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鄆州風雲 book18.org
唐初,武德六年,隋末翻天覆地的變亂給神州大地帶來的創傷還遠未平復,戰火和硝煙依然瀰漫在各地的上空,但是一個大一統的帝國已經越來越清晰地浮現在世人面前,也許是因為有了這個縹緲的希望,雖然年景並不甚好,但人們還是在這個正月有了些許的期待,搜刮著自己殘存的餘糧慶祝著新春。然而就在此時,河北荒蕪的平原上,一小隊騎兵正孤獨地跋涉著,幾十名騎士幾乎個個帶傷,卷邊裂開的皮甲下,骯髒的繃帶中透出點點的血跡,寒冷的北風如同刀子一般削割著人的肌膚,然而這些騎士沒有任何抱怨,只是蜷著身子默默前行,在隊伍最前方的一匹高大的黑馬上,一名鐵塔般的武士卻迎著寒風直直挺立著,手中高擎著一桿大旗,雖然白色旗幟上布滿了瘡孔和血污,但中間黑色的「劉」字卻格外濃重。book18.org
「闥哥,你小心身子」一匹白馬趕上前來,馬上的卻是一名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小巧的皮盔下是絕美的容顏,緊身的衣甲下是窈窕的身段,也許是寒冷的原因,女人的肌膚越發的白皙,仿佛冰雕雪砌的玉人一般。book18.org
「漪妹,我沒事,你怎麼上來了,小心身體,最近看你總是臉色不好」面對女人,男人嚴酷的臉上多了一絲溫柔。book18.org
「我沒關係,你可是咱們的主心骨,你要是病了......」book18.org
「嗨,我算什麼主心骨,我這些天常常在想,是我害了你們啊!如果不跟著我......」book18.org
「闥哥,別這麼說」女人打斷了男人,「就算你不起兵,那些唐狗又怎麼放得過我們這些夏王的手下,再說勝敗兵家常事,我們還能東山再起的,就像上次那樣......」book18.org
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兩個人對視一眼,一同陷入沉默中,許久男人開口說道:「漪妹,我不怕死,我怕的是苦了這些兄弟和河北的百姓啊,雖然活得像狗一樣,但是至少還能活著......」女人覺得一股熱流從她胸口湧出,這就是她摯愛的男人,劉黑闥,當唐軍在河北的土地上肆意殺戮、侮辱夏王竇建德的手下時,他毅然舉兵,一年多來,他帶領著竇建德的舊部兩次疾風驟雨般地橫掃河北境內的唐軍,淮安王李神通、幽州總管羅藝、猛將薛萬均、薛萬徹兄弟、智將李世勣、少年聞名的虎將羅士信、李道玄,這一串名字每一個都足以震動天下,但無一例外地成了他的手下敗將,只是現在,隨著館陶兵敗,失敗的陰影籠罩在了每個人的心頭,雖然一年前他們也曾大敗於秦王李世民,而後很快盡復舊境,但這一次,即使最樂觀的人也不敢抱有希望,高雅賢死了,王小胡也死了,當年起事的元老幾乎都死了,而唐朝的騎兵還如同惡狗一般緊緊追趕在他們身後。即使在此時,劉黑闥想的還是老百姓,他是一個單純的人,單純地希望百姓安居樂業,單純地希望天下太平,但就是這種單純征服了她「梨雨劍」羅碧漪高傲的心。book18.org
驀地,一隊騎兵出現在遠方的山坡上,看到他們後略一停頓便加速衝來。「拔刀!」羅碧漪一聲輕叱,「不用!」劉黑闥雄渾的聲音響徹在眾人的耳際,一隻有力的大手將羅碧漪半出鞘的寶劍又緩緩按回了鞘中。「來的不是敵人,是諸葛德威的人」羅碧漪聞言看去,距離尚遠,她甚至無法看清旗號,但她不止一次地領教了劉黑闥蒼鷹般銳利的眼光,羅碧漪看了看忽然小聲說道:「闥哥,若是諸葛德威勸我們去饒州,切不可去」book18.org
「為何?」book18.org
「諸葛德威城府極深,精明果敢,我等大敗,恐為其所賣。」book18.org
「可我看諸葛德威不像有這個膽量,他一個儒生......」book18.org
「闥哥,豈不聞『大智若愚,大勇若怯』,諸葛德威變換幾個主子始終占據饒州一地,豈是庸才腐儒,我們現在人困馬乏,小心駛得萬年船啊」book18.org
劉黑闥沉吟片刻,說道:「好吧,且看他怎麼說」book18.org
說話間,那隊騎兵已然馳近,為首的一人白面長須,儒雅飄逸,正是諸葛德威,還有十來步的距離,諸葛德威已然滾鞍下馬,膝行來到了劉黑闥馬前,「將軍,屬下得知將軍前日交兵少利,日夜憂懼,今天幸將軍駕臨敝州,請將軍到府衙稍歇」book18.org
「多謝文約美意,只是唐狗緊追不捨,我等還要趕路,不便停留」book18.org
「將軍有疑我之意耶?德威不肖,蒙將軍大恩,今已點選本州精壯,願追隨將軍共去,但請將軍入城,唐狗若來,某願與其決一死戰」諸葛德威在地上連連叩首以至流涕。book18.org
一旁的羅碧漪看到劉黑闥面有不忍之色,連忙接過話頭道:「諸葛大人之心,將軍盡知,只是時不我待,敗殘之餘,不利接戰......」book18.org
「夫人所言甚是,既如此,便不入城,德威願帶領人馬即刻與將軍具去,但請諸位飲一杯酒驅驅寒氣」說著,諸葛德威身後的一名騎士跪獻上一壇酒,諸葛德威打開封泥,就著壇口大飲一口,再將酒罈奉到劉黑闥面前,「恐將軍見疑,屬下放肆了」book18.org
「多謝大人」羅碧漪趨前一步將酒罈接過,略聞一聞,贊道:「果然好酒,妾身寒弱,諸葛大人的美酒卻要先飲了」book18.org
「你近日身體不適,還是不要飲酒吧」劉黑闥說著將酒罈搶過,不顧羅碧漪連使眼色,鯨吞牛飲,一口飲盡,將空壇一丟,揮手道「好酒!文約之情斷不敢忘,有文約相助,唐狗亦不足道,出發。」book18.org
「謹遵將令,上馬」諸葛德威一聲令下,他帶來的二百騎兵排成兩列墜在了隊尾。book18.org
又走了數里,一個小村莊出現在一行人眼前,隋末洶洶,天下鼎沸,莫說村莊,便是州府往往也殘敗不堪,荒蕪破落,然而眼前的村莊卻平和富實,村口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酒肆。book18.org
「將軍,大家飢餒已甚,不如在這裡稍歇,吃飯再走」諸葛德威打馬上前說道:「我之前讓屬下準備了些許大餅、腌肉」book18.org
「既如此,剛才何不拿出」羅碧漪說道:「現在形勢危急,不若就在馬上飲食吧」book18.org
「實不相瞞,剛才不敢獻出是怕夫人見疑,此外倉促之間食物也並不多」諸葛德威恭敬地說道:「我觀諸位跋涉已久,人縱不累,馬力早乏,且歇息片刻吧」book18.org
「闥哥......」羅碧漪還要再說,忽然腹中一陣翻騰,頓時伏在馬上乾嘔起來。book18.org
「漪妹」「夫人」劉黑闥等人一陣慌亂,好在羅碧漪喘息片刻,並無大礙。book18.org
「文約,你今後便是我的兄弟了,有我劉黑闥喝的,就有你吃的,休要相疑,傳令全隊,就在此處歇息」劉黑闥說著,緊緊握了握手中的柔荑,對羅碧漪擺出一個安慰的笑容。book18.org
金黃的粟米、碧綠的野菜,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這個山野酒肆提供食物的數量大大超過了劉黑闥的估計,「文約,你當真是個好官兒,天下的官兒都像你一樣,我也不用造反了」book18.org
「將軍謬讚了,可恨我只懂治政,上陣卻不能追隨將軍,端上來」隨著招呼,幾名騎士立刻將熱好的麵餅和腌肉端上桌子,果然份量並不足夠,但那股難得的白面和腌肉香氣卻立刻在空氣間擴散開來。book18.org
「來,大家快吃,吃完趕路」熱騰騰的飯菜早已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劉黑闥話音剛落,酒肆中便立刻充斥了咀嚼食物的聲音。book18.org
「漪妹,你怎麼樣,來吃塊肉」劉黑闥讓羅碧漪斜靠在自己肩上,夾了一塊肉送到羅碧漪口邊。book18.org
「我不想吃」book18.org
「傻孩子,不吃怎麼行」book18.org
羅碧漪臉上一紅,還是順從地吃了些東西,又喝了幾口粥,她幸福地感受著身後男人有力的心跳,無數次,劉黑闥曾經跟她說過,他只是想天下太平,帶著心愛的女人,隱身山間,他下地耕田,她在家紡線做飯,而後偎依在一起看夕陽西下,夕陽!做飯!羅碧漪猛然坐起,緊張地環顧四周。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闥哥,不好」羅碧漪壓低了聲音說道。「你不奇怪麼?我們來此,竟未見一個村中的小孩」book18.org
「現在世道不太平,看到這麼多軍兵孩子怎麼敢跑出來」book18.org
「不對,縱使村民不敢露面,但是現在正當傍晚,也該有炊煙,犬吠,你不覺得這個村子太靜了麼?」book18.org
「你是說......」book18.org
「有備無患,把司馬德威叫過來同坐,一旦不測,我們擒賊先擒王」book18.org
「好吧」劉黑闥把羅碧漪扶在一邊,站起身叫道:「文約,文約,且一起坐」book18.org
「多謝將軍,夫人在側,多有不便,德威在此便好」諸葛德威遠遠地站在自己的衛士之間高聲應答著,身子卻向後挪去。book18.org
「無妨,廝殺漢哪有這麼多講究,我......」忽地,劉黑闥的身體晃了一下,緊接著箭一般激射而出,重劍鳴叫著出鞘,直接指向了司馬德威,「鐺鐺鐺鐺」一陣暴豆般的金屬交擊聲中,司馬德威左右的四名騎兵一齊上前護住了目瞪口呆的司馬德威,四柄長刀如同一張大網迎上了劉黑闥的重劍,高手!劉黑闥心中一驚,「讓開」劉黑闥暴喝一聲,重劍疾斬,一蓬血霧間,雙方身形驟然分開,兩名騎兵躺倒在地眼看是不活了,劉黑闥則雙手駐劍,連連喘息,剛才說話之間他突然覺得頭暈眼花,身形無力,顯然是中了麻藥的症狀,本擬雷霆一擊,制住司馬德威,沒想到他身邊竟埋伏了高手,而這麻藥也著實厲害,一次突擊後竟覺得體力難以為繼,若無重劍支撐幾乎要摔倒在地。環顧四周,自己帶來的衛士倉促遇襲多半已然就戮,有一些更是直接被麻倒在地,只有零星數人還在抵抗。book18.org
「司馬德威,你也要叛我麼!」book18.org
「不是叛,是順應天命」司馬德威眼見自己的衛士控制了局面,在刀叢後得意地說道:「將軍,自你起兵以後,河北父老死傷重矣,今大唐奄有天下,與其亂起刀兵,不如歸順吧。」book18.org
「哈哈哈哈」劉黑闥放聲大笑「放屁,你若順應天命,自去歸降,為何算計於我!」book18.org
「將軍不死,刀兵不止,當年秦王擊破將軍,不旬月,將軍還不是盡復舊土,我是為天下蒼生計」book18.org
「無恥!」一聲輕喝間,一柄長劍如同一道電光直取司馬德威後背,羅碧漪!在劉黑闥突擊的時候,她已經悄悄地繞到眾人身後,現在獲得了完美的進擊機會。book18.org
「慢來!」一聲暴雷般的聲音炸響在眾人的耳際,司馬德威身邊一名低級軍官猿臂輕舒,運指在劍面上迅捷地一彈,精鋼鍛造的寶劍竟然從中間斷裂開來,飛開的劍刃割破了司馬德威的手臂又深深地刺入了地面。book18.org
「是誰」十拿九穩的一擊被人破壞,羅碧漪驚怒之下,雙腳連環踢向軍官,和劉黑闥一樣,羅碧漪同樣中了麻藥,只是她功力深厚,強行壓制,若不能儘快制住司馬德威,今日決難倖免。然而那名軍官不慌不忙,將她的攻勢一一拆解,更連連反擊,「你是少林寺的?」book18.org
「在下少林寺惠場」那名軍官摘去皮盔,露出了光頭,深施一禮,說道:「既已中計,女施主還是束手就擒吧,莫讓手下無辜橫死」book18.org
「假仁假義」羅碧漪怒喝一聲,揉身再上,剪指如劍,直取惠場左眼,惠場側頭躲過,手指直點羅碧漪臂彎,兩人皆以指法對攻,只是羅碧漪身形曼妙,不一刻惠場周圍布滿了羅碧漪的指影,雖然手中無劍,但當真無愧「梨雨劍」的稱號,反觀惠場卻身形凝滯,出招遲緩,似乎全然被壓制住了。然而羅碧漪心中卻是大急,惠場的功力與自己在伯仲之間,現下看似遲鈍,其實是大巧若拙,抱定守勢,幾乎立於不敗之地,自己這樣快打,毒發更快,一旦自己不支就是對方反擊之時。可她又不肯自行逃去,唯有加力進攻。book18.org
「咄!」猛然間惠場一聲大喝,反守為攻,羅碧漪只覺自己動作越來越遲緩,眼見一指戳來,身子竟不受控制,只是勉強移開胸口要穴,肩頭卻早著,「啊......」慘叫聲中纖細的身子如同斷線風箏一般摔倒在劉黑闥身邊,此時的劉黑闥已然無法站立,盤膝坐倒在地,眼見羅碧漪中招,長嘆一聲,丟下重劍,抱起羅碧漪連聲叫道:「漪妹,漪妹,我對不起你」book18.org
「不要說,聽我說」羅碧漪掙扎著偎依在劉黑闥身邊,伸手撫上劉黑闥布滿短髯的下頜,在他耳邊輕輕說道:「其實,我......我已經有了我們的孩子」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們已經有了孩子......」book18.org
「逆匪還要拖延時間麼,拿下了」司馬德威大叫一聲,幾十名武士應聲上前,惠場眉頭不易覺察地一皺,閃在一邊。book18.org
「滾開」劉黑闥的身體仿佛忽然恢復了氣力,重劍橫掃,所向披靡,破碎的衣甲和橫飛的血肉在兩人身邊圍成了一個圈子,劉黑闥拄著重劍,完全無視周圍紛亂的刀劍,矮身將羅碧漪扶起,環住她的纖腰對她耳邊悄聲說道:「照顧好我們的孩子」book18.org
「闥哥!」羅碧漪的驚叫聲中,劉黑闥猛地沖向了包圍圈,他的咆哮仿佛巨龍,他的衝擊宛若獅子,四周的騎士在他面前如同童稚一般,長刀、鐵甲都無法阻擋那揮舞的重劍,「快!上馬!」劉黑闥拼盡全力喊叫著,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下,他咬破自己的舌尖來抵抗麻藥,在他地突擊下,包圍圈的一角已然崩潰,羅碧漪神駿的愛馬「雪松」就在那裡。book18.org
「抓住他,抓活的」司馬德威瘋狂地叫囂著,武士潮水般地湧來,劉黑闥已經無力在揮動自己的重劍,他將羅碧漪推向馬邊,轉身赤手空拳地沖向了追兵。book18.org
羅碧漪用腰間的短刀割斷了「雪松」的韁繩,翻身上馬,當雪鬆開始奔馳的瞬間,她看到劉黑闥高大的身軀被死死地按倒在地,他的臉雖然被踩在地上,雙眼卻始終盯著羅碧漪的身影,那布滿鮮血猙獰的臉上竟有一種別樣的溫柔,「闥哥、闥哥」羅碧漪痛苦地叫著,雙腿卻拚命踢打著馬腹,她清楚地知道現在唯一能作的就是逃離這裡,不讓劉黑闥的犧牲白費。book18.org
「哪裡走」暴喝聲中,惠場飛身跨上一匹駿馬,雙腿一夾直追出去,幾名機靈的騎士這才反映過來,亂鬨哄地一齊追去,諸葛德威幾步衝到路邊,向著遠方大聲喊道:「大師,斬草除根啊!」然而惠場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一片塵埃之間,諸葛德威悻悻地看了看遠方,方才回頭喝道:「快將劉黑闥一干人等綁了,壓回府衙」book18.org
空曠的平原飛速地從兩側褪去,羅碧漪死命抓住鐵過梁,她覺得似乎失去了左半邊身體,顛簸的馬背幾乎要將她的骨架拆散,在她身後,身後的惠場如附骨之蛆一般緊緊地追趕著她,雖然「雪松」神駿,但是近幾日的疲憊使得它無法甩開追兵。漸漸地,羅碧漪與惠場等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猛然間,羅碧漪,扭轉身形回身一揚,一片銀光隨著大風從她手中飛出,直卷向身後的追兵,「啊啊啊啊」人喊馬嘶聲中,緊追的唐軍人馬紛紛滾倒在地,唯有惠場在間不容髮之際高高躍起猶如蒼鷹一般從空中撲擊下來。「著!」羅碧漪一聲輕叱,右手揮出,一片銀光再次撲向半空中的惠場,驀地,一片黃光舞起,將惠場高大的身軀盡數遮蔽,將射向他的銀光四散崩開。book18.org
「咄!」隨著一聲暴喝,三點黃光直撲向羅碧漪,羅碧漪急抽護身的短劍遮擋,然而麻藥和疲勞令她的動作稍有遲緩,一道黃光終於透過她的攔截,正中胯下的坐騎,「雪松」一聲哀鳴,翻滾著摔倒在地,羅碧漪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子整個平飛起來,半空中她腰部發力要空翻落地,但她對身體的控制早已被大大削弱,驚呼聲中,羅碧漪難看地重重摔落在地,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已移位,黑暗幾乎要徹底控制了她的腦海。book18.org
「柳葉飛刀,果然精巧,隨風而動,防不勝防」不遠處,惠場也自空中落下,一手卻按住了肩頭位置,那裡一片暗紅,一把薄如蟬翼的飛刀靜靜地嵌在他的肩頭,「在蔽寺往生丹的藥力下還能如此了得,梨雨劍當真名不虛傳啊」book18.org
「往生丹!」剛剛站起的羅碧漪身軀一抖,不由自主地驚呼了一聲,旋即寶劍一振,冷笑道:「好啊,少林寺自詡佛門正宗,下毒的手段也用出來了!」book18.org
惠場宛如菩薩般富態平和的臉上閃出一絲苦笑,雙手合十道:「善哉善哉,施主說得是,為天下蒼生計,小僧只得如此,縱是身後墜入阿鼻地獄亦無可說......」book18.org
「偽善!」怒喝聲中,羅碧漪挺劍衝上人劍合一直刺向惠場,本來她打算借著說話的機會逼出毒素,然而往生丹果然霸道,她只覺得內力在漸漸流失,身體越發沉重,只得強提內力進行突擊,希望在藥力完全發作前擊敗惠場,她知道自己越激發自己的內力,毒性就會越快發作,不過,明知道是飲鴆止渴,她還是要攻擊,因為她別無選擇,惠場早已料定了羅碧漪的窘境,手中念珠一擺竟當作軟鞭使用,將佛門正宗的武功使得大開大闔,虎虎生風,把自己守得滴水不漏,驀地,羅碧漪劍法一變,只攻不守,使出的儘是兩敗俱傷的招數,然而惠場似乎早有準備,連續幾個空翻跳出圈子,雙手一擺,拇指連彈,竟將一顆顆念珠化作暗器不停歇地打將過來,一瞬間,羅碧漪被密不透風的暗器完全籠罩,進退失據,唯有竭力抵擋,然而她的內力在剛才一番激鬥中又損耗良多,動作越來越慢,終於一顆念珠重重地擊在了她的肋間,一陣軟麻使得她再也握不住短劍,緊接著又是幾顆念珠打中了她的身體,「噗」一團血霧中羅碧漪纖細的身子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後摔去......book18.org
「闥哥!」羅碧漪大叫一聲,意識隨著叫聲瞬間回到了她的身體中,她試著移動自己的身體,沮喪地發現她的內力依舊沒有恢復,更令她驚懼的是周身酸軟絲毫用不上力量,環視四周,她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軍帳中,四盆炭火驅散了嚴寒的同時也照亮了帳幕,她躺在一張氈毯上,雙手雙腳被大大拉開用繩子綁在了四個木樁上綁成了一個羞恥的形狀,皮甲和戰袍不知何時已被剝去,好在緊身服尚完好無缺。book18.org
「夫人終於醒了?」伴著聲音,諸葛德威那張討厭的臉孔出現在了羅碧漪眼前。book18.org
「闥哥呢?你們把他怎麼樣了?」book18.org
「劉黑闥是欽點要犯,早已押赴太子軍中了,不過,夫人號稱女諸葛,在下敝姓諸葛,今次兩個諸葛鬥法,看來還是在下略勝一籌啊」book18.org
「哼,還不是少林寺的禿頭使的手段!」眼見諸葛德威嘲弄的笑容,羅碧漪怎肯服輸。劉黑闥領軍皆法竇建德,竇建德起身草莽,和江湖人士交好,這些人雖然陣前交鋒並無大用,但打探情報、暗殺破壞卻是能手,劉黑闥更以羅碧漪帶領一眾江湖俠客成立無當飛軍,屢立奇功。然而自秦王李世民領兵以來,一批少林寺武僧出現在唐軍中,他們各個武藝高強,精明強幹,大大抑制了無當飛軍,這也是劉黑闥兩次敗北的一個主要原因。「惠場那個禿驢呢?」book18.org
「看來夫人對少林寺頗為忌憚啊,不過夫人謬矣,本次埋伏卻是在下主持,夫人是江湖上成名的女俠,心思縝密,為了用毒,在下可是頗廢了一番心力啊」book18.org
「往生丹藥力雖猛,然入口酸澀異常,入酒混濁不堪,你們是如何下藥的!」book18.org
「女諸葛果然博聞,但恐怕卻不知這往生丹是由哪些藥材組成的吧,這些藥材單味隱蔽卻是不難,在下正是令少林諸僧將幾種藥材混合到幾種食物之間,以野菜壓制苦味,粟米遮蓋顏色,干肉掩飾腥味,食用後一陣藥力才會緩緩發作,雖然威力削弱,卻不易察覺!之前的獻酒乃是醇正的佳釀,正為消除夫人疑心,如此虛虛實實,再加之奔命彷徨,縱如夫人般機智敏銳,也不免落吾轂中,哈哈哈哈」說道得意處,諸葛德威仰天大笑起來。book18.org
「狗賊!」羅碧漪一時恨急拚命掙扎,然而鬆弛的肌肉使得她的掙動仿佛春風拂過的池水,只激起一層漣漪。book18.org
「夫人省些力氣吧,若無解藥,往生丹3天內能壓制內力,一月內則內功漸漸盡失,更何況我還向少林寺大師討了醉仙草,你現在根本周身無力,只與弱女子無異,想不到吧,赫赫有名的梨雨劍也有今天!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沒少在劉黑闥耳邊說我是反覆小人!哼!」book18.org
「我只恨沒讓闥哥早早殺了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book18.org
「閒話到此為止,夫人不想知道我稟夜到此卻是為何麼?」司馬德威語調一變,雙手一扣抓住了羅碧漪的雙腿,順著那修長的美腿撫摸上來。book18.org
「混蛋,爾敢無禮!」book18.org
「哼哼,你還以為是在劉黑闥大帳里啊,告訴你,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干你了!」司馬德威說著,猛地撲上來,緊緊壓住羅碧漪掙動的身體,嘴唇雞啄米一般瘋狂地吻向那夢寐以求的美人。book18.org
四肢被緊緊縛住,羅碧漪被動地躲避著,大聲叫道:「我是唐軍的要犯,你就不怕新主子怪罪麼?」book18.org
「什麼狗屁要犯,只有劉黑闥是必需要交的,在我的地盤上,其他人死活還不是老子怎麼說怎麼是」司馬德威的動作和語言斗然粗魯激烈起來,他喘息著按住羅碧漪的肩頭,兩腿將她本已縛著張開的雙腿頂得更開,「你老老實實地讓老子快活快活,免得皮肉受苦,否則老子興起讓外面所有的男人都來嘗嘗『梨雨劍』的味道,再把你一刀殺了!」book18.org
「你就不怕少林寺的和尚揭穿你!」book18.org
「哼,少林寺那幫禿驢確實多事,尤其惠場那個賊禿假仁假義,著實礙眼」諸葛德威仿佛想起了什麼似的,語氣一變,狠狠地說道:「不過,他們這次也傷了兩人,我讓那些禿驢壓著劉黑闥先回太子軍中了,正為能好好享受下羅女俠這身美肉。」book18.org
「混帳!我......」book18.org
「夫人,我勸你不要尋死,第一,你現在就算死,我也要奸了你,第二,你就不為自己的孩子著想麼?」book18.org
「什麼?」羅碧漪身子猛地一震,停止了反抗。book18.org
「不瞞夫人說,夫人睡著的時候,在下無意間看了夫人脈象,在下也略通一些醫術,故而發覺夫人有了身孕,不過此事只我一人知曉,你若從了我,沒準我會將你藏下,否則,哼哼,恐怕是一屍兩命,你好好想想吧!」book18.org
羅碧漪僵臥在床上,腦海中一片混亂,是的,她和闥哥的孩子,作為女性她本能地會盡一切努力去保護後代,更何況,以諸葛德威陰狠的性格,如果尋死他真的會奸屍的,雖死也不能保全清白,這時虛以委實尋找機會也許是更明智的選擇,但是要讓這個叛徒玷污自己的身體......由不得羅碧漪猶豫,司馬德威看她不再反抗,淫笑著拔出隨身的小刀,自上而下一划,緊身衣被從中刨開,一對裹在布帛下豐盈的乳房立刻出現在司馬德威眼前,「沒想到羅女俠卻是胸懷坦蕩啊,平時縛住實在可惜,我給你透透氣」調笑聲中諸葛德威一刀划下,布帛應聲而開,兩個白皙碩大的乳房立時跳躍而出,「住手,住手」羅碧漪一迭聲喊叫著,卻無法阻止諸葛德威狠狠抓住自己的雙乳,如同和面一般拚命揉捏著,雖然羅碧漪不斷咒罵掙扎,諸葛德威卻不為所動,專心致志的蹂躪著那兩個豐盈的肉球,同時下體不斷挺動,隔著衣服衝撞著她的下體,「賤人,不許動,否則我割了你的乳頭下酒!」諸葛德威咆哮著將匕首的鋒刃貼到了嬌嫩的乳頭上,平日儒雅的面孔因為興奮和仇恨猙獰扭曲了起來,羅碧漪臉色一變,掙扎立刻放緩了下來,諸葛德威滿意地笑了,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破壞她的美貌,他感到無比的滿足,放心地將匕首扔到一邊,盡情愛撫那夢寐以求的胴體,終於,諸葛德威就不再滿足玩弄乳房了,他拾起匕首在羅碧漪的襠部一划再用力一拉,「撕拉」,緊身衣的襠部一下被撕裂,月白色的褻褲暴露了出來,「不要......」羅碧漪羞恥卻軟弱地呻吟了一聲,雙腿象徵性地屈伸了一下,便將頭顱歪向一邊,認命似地放棄了抵抗,「讓我看看羅女俠的牝戶」不顧羅碧漪哀叫連連,諸葛德威用刀將褻褲兩側挑開,接著一把扯脫了那可憐的布料,將那誘人的下體暴露了出來。book18.org
「美哉」諸葛德威嘆息一聲,立刻像狗一樣趴到羅碧漪兩腿之間,雙手抓住兩條修長的美腿,將頭在那茂密的草叢下拱來拱去,忽然,「沒想到羅女俠看起來冰清玉潔,這下體卻著實腥臊啊」「狗賊!」羅碧漪憤怒地喝罵著,兩行淚水終於奪眶而出,羅碧漪天性貞潔,只是兵敗以來,連天亡命,自然無法清潔身體,如今被這個叛徒拿出來調笑,讓她憤怒不已,然而她憤怒地掙扎在諸葛德威的壓制下絲毫沒有作用,看到對方的反抗如此虛弱,諸葛德威越發膽大起來,一手撥開小巧的陰唇,中指探出狠狠插入了窄小的洞口,「啊啊啊啊」羅碧漪身子如著雷擊一般猛地挺起,兩腿肌肉竭力向夾緊,卻絲毫不能阻礙那可恥的入侵者長驅直入,「好緊的寶穴啊,劉黑闥與你成婚多年,怎麼這般沒用!」book18.org
「住口,你這千刀萬剮的臭賊,有种放開我,看我不殺了你!」book18.org
「在下有沒有種,羅女俠待會就能領教,不過就算我放開你,中了往生丹和醉仙草,你現在猶如童稚,還逞什麼威風!」book18.org
「你這無膽匹夫,每次上陣都嚇得面無人色,只會對弱女子大耍威風,算什麼男人!」book18.org
「好,今日便遂了你的心愿,來個霸王硬上弓」諸葛德威說著,一揮匕首割開了束著她手腕的繩子,接著將匕首遠遠丟開,剛一自由,羅碧漪立刻一招二龍搶珠直插諸葛德威的雙目,招數巧妙,動作卻是極為遲緩,雖然身為文吏,諸葛德威卻也上過陣,殺過人的,當下一聲冷笑,一把將她的手掌打開,羅碧漪感到手掌一陣生疼,再次攻向對方的喉頭,又被一掌打開.....幾個回合下來,羅碧漪動作越來越遲緩無力,白皙的身上籠罩上了一層細汗。book18.org
「梨雨劍,好大的名頭,原來也不過如此,看你如今還有何話說?」說著,諸葛德威幾下脫掉了自己的褲子,一手將羅碧漪自由的右手按在地上,一手扶著自己的陽具貼近了裸露出來的肉縫邊,「聽說羅女俠擅長用劍,那且看看我的槍如何!」說著,他下身一挺,猛然間,身下的女人突然掙紮起來,他的肉棒重重地撞在了她的胯間搞得他一陣疼痛,他連忙調整角度再次刺入,又是不中!羅碧漪準確地把握著他插入的時機,以最小的掙扎躲開被辱的厄運,「賤人!」諸葛德威咆哮一聲狠狠抽了羅碧漪一個嘴巴,接著雙手下移,牢牢抓住了她的腰部,將自己的陽具緊緊頂在了她的陰阜上。book18.org
「畜牲」也許感到了自己在劫難逃,羅碧漪停止了掙扎,怒罵一聲,自由的右手緩緩抬起,抽向了諸葛德威的臉頰,「哼!」諸葛德威根本沒想過躲避,他要硬受這一個嘴巴,他要在此同時徹底占有這個名滿天下的女俠,宣布他完全的勝利,這是強者的施捨,腰部用力,突擊,早已腫脹得難耐的肉棒頂開了大小陰唇,終於探入了那魂牽夢縈的花徑,「啊...........」還來不及感受陰道的細密濕熱,諸葛德威猛覺脖子一疼,接著酸麻的感覺瞬間流變了他的全身,將他的呼叫也生生切斷,他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摸索到自己的脖頸,發現那裡有一根細針,然而他再也沒有力量拔出暗器,身子一軟整個人滑倒在了羅碧漪的身上,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他依然堅挺的陰莖就此盡數插入了女俠的蜜道,這是他第一次占有羅碧漪,也是最後一次。book18.org
「玄幽刺!」這是羅碧漪最後的希望,當年師父交與她這根喂有劇毒的黑色鋼針,隱於頭髮之間,告訴她這是最後的希望,今天她果然靠這枚細針乾坤一擲扭轉了危局,然而很快地痛苦和悲傷重又占據了她的心頭,她的清白之軀還是被這個叛徒玷污了,雖然斃命,諸葛德威的肉棒居然還是挺立著牢牢占據著她的陰道,而他的頭顱也像戀戀不捨一般壓在她的雙乳之間,而羅碧漪幾乎已經耗盡了她最後的力量,幾次嘗試都無法將他沉重的身體推開!book18.org
「大人安好?」帳外一個聲音忽然傳來,那應該是諸葛德威的親兵吧,剛才的慘叫還是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大人?大人?我要進來了」帳外的聲音漸漸急迫起來,帳門微微一陣顫動。book18.org
「混帳!退下!退後十丈!」帳篷內諸葛德威憤怒的聲音響起,微微挑起的門帘重又合上,片刻之後,沙沙的腳步聲響起而後漸漸遠去,羅碧漪長吁了一口氣,變聲之術,老師傳給她的「幽冥七術」再次救了她,羅碧漪不再遲疑,她拔出玄幽刺掉轉過來,在它的尾部一個鋒利的刃口閃爍著陰冷的光輝,下一刻粗大的麻繩在銳利的小刀下漸漸開裂.......book18.org
幾天後,洺州城內,一名校尉對著一群低級軍官唾沫橫飛地吹噓著:「劉黑闥,咯,劉黑闥知道吧,知道他臨死前說得什麼嗎?」明顯這名校尉已經喝高了,然而一群聽眾卻興致盎然地聽著他的演講,不時發出催促的聲音,看到眾人的反映,這名校尉越發興奮,連舌頭也靈活了許多,「這匹夫說,『我幸在家鋤菜,為高雅賢罪所誤至此』哈哈,劉黑闥這廝原來也是個軟骨頭!媽的,刀架在脖子上立刻尿了,我在太子身邊親眼所見,哈哈哈哈」小小的酒肆頓時被一陣鬨笑所淹沒。每個人都開心地慶祝自己最可怕的敵人卑賤的死亡。book18.org
直到天色已晚,這名校尉才由兩名小兵攙扶著,跌跌撞撞地離開了酒肆,不知何時天上已然陰雲密布,一場豪雨就在眼前,「快走!嗝,走那個小道」校尉一邊打著酒嗝一邊大聲地指揮著,當他們搖搖晃晃地走到一個小巷時,迎面走來一個名面色蠟黃,形容瘦削的漢子,這個衣著襤褸的男子沒有像其他居民那樣遠遠避開,反而低著頭迎了上來,將狹小的巷子完全堵住了。「滾開!滾開!爺爺有......」滿嘴酒氣的校尉大聲地喊叫著,驀地,兩道白光滑過,兩名小兵雙手捂住自己的脖頸,晃了晃一頭摔倒在地,那名校尉一驚之下,張嘴要叫,猛然間覺得脖子一涼,一把短劍緊緊貼在了他的頸動脈上,同時耳邊響起一聲低喝「收聲」校尉立刻閉緊了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男子,「你是太子宮中的?」book18.org
「是.....是」book18.org
「你可親眼看到劉黑闥行刑麼?說實話!」book18.org
「沒.......沒......沒有」book18.org
「胡說!你在酒肆之中不是說親眼看到麼」book18.org
校尉覺得頸邊短劍一緊,立刻告饒起來:「不敢啊不敢,小人真的沒有看到,因為劉黑闥餘黨多為江湖豪客,太子命令將劉黑闥秘密行刑的,小人沒有參與啊」book18.org
「那你為何那樣說!」book18.org
「是.....是魏大人叫我等散布消息的」book18.org
「太子洗馬魏徵?」book18.org
「正是,魏大人說是劉黑闥多得河北吏民人心,不如此,不可以沮其民眾之心,喪其餘黨之氣,因為上次魏大人獻策釋放囚犯大大瓦解了叛軍,太子十分信任,還說要寫入史書......」book18.org
「住嘴,你既然沒有親眼看到,怎麼知道闥哥已經死了?」神秘男子一聲斷喝打斷了過分熱心的校尉,身子微微顫抖,聲音竟然猛地變為了女聲,「敢有半句假話我殺了你!」book18.org
「是.....是,因為行刑後,曾讓太子驗過首級,我當時在廳下,親眼看到的,除了劉黑闥還有他的弟弟劉十善.......」book18.org
「噗」猛然間,神秘男子一口鮮血噴出,身子晃了晃,便要坐倒,校尉略一躊躇,慌忙轉身逃走,然而腳步甫動,就覺脖子一涼,緊接著一熱「你是羅碧漪......」校尉瞪大了眼睛,驚叫起來,然而後面的話語頃刻間被倒流而來的鮮血所阻塞。book18.org
這名清瘦的漢子正是羅碧漪,自從逃離諸葛德威的魔掌後,羅碧漪即刻趕往李建成軍中試圖救出劉黑闥,只是因為唐軍四處搜捕劉黑闥餘黨,羅碧漪只得取道小路,速度大大降低,可剛進洺州境內,就傳出了劉黑闥已死,傳首長安的消息,羅碧漪當時幾乎昏倒,今天她甘冒奇限混入州府卻得到了最殘酷的結果,一時間,羅碧漪只覺萬念俱灰,她看也不看漸漸滑倒的校尉,仰天哀叫道:「闥哥!小妹既然不能相救,且相伴與地下吧」說完,右腕一翻,手中短劍直抹向自己的脖子,「哇」驀地,羅碧漪一陣劇烈地乾嘔,身子如同蝦米一般弓起蹲下,短劍也掉落在地,原來她一者內傷未愈,二者飢疲不堪,竟然被劍上的血腥牽動了胎氣。良久,羅碧漪才漸漸站立起來,提起地上的短劍卻沒有任何動作,臉上陰晴不定,忽然,羅碧漪一劍劃開自己的手指,將傷口剛剛舉起歷喝道:「今日羅碧漪在此立誓,自今日起吾家世世代代以滅唐為己任,定要殺盡李家骨血,為闥哥報仇,若違此誓,當如九幽地獄,魂飛魄散!」隨著她的斷喝,天空驀地劈開一道厲閃,緊接著,瓢潑大雨淹沒了那單薄的身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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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歲月如梭,大唐立國近二百年後,元和七年六月初,長安,伴著第一縷曙光,太陽開始緩緩升起,而諾大的長安城卻似乎依舊沉浸在睡眠中,除了僵臥的乞兒,寬闊的街頭竟然渺無人煙,曾幾何時,唐朝以它赫赫武功和絢爛文治壓服四夷,傲然宇內,長安作為國都更是濃縮了這個強大、富庶、生機勃勃的帝國的全部精華,奢華、高雅、豪富、繁盛,任何詞彙都不足以描述它的偉大與榮耀,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隨著唐王朝的驟然衰落永遠塵封在了歷史中。玄宗時安祿山鐵騎的蹂躪和德宗時朱沘叛軍的肆虐不但損傷了長安的軀體,更重要的是粉碎了它高傲的靈魂,如今的長安只不過是一座圖有其表、死氣沉沉的城市罷了。book18.org
終於,一小隊人馬緩緩出現在了空曠的街頭,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馬無精打采地拖著一輛看起來同樣老舊的馬車緩緩前進,車上一名蒼老的官員身著緋紅的朝服隨著馬車的顛簸微微晃動,他過分消瘦的身材以及滿頭的白髮讓人不禁擔心他會昏倒在車上,然而他目光炯炯的雙眼和一絲不苟的坐姿卻讓人可以感受到他無窮的活力和堅韌的性格,他便是中丞裴度,以操守和識人聞名朝野的名士。book18.org
安史之亂不但對唐朝的經濟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更大大削弱了王室的威嚴,連年的征戰使得各地的節度使紛紛擁兵自重,只在名義上維持與朝廷的臣屬關係,軍政大權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而現在蔡州節度使吳元濟更是公然舉起叛旗,裴度眯起雙眼,細細的手指緩緩滑過手中的象笏,那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他今天朝堂上要說的進言,淮西兵變,諸道兵馬雲集蔡州,卻逡巡不前,只是一個勁地向朝廷催要糧餉,而數月前,河陰院不知為何人襲擊,好不容易籌集的30萬錢帛、2萬斛糧秣竟然被付之一炬,朝野譁然,皇上平叛的決心也大大動搖......想到此處,裴度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那裡面凝結的是他無數的心血和大唐為數不多的膏腴啊,很快地,一抹潮紅染上他慘白的面頰,「不!還不是傷心的時候,我一定要勸慰皇上,不能放棄,一旦平叛不成,河北、河南的一個個驕兵悍將就更不把朝廷放在眼裡了,一定要堅持,一定要平叛。」老人喃喃地低語著,雙手緊緊抓住了象笏。book18.org
「大人」一聲輕輕的呼喚將裴度從沉思中驚醒過來,一名家人打扮的壯年男子恭恭敬敬地站在車前。book18.org
「何事」book18.org
「大人,似乎出事了」book18.org
「哦?」裴度望向遠方,遙遙地,似乎有些微的喧譁聲傳出,只是聽不甚真切,「王義,你聽聽喊些什麼」book18.org
王義鞠了一躬,忽然,右側屋頂上一道黑影掠下,直向裴度撲來,一口明晃晃的寶劍仿若霹靂一般劃開了黑暗。book18.org
「保護大人」王義大喝一聲,閃身擋在車前,一掌挾著勁風直劈刺客的面門,刺客側身閃過,反手一劍直刺王義肋下,王義右掌格向刺客持劍的手腕,同時揉身欺上,左掌橫掃對方面門,刺客手腕瞬間竟滑若無骨,劍鋒順著王義的右臂急斬而上,王義讓過劍鋒直抓向刺客小臂,傾刻之間兩人開始激烈的交鋒,滿天劍光中王義以一對肉掌抓拍擊打,死戰不退,十數合後,刺客一抖寶劍,堅硬的劍身竟然瞬間柔滑似水,王義措不及防下,連中數劍,胸口又吃了一腳,狂噴鮮血摔到一邊。book18.org
刺客刺傷王義,更不停留,在王義「休傷我主」的叫喊中,直撲馬車,裴度猛地站起,對著刺客大喝道:「中丞裴度在此,逆賊敢爾......」話尤未落,刺客的寶劍已經刺中裴度的頭顱,就在此時,王義大叫一聲合身撲在刺客身上,左臂環住刺客胸前,右手竭力將刺客寶劍推偏,「啊.....」王義驚詫地叫起,與此同時他也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輕呼,緊接著,王義覺得左肩一輕,伴著一蓬血霧,他發現自己的一條臂膀飛到了空中。刺客一腳踢倒了昏厥的王義,「保護大人!保護大人!」看到這血淋淋的場面,其他僕人臉色立刻變得慘白,然而他們卻未逃散,反而一齊大喊著圍住了滾倒在溝渠中滿面鮮血的裴度,咄咄嗦嗦地手持著棍棒面向著刺客,如同面對猛虎絕望地豎起犄角的麋鹿一般,刺客皺了皺眉,正要揉身再上,忽地不遠處的街角處轉出了一隊騎兵,看到這邊的情況立刻發一聲喊衝鋒過來,刺客猶豫了一下,冷哼一聲,飛身翻上民房,急行而去。book18.org
三天後的深夜,鄆州節度使府密室內依舊燈火通明,鄆州節度使李師道、都兵馬使劉悟、大將李公度、判官高沐、林英素、李文會六人正在議事,其中劉悟、李公度為軍中宿將,高沐三人則領袖士林,可以說,整個鄆州的「心臟」便在這方寸之間跳動著。book18.org
「如今朝廷對蔡州用兵,連年不絕,我意再次上表,請朝廷赦免吳元濟,諸位有何看法」作為鄆州的最高長官,李師道首先發言,與大部分節度使不同,李師道生的白面鼠須,體態臃腫,全無刀頭舔血的軍閥的狠勁,反而更像個混吃等死的土財主。book18.org
話音未落,高沐憤然站起,滔滔不絕地說道:「大人,蔡州叛逆,我等自應響應號召,即刻出兵,同時組織錢糧,貢獻朝廷,大人奈何猶疑不定,一年間按甲束旗坐壁上觀,大人,此時響應朝廷尚且未晚,待淮西平定,悔之晚矣」book18.org
高沐話音未落,李公度一抱拳,站起說道:「誠如高大人所言,大人一年來多次上表為吳元濟請命,朝廷已然猜忌大人,聽說前日恆州節度使王承宗為蔡州求情,已遭聖上嚴斥,此時大人如再上表,恐怕天庭震怒,降罪大人,大人不可自誤啊。」book18.org
高沐、李公度文武二人一番話只說得李師道張口結舌,冷汗凜凜,李師道為人懦弱猶疑,其異母兄長即前節度使李師古曾因為討厭自己的弟弟,以體察民情為由外放李師道數年,臨死還遺命不可奉師道為主,幸得高沐、李公度合謀迎立李師道為主,並花了大力請得了朝廷的認可,他才作上節度使的位置,因此,高、李兩人在州中說話極有分量,而兩人話中說道的危險更令李師道驚恐萬分。book18.org
「不然,不然」就在李師道唯唯諾諾的時候,林素英站起來為他解了圍,「安史之亂以來,朝廷猜忌功勳,宿將、功臣一再誅殺,,僕固懷恩就是主公的前車之鑑啊」僕固懷恩在安史之亂中戰功赫赫,一門親族中數十人為國捐軀,親生女兒更為國遠嫁回紇,然而戰後不數年便被小人構陷,生生逼反,最後慘死於軍中,世人皆稱其冤。林素英此言一出,李師道冷汗更多,連聲稱是。book18.org
「林素英,你這是大逆不道,僕固懷恩叛國在前,怎能和大人相提並論.....」book18.org
「說得好啊,高大人」隨著一聲陰陽怪氣地笑聲,李文會也站起幫腔,「不過,朝廷削藩的念頭可一直都沒停,倘若朝廷下旨撤免大人,高大人自然是要第一個作忠臣的了?」book18.org
「你放肆」book18.org
「你......」book18.org
「夠了」忽然,一聲清叱響在正在爭吵的眾人耳邊,一名婦人緩緩踱入了密室,眾人只覺得眼前驟然一亮,高高的雲鬢,彎彎的柳眉,細細的鼻樑,嚶嚶的小口,殷紅的坦領濡服下一道深深的乳溝不由得讓人聯想起薄紗下一對豐盈的玉乳,青色的絲織半臂(一種類似短袖衫的對襟上衣)下兩個白嫩的藕臂讓人不由得聯想起摺裙下的一雙美腿,整個人風姿綽約,端莊高貴,美艷得如同從畫中直接走下來的仕女一般。book18.org
「夫人」林素英、李文會欣喜地叫道,高沐、李公度說出同樣的台詞,只是聲調中隱隱含著一種苦悶。而幾乎癱坐在椅子上的李師道如釋重負的擺了擺手。這名美婦正是李師道的正妻魏氏,她的來歷頗有傳奇色彩,當年李師道縮在密州貧困交加的時候曾被山賊所虜,其時飄蕩江湖的魏氏單人獨劍將他救出,而後更以身相許,為他籌劃經營,李師道能接任節度使據說她助力頗多,李師道從此便對她言聽計從,以致有人說魏氏才是今天鄆州真正的主人。book18.org
「朝廷此次用兵淮西,實則志在兩河,一旦吳元濟喪敗,我們鄆州豈能獨存,高大人、李大人,兩位莫不是想將先司徒以來這12州土地盡數獻與朝廷,再修迎立之功吧。」魏夫人的嗓音滑膩性感,從那兩片豐盈紅潤的雙唇中飄出迷人的聲音讓人不自禁地聯想到床第間的銷魂,然而現在高、李二人卻覺得魏夫人口中吐出的是片片鋼刀,刀刀砍在自己的痛處,李師道掌管軍務後,兩人作為迎立的功臣卻日漸疏遠,大權旁落,如今魏夫人此話明顯是說兩人先前的意見是出自私心。book18.org
「夫人,先司徒坐擁12州,始終盡心朝廷,我等實在不願大人棄世代忠義,入不復深淵,我等忠心天地可鑑啊」高沐激動地說道,身子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book18.org
「高大人,你所謂的忠心是對誰呢?是對先司徒還是朝廷呢,不知將主公置於何地?」李文會尖利刻薄的聲音再次響起。book18.org
「李文會,你這個奸賊,若不是你屢盡讒言,大人怎會到今天的地步,我斬了......」高沐越說越激動,「嗆啷」一聲佩劍出鞘了一半。「大膽」眾人只覺眼前紅影一閃,魏夫人不知怎地躍至高沐身前,絲裙飛舞間,一隻鮮紅的絲履恰到好處地踢在他的劍柄上,將寶劍踢入鞘中,接著兩根青蔥般的玉指戳在高沐胸前,高沐悶哼一聲,摔倒在地。整個過程兔起鵠落,迅捷異常,偏生姿態卻分外瀟洒,仿佛舞蹈一般。book18.org
「高沐大膽,意圖謀刺主公,與我拿下了」就在眾人還在震驚之中,魏夫人大喝一聲,四名健壯的家將直衝進來,將癱倒在地的高沐拖出密室,「夫人,且慢,高大人乃是一時激憤,並無......」「李將軍,剛才你與高沐藐視主公,咆哮座前,亦當治罪,念爾舊功,但罰回家面壁半年」李公度還要辯解,但看到身前兩個凶神惡煞般的壯漢,也只好乖乖的走了出去。book18.org
「不知劉將軍對當今局勢有何看法?」轉瞬之間處置了兩名重臣的魏夫人忽然回身,悠閒地問道,眾人這才發現作為鄆州軍方最有實力的一員,劉悟始終沒有發表意見。與名字恰好相反,劉悟生得虎背熊腰、面貌猙獰,言語行動常常粗俗不堪,看上去是個十成十就是個鄉下土匪頭,然而他帶兵卻很有一套,對下屬很好,本身又極有勇力,軍中皆呼他為「劉父」,數年來牢牢把持著鄆州軍方第一人的位置。聽到夫人問話,劉悟將他那粗壯的身軀在相對窄小的椅子裡費力扭動了幾下,緩緩答道:「我以為皇上打仗的心思是有,不過,吳元濟的兵向來能打,聽說最近河陰院又被燒了,皇上的決心只怕不大了,不過聽說武元衡和裴度極力主戰的,這個......嘿,老劉我腦子本來就不好使,還是聽大人和夫人的吧」book18.org
「武元衡、裴度兩人大家不必過慮,他們逆天而行,只怕活不了多久了」魏夫人的聲音還是那麼柔膩,笑容還是那麼恬美,然而每個人都似乎從話中嗅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因為不久之前江陰院遇襲之前,魏夫人做過相同的預言。book18.org
「二賊授首,正是我鄆州之福啊,恭喜大人」沉默了片刻,李文會最先反映過來,一連聲的恭賀。book18.org
林英素也不甘人和,連忙附和道:「此時,上表求赦蔡州,正當其時,大人高見啊」book18.org
劉悟思量片刻,起身說道:「這個,老劉我以為除了上表,也要派大軍以平叛為名駐界觀望,一旦不如意,就聯合蔡州、恆州打他娘的,老劉不才,願為先鋒,帶兵前赴蔡州」book18.org
李師道聽了,一張胖臉笑成一團,連聲說道:「好,好,有劉將軍去就好了......」book18.org
「正是,劉將軍忠勇可嘉」李師道後面的話卻被魏夫人恰到好處地打斷了,「只不過急切之間,大軍調集不齊,朝廷也容易疑心,不如著偏將帶2千人馬觀察形勢,我們這裡積極備戰,劉大人且留在城中隨時準備出征,劉大人以為如何啊」book18.org
劉悟碩大的身軀微微一顫,連忙抱拳鞠躬:「夫人運籌......那個.....帷幄,老劉全憑主公、夫人差遣」book18.org
「劉大人謬讚了,我一個婦道人家有得什麼見識,這些還不是主公的意思,以後還要多多依靠劉大人」book18.org
「老劉一定盡心竭力」book18.org
「好了,今天議事到此為止吧,高沐的職位暫由林英素代領,李公度的軍隊由李文會接管,明日開始整備軍隊,積攢糧草,今日的會議內容不可泄漏半點,好了,下去吧」一連串的命令仿佛抽乾了李師道的所有精力,他胖胖的身體說完後便無力地偎依在座椅中,只是對部下擺了擺手。book18.org
不一刻,劉悟三人魚貫而出,密室中只剩李師道夫妻二人,魏夫人若有所思地看著門口,悠悠地說道:「大人要提防劉悟啊,此人的頭腦可不象他的外貌一樣粗鄙,李公度和他私交很好,我們擒拿李公度,他竟然毫無表示,他........啊」book18.org
李師道不知何時繞到了魏夫人身後,雙手一探,一把抓住了那對豐乳,將魏夫人的分析變成了一聲驚呼,「大人,大人,且慢,賤妾說的是正事」book18.org
「這就是.....這就是正事」李師道粗重地喘息著,雙手加力,隔著薄薄的絲綢大力揉搓著美乳,「怕他個老兵痞作甚麼,咱們今天成功收拾了高沐、李公度,換上咱們的人,以後這鄆州不就我說了算,劉悟他還不是嚇得趕緊表忠心,一個勁請命當先鋒」book18.org
魏夫人一邊掙扎,一邊說道:「不,剛.....剛才他是攝於我們的威勢,才這.....這樣的,他提議帶兵,那......那是學姜維避禍,帶了兵,可就治不住他了,所以我才沒讓大人給他兵權,大人,今後.....啊」book18.org
「行了,行了,今後都聽你的」李師道雖說無智無勇,但玩弄女性的手腕卻相當高明,隨著他手指巧妙地挑動幾下,魏夫人寶石般的兩粒乳頭一下跳出了抹胸,接著便被他兩根胖胖的手指夾住,肆意玩弄起來。book18.org
「哦,別,我是說今後一定要找機會殺.....殺了他」book18.org
「行了行了,別老殺阿殺的,要殺我們還是在床上殺上三百合吧,看,你的乳頭都硬了,小淫婦」說著,李師道右手下移,一把將摺裙和襯裙一併撩起掀在腰間,將魏夫人兩條修長,潔白的大腿暴露出來,接著兩指併攏撥開緋紅的窄小褻褲,一下刺入了那緊密誘人的小穴。book18.org
「啊」魏夫人嬌軀一軟,被李師道緊緊壓在桌案之上,冰冷的桌面對她一對乳房的刺激反而使得她身體內部的熱度越來越高,「不,大人......讓賤妾到臥房去服侍大人吧」book18.org
「還裝矜持,小淫婦,你看看你濕成什麼樣了」李師道調笑著,將兩個濕漉漉的手指比劃到魏夫人的眼前,魏夫人今年雖已滿30,然而上天似乎格外眷顧她,絲毫沒有破壞她嬌媚的外貌,無情的歲月只是抹去了少女的青澀天真,卻將她成熟和高貴的魅力發揮到了極至,在她身上高傲和嫵媚結合得如此完美,以至於她舉手投足的高雅飄逸間總有說不出的風情萬種,如果說少女仿佛半生的青蘋果,那麼魏夫人就如同一個熟透的水蜜桃,她那似乎掐一下仿佛就會流出水來的豐盈身體對任何男人來說都充滿了肉慾的誘惑。李師道幾下用魏夫人濡服上的披帛將她的雙手縛在身後,一把將褻褲扯到兩腿的膝彎處,接著他細小的雙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兇狠的光澤,右手高高揚起,狠狠拍落在魏夫人的雪臀上,「魏女俠,你不是智勇雙全嗎?你不是武藝高強嗎,怎麼不反抗啊」隨著一聲聲歇斯底里地叫喊,李師道瘋狂地掌擊著兩片雪臀,饒是魏夫人內功精湛,不一刻也是哀聲連連。book18.org
打了一會,李師道似乎有些體力不支,一把扯住魏夫人的頭髮,將她半個身子拉離桌面,咬牙切齒地問道:「怕了吧,魏女俠,我現在就要奸了你」說著,李師道一把將魏夫人翻轉過來,將那褻褲撕破,把兩條美腿扛在了肩頭,現在的李師道一改會議上有氣無力,半死不活的模樣,眼睛中燃燒著兇殘、興奮的火焰,肥大的舌頭不斷舔噬著因為興奮而缺水的雙唇,整個人仿佛發情的公牛一般躁動激昂。book18.org
反觀魏夫人卻是髮髻散亂,嬌喘連連,鮮紅的抹胸和彩色的絲裙都被褪在腰間,一隻絲屢掉落在地,雪白的胸脯和長腿被男人肆意把玩著,而同樣白潔的臀部卻是一片通紅,櫻桃小口間不時吐出一聲軟弱無力的「大人饒命」的哀告,只是那緋紅的雙頰和汪洋的玉徑使得她的抗爭更像是勾引。會議時的高雅、睿智早已不見了蹤影,現在的魏夫人如同待宰羔羊般地柔弱、嫵媚、誘人犯罪。book18.org
李師道雙手把住魏夫人的大腿,下身一挺,陽物已經破關而入,然而卻不是那充分潤滑的陰道,而是還很乾澀的肛門,伴著魏夫人的尖叫,李師道的陽具左沖右撞,費了些功夫終於連根頂入了細密、緊窄的肛門。book18.org
「魏女俠啊,乾了這麼多次,你的屁眼兒怎麼還是那麼緊啊?」李師道一邊賣力抽動,一邊調笑著,音調、語氣和下賤的車夫沒什麼區別,事實上,在密州的時候他也確實常和販夫走卒為伍。book18.org
「啊.....大人,輕....輕點」魏夫人身體幾乎摺疊起來,雙腿被李師道緊緊壓在乳房上,使得肛門斜斜指向空中,方便陰莖的抽插,幸虧魏夫人功夫在身,若是尋常女子只怕腰早就被壓斷了。然而魏夫人的配合只不過縱容了李師道的瘋狂,他拚命的蹂躪著身下的美女,劈劈啪啪的撞擊聲在密室中清晰地迴響著。忽然伴著一陣滿意的呼嚕聲,李師道將陽具深深刺入,接著大股白濁的精液充滿了魏夫人的直腸。book18.org
李師道急忙拔出陽物,費力地爬上桌面,將還在射精的陽物狠狠捅入魏夫人的嘴中,一路上將點點精液射在魏夫人濃密的陰毛上,平滑的小腹上,豐盈的乳房上以及修長的脖頸上。「魏女俠,好好舔舔吧」李師道一邊喘著粗氣說著,一邊滿意地看著魏夫人被自己的陰莖噎得直翻白眼,同時不忘伸手玩弄那雪膩誘人的玉兔。不過片刻,魏夫人柔軟靈巧的舌頭和溫暖的口腔便使得李師道的陽具再次勃起了,於是他立刻重新爬到魏夫人的身上,對著那豐盈的肉穴開始第二輪的凌虐,相較前次,這回李師道沒有將精力放到粗魯、下流的嘲罵上,而一味進行著努力耕耘。book18.org
隨著李師道拼盡全力的抽動,魏夫人的肉體開始漸漸潮紅,兩條修長的玉腿主動分開得更大,嘴唇間連續不斷地滑出呻吟聲,李師道肥胖的臉上顯出興奮的神情,越發努力地虐待著自己超負荷運作的腰腿肌肉,強迫自己的身軀作出更快的活塞運動,不過還好,在他的肌肉不堪重負斷裂以前,身下的魏夫人發出了一陣激動的悲鳴,接著他的下體便被陰道的內壁緊緊攥住,腰部也被一雙美腿緊緊環住,他在幸福和解脫之下,將陰莖全力頂入,愉快地射出了自己的精華。射精後的李師道忽然猛地跳起,慌亂不堪地提起褲子,嘴中喃喃地念道:「夫人,恕罪、恕罪」,仿佛一個瘋鬧打碎珍貴瓷器後清醒過來而忐忑不安的孩子一般。,與剛才大叫凌虐的強姦者的形象形成了可笑的對比。魏夫人依然躺倒在桌上,白皙的身體上布滿了紅色的指痕,嘴角、胸脯和下體都流淌著白濁的精液,那景象足以讓任何男人犯罪,然而此時的李師道只是低頭看著地面,不安地揪著衣角。「能夠伺候大人是賤妾的光榮,還情大人到前面休息,賤妾隨後就來。」聽到魏夫人的「赦令」,李師道立刻迫不及待地轉身跑出房去了。book18.org
當李師道的身影剛剛消失,魏夫人雙臂一抖,束著雙手的披帛立刻無聲地脫落,仔細而快速地完成擦拭、著裝、穿鞋一系列動作後,魏夫人的身上再次恢復了高貴、驕傲的氣質,仿佛剛才的那個下賤、淫蕩的魏夫人從未出現過一般,忽地,魏夫人柳眉一挑,白皙的身子如同豹子般猛然繃緊,片刻後,魏夫人的嘴角舒展開來,輕聲喚到「袁節嗎,進來吧。」book18.org
「魏姐姐,你的功夫又精進了」隨著一聲夜鶯般清脆的喊聲,密室的門口出現了一名黑衣人,凌厲的目光、挺拔的鼻樑、秀麗的面龐以及略現古銅色的肌膚,任誰看到都會大呼一聲美少年,然而在黑色夜行服下胸前和臀部令人心動的凸起卻明白無誤地表明了主人的性別。和魏夫人成熟、高貴的美不同,被稱作袁節的女子渾身則洋溢著青春、英挺的美。book18.org
「你的嘴倒是越來越甜,潛到這麼近才被我發覺,你的功夫果然大漲了,這次順利嗎」魏夫人微笑道,忽然柳眉一皺,「你的左胸怎麼了?讓我看看」book18.org
袁節撫住自己的胸膛退後一步,連聲說道「不妨事,有個護衛不要命地抱住了我,被他按了一下,受了點小傷,現在已經好了」book18.org
「嗯?一按之間可以傷到你,那個護衛是哪個門派的?」book18.org
「是少林派的,外功有些門道」book18.org
「哼」魏夫人瞳孔一縮,狠狠說道:「又是少林寺,這群禿驢,倒真是對李家死忠,等咱們大事成功了,一定平了他們的破廟,東西帶來了嗎?」book18.org
「是,東西帶來了」袁節的手上變戲法般地多出了一個黑色的匣子,接著小心地將匣子放在桌上,搬動機括,隨著匣子打開,一顆頭顱顯現出來,那是一名中年男子的頭顱,雖然為了保質而經過石灰處理以致肌膚有些許的萎縮,然而那萁張的發須以及圓睜的雙眼,清晰地表達著死者的憤怒和不甘。book18.org
「武元衡,也算是個能臣了,不過可惜......」魏夫人凝視了死者片刻,輕輕關上匣子,轉頭問道:「裴度呢?」book18.org
「我刺中了他的頭部,不過因為那個侍衛的阻攔,沒有取下首級」袁節輕輕答道,眼前浮現的卻是那正氣凜然的衰老的身體,「對不起。」book18.org
「噢,是嗎,沒料到少林派插手,是我的失誤,不過裴度就算不死也要膽落了,你作的很好」book18.org
「是」袁節小聲地答道。book18.org
「怎麼聽上去有氣無力的,這可不像你」book18.org
意識到自己心事被看穿,袁節的臉上湧起一片紅色,連連說道:「沒有沒有」book18.org
魏夫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妹妹,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的心思怎麼瞞得住我,有什麼話,說吧。」誠然袁節自魏夫人嫁給李師道時便跟在她身邊,名為姐妹卻因為十二歲的年齡差距有著類似母女般的牽絆。book18.org
「姐姐。。。。。。。李師道那個蠢物又對你。。。。。。。」話未說完,袁節自己先緋紅了俏臉。book18.org
魏夫人面龐上也微微泛紅,魏夫人側耳傾聽了一下屋外的動靜後緩緩說道:「傻孩子,這也是為了復國的大業啊」book18.org
「就算為了復國,我們也不必在這裡啊,我不想看到姐姐這樣的佳人卻被李師道那樣的蠢物玩弄。」袁節不甘地叫道:「憑我們諸位姐妹也可以做成一番事業啊」book18.org
魏夫人臉上划過一絲痛苦的神情,憐惜地走到袁節身邊,輕輕撫摸著袁節的髮絲,緩緩說道:「袁節,我知道你為我好,可唐狗勢力強大,我們女人為世人所輕,要成大事委實不易,想當初,師祖梨雨劍兼資文武,一心為漢東王報仇,縱使天下草創,依然不能成功,唯有隱忍蟄伏,創下天羅堂,積蓄力量,五十年前劉堂主風流絕代,堂內人才濟濟,雖然促成安史之亂,終不免事敗身死,本堂實力大損。如今唐狗對我天羅堂有所察覺,堂內勢力也大不如前,姐姐自忖武功、智慧尚不如幾位前輩,唯有隱身幕後,挑動各節度使對抗朝廷,天幸唐狗氣數將近,如今鄆州、蔡州、恆州都有我們的人,能否成事,此時正是關鍵,諸位前輩死且不避,姐姐的身子又算得什麼呢?我們現在還要倚仗李師道,幾年的心血豈能白費啊」book18.org
「姐姐,我錯了......」book18.org
「姐姐知道你是為我好,姐姐能依靠的便只有你了。不說這些,你去的這段時間卻有一個好消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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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元衡身死,裴度重傷的消息對於唐憲宗來說不啻為晴天霹靂,一方面他失去了最得力和忠誠的兩名臣子,另一方面唐王朝本已少的可憐的威嚴遭到了無情的踐踏,在事發後第二天早朝上,憲宗御殿多時,金殿上才只有七、八個瑟瑟發抖的大臣,於是天庭盛怒之下,長安如同一個巨大肉蟲一般慌張然而遲緩地作出了反映,宰相上朝都由金吾騎士兩旁彎弓持刀護衛,所過訪門盡數關閉,官吏、衙役、兵士瘋狂地城中搜捕著嫌犯。然而數天後,金吾府及周邊各府縣紛紛出現了「毋急捕我,我先殺汝」的字條,而不久兩名捕盜名吏莫名其妙的橫死大大加重了恐怖氣氛,於是捕盜工作實質上陷入了癱瘓狀態。就在此時,兵部侍郎許孟容卻憤然上書,說「自古沒有宰相橫屍路邊、刺客卻逍遙法外的事情」同時流涕上奏,建議「以中丞裴度為相,大索奸黨,深究其源」辭義懇切,聞者為之動容,於是有詔獲賊者賞錢萬緡,官五品,敢匿者誅族,在雙重刺激下,長安城徹底瘋狂了,到處都是如狼似虎捕盜者的身影,有夾壁、密室的大戶首當其衝,遭到了無情破壞,即使公卿也不能倖免。book18.org
六月中旬,東都洛陽城,「操,這哪是人過得日子,媽的,我看奸人還沒抓著,我們都得先累死了」傍晚,一名軍士站在瓊林庫門口,憤憤不平地罵道。瓊林、大盈,有唐以來,皇家的倉庫始終以此為名,匯聚著天下的金帛財物,是朝廷財富的象徵也是賊人首選的目標,當年朱沘叛軍攻入長安,第一個洗劫的目標便是二庫,在那灰色的厚實圍牆上至今還殘留著歷次刀兵之災的痕跡。因此,自長安出事之後,洛陽城內衛戍部隊便頻頻來此巡檢、換防,卻苦了這些守庫軍士,一天到晚不得輕閒。book18.org
「行了,行了,罵也沒用,還是靠著牆打個盹吧,馬上就下值了」旁邊一名兵士靠著牆壁無精打采地說道。book18.org
「你們別吵吵了,趕緊站好,不知道現在查的正緊」不知何時,一名什長出現在兩人身後。book18.org
「不是咱廢話多阿,魯老大,可是咱們守的這庫,平時誰敢打這的主意?真要敢來鬧事的,也不是咱守庫的管得了的」先頭那個士兵依舊發著牢騷,「我說上邊純粹是他媽扯淡,抓不著賊,只好做做樣子,累死咱們當兵的。」book18.org
被稱作魯老大的什長身材佝僂,滿臉皺紋,被一席話噎得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確實,作為瓊林庫守衛,基本是個太平的近乎無聊的職業,除了叛亂,不會有任何人會打這個「重兵布防,守衛森嚴」的國庫的主意,如果真出現這種情況,這些「重兵」也會機警、敏捷、毫不猶豫地做鳥獸散的,此外如果混得好的話,平時可以從庫房中撈到不少油水。因而這庫房守兵當官的多為紈絝子弟,當兵的多是無賴、兵痞,魯老大能在這裡混個什長還是因為戰場上斷了條腿救了主將,才被送到這裡養老,只不過手下這些屌兵從沒把他放在眼裡。「咳」看了看幾個吊兒郎當的手下,魯老大一瘸一拐地向門內走去。book18.org
「媽的,不是吧,這時候還有人來?」聽到部下的抱怨,魯老大回頭望去,正好看到一小隊騎兵不緊不慢地向這邊走來。這麼晚是幹什麼的,魯老大疑惑地看了看天邊的夕陽,然而他的手下卻早按耐不住喊道:「太晚了,關門了,明天再來吧。」book18.org
魯老大攏起目光仔細打量著對方,夕陽下騎士精工鍛造的鎧甲和材質上乘的衣袍變幻著炫目的金色,紅色的大旗上白色的巨鷹仿佛活物一般在晚風中展翅欲飛,「別喊了、別喊了」魯老大急急地喊道,對方絕不是什麼領補給的三流部隊,而是神策軍,在各地節度使擁兵自重的今天,作為皇帝直屬禁軍而存在的神策軍愈發彌足珍貴了,因而即使當今朝廷賦稅日漸,神策軍依然擁有最精良的裝備和最充足的給養,這些大爺可是自己惹不起的。book18.org
「混帳,瞎了你的狗眼,抗拒巡騎,造反了嗎?」伴著一聲斷喝,一名騎兵兩腿一磕,高大的坐騎猛地一躍,猛地沖向了門軍,兩名衛兵被衝鋒的聲勢嚇得抱頭翻倒在地,然而騎士和馬匹卻又硬生生地停住前沖的勢頭,恰到好處地停在了衛兵1尺外的地方。厲害,魯老大心中暗叫,因為上過陣,他十分清楚方才的衝擊蘊涵著多麼高明的馬術,借著門前的火把。魯老大這才看清對方的長相和裝束,驀地,他覺得自己體內的血液瞬間凍僵了,對方那高聳的鼻樑以及刀鞘和肩甲上的毛皮裝飾充分說明了對方的身份,回紇人!在幾乎滅亡唐王朝的安史之亂中回紇人作為唐軍的盟友展示出驚人戰鬥力的同時也表現出了令人髮指的殘忍和蠻橫,克復長安後,皇弟廣平王要跪拜回紇請求這些「盟友」不要抄略士民作為「仗義出兵」的補償,僕固懷恩一怒叛亂後,大唐軍神郭子儀也要親身返險,單騎進入回紇軍中加以撫慰。對於大唐王朝來說,回紇兵就是兇悍野蠻的猛獸,雖可撲敵亦可噬己,因而寧願放縱他們一點少些麻煩,這使得漢人官兵平時均不敢招惹回紇兵,像今天這種情形,這些回紇兵就算殺了對方恐怕也不會受到什麼懲罰。一時間,在場的衛兵個個臉色蒼白、瑟瑟發抖,爭相把自己的身體掩蔽在牆角的陰影和同伴的身後。book18.org
「蠢貨,還不快去通報庫守巡騎臨檢?」回紇人的咆哮仿佛令衛兵恢復了行動力,在魯老大來得及行動前,幾個衛兵如同受驚的兔子般一溜煙跑入大門通報去了。book18.org
不一刻,庫守王燮領著一隊軍士趕到了門前,注視著面前的不速之客。「在下瓊林庫守王燮,夜間不知諸位到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卻不知所為何來。」雖然話語間有十分的熱絡,卻是綿里藏針,一不來確定對方身份,二來暗指時間已晚,一旦對方回答疏漏,立時便可以夜創禁地參上一本。能獲取瓊林庫守這等肥缺,王燮靠的不僅僅是世家關係。book18.org
為首的軍官也不下馬,冷冰冰地說道:「在下神策軍校尉張晏,授令夜巡瓊林庫,有勞庫守,手令在此。」一揮手,一名騎士敏捷地下馬,將一本手帖呈上。book18.org
混帳,王燮心中大恨,一個校尉,論品秩尚在自己之下,竟敢如此在自己面前充大,王燮抬頭便要反駁,猛地對上了校尉的目光,一時間王燮覺得自己如墜冰窖,寒冷刺骨,在這些虎狼般的武士中,為首的校尉身材瘦長,鷹鼻細目,看上去似乎是最為羸弱的一人,然而那對眸子射出的精光,如刀似劍,身上也有一陣若有若無的氣息,仿佛屍臭,又若血腥,令人心悸、噁心。王燮不敢多說,慌忙接過手令,讀罷手令,王燮不禁加額稱幸,虧得自己沒得罪此人。自從裴度遇刺,主上講兵修武,第一件事便是抽調「四方才勇之士」充實神策軍,先後成立飛熊、赤鴉兩營精銳,看手令上說,這名校尉便是飛熊營新進的軍官。而這封手令卻是裴度簽發的,頂撞當今第一紅人的手下,自己還有命在嗎?book18.org
想到此處,王燮打定主意陪上十二分的小心與殷勤來對付這群瘟神。於是他臉上笑意更濃,恭敬地俯身延請「有勞將軍辛苦,便請入內。」book18.org
「好」book18.org
一行人行進在寬闊的甬道上,兩側均是高大的灰色牆壁,每隔百步,便有一個巨大的銅翁盛滿清水倚在牆邊,空曠的夾道內王燮的聲音悠悠迴蕩著:「大人,本庫共有從甲字號至癸字號十個院落,每院內則有子號房至未字房八個庫房,祖宗舊制,守軍400人,儲水100瓮,防火防盜片刻不敢大意。」王燮覺得自己面部的肌肉幾乎已經笑得麻木了,對方依然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猶豫了片刻,王燮小聲說道:「看守之事在下斷然不敢輕忽,大人視察庫房辛苦,在下在前廳略備薄酒為大人洗塵,不知可否......」book18.org
話音未落,校尉便笑道:「既然大人有心,在下就不便推辭了,有勞了」book18.org
蠻子,王燮幾乎放聲痛罵出來,只因裴度廉名甚盛,手下也多沽名吊譽之輩,自己不敢向對方行賄,然而看這校尉的模樣,此次前來分明便是打秋風而來,不就為了吃喝賄賂,何必做先前那些樣子,真是蠻夷,王燮心裡忿忿地罵著,然而事情終於回到自己熟悉的軌跡上也來著實令人高興,於是他壓下心頭的不滿,愈發恭敬地引領眾人來到了前廳。book18.org
一進前廳,幾名回紇士兵的眼睛立刻直了,神策軍奉養一向優厚,回紇兵又時不時掃蕩京郊打打秋風,然而所食的不過是做得半生不熟的各種肉塊而已,比起桌上各色精美的菜肴來,真如糞土一般。看著對方的樣子,王燮心中的鄙夷又更添了幾分,表面上卻殷勤地舉起酒杯勸酒。一飲之下,所有回紇士兵先是一頓,繼而臉上無不變色,一名士兵甚至大聲咳嗽起來。book18.org
「諸位小心,此酒雖為本庫自釀,卻極有勁頭,」瞧著對方的窘態,王燮心中大樂,天下洶洶數十年,物產稀薄,許多地方已然禁酒,便有酒也是一擔糧出十數瓮的劣酒,這些蠻子喝得那些馬尿怎能和自己的美酒相比,心裡想著嘴上不由得炫耀起來:「此酒雖烈,味道卻好,不瞞諸位,兩斛精糧才出一壇,各位若喜歡,不如待會帶上一壇。」book18.org
上座的校尉聽了此話也不由一驚,旋即笑道:「在下在這裡就先謝過大人了。你們幾個聽著,別像野馬飲水似的一個勁猛灌,糟蹋東西,還有你」校尉一指被酒嗆到的士兵,大聲訓斥道:「出去緩緩,別在這裡掃興。」book18.org
王燮本待勸解,卻被校尉一把扯住:「不要管他,是個漢人書記,每次喝酒都不爽利,來,咱們喝!」book18.org
與此同時,瓊林庫甲字號院內,一條身影一閃,從屋頂翻身躍下,直隱入庫房邊黑暗的角落中去,此人身材纖細挺拔,生得十分俊俏,只是頭頂卻是光禿禿的,幾個白色的戒斑格外顯眼,雖然右手提著一條齊眉棍,起落間身法卻分外輕靈。他是少林寺的僧人,法號慧色,雖只有二十多歲,卻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book18.org
少林寺,中原武林、佛學的領袖。自北魏建寺以來,雖然屢立波折,南北朝間幾次毀佛運動中甚至遭到摧毀,然而次次都是破而後立,越發興盛,究其原因,只因少林始終注意與朝廷保持密切關係,唐朝初年,更有惠場、曇宗、志堅等13棍僧在李世民討伐王世充的征戰中,助戰解圍,立下了汗馬功勞。因而有唐以來,少林寺便作為朝廷的江湖代言人,穩坐江湖霸主的地位,獲取了無上的榮光。在裴度遇刺後,少林寺立刻作出反應,派遣寺中高手大舉出援,協助捕盜護衛,慧色作為年輕一代弟子的傑出人物,被派來防衛瓊林庫。book18.org
慧色四下張望了一下,從懷中掏出一壺酒,一塊醬肉,逕自大吃大嚼起來,不一刻,一壺酒一塊肉便大部了帳,慧色滿足地呼了口氣,驀地,慧色高大的身軀猛地伏低,雙眼死死地盯住了遠方的庫房屋頂,在那裡,一個不易察覺的黑影迅捷然而隱秘地在屋頂上快速行進著。慧色觀察了一會,英俊的面孔上滑過一陣冷笑:「食古不化的老東西。」慧色口中所說的卻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師叔祖-少林寺般若堂首座空色,也是長安城內護衛少林諸僧的首領。說起來慧色年少得志,智計武功都是一時之選,閡寺上下都將他當作未來少林派棟樑看待,但唯有空色始終對他始終不假辭色,甚至十分嚴厲。此次出行慧色主動要求同組本待增進關係,豈料百般奉承之下卻只得到了空色厭惡自己的原因,「說什麼『沉於聲色功名,難悟佛家精義』我呸!」想起空色說這話時臉上一副聲色巨厲的樣子,慧色不禁憤然暗罵,「沒有朝廷撐腰和七十二絕技,憑佛法少林寺就能領袖江湖了?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再說了佛家精義算個屁!」罵歸罵,一旦被師叔祖抓到喝酒吃肉卻不是好耍的,慧色慌忙將酒肉扔在角落,隱身於陰影之中。book18.org
遠處的黑影,時伏時躍,幾下潛入了一個角樓,稍停片刻又奔向了下一個角樓,只是前一個崗樓士兵的身影已經消失了。慧色一陣激動,刺客!自從少林眾僧入長安以來,一直沒有找到刺客的蹤影,今日卻被自己撞上了頭彩,若能擒得此人,功名富貴唾手可得。儘管心潮彭湃,少年老成的慧色卻更加小心地隱蔽起來,緊盯著對方,等待獵物走近自己的伏擊範圍。五丈、二丈、一丈,慧色一個鷂子翻身,騰空而起,直撲對方身後,然而令他吃驚的是對方身形忽然如同鬼魅一般平地里向右移動了一尺,躲開了雷霆萬鈞的一擊,同時右手寶劍順勢揮出,反削自己的肩頭,連削帶打,手法分外快捷。book18.org
慧色情知自己遇到了勁敵,大喝一聲,再次衝上,黑衣人挽個劍花,兩人又斗在一起,十餘合後,慧色心中又驚又喜,喜的是看對方嬌小的身材以及微微隆起的胸膛確信是女子無疑,正應了王義的證詞,極可能便是襲擊的裴度的刺客,天大的功勞便在眼前;驚的是自己年紀輕輕便習得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韋陀杵」神功,竟然拿不下對方,相比之下甚或有所不如,這天大的功勞能否拿下尚且未知。高手過招講的是平心靜氣,慧色心中雜念一生,功夫難免使老,斗到間深里,被黑衣人一招順水推舟在臂上劃了老大一個口子,慧色更難支撐。眼見對方步步進逼,慧色暗暗叫苦,起初他不願大喊示警令他人分功,現在卻被對方快劍逼住難以開口,若要勉力大喊恐怕真氣流轉不暢死的更快。book18.org
「施主慢來!」驀地,一聲大喝震響在夜空中,一個矮小的身影掠過慧色頭頂,直撲黑衣人,兩手五指萁張暴風驟雨地直抓過去,黑衣人不敢怠慢,舞個劍花倒縱開來。「師叔祖」慧色不禁失聲叫道,來人正是空色。book18.org
「慧色退下,速去報警」空色吩咐一聲,揉身再次攻上,一黑一灰兩道身影再次糾纏在一起,慧色答應一聲,卻不離去,心中又狠又怕,恨的是今日見識師叔祖手段,方知自己的那點微末道行根本不知一提,怕的是師叔祖為人精明,自己剛才心中的小九九隻恐難逃法眼,想到此處更不肯離開,口中說道:「弟子尚能再戰,願為師叔祖了陣。」只盼自己能立功贖罪。book18.org
說話間,空色一招「搶珠式」直襲對方太陽穴,黑衣人身形疾退,寶劍揮出直削空色手指,不料空色五指合攏,「咯差」一聲竟將寶劍拗斷,黑衣人雖敗不亂,右手斷劍激射而出,趁機躍出圈子。「逆賊哪裡去」慧色大喝一聲,揮棍直擊對方胸口,剛才兩人相鬥之時,慧色已然注意封鎖了黑衣人的去路,如今忙上來撿這現成便宜,哪料黑衣人蜷身間,白光暴現,自己的棒頭瞬間被削掉,一道白光直取自己的胸口。關鍵時刻,又是空色一招「撈月式」攻向對方後腦,黑衣人只得反手揮劍,一道白光如同毒蛇吐信一般曲曲彎彎直撲空色。慧色這才看清對手的兵刃,軟劍!需知天下兵器,以軟劍最難得,只因劍身萬難兼顧柔韌和硬度,然而一旦使用起來卻虛虛實實令人難以琢磨。好個空色大喝一聲,右手一招「拿雲式」中宮直進,已然抓住了對方肩頭,對方層層劍影不攻自破。那黑衣人也當真了得一個側翻,生生從空色手中逃離,只是夜行衣卻被自肩頭到胸口撕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一個梨型椒乳從裂口處彈出,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同時一聲驚呼響起,聲音清脆動聽。book18.org
慧色盯著微微顫動的美乳只覺一陣口乾舌燥,一時怔住了,空色也是一愣,便在此時,黑衣人左手一揚,一蓬銀針激射而出,空色身形疾閃一把推開慧色,只是距離既近,銀針又密,身上已中了數針,空色剛要揉身再上,只覺傷處一陣麻癢,一驚之下,忙運氣壓住血脈,低聲吩咐道:「慧色,報警,跟上去......」勉強說完連忙盤膝坐倒,運功驅毒。book18.org
廳堂之上,王燮正與一眾回紇人正在飲酒,忽聽一陣喊聲從庫房方面傳出,緊接著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跑進來,驚惶地指著外面叫道:「不,不好了,有賊人......」王燮大吃一驚,正要發問,旁邊的張晏卻說:「大人莫慌,有我等在,定叫他們有來無回。」王燮連聲說道:「是、是、有賴將軍虎威......」話未說完,王燮忽然驚奇地發現大廳在自己的視野中旋轉起來,繼而越來越遠,最後竟然看到了自己噴血的頸項和回紇校尉染血的鋼刀。張晏一把抓住空中落下的王燮的人頭向空中一舉。一瞬間,所有的回紇士兵行動起來,如同鷹鷲突擊羔羊一般將目瞪口呆的衛兵紛紛砍倒。「衝出去,上馬!」隨著校尉的命令,回紇士兵一路殺至馬廄,紛紛上馬。「快,點火,按計劃衝出去。」夜空中一名女子的聲音響起,接著一個黑衣人不知從那裡鑽出,跨上馬匹,沖向大門,回紇士兵紛紛將火把擲向馬廄,一起衝出了瓊林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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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幾章,床戲開始大量增加了,讓我們享受蹂躪俠女的快感吧,oh yeahbook18.org
長安城外,一隊騎兵飛快地奔馳著,「停」,領隊軍官一揚手,幾十名騎兵齊齊勒住了馬匹,除了一陣衣甲撞擊聲和馬匹焦躁的噴鼻聲,沒有一聲喧譁。隨著軍官的一個手勢,所有人一齊下馬,隱身在一個小山坡俠,一名騎兵跟著軍官快步走上小山坡,向長安方向眺望,火把跳躍的光芒照亮了軍官那張年輕略顯稚氣和騎兵已然蒼老的臉龐,老兵看了看四周,貼近了少年軍官低聲說道:「少將軍,這樣恐怕不好吧,上頭的命令是要我們增援瓊林庫,怎麼到了里......」book18.org
「我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是抓獲賊人,至於命令」少年不屑地哼了一聲說道:「我們只不過是變通來執行,還有,老劉,我只是個副尉,不要叫我少將軍了。」book18.org
「是、是,叫慣了,可是我們不去城裡......?」book18.org
「老劉你想想,瓊林庫那是什麼地方,怎麼可能輕易縱火,若想成功,只有一時打蒙守軍,再幾處同時舉火,可你瞧,從這裡只看得到烽火,我料定賊人已經失手逃竄了,若我們按命令傻乎乎地趕去,只怕空忙一場,我們到這裡來那是為了堵截賊人。」book18.org
「堵截?」book18.org
「對!堵截,賊人必從宣化門逃走!」book18.org
「宣化門?」老劉困惑地重複了一句。長安城作為幾代古都,本擁有完善的城牆防禦,然而歷次的叛亂、兵禍使得長安城牆殘破不堪,宣化門便是這一現狀的集中體現,本來那裡並無城門,只因為那段城牆坍塌後,朝廷一直無力修繕,故而只好將那裡當作一個城門,白日便是個豁口,夜間也不過在豁口上隨便樹立幾個柵欄而已。book18.org
看到老劉困擾的樣子,少年得意地解釋道:「你想想看,敢打瓊林庫主意的賊子怎能不留後路,宣化門那裡防禦疏漏,距離瓊林庫又近,若我是賊人必將那裡當作突破口。況且要甩開追兵,只有潛入西南高山,宣化門出來只要向西奔馳,一夜便可進入山區,到時朝廷再想捕捉那可就是大海撈針了。不過,他們要進山區必定經過此處,我們正好在此堵截,明白了吧。」book18.org
「少......啊,大人,我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聽大人一說還真覺得就是這麼回事」老劉臉上興奮的神情一閃而過,復又猶疑道:「只是,大人阿,就算賊人來了,憑我們幾個能不能捉住賊人阿。如果賊人不來......」book18.org
「老劉」軍官的臉上顯出少年特有的倔強表情說道:「你也算跟老將軍上過戰場的人,刀頭上的事,哪有十足把握的,富貴要向險中求,我李繼就要賭這一把,我相信天不亡我,早晚有一天,我要達到老將軍的地位。」兩人口中所說的老將軍不是別人,正是擊滅朱沘叛亂,克復長安的名將李晟,李晟內擊叛賊,外卻吐蕃,為唐家立下大功,卻因為德宗的猜疑被剝奪了軍權。李繼作為李晟族弟幼子,雖是將門子弟且能力出眾,在軍中卻一再受到排擠,始終鬱郁不得志。book18.org
彷佛是呼應李繼的說法似的,宣化門的方向騰起了一片火光,李繼抿著嘴定定地遠望著地平線,手指下意識地磨拓著刀鞘,眉梢頻頻跳動。一頓飯時間過去了,遠方依舊毫無動靜,老劉幾次猶豫著要上前,眼見李繼的面色又訕訕退回,終於,籍著月光,一小隊騎兵的身影映入了兩人的眼帘。「天助我也」李繼興奮地低喝一聲,轉身上馬對部下說道:「兄弟們上馬,襲擊瓊林庫逆賊來了。」聽此消息幾十名士兵頓時一陣騷動,自武元衡遇刺後坊間關於賊人的消息層出不窮,其間多為誇大其辭、危言聳聽之語,久而久之竟致軍隊、公門中人都對賊人產生了怯意。看到自己部下士氣不振,李繼喝道:「賊人不到我們一半,且已人困馬乏,我李繼調教出來的兵,怎地這般孬種!抓住逆賊一人,賞錢5緡!立功的時候到了,大家上啊」眾軍的熱血為戰士的尊嚴和高昂的賞格所激發,發一聲喊,向著來人直衝出來。book18.org
對面的騎兵為這突然衝出的伏兵略一停頓,接著卻陡然提高了速度,呈楔型隊形直衝過來。片刻後兩隊騎兵如同兩波巨浪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掀起了殷紅瑰麗的漫天血花,第一輪交手過後,李繼的士兵驚恐地發現自己遇到了魔鬼般的對手,面對自己兇猛的劈砍,對面的黑甲騎兵輕鬆地避開刀鋒,而後反手一刀,便割破了自己的喉管,雖然己方人數幾乎是對方的兩倍,敵人卻頗為默契地結成圓陣,無情地砍殺著自己的戰友。book18.org
隔擋、扭身、揮擊,李繼一聲大喝,終於將自己的戰刀切入了對手的胸膛,當他興奮地環顧四周,卻詫異地發現己方人數上已經居於劣勢,而且被對方緊緊圍住。瞬間,冰冷的感覺蔓延了李繼的全身,那種鋒利狹長的牙刀,那種閃開攻擊再兇狠反斬的迅捷刀法,那種看似凌亂然而配合無間的戰術,一切的一切,李繼雖然第一次見到,但是並不陌生,他的父親,他的爺爺曾經無數次向他講起草原上剽悍的回紇人和他們恐怖的戰力。book18.org
「阿」一聲慘叫將李繼喚回到現實中,老劉身中三刀在他的眼前落下去,以身體遮蔽了李繼片刻失神造成的空隙。「喝呀」李繼怒吼一聲,瘋狂地突入敵陣,「要破回紇人的刀法只有讓你的刀快到他看不清才行」父輩的教誨迴蕩在李繼耳邊,暴怒讓李繼超常地發揮了實力,手中的砍刀如同白練一般掃過敵群,回紇人紛紛避讓,兩名躲閃不及的倒霉蛋先後中刀落馬。book18.org
「讓開」隨著一聲低喝,對面的回紇人紛紛讓開,一名軍官提刀衝來。「去死!」殺紅眼的李繼暴喝一聲,已經崩口的劈刀呼嘯著砍向對方的肩頭,卻在離目標只有數寸時失去了力量,李繼詫異地看著刺入自己小腹的利刃,兩道鮮血從血槽中飛射而出,而自己的力量也隨之迅速地消失了。貫刀!直刺總是快過劈砍!這是李繼在摔下馬前想到的最後一件事。book18.org
當騷動的長安再次籠罩在陽光中時,製造禍亂的禍首已然進入了長安西南山區的邊緣地帶,昨晚的行動令他們的人數減少了5人,而所有的損失都來自與那波伏兵短暫卻殘酷的格鬥。雖然馬匹賁張的毛孔和嘴角的白沫清晰地表明了這些可憐牲畜的疲勞,馬上的騎士依舊毫不留情地驅策它們全力奔馳。驀地,張晏勒住馬匹命令道:「停」所有的騎兵齊齊剎住馬匹,動作快捷利落而整齊劃一,只有隊尾的一騎依然搖搖晃晃跑出幾步,直到快撞上前面的馬匹才勉強停住。book18.org
與身披重鎧的同伴不同,一身夜行衣勾勒出了這名騎者纖細優美的身材,夜行衣的面紗卻不知飛到何處了,顯出一張青春美麗的如花嬌顏,赫然便是刺殺武元衡的袁節。「張將軍,怎麼停下了。」話一出口,袁節自己都覺得吃驚,原本清脆悅耳的聲音聽起來這般虛弱乏力,恍若耳邊囈語一般,昨晚一戰,袁節雖然脫身,然而少林寺「龍爪手」獨步天下,更加之空色幾十年功力浸淫期間,威力非同小可,雖然僅中了半招,袁節只覺右胸及肩頭酸漲不已,內息運至右半身也屢屢受阻,一夜顛簸之下,如今更是大半個身子都使不出力氣。book18.org
「袁女俠,我們一路奔來,馬力早已不濟,此間離京城已遠,不如且休息片刻。女俠以為如何?」張晏指了指胯下滿口白沫的坐騎欠身答道。張晏及其麾下的回紇兵曾在朔方軍中供職,數年前被李師道招攬,號為「翻雲都」,乃是軍中精銳的精銳,只因此次行動干係重大,而魏夫人也希望藉此進一步籠絡軍中的勢力,李師道才派這十數人配合袁節行動。然而,作為剽悍的異族,女人在這些人眼中不過是瀉欲的工具,袁節卻偏偏是此次行動的指揮,而她所表現出來的武功智慧又遠勝這些回紇人,在羞愧與嫉妒等多種情緒作祟下,這些草原漢子絲毫不掩飾對袁節的敵意,只有張晏,雖然為人看上去陰冷桀傲,卻始終對袁節保有相當的敬意,也賴得他的周旋才使得雙方的合作能夠維持起碼的水平。book18.org
看到張晏謙恭的態度,袁節心中倒有幾分過意不去,此次行動本擬冒充飛熊營將士混入瓊林庫,先由自己刺殺哨兵,再由張晏等人摧毀指揮中樞,幾處舉火,趁守軍慌亂之際焚毀庫存,然而不料少林寺的高手竟然坐鎮其間,導致行動失敗,雖說情報有誤,但終究是在自己的一環出了紕漏;況且自身傷勢也難以繼續驅馳,急需壓制一下內傷。「如此也好。」袁節點點頭,下馬走到樹林中一片清涼處,盤膝坐定,運功療傷。有唐以來,鄭朝後裔蟄伏江湖,多次與少林門下交手,對於消解對方內功自有一套體系,只是空色般若堂首座精修易筋經無上心法,袁節幾次驅功化解,仍覺右肩一團真氣竄來竄去,難以消解,蒼白的臉上也是波波紅暈此起彼伏。book18.org
驀地,袁節感到身上一凜,睜眼看時,卻見張晏站在不遠處盯著自己,兩眼目光竟隱隱落在自己胸部,昨晚交手時夜行衣自肩頭至右胸被撕破老大一片,雖然後來用披風遮住,只是一夜奔波劇斗後,衣服鬆弛下竟有些許肌膚露出。袁節不由大怒,卻不好發作,只是急急收功,說道:「此處不宜久留。還是速速離去為上。」說著,右手急拉披風,只是用力過猛,牽得傷處一痛,又不由悶哼一聲。book18.org
「是,袁女俠還要保重身體啊。」張晏語調十二分的關懷小心,恭敬地隨著袁節走向馬匹,暗地裡卻向部下丟個眼色。book18.org
驀地,袁節便覺頭頂一黑,一張巨網從天而降,四周的回紇人紛紛抽刀,猛撲上來。袁節雖然惱恨張晏無禮,卻未料到突然之間,張晏等人竟一齊翻臉。倉卒之間,身體已被網住。「混蛋,反了嗎」「上啊,抓住這小妞」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接下來回紇人狂野的戰吼湮沒了袁節憤怒的喝罵。一片耀眼的白光下,袁節在間不容髮之際抽出了腰間軟劍,割破繩網後就勢一個趟地劍,環環逼退眾人,接著身子沖天拔起,仿佛乳燕出巢一般輕靈地打個盤旋,左手急抖,軟劍化作一道光環將敵人盡數籠住,慘叫聲中一名回紇人臉上鮮血淋漓,倒落塵埃。其他幾人雖然中招卻只不過在明光鎧上留下了一道裂痕。book18.org
「快,圍住她」張晏聲嘶力竭地命令聲中,袁節早已展開身形,彷佛蝴蝶一般輕盈地穿梭於回紇人間,妙招迭出,將對方打得手忙腳亂。而馬上稱雄的草原英雄們,在地面上卻如狗熊一般笨重,雖然人數眾多卻只得圍成一團被動挨打,勉強自報。即使周身有重鎧的保護,但袁節的軟劍迅速以回紇人裸露的臉部作為目標進行攻擊,而她小巧的手掌一旦擊中對方,強大的內勁更會直接透過鎧甲毀傷肌體,短短一刻又有四名回紇人被殺,而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地帶傷了。book18.org
張晏覺得後背的衣服已被冷汗浸透了,看著這個嬌小清秀的女子左手運劍如風,仿佛舞蹈一般肆意播撒著死亡,他開始懷疑自己最初的判斷是否正確了,從剛才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來看,對方肩頭明明受了重傷,豈料一旦交手身法功夫竟還如此可怕。加上自己,己方一共十名久經戰陣的剽悍的回紇人,頃刻間已然損失了半數。就在他開始盤算準備撤退的時候,袁節身法突然一滯,虛晃了幾個劍花,竟然翻身騎上一匹無主的戰馬,打馬逃去。張晏愣了愣,厲聲對部下大喝一聲:「蠢貨,還不快追。」book18.org
袁節低伏在馬背上,只覺得心房幾乎要隨著顛簸跳出了自己的胸膛,「捨身術」,雖然可以瞬間提升功力,卻會對身體造成可怕的損害。本擬短時間內提升功力,控制局面,只是對方出乎意料地兇悍,再加之此前龍爪手造成的內傷出乎意料地沉重,袁節只得在脫力前選擇落荒而逃。然而,很快地,袁節發現自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在馬術上,自己實在難以望回紇人的項背,不一會兒,袁節便被回紇人成半圓形生生逼入了一個山谷,眼看周遭沒有出路,袁節一咬銀牙,撥轉馬匹翻身直衝回去。book18.org
在飛奔的烈馬上,所有地面上的精妙招數都派不上用場,藉助馬匹的衝力迅捷而毫不花俏的刀術和同伴的配合才是成功的關鍵。四把快刀如同波浪一般從兩側紛至沓來,一聲驚呼中,袁節手中的軟劍被磕飛,接著,頭上的絲巾被削掉,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她的視野,趁此機會,張晏縱身一躍,將袁節拉下馬來,兩人扭打著翻滾在塵埃之中。袁節只覺手腕被對方剛鉗似的雙手緊緊攥住,雙腿也被張晏漸漸頂向了身體兩側,肩頭仿佛撕裂一般疼痛,曲肘、橫撞,袁節的左肘巧妙地擊中了對方的曲池穴,方位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只是力道頗為不足,張晏只是悶哼一聲,放開了袁節的雙腕,四肢卻猛地收縮如八爪魚一般緊緊箍住了袁節,接著便是一個兇狠的頭槌,這並非中原的擒拿手法,卻糅合了草原幾代人的經驗,猝不及防之下袁節被撞得眼冒金星,一時失去了力量。恍惚間,袁節掙動的雙腿被人抱住,雙臂也被拉到頭頂緊緊按在地上。book18.org
看到部下控制住了局勢,張晏一屁股坐在袁節緊繃的小腹上,連續兩個掌擊打得袁節眼冒金星,狠狠道:「小妞,算你厲害,不過,老子就喜歡烈馬」說著雙手摸上了袁節的胸口,經過一番肉搏,袁節身上的披風早已不知蹤影,豐滿堅挺的右乳完全裸露出來,嬌小的乳頭因為激烈的摩擦竟微微挺立起來。羞怒交加之下,袁節只覺胸口之間氣血翻騰,剛要怒罵,一口鮮血卻是噴薄而出,頭一歪,昏死了過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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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中,東逼崤山,西倚隴山,南靠秦嶺,北傍北山,絕佳的防禦地形使得它自古成為了華夏王朝中央地區的首選。然而周遭連綿的群山在天然地隔絕了外敵侵攻的同時,也製造了大片皇權法令的真空,流民、匪徒,逃犯聚集在大大小小的山頭上,形成了一個個獨立王國。長安西南的山區更是這種情形的典型,高低起伏的山地中隱藏著成百上千個山洞,其間的山民專以射獵為生,剽悍至極,號為「山棚」,任何妄圖進入這一地區的人都將面臨這些山民精確的弩箭的威脅。故而這一地區雖然緊鄰大唐的統治中心,卻始終游離於李唐王朝的統治之外。就在這片山地的一個不起眼的山洞內,香艷刺激的一幕正在上演。book18.org
袁節的玉體軟綿綿地癱倒在一堆乾草上,清秀美麗的臉上雙目緊閉,檀口微張,雙臂被一道鹿皮筋緊緊綁在身下,兩個飽滿渾圓的乳房上淡淡地布著幾個指印,一雙修長結實的美腿大大分開,左足上依舊穿著薄底快靴,右足上的靴子卻被丟在一邊,顯出一隻小巧精緻的美足來,在她身邊散落著一片片破碎的布頭,完美的胴體上只有一條白色的褻褲勉強遮住了神秘的禁地。在她周圍三名健壯的男性緊緊擠在一起,顯得這個山洞越發的狹小,三雙充血的眼睛死盯著眼前的女人,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一個敢向前一步,因為在他們的首領張晏正在玩弄著這迷人的肉體。book18.org
此時的張晏脫撥得赤條條的,露出一身古銅色的遒勁肌肉來,左手抓著袁節纖細的腳踝,輕易地將她的左腿拉起,右手一把剝掉了黑色快靴,看著那骨肉勻稱的裸足,張晏幾乎不敢相信就是這樣漂亮的腳掌將自己強壯的部下踢得吐血身亡。如果是風流的士子,這樣的美腳一定要好好把玩,而張晏這樣的武人卻有更直接的目標,「嗤拉」一聲,薄薄的褻褲化作兩片被丟在一旁。「這妞屁股可真白阿」一名回紇人驚叫道。與一般世家女子近乎病態的白嫩不同,袁節的膚色因為長期的鍛鍊顯出一種健康的小麥色,再加之一夜搏鬥奔波下來,渾身更是布滿塵土和汗液,越發昏黃起來,無形中更突出了胯下和雙腳的白皙,在她的小腹和大腿根部的皮膚上形成了三道清晰的分界線,遠看上去卻好像股間依舊套著一層薄薄的白紗,而那白嫩肌膚的中央便是那黝黑稀疏的陰毛和那道狹窄誘人的肉縫。這種視覺的衝擊領幾名男子的呼吸同時急促起來,剛剛驚叫的回紇人更是催促道:「快,大哥,快上阿」book18.org
不用旁人催促,張晏早已撲到袁節身上,急不可耐地抓住兩個豐乳又親又啃起來,雖然袁節的肌膚上時不時會有些細微的沙粒硌疼他的舌頭,塵土、汗液和乾草味混合成的體味也壓蓋了少女的體香,但是張晏卻是格外的興奮,不,確切地說所有回紇男人都亢奮地發狂了,這種味道,這種感覺讓他們想到了一望無際的草原、想到了草原上那種熟悉的原始而狂野的性愛,他們如同發情的雄馬一樣焦躁不安,喉嚨里翻滾著低沉的咆哮,胯下的男根腫脹得幾乎要炸裂一般。book18.org
「阿......」便在此時,袁節漸漸醒轉過來,在視覺恢復以前,胸部的壓迫感令她痛呼出聲,張晏一把抓住袁節的髮髻將她的俏臉強行拉起,狠狠吻住,舌頭強行頂入了溫暖的口腔,粗暴地攪動起來,使得她剩餘的呼喊立時化作了一真無意義卻誘人的「嗚嗚」聲。忽然,張晏悶哼一聲,捂著嘴猛地跳起,尚未站穩,便被袁節的雙腿同時蹬在胸口上,倒退幾步幾乎坐倒在地,一擊得手,袁節沒能繼續追擊,反而在站起時滑倒在地,幾名回紇人立刻並肩撲上,雖然袁節雙腿連踢,但狹小的空間內強大的力量遠勝過巧妙的招數,不一會,袁節拚命的掙動在幾個強壯的男人面前變成了徒勞,兩條美腿被大大的分開,完全喪失了抵抗力。張晏擠上前去,右足抬起狠狠的踏中了袁節的腹部。袁節一聲慘呼,身子頓時如煮熟的蝦米一般蜷縮起來,只是苦於雙腿被人抓住,難以緩解這可怕的痛苦,在她還沉浸在腹部的痛楚時,第二腳又命中了她的肋下,接著第三腳,第四腳,暴風驟雨般的踢打加諸在了袁節的身上。book18.org
「大哥、大哥,打壞了就沒的玩了」雖然對於回紇人來說,強姦往往會伴隨著對受害人的毒打,但看到張晏這麼瘋狂地毆擊兩名回紇人依然嚇了一跳,慌忙上前抱住了張晏,他們可不想接下來去奸屍。book18.org
「媽的,敢咬我。」張晏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跡,一把推開了兩名下屬,與這些頭腦簡單的同伴不同,張晏並非那種點火就著的豬突猛者,剛才一番暴打固然有憤怒的成分,更多的是忌憚袁節的身手,搶先出手壓制的意思。眼見袁節雖然幾乎昏厥,身上卻只是多了幾塊淤青,張晏心中更不免驚訝,自己這般毒打,便是壯漢,只怕也要傷筋動骨,豈料眼前這嬌小的美人重傷之下還如此抗打。「阿布思,藥勿葛,你們抓緊這小妞兩條腿」刻意地叮囑一句後,張晏跪在了袁節身前,雙手順著修長的大腿直摸下去,在那豐滿的翹臀上使勁揉捏了幾下,湊到袁節耳邊說道:「袁女俠,咱們好好玩玩」book18.org
張晏不知道的是,袁節此時可說是命懸一線,因為強行使用「捨身術」,她的內息本已散亂不堪,被凌辱的羞憤和剛才的毒打使得她的內息完全失控了,一波波內勁如失控的洪水一般在她體內肆意衝擊,卻無法找到宣洩口。她想扭動,但身體被幾個男人牢牢按住難動分毫,她想喊叫,但喉間只能發出一陣陣喘息呻吟,她的體內仿佛有一團火焰灼燒著五臟六腑。book18.org
聽著銷魂的嬌喘,看著扭動的美肉,幾名回紇人恨不得上前推開張晏,對於這些草原漢子來說,性交就是掏出陽物塞進牝戶里玩命抽插,哪知張晏卻好像南朝人一般磨磨蹭蹭,只是摸來摸去。張晏卻是樂此不疲,不一會兒袁節的雙乳上便敷了一層亮晶晶的唾液,臀上也遍布著紅紅的指印。「不錯不錯,現在看看下面怎麼樣」張晏一邊淫笑著一邊伸出右手探到袁節的蜜穴前,中指在兩片陰唇間上下滑動了兩下,便狠狠戳入了花徑中。驀地,張晏仰頭興奮地叫道:「這小妞還是個雛!媽的,沒想到老子竟抽了個頭彩!」book18.org
袁節雖竭力控制自己紊亂的內息,肉體上的蹂躪卻使得情況愈發糟糕,只能任由張晏粗糙冰冷的手指野蠻地侵入柔軟溫暖的陰道,直頂到處女膜上。袁節心中哀嘆一聲,拼盡全力咬向了自己的舌頭,只是當牙齒咬破舌頭的瞬間,洶湧的內力仿佛破堤的洪水一般噴薄而出,竟將她的銀牙震得鬆動開來,一聲尖銳得令人心悸的哀鳴同時響徹在山洞中。book18.org
張晏慌忙用左手卡住袁節的面頰,右手綽起地上的褻褲塞入她的口中,「袁女俠好烈性,不過在我們玩完之前你是死不了的,你就認命吧」說著用手扶起早已昂首挺立的陰莖在袁節眼前示威似地抖動了數下,紫色的龜頭泛著妖異的光澤,悸動的血脈如同樹藤一般遍布棒身。「別怕,你會習慣的」袁節眼中的恐懼令張晏感到空前的滿足,俯下身子,腰間一挺,碩大的龜頭已然頂開了兩片陰唇,只是剛進入了小半截便被緊密細膩的肉壁團團裹住,竟無法前進。張晏一手撐地,下身再度發力,陽具艱難地又前進了了數寸,如此數次,方進至處女膜前。張晏歇一口氣,發力,挺進,未能破關,再次發力衝刺,依然未果。幾次衝擊下來,張晏的額角浮出一片汗珠來,那層薄膜卻依然固執地擋在龜頭前。book18.org
躺在地上的袁節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雖然騷動的內息隨著舌尖流出的鮮血得以宣洩,但她身上僅存的力量也似乎一起消失了,更糟糕的是身體難以動彈,感覺卻變得格外清晰,刺入花徑的碩大兇器上的每一下悸動都清晰傳遍了她的全身,每一次頂動都讓她驚恐萬狀,她保住貞潔的唯一希望便是自己那薄薄的處女膜,但那層脆弱阻隔的被突破卻是無可避免的。book18.org
張晏深吸一口氣,將陰莖稍稍退後,雙手將袁節的玉臀高高抬起,大喝一聲「破」,加諸在陽具上的阻力瞬間加大後又瞬間消失,接著長長的肉棒進入了一個溫暖柔軟的天堂,張晏感到袁節緊密的陰道仿佛就是為自己量身定作的一般,嚴絲合縫地包裹在自己陽具的周圍,仿佛憑空又生出了一層皮膚,不由得喊道:「真......真緊阿!」book18.org
癱倒在地的袁節忽然如同被魚叉刺穿了的游魚一般猛地挺起,力量之大使得兩名回紇人幾乎把持不住她的雙腿,如果不是嘴中堵著褻褲,袁節的尖叫一定會響徹山洞,然而此時,她只能低沉地嗚咽,她的舌尖在流血,她的花徑在流血,她的心房也在流血,清白、尊嚴、驕傲,一切的一切都被兩腿間那滾燙的兇器粉碎了,也許張晏覺得自己的陽具和對方的陰道十分切合,但對於袁節來說,那肥碩的陰莖正在將自己撕裂、劈開,可怕的痛苦從股間迅速向全身蔓延開來,好在黑暗將袁節憐憫地解救了出來,她再次昏了過去。book18.org
袁節的昏厥絲毫不會影響張晏的興致,確切的說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充分享受了一陣陰道的柔軟狹窄,張晏立刻將陽具退至洞口,接著連根刺入,再退出,再刺入,儘管每次退出都會有殷紅的血絲流出,張晏依然毫不留情地開始全力抽插,緩慢卻深入地開墾著美妙的禁地。雖然乾燥的陰道使得他每次抽插都十分困難,但是比起破處高傲女俠的成就感以及如潮的快感來卻委實不值一提。漸漸地,張晏感到袁節的玉徑中有些微的分泌物流出,使得他的抽插稍微順暢了起來,這小妞發情了!到目前為止,被張晏強姦的女人不下二十,最終無一例外地會被他粗大的肉棒征服,只是袁節反應之快還是令他感到有些意外。book18.org
意外歸意外,張晏充分地利用了袁節的生理反應,開始全速衝刺,每一擊都直頂在花房上,層層迭迭的肉壁如同波浪一般被陽具頂開,又從四面八方涌回,緊緊包裹在他的陰莖上,給他帶來無上的快樂,一頓飯的功夫,張晏寬闊的後背上布滿了一層亮晶晶的汗珠,強烈的快感衝擊著他的神經,他覺得自己的陽具就要融化在那溫暖緊湊的陰戶中了,然而令他鬱悶的是身下的美人卻沒有任何反應,原本不多的淫水反而更加稀少了。「啊......」隨著一聲不甘的呻吟,張晏全力將陰莖頂入到最深,一波波濃稠的精液盡數射入花徑的深處。book18.org
「媽的,你們來吧」張晏幾分不情願地站起身來,示意幾乎抓狂的幾名同伴上前。一番爭執後一名高大的回紇人興高采烈地撲上前去,也不管翕張的陰戶間依舊向外流淌著紅白相間的黏液,便將自己堅硬如鐵的陰莖狠狠捅入。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四名男子不斷蹂躪著袁節,在他們一生中,干過的女人大多是邊境粗陋的農婦和下等的妓女,像袁節這樣清純美麗的俠女只能在春夢中出現了,現在這高貴美麗強悍的美女光著身子任自己姦淫,光想想便要作光起來,因而他們往往多則抽插百十下,少則數十下便要敗下陣來,好在這些草原漢子身體強健,回復極快,以數量彌補了質量的不足。其間袁節幾次醒來,不過她微弱的掙扎與其說是阻礙強姦者施虐,不如說更增加了對方的成就感,不一會羞憤交加下她又會昏過去。book18.org
當張晏正第三次將自己的精液射入她的體內時,袁節再次醒轉了過來。「袁女俠又醒了,看不出來你還真是耐操啊」張晏淫笑著將陰莖在袁節稀疏的陰毛上蹭了蹭,方才緩緩站起,他的位置立刻被同伴占據,一根粗大的陰莖毫不留情地再次刺入了飽受蹂躪的牝戶。面對這幾個如狼似虎的回紇人粗野的輪姦,若是普通女子只怕早已被活活奸死,縱是袁節功夫在身此時也是奄奄一息了,她的身上縱橫交錯著鮮紅的手印和淡淡的淤青,股間儘是白糊糊的粘稠精液,而她嘴角和臀下草墊上的血跡更是觸目驚心,當她再次被刺穿的時候,袁節的身體幾乎沒有一絲反應,只有兩道細眉微微皺起。book18.org
「袁女俠」看到這種情況,張晏一邊揉搓著袁節的豐乳,一邊說道:「我現在把你嘴裡的東西取出來,你要咬舌那也由你,反正我們兄弟也玩夠了,不過告訴你,我以前玩過的女人也有不少咬舌的,可沒見一個能死的,就是說話不太利落了」說著,張晏一把將袁節口中褻褲揪出,摔在地上,只是右手依舊停在袁節臉邊,隨時準備卡住她的臉頰。book18.org
「水......」良久,一聲虛弱的呼叫從袁節那兩片蒼白乾裂的嘴唇中滑出。book18.org
「要水?好」張晏愣了一愣,欣喜地綽起身邊的水囊,將一道清水倒在袁節臉上,袁節剛剛張大嘴巴接住那道水柱,張晏卻將水袋移開,不再倒水出來。book18.org
「水......」袁節伸出舌頭貪婪地舔乾了嘴角、唇邊的水珠,再次喊道。book18.org
「袁女俠,還要水麼?不過得和我做個交易。你只要幫我舔舔雞巴,這水袋裡的水隨便喝。怎麼樣?」張晏說著將水袋在袁節眼前晃了晃,更把自己那滿是紅白斑點的陽物湊到了袁節臉邊。聽到首領的話,幾名回紇人同時興奮起來,須知口交之事,便是勾欄妓坊的青衣女子也多不願為之,正在姦淫袁節的回紇人更是把持不住,提前交帳。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