的老朋友，更確切的說，是一對熱烈中的情侶。book18.org
計劃改變了，芽衣想和他多聊一會，儒雅的談吐加上不失風趣的幽默，芽衣對面前的男人抱有好感，克萊爾並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麼不堪。book18.org
或許什麼事情只有自己見識到才能明白。book18.org
時間很快就過去，在愉快的交流中芽衣感覺到自己和這個男人很聊得來，有著很多共同話題。聊風景，聊科學，聊藝術，克萊爾懂得很多，總是能接上芽衣的話題。book18.org
深夜了。book18.org
芽衣不經意間看了眼手錶，才發現已經凌晨兩點了，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感覺才聊半個小時而已。book18.org
克萊爾看出芽衣臉上的起伏，也不舍地說出今天太晚了，雖然自己心裡不是這麼想的。book18.org
芽衣起身，和克萊爾交換了電話號碼，約定下次有時間一定再見面。說完慢慢地離開，不斷地回頭，看著有點失落的克萊爾，心想不就是婉拒他送自己回家嗎。book18.org
「這傢伙，挺有趣的，成為一個好朋友也說不定。」book18.org
伴隨著這樣的想法，芽衣回到公寓，一路上重複回憶自己與克萊爾的談話內容，好久都沒有與人交流這麼長時間了。book18.org
路過林舜的房門，芽衣有些恍惚，她想起林舜為自己做過的事，心裡不禁有一絲愧疚。book18.org
或許他還不知道自己和一個陌生男人聊了這麼長時間吧，要是知道肯定會吃醋的。book18.org
芽衣突然想起自己和林舜曾經談話的內容，大多都是一些工作和生活瑣事。林舜不像克萊爾那樣知識淵博，對什麼方面都有涉獵。book18.org
但是他總是把自己最好的給她，哪怕是獻出生命。book18.org
芽衣嘆了口氣，回到自己房間，坐在書桌前，把玩著林舜送給她的鋼筆。book18.org
送鋼筆有些很隱晦的意思，芽衣知道，但就是沒有給一個答覆，她在不斷地試探。book18.org
但是芽衣接受了林舜的鋼筆。book18.org
第二天臨近中午，芽衣才緩緩醒來，感覺身體很放鬆，好久都沒有睡過這麼一個好覺了。book18.org
或許是昨天和克萊爾的談話讓自己放鬆了身心。book18.org
肚子很餓，她也很想去看看林舜。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想起林舜就有點心虛，很愧疚。book18.org
起床穿衣洗漱之後，芽衣顫抖地敲響了林舜的門，她有點害怕，害怕林舜知道自己背著他去和別人男人幽會。book18.org
「來了。」房門輕輕打開，還是那張柔和又陽光的臉，身旁還有一隻從未見過的小狗。book18.org
「艦長，這是？」book18.org
芽衣盯著小狗，肥嘟嘟的樣子很可愛，是一隻溫順的金毛。book18.org
「這傢伙是我今天早上撿的，被人用個箱子裝在裡面。」林舜抱起小狗，寵溺地摸著可愛的小腦袋，小狗也很喜歡林舜，粉紅的舌頭舔舐著林舜的手掌。book18.org
「好像才幾個月大的樣子，誰這麼狠心丟棄自己的夥伴。」book18.org
芽衣試探性地去撫摸小狗，小狗並不抗拒，溫順地被她玩弄。book18.org
「不知道，但是我撿到了，就要好好地養它，它很聽話的。」book18.org
林舜把小狗放在地上，小狗不斷地圍繞林舜轉圈，時不時一屁股坐在地上，吐出舌頭呆呆地看著兩人。book18.org
芽衣笑了起來，林舜總是這麼有善心。book18.org
「對了，你昨晚好像很晚才回來。」原本是一句很簡單的話，卻讓芽衣有點顫抖。book18.org
「畢竟...活動結束....很晚嘛，所以回來...遲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害怕。book18.org
「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以前還在休伯利安的時候也工作到很晚，肚子餓不餓？一起去吃飯吧。」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芽衣這才放鬆下來，林舜對她沒有任何懷疑。book18.org
簡單的午飯後，林舜要去給小狗買點狗糧和牛奶，看來是真的把它視為自己的寵物了。book18.org
芽衣並沒有陪伴，獨自回到公寓，又躺在床上。book18.org
此時電話響了起來，是克萊爾打來的。book18.org
克萊爾還是很吞吞吐吐，沒有了昨日的大方，表示自己這是第一次給女孩子打電話。芽衣又笑了起來，很真心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芽衣發現自己一聽到克萊爾的聲音不斷躁動的內心就平靜下來，感覺置身於世外，沒有一絲煩惱。book18.org
「芽衣小姐...如果可以的話...下午我們能出來走走嗎？」book18.org
芽衣停頓了一下，克萊爾感到氣氛不斷趕忙為自己不合適的行為道歉，認為自己太過無禮。book18.org
「好啊，等會就在花園見面吧。」book18.org
芽衣答應下來。book18.org
掛斷電話之後，克萊爾激動地蹦了起來，心臟跳動地很厲害，好像自己完成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book18.org
芽衣放下電話，無意中撇到桌上自己與林舜在休伯利安的合影。照片中的兩人親昵地靠在一起，這是退役時照的，在休伯利安最後的照片。book18.org
背叛的滋味又涌了上來，明明自己想過要好好去對待林舜，可是自己一次又一次打破諾言。book18.org
芽衣心煩地暴打床上的抱枕，發泄自己的情緒。book18.org
但她還是按照約定和克萊爾見面了。book18.org
兩人一見如故，路上不斷地交談，感受花園裡寧靜的氛圍。book18.org
「芽衣小姐有男朋友嗎？或著說...有喜歡的人？」book18.org
克萊爾臉紅地詢問芽衣，只要芽衣說自己有中意的人，便不再去打擾芽衣。book18.org
「目前...還沒有。」book18.org
說出這句話時芽衣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想起林舜，想起與林舜在一起的好幾年，想起林舜不顧危險去救她的場景。book18.org
自己為什麼能臉不紅，心不跳說出這麼違心的話，在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像個婊子。book18.org
眼尖的克萊爾沒有延續這個話題，他察覺到芽衣臉上的變化，不禁嘆了口氣。但是他心裡還是高興的，自己還有機會book18.org
兩人沉默起來，沒有人打破這尷尬的氣氛。book18.org
「我認識一個人，他對我很好，很真誠，甚至不惜一切來對待我...」book18.org
克萊爾默默聽著，沒有言語。book18.org
「但是我總感覺我們距離很遠，待在一起時沒有和你那樣輕鬆，基本上就是聊兩句就結束了。」book18.org
「是這樣嗎。」book18.org
「不不不，不要誤會，我和他只是朋友關係。」book18.org
芽衣連忙擺手，怕刺激到面前的克萊爾。book18.org
我在做什麼！芽衣心中一陣後悔，不該說出這種話的。book18.org
朋友關係？book18.org
「如果可以的話，芽衣小姐應該遵循內心的決定，沒有人可以強迫你，去操控你，人生而偉大，自由才是我們的靈魂。」book18.org
「克萊爾...」book18.org
這句話說到芽衣心裡了，她的人生就是被父親所安排，一直按照計劃在進行，沒有一絲改變。book18.org
她瞬間對面前的男人產生一絲好感，和林舜在一起時從來沒有這樣安慰過她，只是儘可能地逗她開心。book18.org
「芽衣小姐...」book18.org
克萊爾突然停住，含羞地看著芽衣，嘴唇微張，想要說什麼卻說不出來。book18.org
「克萊爾，我先回去了。」book18.org
「這就要走了嗎？」book18.org
「嗯...我先走了。」book18.org
「那好，再見。」book18.org
芽衣匆匆離開，心裡五味成雜，她知道克萊爾後面要說什麼，但是這樣是不是太快了。book18.org
芽衣再次回到公寓，看見林舜站在門口，給小狗做一個新窩。book18.org
「艦長。」book18.org
「回來了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芽衣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見林舜就會想起克萊爾，想起他的溫柔舉止，想起他的得體談吐。book18.org
我喜歡上...那個傢伙了嗎...book18.org
雖然芽衣極力擺脫這種想法，但是克萊爾的身影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book18.org
「完成了。」book18.org
林舜放下手中的木材，滿意地看了一眼，小狗興奮地鑽進窩裡，吐出舌頭不斷地向林舜搖尾巴。book18.org
它也很滿意自己的新家。book18.org
芽衣看著林舜，又看了眼小狗，一種莫名的煩躁感涌了上來。認為林舜總是在做一些無意義的小事，明明可以買個狗窩，為什麼大費周章地親自做一個。book18.org
「等會一起去吃晚飯吧，有家新開的餐廳還不錯。」book18.org
「等會再說吧。」book18.org
芽衣悶悶不樂地回到房間，為什麼林舜就不能像克萊爾那樣擁有豐富的學識，談話總是一些生活瑣事。book18.org
她看了眼桌上的鋼筆，把它放進最下面的抽屜里。book18.org
晚上，林舜敲響了芽衣的門。book18.org
「芽衣？你在嗎？」book18.org
沒有人回答。book18.org
「芽衣？」book18.org
多次無果後，林舜覺得芽衣應該出去了，但是她沒有告訴一下自己。book18.org
「那我們去吃飯吧。」book18.org
林舜抱起小狗，寵溺地放到自己肩膀子，慢悠悠地離開了。book18.org
芽衣在家，但是她不想和林舜出去。確定林舜走後，她撥通了克萊爾的電話。book18.org
「芽衣小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現在有空嗎？一起出去吃個飯怎麼樣？」book18.org
「好啊，求之不得。」book18.org
「老地方見。」book18.org
克萊爾激動地掛斷電話，從床上跳了起來，自己最心儀的姑娘居然主動約自己吃飯。book18.org
芽衣在家裡精心打扮一番，和以前的鬆散完全不同，畫上了精緻的妝，穿上了自己最喜歡的衣服，還噴了些香水。book18.org
來到自己第一次和克萊爾見面的綠春酒店，芽衣感到有些舒適。找了個好位置坐了下來，等待克萊爾的來臨。book18.org
克萊爾很快就到了，輕鬆地找到了芽衣，臉上藏不住笑意。book18.org
「先點菜吧，我有點餓了。」book18.org
「那還是芽衣小姐幫我點吧。」book18.org
兩人現在說話沒有一絲客套，像是認識很久的老朋友。book18.org
其實才兩天而已。book18.org
芽衣要了份沙拉加上奶油蛋糕，給克萊爾點了份密制香煎牛排和一杯柚子汁。book18.org
其實是在談話的過程中了解到克萊爾的喜好，他喜歡牛排和柚子。book18.org
一個疑惑困擾在芽衣腦海中，林舜喜歡吃什麼？book18.org
但是很快就煙消雲散了，沒有必要的疑問。book18.org
兩人的談話很熱烈，幽默的克萊爾把芽衣逗得直笑，還差點嗆在喉嚨里，咳嗽起來。book18.org
芽衣覺得面前的男人越來越完美了。book18.org
用完餐之後，芽衣主動提出去看電影，最近上架的一部喜劇愛情片很火，克萊爾也滿口答應下來。book18.org
標準的約會流程。book18.org
芽衣和克萊爾坐在一起，手裡拿著大桶的爆米花和可樂，目不轉睛地盯著電影熒幕。book18.org
影片高潮，男女主冰釋前嫌，解開誤會，原來發現自己都是深愛著對方，牽著手幸福地走到一起。book18.org
電影結束到此，芽衣感動地快哭了，她也想擁有這樣的戀愛。book18.org
「芽衣小姐？」book18.org
芽衣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不自覺地靠在克萊爾的肩膀上，腦袋更是偏了過去。book18.org
「啊，抱歉。」book18.org
芽衣臉紅地站了起來，含羞地看了一眼克萊爾，發現自己和克萊爾不正是電影中的男女主嗎？book18.org
克萊爾看著芽衣，心臟不停地跳動，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就想狠狠地抱住芽衣。book18.org
「我們走吧。」book18.org
芽衣提起包包，拉著克萊爾走出電影院。book18.org
兩人一路上沒有怎麼說話，此時已經深夜十一點，克萊爾提出送芽衣回家。book18.org
芽衣想了一下，笑了起來。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兩人的行走速度很緩慢，都想陪在對方身邊的時間多一點，有時候還會坐下休息一下。book18.org
快到公寓了，芽衣站到克萊爾面前，不舍地分別馬上就要來了。book18.org
今晚很愉快，芽衣心想，好久都沒有這麼放鬆過了。book18.org
「那麼，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一起出來玩。」book18.org
「好啊，我就不送了。」book18.org
「再見。」book18.org
「再見。」book18.org
兩人背對著離開，剛剛走兩步就停了下來，幾乎同時轉身，發現對方都想看最後一眼。book18.org
「快回去吧，天色已經很晚了。」book18.org
面對著芽衣善意地催促，克萊爾支支吾吾，終於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想說的一句話。book18.org
「芽衣小姐，我很喜歡你，從第一眼看見你時就喜歡上你了，如果不嫌棄，請和我交往吧！」book18.org
面對克萊爾真誠的表白，芽衣有些恍惚，這件事還是來了。book18.org
芽衣沒有說話，短暫沉默後，緩緩說出。book18.org
「好呀。」book18.org
時間在此凝固。book18.org
芽衣看著開心的克萊爾，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很難受，感覺自己丟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一樣。book18.org
但是不重要了。book18.org
分別之後，約定明天都出來玩，玩個盡興。book18.org
芽衣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樓的，看見林舜房門微開，裡面還有燈光，輕輕地敲了敲門後，直接進入。book18.org
「芽衣？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嗎？」book18.org
林舜在客廳里看電視，小狗坐在他身邊，一直陪著他。book18.org
「艦長，我想和你說個事。」book18.org
「什麼事，怎麼嚴肅？」book18.org
看著芽衣目無表情，林舜尷尬地笑了起來，拿起水杯準備喝口水book18.org
芽衣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今天有個男孩子向我表白，我...答應了...答應和他交往。」book18.org
水杯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炸裂聲。book18.org
五年能幹什麼？book18.org
能讓一個國家從農業社會轉變成工業社會，能讓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徹底結束，能讓世界都聽見沙漠上爆炸的聲音。book18.org
能讓一個女人終於找到自己所愛的人。book18.org
能讓一個熱情似火的心冷卻成毫無溫度的冰塊。book18.org
「這就是你五年來給我的第一個答覆嗎？」book18.org
林舜關閉電視機，站了起來，冷漠地看了芽衣一眼，感覺心裡喘不過氣，好像被千斤鋼鐵壓住一般。book18.org
「抱歉，艦長。」book18.org
「不用道歉，你做什麼事我都管不著，請回吧。」book18.org
林舜抱起小狗，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準備進入臥室。book18.org
「艦長...」book18.org
林舜沒有理他，關閉客廳的燈，重重地推開臥室門，像是在發泄一般，沒有再看芽衣一眼。book18.org
芽衣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時，她們之間的關係就已經變得非常微妙，可以用糟透來了形容。芽衣也知道，她把刀子，插進了男人的胸膛里。book18.org
芽衣孤獨地站在黑暗裡，每個人都有權利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愛情，而不是只能用時間來衡量。book18.org
林舜不理解她，不理解她的心情，不理解她的舉止，如果是克萊爾，肯定會笑著祝福她吧。book18.org
沒有必要去理解。book18.org
芽衣無奈地嘆口氣，明明自己想好聲好氣地告訴林舜，已經把姿態放到了最低，可他的反應還是這麼大。book18.org
休伯利安，四年，最後的時光，已經斬斷的羈絆。book18.org
林舜站在四周籠罩黑暗的房間裡，感覺自己快要爆炸開來，腦子一片混亂，這幾年的感情被別人當成垃圾一樣扔掉，還在上面狠狠地踩了兩腳。book18.org
「哭了？」book18.org
林舜摸了摸自己的臉龐，早已濕潤無比，不禁吸口氣，坐到床上，身旁的小狗似乎也知道自己主人的難過，像是安慰一般舔舐著林舜的手臂。book18.org
「我沒事的。」book18.org
林舜撫摸小狗的小腦袋，強行讓自己擠出一點笑意，裝作自己很堅強的樣子，沒必要為一個女人而難過。book18.org
剛養的寵物都這樣善待自己，而人比不上一隻狗。book18.org
淚，越來越多，幾乎快要止不住，如泄洪的閘口一般，一下子涌了出來。book18.org
自己用五年去等待一個人，希望她能牽起自己的手，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在神的恩賜下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book18.org
原來這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沒有人可以操控對方的思維，從一頓豐盛大餐到腐爛不堪只需要一瞬間。book18.org
就這樣吧，我尊重她的選擇。book18.org
林舜不想去挽回，他知道芽衣的性格，極度不喜歡別人去干涉她，如果自己像條狗一個死皮賴臉地去勸說她，可能會引起更深的反感。book18.org
每個人都是自己世界的主角。book18.org
芽衣回到房裡，不想去面對現實，浴缸放滿水之後把自己淹了進去，以此來躲避面前的問題。book18.org
可是問題不會被逃避，始終都有一天去直面它。book18.org
「克萊爾...艦長...」book18.org
這兩個名字在芽衣腦海里揮之不去，克萊爾如同三月暖陽，給她心裡帶來一絲溫暖。而林舜就像無盡夢魘，死死地纏繞在她的心頭。book18.org
對此，芽衣更加下定決心，她需要一個了解她的，能和她談論一宿都不會累的人。而不是一個只知道關心她，說上兩句就會斷片的人。book18.org
雖然陪伴時間長達五年，但是沒有任何意義。book18.org
兩天，擊敗了五年。book18.org
第二天，陰雨。book18.org
天空就像是化不開的污水，整個世界都陷入一片昏暗。芽衣艱難地看了眼時鐘，已經接近下午三點了。book18.org
昨天睡得很不好，很累，芽衣摸了摸發漲的腦袋，想起林舜沒有像往常一樣叫醒她。book18.org
對此，芽衣重新審視這個問題，自己昨天都舉動是不是太過衝動，直接答應了克萊爾的請求，並且毫無預兆地告訴林舜。book18.org
簡單地想了下後，覺得自己是對的，林舜不是自己的最終伴侶。book18.org
手機裡面有幾個未接電話，全是克萊爾打來的，芽衣猶豫一下後，撥通過去。book18.org
「芽衣小姐？」book18.org
電話里傳來令人安心的聲音。book18.org
「抱歉，我現在才醒，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克萊爾突然開始吞吞吐吐，雖然芽衣已經答應了他的告白，但是總是有點害羞。book18.org
「晚上...我想請你吃個飯...有時間嗎？我們一起...」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爽快的回答聲。book18.org
「那就這樣說好了，等會還是在老地方見。」book18.org
「好的，早點來。」book18.org
芽衣掛斷電話，現在只有克萊爾讓她感到安心。克萊爾的聲音很溫柔，能撫平自己內心的躁動。book18.org
起床簡單地收拾一下，回頭瞥見書桌上自己與林舜地合影，深吸一口氣，把相框放入了抽屜的最下面，和鋼筆一起。book18.org
她已經不再需要林舜。book18.org
對著鏡子划水簡易的裝束，從衣櫃里拿出許多衣服，在鏡子前反覆比了又比，終於選好一件今天最為和合適的新裝。book18.org
她想起跟林舜道個歉，經過一天的冷靜，或許他能理解自己。book18.org
帶著這樣的想法，芽衣站在林舜門前，輕輕地敲了敲門。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很沉重的聲音，想必是一晚都沒有入睡，聽起來很疲憊。林舜打開門，看見芽衣滿臉歉意地站在門口，又重重地關上，沒有讓她說一句話。book18.org
「艦長...」book18.org
林舜靠在門後，沉默不語，兩道濁淚從眼角滑落，訴說自己的不甘。book18.org
「艦長你開開門行嗎？」book18.org
芽衣用力地敲門，裡面沒有傳來一點回應，自己的話語如同墮入了無盡深淵，得不到一絲回復。book18.org
「艦長我知道很難過，但是...但是...」book18.org
芽衣完全不知道後面該說什麼，只能靠在門上，希望林舜能理解自己。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身體沒有重心的芽衣踉蹌一下，摔倒在地上，而林舜只是冷眼看她，要是在以前一定會關切地扶她起來，詢問她有沒有受傷。book18.org
現在一切都變了。book18.org
芽衣拍了怕身上的灰塵，房間裡面有股極其刺鼻的濃煙味，林舜身上滿是煙灰，他最愛惜的白襯衫已經被玷污了。book18.org
「有什麼事快說吧。」book18.org
聲音還是很沉重，嗓子極為乾枯。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我說過，道歉的話就免了，如果沒什麼事，請回吧。」book18.org
「艦長！」book18.org
「不用再叫我艦長了！我聽見這個詞就噁心！」book18.org
林舜氣急敗壞地跺腳，手在空中胡亂飛舞，把自己的情緒都釋放出來，這幾年的經歷只有自己才知道。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你就只會道歉嗎？就想不出別的話來敷衍我一下嗎！你哪怕罵我也好，打我也好，就只會道歉嗎！我究竟做錯了什麼讓你這麼討厭我！」book18.org
林舜沒有了以前的和善，暴怒充斥著他的內心，他現在極為亢奮，面前的女人不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完美。book18.org
「艦長...我沒有討厭你...」book18.org
林舜忍無可忍，用盡全身力氣，從嘴裡蹦出一個擲地有聲的字。book18.org
「滾！」book18.org
說完林舜把芽衣推了出去，重重地關上門。book18.org
芽衣剛想說什麼，卻被林舜推出門外，自己的手指還懸在半空中。book18.org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溫柔體貼的林舜了，芽衣心想，是自己把他變成這樣。book18.org
芽衣深吸一口氣，外面的雨點越來越大，她被夾在中間，感到呼吸苦難。她現在只想要林舜原諒自己，笑著祝福她，支持她的去愛另一個人。book18.org
不存在的，每個人都是自私的。book18.org
更何況是陪伴了五年的人，做夢都想要個完美答覆的人。book18.org
曲終，落幕，人散，一段哀愁，一聲婉嘆，一出別離。book18.org
她和林舜，至此訣別。book18.org
林舜臥在沙發上，點燃一支煙，茶几上的煙灰缸已經裝不下了，身邊的小狗嗚咽著，用舌頭去舔舐林舜，肥胖的身體在衣服上不斷地擦來擦去。book18.org
「我沒事的，幸虧還有你。」book18.org
林舜笑了起開，比哭還難看。book18.org
綠春酒店。book18.org
芽衣坐在老地方，等待克萊爾的到來。她現在心情糟透了，看見什麼都想上去踢兩腳。book18.org
為什麼會弄成這個局面？book18.org
芽衣嘆了口氣，把水杯倒立過來，一股莫名想要捏碎的衝動。book18.org
克萊爾著急忙慌地跑過來，身上濕了不少，頭髮很凌亂。book18.org
「抱歉，芽衣小姐，雨太大了。」book18.org
克萊爾拍了拍身上的水漬，重新梳理頭髮，儘量把自己的外形弄好一點。book18.org
看著克萊爾的樣子，芽衣不禁笑起來。他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對什麼事的看法都很單純。book18.org
酒店服務員拿來毛巾，遞給克萊爾，克萊爾把濕透的臉龐擦乾淨，傻笑起來。book18.org
「先點菜吧，一天沒吃飯了。」book18.org
克萊爾點點頭，故作姿態地翻開菜單，裡面的菜名還是讓他感到頭暈目眩。book18.org
芽衣又笑了起來。book18.org
芽衣為克萊爾點了他喜歡的牛排，自己點了一份海鮮炒飯，要了一瓶威士忌，加上一份情侶蛋糕。book18.org
他們現在是戀人關係了。book18.org
「芽衣小姐...要喝酒嗎？」book18.org
克萊爾試探性地詢問了一下，看著她堅毅的眼神，不再說什麼。book18.org
很快就享用完主食，但那一份心形的奶油蛋糕始終沒動，芽衣猶豫一下，拿起小刀，平均地切成兩份。book18.org
「給你。」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克萊爾傻笑起來，小口咬著蛋糕，不肯吞入肚子，想要把這份甜蜜的味道保留在腦海里。book18.org
和克萊爾呆在一起，總是令人安心。芽衣心想，他就像個天使，一直非常溫柔地對待自己。book18.org
吃完蛋糕，芽衣各自倒了一杯酒，看著靦腆的克萊爾，主動邀請他碰杯。book18.org
克萊爾目不轉睛地盯著芽衣，芽衣有些害羞地偏過頭，內心一陣躁動，這麼熱烈目光換成是誰都會這樣。book18.org
克萊爾遲疑了一下，拿出手帕站了起來，俯下身子，手帕貼在芽衣的臉上，輕輕擦去嘴角邊的奶油殘餘。book18.org
這還是第一次，一個男人為自己做出這麼親密的動作。芽衣有些恍惚，林舜好像從來沒有替自己擦過嘴，只是提醒她臉上有污漬。book18.org
「謝...謝謝。」book18.org
「不客氣的，這是...我這個...男朋友...應該做的。」克萊爾說出這句話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book18.org
「男朋友...」芽衣反覆念叨這個詞，「嗯，男朋友。」book18.org
「芽衣小姐，現在想去哪嗎？」book18.org
「我們去逛街吧。」book18.org
「逛街？這麼大的雨能逛街嗎？」book18.org
「去商場怎麼樣？」book18.org
「我一切都聽你的。」book18.org
兩人站了起來，並肩走著。book18.org
克萊爾臉上的表情很是猶豫，深吸一口氣之後，顫抖地和芽衣挨在一起，手慢慢地伸過去，牽住芽衣的纖纖玉手。book18.org
牽手的一瞬間，芽衣渾身都在顫抖，她有些驚訝地看著身旁的男人，最終默默低下頭，心裡一陣說不出的甜蜜，緊緊攥住克萊爾的手。book18.org
兩人手牽著手叫了輛計程車，在車上仍然不肯分開。克萊爾感受著芽衣的體溫，自己的人生迎來第一次愛情的滋味。book18.org
他們在商場裡閒逛著，有時會追逐打鬧，熱戀中的情侶就是這樣，喜歡逗身旁人開心，喜歡和對方呆在一起。book18.org
雨很大，笑聲很濃烈，煙捲燃燒的很旺盛。book18.org
林舜發獃地看著電視，從昨天開始香煙就沒有斷過，房間裡也沒有開燈，灰暗的熒幕照印在他臉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個活死人。book18.org
「嗚嗚嗚...」小狗嗚咽起來，在沙發上打了個滾，去舔舐林舜的手背。book18.org
「餓了嗎？」林舜舉起小狗，帶著它走向飯盆，在裡面倒入一點狗糧，小狗卻沒有吃，用頭拱著飯盆，推到林舜腳下。book18.org
「我不餓，你吃吧。」book18.org
小狗確定之後，迫不及待地開始進食，林舜蹲了下來，溫柔地撫摸它的後背，淚水滴落在小狗身上。book18.org
小狗察覺到不對，沒有顧上飢餓，靠在林舜的腳邊，想要逗他開心。book18.org
「笨蛋。」book18.org
林舜拍了拍小狗，從口袋裡拿出香煙，燃燒的氣味在房間裡始終揮之不去。book18.org
他看著小狗吃完，然後抱起它，放在沙發上，自己也躺了下來，和小狗挨在一起。book18.org
尼古丁始終無法解開愁緒，酒精也無法麻痹大腦，只能暫時逃避。book18.org
林舜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明天，只感覺一片黑暗，人生陷入了解不開的死局。book18.org
他回憶起以往的時光，不禁嘴角抽搐起來，對她再好又怎麼樣？救過她的命又怎麼樣？book18.org
還不是一瞬間的事，一切都化為泡影。book18.org
林舜走去洗手間，短短一天時間他就憔悴了不少，腦中又想起昨天芽衣對她說的話，不禁把拳頭狠狠地砸在牆壁上。book18.org
血液，隨著指尖流了出來，腥紅、妖異。林舜沒有感到疼，身體已經麻木不堪，幾乎沒有什麼能刺激到他。book18.org
口袋裡面已經沒有香煙了，林舜沖洗了傷口，帶著小狗下樓。book18.org
雨很大，沒有什麼行人。book18.org
林舜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附近的便利店，目光突然瞟到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芽衣和克萊爾站在昏暗的路燈下，雨水打濕了衣服，卻沒有熄滅濃烈似火的感情。book18.org
他們面對面，擁抱在一起，芽衣把頭埋進克萊爾的懷裡，嘴裡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最後含情脈脈地注視克萊爾，雙手挽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低下頭。book18.org
兩人，閉上眼睛，就這樣吻在一起，如漆似膠。book18.org
林舜默默地站在遠處，看著她們甜蜜地接吻，突然感覺胃裡一陣抽搐，毫無預兆地吐了出來。book18.org
大攤嘔吐物瀰漫在地面上，林舜感覺胃裡翻江倒海，不禁又嘔吐起來，只是胃裡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吐出來一攤清水。book18.org
小狗嗚咽著，想要爬上林舜的身體，林舜難受地蹲了下來，只覺得胃裡火辣辣地疼痛，心臟仿佛被人割開一般。book18.org
「我沒事。」book18.org
林舜抱起小狗，放在胸前，儘量不讓它淋到雨，艱難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向便利店走去。book18.org
熱吻中的芽衣感覺到身旁的異動，依依不捨地和克萊爾分開，雙手撫摸他的臉龐，微微側過頭，看見林舜慢慢地從他們面前經過。book18.org
「艦...」book18.org
林舜如同喪屍一樣步履瞞珊，沒有任何感情，臉上十分僵硬。book18.org
芽衣感到愧疚，她把一個陽光向上的男人變成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book18.org
「他是誰？」book18.org
「是我的...朋友...」book18.org
「他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book18.org
「他...剛剛失戀了，過幾天...就好了。」book18.org
克萊爾笑了一下，原來失戀的人就是這個樣子嗎？只希望自己不要變成他那樣。book18.org
克萊爾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分別之際還偷偷地在芽衣臉上親吻一下，然後迅速跑開，像一個小孩子。book18.org
芽衣看見克萊爾已經走遠，跟在林舜的身後，一言不發。book18.org
大雨沖洗著他們的身體，凈化那些人間不必要的污穢。book18.org
林舜終於走到便利店，艱難地想要推開門，一天未進食的他感到很虛弱，一扇玻璃門他都打不開。book18.org
一隻手摁在門上，為他打開，林舜回過頭，芽衣站在他身後，滿臉寫著慚愧。book18.org
林舜沒有說什麼，直接走進便利店，向服務員要了一包煙，再從貨架上拿下一個麵包，匆匆結帳。book18.org
雨仍然很大。book18.org
林舜用身體抵住玻璃門，用盡全身力氣推開，沒想到用力過頭，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身上沾滿了污水。麵包被擠壓漲破，形成一堆爛泥。book18.org
懷中的小狗跳了出來，用牙齒咬住林舜的衣領，想要幫助他站起來。林舜支撐著地面，卻因為體力不支又摔倒在地上，濺起的水花到處都是。book18.org
「艦長...」book18.org
看見林舜現在的樣子，芽衣十分難受，明明以前是最好的朋友，現在卻看著對方都視而不見。book18.org
林舜沒有理會芽衣，強迫自己站起來，踉蹌了兩步，彎下腰把小狗抱住，準備回到公寓。book18.org
芽衣看著林舜慢慢走去，趕緊買了把傘沖了出去，為林舜遮擋大雨的沖刷。book18.org
芽衣站在林舜身邊，想要和他搭話，林舜卻主動站在一邊，拒絕和她共撐一把傘。book18.org
「艦長...求求你不要這樣...」book18.org
芽衣委屈地快哭了，哀聲乞求林舜。book18.org
「五年。」book18.org
「什麼五年？」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林舜不再說話，低下頭，默默走著。book18.org
冰涼的雨點讓他冷靜下來，沒有了往日的暴躁，刺骨的寒冷鑽入體內想要奪走一絲溫暖，卻發現這具身體冰冷無比，宛如隆冬冰窖。book18.org
芽衣想為林舜撐傘，卻總是被他躲開，林舜拒絕芽衣的好意，在他看來這是施捨可憐人。book18.org
終於到達公寓樓下，林舜放下小狗，撕開香煙包裝紙，迫不及待地想要點上，可火機像是進水一般，怎麼也打不燃。book18.org
用力地甩了兩下後，微弱的火光出現在黑暗裡，帶來一絲光明。book18.org
芽衣衝過來一把搶下火機，用力地扔出好遠，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這幅樣子！難道我就不允許自己擁有一段戀愛嗎！」book18.org
林舜很冷靜，深吸一口煙，不是很想理她，現在對她已經說不出任何話。小狗跳上台階，衝著芽衣吠了兩聲，一副凶樣。book18.org
「我是敗者。」book18.org
留下這樣一句話後，林舜扶著樓梯扶手拖著疲憊的身子艱難上樓，點燃的香煙在黑暗的樓道里閃閃發光，最後熄滅，陷入一片黑暗。book18.org
芽衣對林舜有愧，哪怕現在林舜罵她，就算打她，她也能接受，但是最怕看到林舜對她不理睬的樣子。book18.org
在芽衣的記憶里，林舜從來沒有忽視過她，哪怕是再生氣也會好言好語。book18.org
令人膽寒的冷暴力。book18.org
芽衣一下子跪坐在地上，感覺心裡空蕩蕩的，什麼東西被挖走一般，很空虛。book18.org
曾經那個對她關愛有加百依百順的人，已經扔下她走遠了。book18.org
芽衣失魂落魄地站了起來，淚流滿面，她所期待的不是這個樣子，為什麼要得到一個就必須捨棄另一個。book18.org
芽衣想起自己和克萊爾接吻的時候，林舜看到一定很難受吧，他陪伴自己好幾年，手都沒有牽過。而一個認識兩天的人，就可以奪走她的初吻。book18.org
在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好賤。book18.org
芽衣不知道自己怎麼上樓的，她發現過來時已經站在林舜的門口，她想要敲門，舉在半空中的手停住了，不禁嘆口氣。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陰。book18.org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大雨，樓下許多地方都已經被淹了。昨天睡得依舊很不好，可以說幾乎沒睡。眼睛就像是乾枯了一樣，沒有一點光澤。book18.org
林舜站在門口，身體依靠在走廊扶手上，看著外面一副破敗的景色，昏暗的天空仿佛是世界末日。book18.org
芽衣的門響了起來，看她那憔悴的面容昨晚肯定也沒有休息好。芽衣驚訝地看著林舜，又慢慢低下頭，在他身後快速走過。book18.org
沒有說一句話。book18.org
芽衣從他身邊經過時，感覺喘不過氣，一股濃烈的緊迫感壓在心頭，幾乎快要昏厥過去。book18.org
「芽衣。」book18.org
芽衣停了下來，背對著林舜，肩膀不停地顫抖。book18.org
「我準備搬走了。」book18.org
芽衣愣住了，不敢置信地回過頭，林舜從口袋裡拿出煙慢慢點上，吐出一團煙霧。book18.org
「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還有，我很冷靜，這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book18.org
放棄這裡，就等於放棄了前休伯利安艦長，放棄了他與芽衣的羈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沒有為什麼，祝你幸福。」book18.org
林舜再也沒有說話，走進房內關上門，留下麻木的芽衣。book18.org
她得到了林舜的祝福，卻不該是這個場面，她希望林舜笑著回答她，充滿感情地祝福她。book18.org
芽衣把林舜想的太低賤了，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尊嚴。book18.org
長達好幾天，她沒有看見過林舜，房門一直緊閉著，芽衣空虛的內心渴望得到別人的關愛。book18.org
所以她一直和克萊爾出去約會，來彌補林舜離開的傷口。book18.org
在天橋上面牽手，在無人的道路上熱吻，在黑暗的公園裡互相撫摸對方的身體。越來越大膽，越來越像一對戀人。book18.org
芽衣發現克萊爾的魅力深深吸引著她，她想時刻呆在克萊爾身邊。因為只要一個人獨處，無盡的空虛就會包圍她，痛不欲生。book18.org
在那一夜，芽衣撥通了克萊爾的電話。book18.org
克萊爾著急忙慌地趕緊過來，根據芽衣提供的地址敲響了門，短暫沉寂後，芽衣推開門，放克萊爾進來。book18.org
屋子裡有股霉味，克萊爾不禁皺了皺眉，這幾天連續陰雨的確很潮濕，所以為了通氣，克萊爾並沒有把門關上，而是留了一道縫。book18.org
「坐吧。」book18.org
芽衣邀請克萊爾在沙發上坐下，從冰箱裡拿出一瓶酒和兩個杯子，全部滿上。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樣干喝，沒有一點下酒菜，就比誰先把誰灌醉。book18.org
可惜他們的酒量都不是很好，在沒有下酒菜的情況下，三杯下肚，就已經昏昏沉沉。book18.org
克萊爾感覺面前的女人好美，好妖艷。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大膽地摟住芽衣，不斷地在她的脖子出親吻。book18.org
芽衣很想填滿內心的寂寞，並沒有抗拒克萊爾，而是跟著她的節奏，不斷地扭動身子，嘴裡時不時發出好聽的呻吟。book18.org
克萊爾慾火焚身，他早就想把面前的美人摁在自己懷裡好好寵愛一番。嘴唇不斷向上遊走，親吻芽衣的下巴、臉頰，最後熱吻在一起。book18.org
芽衣主動伸出舌頭，把克萊爾的牙齒撬開，在他口腔里胡亂翻攪，去探索裡面的奧秘，最終勾住克萊爾的舌頭，放到自己嘴裡狠狠吮吸。book18.org
克萊爾感覺自己渾身像是觸電一般，酥酥麻麻的很舒服。他也不甘示弱，手透過芽衣的衣服，揉捏住那豐滿又挺拔的乳房，雙手在上面輕輕撫摸。book18.org
好聽的呻吟聲越來越大，芽衣總覺得自己身體好熱，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一樣。不禁大膽地脫下身上的衣服，只保留黑色的蕾絲胸罩和內褲。book18.org
克萊爾吞了口口水，這幅完美的身體簡直太吸引人了，目光無法從酮體上面離開。克萊爾渾身都顫抖起來，胯下之物毫無預兆地立起。book18.org
「想...做嗎？」book18.org
芽衣俯下身子，貼在克萊爾的身上，無盡的空虛包裹著她，她渴望得到熱烈的愛。book18.org
克萊爾點點頭，迫不及待地解開褲子，有些害羞地脫下內褲，肉棒像個擎天之柱一般直立在雙腿之間。book18.org
芽衣有些驚訝，這是她第一次看見男人的特殊器官，不禁吞了口口水，慢慢跪坐在克萊爾面前，張開小嘴笨拙地為自己男朋友服務。book18.org
克萊爾享受般地呻吟起來，誘人的舌頭不斷地刺激肉棒頂端，讓人飄飄欲仙。book18.org
不久之後，克萊爾感覺渾身一陣躁動，精液從肉棒里噴射出來，芽衣瞪大眼睛，腥臭的精液讓她有點不舒服，不禁鬆開嘴，把精液全部吐在地上。book18.org
「抱歉...芽衣小姐...」book18.org
「沒事。」芽衣輕舔肉棒，清理上面的殘餘，然後站了起來，坐在克萊爾身上，蜜穴在肉棒上面不斷摩擦。book18.org
「我是...第一次...對我溫柔點。」book18.org
芽衣嬌羞地坦白，面色潮紅。知道芽衣還未破處之後，克萊爾又驚又喜，死死地抱住芽衣，親吻她那挺拔的乳房。book18.org
克萊爾分開芽衣的內褲，肉棒抵在蜜穴之上，一鼓作氣挺直身子，肉棒慢慢地滑入芽衣的子宮內。book18.org
芽衣感覺自己下體快要撕裂一般，疼痛難忍，殷紅的處女血從蜜穴口流了出來，點滴在沙發上。book18.org
「芽衣小姐，很疼嗎？」book18.org
芽衣搖搖頭，艱難地笑了出來，「我現在很幸福。」book18.org
確定芽衣可以忍受之後，克萊爾動起身子，一下子把芽衣摁倒在沙發上，不斷地親吻她，下體微微運動。book18.org
劇烈的疼痛讓芽衣尖叫起來，這股從未有過的撕裂感讓人痛不欲生，但是為了照顧克萊爾，她選擇忍受。book18.org
克萊爾嘗到性愛的快感後，加快了速度，肉體碰撞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伴隨著男人的吼叫聲和女人的呻吟聲，兩人同時迎來高潮。book18.org
克萊爾趴下芽衣的身體上，連續射精兩次很是舒服，有股說不出的愉悅感。身下的美人含羞地看著自己，臉上有股奇特的幸福感。book18.org
克萊爾抽出肉棒，大股精液從芽衣蜜穴里流出，克萊爾心疼地撫摸芽衣的身體，希望能給她帶來一絲安慰。book18.org
消滅了性慾之火的芽衣躺在沙發上，在酒精的刺激下，她沒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就這樣隨便交給一個男人，有些後悔。但看著克萊爾，她感到值。book18.org
芽衣突然瞥見自己的房門沒關，不顧身體的疼痛，走到門前，試探性地伸出頭看了外面一眼。book18.org
林舜，那個傢伙，站在走廊上，默默地抽著煙。book18.org
感到有股視線盯著自己後，林舜敏感地側過頭，看見芽衣滿臉驚訝地看著她。book18.org
他，聽到了我們做愛的聲音...芽衣癱倒在地上，為什麼自己會如此難受，胸前被人打了一拳一般。而胯下的精液還在源源不斷地流出，顯得十分淫亂。book18.org
林舜衝著她笑了一下，轉身回屋。book18.org
現在，已經沒有挽救的任何餘地。book18.org
曲終落幕了。book18.org
沒有意外的劇情，燈光交替閃爍，台上的瘸腿舞者漸漸退到幕後，讓人觀賞了一部滑稽但又不屈的表演。book18.org
斷腿獨舞，他駕馭不了這個舞台，同時主角也不是他。他只是個中場休息才能上台表演的小丑，為上流的人們提供一絲笑料。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林舜的語氣無比寒冷，也不帶有一絲感情，面前的女人他已經完全不認識，似乎從未見過。book18.org
「我想...和你說說話。」book18.org
芽衣低下高昂的頭顱，看見地面上的行李箱，一時不知所措。book18.org
「我們...不能成為...朋友嗎？」book18.org
芽衣想要拉住林舜的手臂，卻被無情打落。在林舜看來，芽衣現在就是陰溝里的蛆蟲，噁心至極，看一眼都忍不住反胃。book18.org
「朋友？和那個傢伙成為朋友吧。」book18.org
林舜關上門，不再接受芽衣的乞求，在黑暗的房間裡獨坐。book18.org
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在於，人有自尊。不是每個人都會為了一己私慾而放棄最後的底線，這猶如出賣靈魂。book18.org
芽衣根本不了解林舜，一點都不了解。在她看來，無論犯下什麼過錯，只需要敷衍地道個歉，再服一下軟，林舜就會老老實實地原諒她，又回到那個沒有人受傷的世界。book18.org
太簡單了。book18.org
原諒的背後是信任。book18.org
芽衣蹲坐在門口，把頭埋進懷裡，這件事她究竟做錯了什麼？難道追求自己所憧憬的愛情也有錯嗎？book18.org
芽衣回到自己房間，床上的克萊爾還在熟睡，一夜的激戰讓他筋疲力盡，性愛的美好讓他有點恍惚。book18.org
「克萊爾...」book18.org
芽衣回想起來，自從克萊爾奪走她的第一次後，渴求就越來越大，幾乎無時不刻都想做愛、都要做愛，似乎把芽衣看成了發洩慾望的充氣娃娃。剛開始還很溫柔，到後來已經全然不顧芽衣的感受，強迫她進行各種體位，更是有輕度的虐待傾向。book18.org
三天了，已經過去三天了。book18.org
克萊爾慢悠悠地從床上醒來，看著坐在桌前的芽衣，感覺身體一陣躁動，下面的肉棒不斷站立，只想快點進入芽衣的身體。book18.org
芽衣感到後面一陣躁動，克萊爾脫下身上的內褲站在她背後，挺立的肉棒不斷地在芽衣光滑的背部蹭來蹭去，待芽衣回過頭時，毫不猶豫地抱住她的臉，把肉棒直接塞進她的嘴裡。book18.org
「唔唔...」芽衣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她只知道，克萊爾又開始了。book18.org
「芽衣小姐，你的嘴好棒。」克萊爾在芽衣嘴裡忘我地抽插，肉棒不斷在舌頭上擦蹭著，更是又時候深入喉嚨裡面，感受最為緊緻的口交。book18.org
但是芽衣不喜歡這樣。book18.org
她不喜歡那種被堵住的感覺，上氣不接下氣，喉嚨里像是被塞住一樣，十分難受。book18.org
但是為了面前的男人，她願意忍受，願意用自己的身體去服侍一個極度渴望性交的男人。book18.org
她已經失去林舜了，不能再失去克萊爾。book18.org
克萊爾的速度越來越快，每次都能抵到芽衣喉嚨的深處。看著自己肉棒在芽衣的脖子處漲動，一股莫名的自豪感湧上心頭。book18.org
高貴聖潔的女舞神，只用了不到一星期，就可以隨意使用，並且不會反抗。book18.org
克萊爾感到渾身發麻，肉棒不斷顫抖，一股充滿腥臭的白色液體突然沖入芽衣的嘴裡。芽衣吃驚地看著克萊爾，自己跟他明確表示過不要射在嘴裡，可他的惡趣味仍然不肯停止。book18.org
「不可以吐出來哦，芽衣小姐。」克萊爾彎下腰，輕撫芽衣的頭，語氣里充滿了溺愛，也帶著不可否定的威嚴。book18.org
芽衣緩慢地點點頭，努力地咽下自己不喜歡的東西，然後用舌頭清理口腔里的殘餘，張開嘴，示意自己已經一點不剩地全部吞下。book18.org
這樣做，得到的是克萊爾滿意的點頭。book18.org
克萊爾迫不及待地撕開芽衣衣服，粉色胸罩包裹住的巨乳一下子彈動出來，飽滿圓潤的樣子讓人垂涎三尺。芽衣害羞地側過頭，等待克萊爾下一步的動作。book18.org
「這對奶子，無論什麼時候看都是這麼迷人啊。」book18.org
克萊爾發出內心的讚嘆，把胸罩一把扯下，用自己的舌頭去刺激白玉上的紅寶石，勾到嘴裡不斷吮吸，仿佛是一顆化不開的糖。book18.org
芽衣發出幾聲嬌哼，面對如野獸般的克萊爾，她的身體也不禁燥熱起來。抱住克萊爾的頭，死死地摁在自己的胸前，用豐滿的巨乳去包裹克萊爾。book18.org
「我們去沙發上吧。」克萊爾在芽衣胸前低語，芽衣點點頭，兩人就這樣轉移戰場。book18.org
克萊爾抱住芽衣，一把丟在沙發上，迅速脫下芽衣的褲子，露出性感又可愛的粉色蕾絲內褲。book18.org
「芽衣小姐，好像濕了哦。」克萊爾用手指輕觸芽衣的隱秘地帶，受到刺激的芽衣口中不斷嬌哼，那種奇妙的感覺實在是太吸引人了。book18.org
沒關的房門被一陣陰風吹開，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門前，無奈地看著熱烈交合的兩人。book18.org
芽衣不禁用餘光瞟了一眼，身體突然一哆嗦，連忙推開克萊爾，雙手死死地拉扯住衣服，儘量不把身體暴露給別人看。book18.org
「我來拿回我的東西。」book18.org
克萊爾正在興頭，被人強行打斷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有些惱怒地看著門口的林舜，又像是想到什麼一樣，昂著頭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book18.org
你所在意的女人，早已淪為我的胯下玩物，或許他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艦長...你先出去，我等會...」book18.org
「我來拿回我的東西。」book18.org
林舜仍然重複這句話，面無表情，「我的鋼筆呢？」book18.org
鋼筆？芽衣回想起來，那天，林舜帶著些害羞，把一個精美包裝禮盒遞到自己手上，迫不及待地拆開後發現是一隻鋼筆，一隻銀色的精美鋼筆。book18.org
「艦長...」book18.org
「鋼筆呢？」book18.org
「在那邊...最下面的抽屜里...」book18.org
林舜走到書桌前，蹲下身子拉開抽屜，裡面映入眼帘的照片讓人有點噁心，那張合照里開心的表情，或許以後都不會再出現了。book18.org
林舜抓起鋼筆，站了起來，微笑著看了芽衣一眼。book18.org
「再見了。」book18.org
芽衣感覺自己腦中爆炸一般，所有回憶一時間都被抽出來。她想起第一天見面的時候，想起在休伯利安一起工作的時候，想起林舜不顧危險衝進危樓救她的時候。book18.org
而自己，只是裝作漠不關心，一直把林舜吊著，始終沒有給個確切的答覆。book18.org
在那一瞬間，芽衣覺得自己是背叛者。book18.org
看著林舜漸行漸遠的身影，芽衣憤然站了起來，一把推開還要求愛的克萊爾，衝出房門，想要做最後的挽留。book18.org
林舜已經收拾好一切，房間裡面的布景充滿了回憶。他笑了一下，很自然地笑了一下。book18.org
「走吧，小傢伙。」book18.org
最後再看一眼，是時候做出最後的分別了，雖然是黯然離場。book18.org
林舜拉起手提箱，把地上的小狗抱入懷中，又覺得不是很舒服，把小狗放在自己的肩膀上。book18.org
「艦長！」book18.org
芽衣衣衫不整地推開房門，口中喘著粗氣，臉上帶著那種令人討厭的歉意。book18.org
「還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對不起，艦長，對不起...」book18.org
「如果是專門來道歉的，就免了吧，也不需要任何道歉，因為我們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關係。」book18.org
林舜拖起箱子，沒有理會芽衣，而芽衣站在門口張開手臂，想要阻擋林舜的去路。book18.org
肩上的小狗齜牙咧嘴，一副凶樣。book18.org
「艦長，我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求求你了...」book18.org
芽衣跪坐在地上，委屈的樣子讓人心疼，自己從來沒有這麼低聲下氣過。book18.org
「放開吧，這樣只是一種禁錮。就如你所說的那樣，我們沒有權力去束縛一個人，沒有權力。」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你找到了自己所愛之人，我也明白了前方的路途，沒有必要去干涉對方所做的事情。」book18.org
林舜把手搭在芽衣的腦袋上，溫柔撫摸。宛如那年，又宛如那天。book18.org
「我該走了，祝你幸福。」book18.org
「不許走！」book18.org
一向和藹的芽衣突然暴怒起來，猛然把林舜推到房間裡面，一旁的行李箱被她踹倒。芽衣帶著屈辱和怨恨，扯開自己的衣服，露出完美的酮體。book18.org
「你不就是想上我嗎！現在給你不就行了！來做！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book18.org
面對芽衣如神經病般的歇斯底里，林舜很平靜。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小狗，心疼地撫摸著，剛剛的摔傷肯定很痛吧。book18.org
「你還是不了解我。」林舜嘆了口氣，重新拉起行李箱，慢慢站到芽衣的面前，「不是每個人都把愛當做性愛的。」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時，芽衣有些恍惚，腦中不斷閃過和克萊爾激烈做愛的場景。一時間，她感覺有點噁心，噁心自己。book18.org
「艦長，你忘了當年你說過的話嗎？你說過要一直陪伴我的...」book18.org
芽衣哭泣起來，她不明白為什麼會弄成這個局面，宛如一個解不開的死結。book18.org
「我問你一個問題吧，你答對了我就留下來。」book18.org
林舜做出了最後讓步，只需要她給自己一個答案。book18.org
此時芽衣瘋狂思考林舜會問她什麼，自己只需要給個完美答覆就可以把面前的人留下來，就算是違心之論也不要緊。book18.org
「我喜歡吃什麼？」book18.org
芽衣愣住了。book18.org
林舜沒有問她愛過自己沒有，也沒有問一些值得紀念的日子，卻問出了一個日常過頭的問題。book18.org
「吃什麼...吃...」book18.org
更可悲的是，芽衣回答不上來。一個簡單的問題，陪伴了五年卻沒有答案。book18.org
「看來不知道呢，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每次和你出去吃飯，點的都是你愛吃的，我只是附和你一起進食罷了。」book18.org
芽衣慚愧地低下頭，兩道清淚從臉頰上滑落，自己完全不了解林舜，一點都不了解。book18.org
「讓開吧，我該走了。」book18.org
林舜嘆了口氣，自己以前是多麼的在乎她。當付出的努力卻沒有任何回報時，只能選擇放棄。book18.org
這次，芽衣沒有阻攔林舜，林舜從她身邊走過時，感覺自己內心被人挖去一大塊，疼得幾乎快要抽搐起來。book18.org
「艦長...艦長...」芽衣大聲地哭泣，林舜最後看了她一眼，拉著行李箱，一個人默默走在長廊里。book18.org
至此分別，結束了。book18.org
天空中的烏雲漸漸散開，露出本來的蔚藍面貌。這幾天的大雨終於結束，倔強的太陽衝破藩籬，帶給世人們舒適的溫暖。book18.org
林舜站在樓下，從口袋裡掏出鋼筆，看了一眼之後隨意丟棄在下水道里，肩上的小狗舔舐著他的耳朵，一人一狗，最後陪伴。book18.org
陽光照射在大地上，林舜微眯著眼看了眼天空，晴朗的日子終於來了。book18.org
陽光灑肩頭，仿佛自由人。book18.org
站在走廊上的芽衣默默地看著林舜，在那一刻，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book18.org
能夠花大量時間幾年如一日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卻沒有珍惜，放棄一切就為了虛無的新鮮和刺激，像個傻子一樣去追尋那些俗不可耐的荒誕愛情。book18.org
「我錯了...」book18.org
芽衣口中默念著，這件事她從頭至尾地錯了，並且錯的很離譜。book18.org
「怎麼了嗎？」book18.org
克萊爾只穿了上衣，貼在芽衣的背後，雙手慢慢游離到巨乳之上，去感受柔軟的美妙體驗。book18.org
芽衣轉過頭看了克萊爾，沒有說話，只是推開克萊爾，獨自進入林舜的房間，用力地關上門。book18.org
那個人，回不來了。book18.org
旅行，令人愜意的旅行。book18.org
大海、高山、沙漠，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作，造就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壯麗景色。book18.org
一切都慢了下來，能感覺到時光在指尖流過的瞬間，疲憊的身體經過洗禮又恢復到以往的強健，好久都沒有這麼放鬆過了。book18.org
林舜愜意地依靠在長凳上，面朝大海，聽著海浪拍打的沙灘上的聲音，不覺有些困倦起來。book18.org
身旁的小狗想到了什麼，用力地登上林舜的雙腿，安靜地趴下，準備打一個小盹。book18.org
迷迷糊糊之中，林舜感覺有人坐在他身邊，用好奇的目光一直盯著他。林舜疑惑地睜開眼睛，看見一個嬌小的女孩目不轉睛地看著腿上的小狗。book18.org
「原來是個小孩子。」林舜輕聲說了一句後，沒有理她，這愜意的環境實在是太舒適了。book18.org
「你說誰是小孩子！」book18.org
女孩有些惱怒，大聲宣洩自己的不滿，她最煩別人說她是小孩子了。book18.org
小狗艱難地睜開眼，瞟了下這擾狗清夢的壞傢伙，嗷嗚了兩聲。book18.org
「可以摸摸它們的？」book18.org
「隨便了。」book18.org
女孩笑了起來，想用手指去撫摸小狗，但是又很怕打擾到它，只能用熾熱的目光注視著。book18.org
林舜把小狗放到長凳上，從口袋裡掏出牛肉粒，放在小狗的鼻子前。book18.org
小狗靈敏地嗅了兩下，猛然睜開眼睛去舔手上的牛肉粒，憨憨的樣子惹得女孩直發笑。book18.org
「它叫什麼啊？」book18.org
林舜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好夥伴一直沒有名字，不禁有些為難地說道：「還沒有取名，你認為叫什麼好？」book18.org
「你這傢伙也太不管事了吧，自己的寵物居然沒有名字，有你這麼當主人的嗎？」女孩毫不留情地責備林舜，這種語氣似乎不是一對剛剛認識的陌生人。book18.org
「抱歉。」林舜不知道為什麼要道歉，他只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book18.org
女孩膽怯地抱起小狗，確認它對自己無敵意後大膽地撫摸起來，身上肥肥的肉就是最好的心靈慰藉，一邊撫摸一邊傻笑。book18.org
「很喜歡狗嗎？」book18.org
「喜歡，狗是最好的朋友。」book18.org
「也是，有時候狗比人要忠誠和通人性。」book18.org
女孩有些詫異他為什麼說出這種話，只覺得這個男人有很深的故事，或許被人嚴重傷害過。book18.org
林舜不想多說話，側身靠在椅子上繼續犯困，享受美好的下午時光。而女孩坐在一旁，和小狗玩耍。book18.org
這次，時間過得很快。book18.org
轉眼來到黃昏，林舜微眯著眼，金黃的光輝撒在自己身上，海面倒映著與天空同色的橘色畫卷。book18.org
女孩沒有走，她也靠在椅子上，抱著小狗觀看日落。book18.org
「還不回去嗎？你父母不擔心嗎？」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小孩子就應該早早回去吃飯睡覺，都這麼晚了...」book18.org
還沒等林舜說完，女孩氣急敗壞地喊了起來。book18.org
「我說過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經成年好久了！」book18.org
林舜詫異地看著面前的女孩，這宛如十三十四歲的身軀完全看不出已經成年，這脾氣也似乎不是衣一個成年人該有的。book18.org
女孩見林舜不是很相信，氣鼓鼓地從口袋裡拿出身份證，直接杵到林舜眼前。book18.org
「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林舜瞟到女孩的身體上，平平淡淡的胸部宛如一張鋼板，絲毫沒有發育的跡象，難怪總是被人當成小孩子。book18.org
想到這，林舜不禁偷笑起來，為什麼還有這麼平平無奇的女孩。book18.org
「你笑什麼？」book18.org
「平的。」book18.org
林舜大腦突然短路，說出了自己心裡話，旁邊的女孩突然暴怒起來，把林舜摁倒在椅子上用拳頭狠狠擊打。book18.org
「壞傢伙！為什麼能說出這種傷人的話！」book18.org
趴在椅子上的小狗似乎見怪不怪，打了個哈欠，繼續享受這愜意的休息。book18.org
兩人從椅子上追逐到沙灘，無人的海岸邊充滿了求饒聲和責罵聲，仿佛一切都已經過去。book18.org
日落，天地陷入一片黑暗，遠處年久失修的路燈不斷閃爍著，周圍高樓的燈光又讓天空點燃光明。book18.org
「那個...你明天還來嗎？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想看看小狗...」book18.org
女孩害羞地用手指扣弄臉頰，又傲嬌地昂起頭，白皙的臉龐上布滿了紅暈，宛如初戀的少女。book18.org
「來啊，現在沒什麼事，只要天氣好我下午一般都在這裡。」book18.org
「是嗎...那說話算話哦，我明天也想和你...不是！和小狗一起玩...」book18.org
一顆懵懂的戀愛種子在某人的心裡種下，期待它的開花結果。book18.org
林舜就這樣認識了女孩，女孩姓犬，很奇怪的姓氏，林舜把她稱作犬妹，白天時常在一起玩耍，夜晚準時分別。book18.org
「我說，你好像不工作啊？」book18.org
林舜想了一下，好像的確是這樣，離開之後的半年裡自己一直在遊玩放鬆身心，早已忘記工作這事。book18.org
「手上還有點錢，這段時間還不是很想工作。」book18.org
犬妹大口咬著冰激凌，冰涼的感覺直衝頭頂，不禁打了幾個哆嗦。book18.org
「男人就應該好好工作，去賺錢，去拼搏...」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犬妹臉上又浮現出好看的羞紅，支支吾吾地說道：「還有生孩子...」book18.org
「生孩子？這麼早就想著要孩子了嗎？」book18.org
犬妹突然渾身發抖，一下子丟掉冰激凌，朝著林舜大吼：「誰！誰要跟你生孩子了！你這個臭流氓！」book18.org
說完頭也不回地跑開，留下滿臉懵逼的林舜。book18.org
「我好像...沒說什麼啊...」book18.org
兩個月後。book18.org
夜晚，犬妹站在路燈下，用手去揮趕那些煩人的蚊子，看著熟悉的身影愈來愈近，不禁感覺心臟極速跳動，面色潮紅。book18.org
「這麼晚了是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林舜打著哈欠，深夜十一點了被人電話打醒，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book18.org
「我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別人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別插嘴啊。」book18.org
「好好好，你說。」book18.org
犬妹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表情，捂著極速跳動的心臟，終於鼓起勇氣。book18.org
「我喜歡你！」book18.org
這幾個字幾乎是喊出來的，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顯得很有威嚴。book18.org
「這樣啊。」林舜又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喜歡就喜歡咯。」book18.org
「你！」book18.org
這是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表白，卻被別人當做一句很平淡的話來看待，心裡不禁覺得很委屈，就是拒絕也不能這樣無情吧。book18.org
「不過我也很喜歡你啦，笨傢伙，是不是要哭了？真的快哭了啊？」book18.org
林舜走上前去，用手指輕輕擦去犬妹眼角的淚痕，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犬妹感覺自己又被他瞧不起了，暴怒地一拳打在林舜的腹部，看著林舜疼痛難忍地倒在地上，隨後便沒了知覺。book18.org
「別裝了，趕緊起來。」book18.org
「喂，我叫你別裝了好不好？」book18.org
「喂！喂！你別嚇唬我啊！我不會被你嚇到的！」book18.org
語氣越來越顫抖，越來越小聲。看見林舜倒在地上不動後，犬妹幾乎哭著趴在他身上，想要用力地搖醒他。book18.org
一時間，犬妹感覺被人重重地拉了一下，整個身體都貼在林舜身上。林舜輕輕地撫摸她的背部，一副嘲弄的樣子看著犬妹。book18.org
「這麼擔心我，就不要打我嘛。」book18.org
這是兩人第一次毫無距離的接觸，犬妹只感覺林舜身上好熾熱，抬頭看了眼林舜，不禁把身體挪上前，四目相對，情深意濃。book18.org
犬妹慢慢地把手貼在林舜臉上，頭微微低下，她感受到了林舜沉重的呼吸，把嘴唇貼了上去。book18.org
好甜。這是犬妹的第一感覺，兩條舌頭觸碰到一起原來是這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嗎？她笨拙地回憶起電視劇里戀人接吻的情節，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怎麼看接吻，全程都是捂著臉躲過去的。book18.org
害羞的少女站了起來，把嘴邊的唾液擦乾淨，不敢看向林舜。book18.org
林舜還在回味著剛才的感覺，少女的體香和酮體的柔軟令人痴迷。他慢悠悠地站起來，把犬妹摟入懷中。book18.org
「笨傢伙...」book18.org
犬妹呆呆地看著他，雙手摟住林舜的脖子，用力地往下壓，迫使他和自己親吻在一起。book18.org
「唔...還要嗎？」book18.org
「要...」book18.org
「還要？」book18.org
「要...」book18.org
「還來？」book18.org
「要...」book18.org
...book18.org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太陽從地平線上慢慢升起，為這個世界帶來欣悅的光明，路人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犬妹這才放開林舜。book18.org
他們都飽嘗了對方的滋味，從站著到坐下，再到躺著。犬妹就像個無情的接吻機器，死死地纏住林舜，拚命吮吸對方的津液，似乎這樣才能表達自己最濃烈的愛。book18.org
蚊子也品嘗到了愛的滋味。book18.org
犬妹睏倦地倚靠在林舜懷裡，一夜的激戰讓她有些疲憊，想要自己男朋友把自己送回家。book18.org
林舜背著她一步一步走在街上，聽著犬妹平穩的呼吸不禁笑了起來。在那一瞬間，他找到了生命的意義。book18.org
莊嚴的殿堂上，一對幸福的新人站在一起，飽含愛意地交換屬於定情一生的戒指，互相看著對方臉上的喜悅，情不自禁地吻在一起。book18.org
仿佛那天晚上那麼濃郁。book18.org
「我這一生都要去照顧一個傻子，雖然我是自願的。」book18.org
又是一年聖誕節。book18.org
林舜從商場裡出來，手上提著好多東西，身旁的小狗已經長大，變成了一條受人喜歡的大金毛。book18.org
「小犬啊，把這些東西提著。」book18.org
林舜把一袋子雞肉放在地上，小犬謹慎地用牙齒咬住塑料袋提手，幫助自己的主人分擔壓力。book18.org
「注意別掉了哦，不然大犬是會生氣的，大犬生起氣來你這個小犬就沒飯吃了。」book18.org
聖誕節，喜慶的節日。人來人往的潮流幾乎快要把林舜吞噬，林舜努力地向前進，要是不按照規定時間回家，家裡的大犬又要囉嗦不停。book18.org
想到這，林舜笑了起來，這個笨傢伙，結婚一年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book18.org
人潮中林舜感覺被人拉住了一樣，匆忙地回過頭，看見一個瘦弱的女人拉住自己的棉襖。book18.org
「你是？」book18.org
女人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臉，讓人看不起是誰。但是這穿衣風格有些熟悉。book18.org
女人漸漸抬起頭，是那個傢伙，惹人厭的傢伙。book18.org
「艦長...」book18.org
手裡的東西毫無預兆地掉落在地上，林舜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女人，有些顫抖。book18.org
「芽衣小姐？」book18.org
「艦長！」book18.org
芽衣一下子撲到林舜懷裡，痛哭不止。這幾年她都在尋找林舜，直到今天才能重新見面。book18.org
「好了好了，這個高興的日子哭什麼啊？」book18.org
「艦長，我好想你...我一直在找你...」book18.org
「找我？找我幹什麼？」book18.org
林舜有些疑惑，明明自己都已經離開快兩年了，為什麼還要去找他？來炫耀自己的愛情多麼美好嗎？book18.org
「我很想艦長，艦長走之後我發現...」book18.org
芽衣沒有繼續往下說，不過林舜差不多知道她的意思。book18.org
「艦長，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芽衣的情緒得到釋放，不顧及周圍人的目光，在林舜的懷裡嚎啕大哭。book18.org
「我不是艦長了。」book18.org
「你永遠是我的艦長！永遠都是...對不起，是我傷害了你，對不起...」book18.org
芽衣哽咽著，回想起以前發生的事情，她真的很想重新來過，不去認識克萊爾，不和他接吻，不和他做愛，不逼走林舜，不用刻薄的言語去刺激一個崩潰到邊緣的男人。book18.org
「沒有什麼對不起的，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林舜撫摸著芽衣的頭，好像又回到了從前，又回到那個沒有受傷的世界。book18.org
「艦長，真的對不起，請你原諒我...我不該去赴那個約會，我不該...」book18.org
林舜直接打斷芽衣。book18.org
「好了好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沒必要一直提起。」book18.org
那種溫柔，仿佛當年。book18.org
「艦...」芽衣停頓了一下，不再說話。book18.org
有兩年了吧，林舜心想，自己離開以後應該見不到芽衣，並且打心底的說，和犬妹結婚之後也沒有心思去想這些，美好的婚後生活足以讓林舜感嘆生活如此美好。book18.org
芽衣抱著林舜，兩人沉默，一言不發，最終還是林舜打破寧靜。book18.org
「你瘦了。」book18.org
「嗯...」芽衣現在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希望能得到別人的諒解，無論付出什麼代價，「艦長走之後，我才發現最重要的人是誰...」book18.org
「不是那個富家公子的嗎？。」book18.org
芽衣楞在原地，原來在他心裡，這件事已經變成了陰影，她本以為時間會抹平傷口，現實卻給她毫不留情的致命一擊。book18.org
這一切都是發生了的，無法改變。book18.org
「艦長，我不喜歡他，艦長走之後我就和他分手了，我喜歡艦長，真的很喜歡艦長...艦長，和我一起回去吧...」book18.org
芽衣抬起頭，委屈地看著林舜，多想從對方的嘴裡聽到一句：好的，我們重新開始吧。book18.org
但現實就是現實，不講任何情面的現實。book18.org
「我想，我已經不可能回去了。」book18.org
「艦...」book18.org
「我不會回到那個地方，我已經開始了重新的生活，並且有一位妻子了。在婚禮上我向她許諾過，無論生老病死，無論貧窮富貴，無論她未來是醜陋還是美貌，我都不會離開她，直至我生命終老的那一刻，這是我作為丈夫的擔當與責任。」book18.org
「妻...子...」芽衣不敢置信地念出這兩個字。book18.org
「是的，我的妻子，我深愛著她，她也深愛著我。我們性格相合，興趣愛好相合，她在新婚之夜的晚上，才慎重地把第一次交給我，那是純潔的證明。」book18.org
芽衣的心抽動了一下，好疼，她有點能感受到自己以前是多麼傷人。book18.org
林舜舉起自己的手臂，向芽衣炫耀無名指上閃亮的戒指，又不緊不慢地說道：「在她的陪伴下，我每天都很快樂，從未有過的放鬆和自豪。」林舜又把手搭在芽衣的頭上，眼神里充滿了寵溺，卻說出了讓芽衣永遠記住的一句話。book18.org
「當年在你身邊，我宛如一條狗。」book18.org
「不是這樣的艦長！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book18.org
芽衣歇斯底里地叫喊，卻被平靜的聲音掩蓋過去。book18.org
「是怎樣的呢？難道我那天看到的是假的嗎？你和那個男人在床上瘋狂的性愛和你那張欲求不滿的臉，還有你讓我不要看的身體。」林舜捏起芽衣的下巴，語氣中儘是嘲笑。book18.org
「不是的，不是的！」芽衣瘋狂搖頭，拒絕承認發生的事實。book18.org
「你不是很喜歡他嗎？夜晚打電話讓他來宿舍，像條發情的母狗一樣渴望男人，他插進去的時候想必你一定很舒服吧？」book18.org
芽衣鬆開自己的手，站立在林舜面前，低著頭，滿臉黑線。book18.org
「如果艦長罵我能消除傷痕，我願意被艦長罵，但是...」book18.org
「所以，你能還我五年時間嗎！五年！我在你身邊整整五年！到頭來卻是連個親吻都沒有！而他，不到一個月時間，卻能讓你主動獻出身體！甘願讓他隨意撫摸、親吻、性交！我當年究竟做錯了什麼讓你這麼討厭我！」林舜發瘋般的叫喊，吸引了周圍大批人的目光。book18.org
「我！」芽衣猛然抬頭，一時找不到任何話語來反駁，因為林舜說的都是實話。book18.org
「你喜歡玩弄別人的感情不是嗎？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會相信你說的任何一句話。」book18.org
林舜提起手邊的袋子，準備離開，卻又被人緊緊抱住。book18.org
「艦長，我真的喜歡你！請和我重新開始吧！這次我會好好對待你的，請最後相信我一次！」book18.org
芽衣的臉貼在林舜的背後，眼淚不止，幾乎浸濕了衣服，向心愛的人表達自己最真摯的愛念。book18.org
「芽衣小姐，我想請問一下。」林舜轉過身子，一本正經地看著她，「我為什麼要放棄現在家庭和睦、夫妻幸福的生活，而去跟你去追尋那虛無縹緲且不切實際的幻想？兩年前你已經把我折磨得遍體鱗傷毫無尊嚴，現在卻要我重新和你開始？我憑什麼相信你？說不定哪天我又能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在床上干一些齷齪的勾當，就像那天一樣。」book18.org
芽衣現在才知道，自己當年是如何逼瘋一個男人，才把他變得如此冷酷。book18.org
「對不起...」芽衣低下頭，「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也不會承認你的道歉。你不是說過沒個人都有權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嗎？我和我的妻子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所以，請你不要再來干涉我了。」book18.org
「艦長...」芽衣急忙辯解，想解釋當年說的傻話，可林舜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她。book18.org
「你真的認為一切都會過去嗎？我在你身上刺上一刀，你不能喊痛，之後，如果沒有留下任何疤痕，那再來找我吧。」book18.org
「艦長，請你原諒我，是我的不對，但是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book18.org
芽衣勒緊林舜，她無法接受再次讓林舜離開。book18.org
「艦長，我們結婚吧...我用一生來陪伴你...」book18.org
芽衣像是在乞求，語氣中儘是卑微。book18.org
芽衣見林舜停了下來，繞到他前面，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想要強行索吻，以此換回一絲信任。book18.org
「那請你換上一副乾淨的子宮吧，我不喜歡用被別人用過的東西。」林舜的話就像利刀，毫不留情刺穿芽衣。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也沒有一絲感情，像是在對著空氣說話。book18.org
「芽衣小姐，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為妻子做晚飯了。今天是聖誕節，祝你今晚玩得開心。」book18.org
林舜微笑了一下，很僵硬，然後強行掰開芽衣的手，用力地推開她，提起袋子不緊不慢地走了，身後緊隨著陪伴了他度過艱難歲月的愛犬。book18.org
芽衣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兩條淚痕從她的眼角滑落。在這人來人往的潮水中，她宛如是一隻螞蟻。book18.org
他不再稱呼自己為芽衣，而是在後面加上了生疏的小姐。book18.org
心愛的人陪伴在身邊時卻不珍惜，等他徹底離去了才想起挽回。book18.org
芽衣崩潰地坐在地上大哭，周圍的人群只是瞟了她一眼，在這個冷酷的環境中她絲毫不起眼。book18.org
「艦長！艦長！」芽衣哭喊著，她還是喜歡著那個處處關心她，愛護她，甚至能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book18.org
雪花飄落在大地上，為黑暗的天空點綴了幾分明亮的顏色。人海中的情侶開始歡呼，紛紛拿出手機為心愛的人拍下一張屬於自己的照片。book18.org
沒人理會芽衣，她就像一具屍體，蹣跚在大街上。book18.org
如果在那年聖誕節，芽衣同意林舜，或許也沒有後面的悲劇，也或許後面有更大的悲劇。book18.org
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芽衣口中默念，那個曾經最喜歡我的人...那個被我親手扼殺的人... book18.org
許諾如煙(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