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往事遷】(序) book18.org
作者:YWJBXLM book18.org
2024/3/7發表於sis 001 book18.org
序章:死亡與新生 book18.org
晚上7:30分是當日新聞聯播結束的時間,也是這座名為南朔的沒落工業城絕大多數家庭結束晚飯的時間。在記憶中,少年與青年時,我的每個晚上7:30便是一天一天這麼過來的,而在自己即將步入不惑之年時,這樣的日子仿佛又回來了。 book18.org
推開噶幾作響的鐵門走上陽台,再通過加裝的扶梯小心向上,便爬到了房頂。今天中午的陽光很好,那時晾曬在這兒的被子正被逐漸變冷的夜風吹的呼呼作響。 book18.org
在我收完被子準備離開時,風停了。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我仿佛是隱隱約約的聽到了水流的聲音,那是朔水河流淌的聲音,而南朔市的前身「朔南工業開發區」便因位於朔水河之南而得名。 book18.org
剛剛的風吹散了天邊的雲,在我的東南方向有一座巨大的黑影---我的視力已經很差很差了,但是自小在這兒長大的我知道,那是「帝舜山」,傳說中,舜帝南巡至朔而止,躬耕於此山南麓而教化萬民,自此,朔南百里之地歸於華夏。 book18.org
在這朔水之南,舜帝山以北的的小小區域中曾經誕生過一座輝煌而偉大的工業城。在這小小的一方世界裡有過煤礦,鋼鐵廠,機械製造廠,玻璃鋼廠與曾經為包括滬市在內的長三角廣大經濟發達地區提供用電保障的兩座大型火電廠。 然而,昨日的輝煌已停留在昨日,南朔市的昔日榮光已經永遠的與那些曾經熱火朝天的穿梭於各個廠礦的工人,曾經南來北往的貨運列車,曾經終日濃煙滾滾永不停歇的噴吐著黑煙的火電站一起停留在了20年前甚至是更加久遠的20世紀90年代。 book18.org
在我們居住的這片老舊的「南朔第一國營煤礦家屬區」的圍牆外面還有幾段沒有完全拆除的鐵軌,在更遠一些的地方則是一座兩層高的貨運站辦公樓----它已經失去了再利用價值,只能等待著終將到來的自然垮塌。 book18.org
時間在這裡仿佛就像是那永不會再次啟動的礦井輸送帶一樣永遠的停止了,時至今日唯有那廠區大院內高聳著的廠房,無人照看被堆放在空地上的老舊機器以及那等待著自然鏽蝕的遺留鋼軌/枕木在默默訴說那久遠的輝煌。 book18.org
在南朔,即便是當地的年輕人也不願意停留在這荒舊的老城區了,在舜帝山以南有一座全新的南部新區,這裡毗鄰省會淝城的北部大學城,新的南朔將藉助淝城的高速發展而迎來新的復甦,而年輕人們永遠嚮往未來與希望。 book18.org
抱著被子慢慢的走下扶梯,來到自家陽台,隔壁的老人帶著和藹的笑容向我點頭,我自然微笑著回禮。老人手裡夾著一支點燃的香煙,可能是因為家裡的老伴厭惡煙味而來到陽台過過煙癮吧。在這個家屬區,居住著很多退休的礦上老職工,與具有不確定的未來相比較,老年人們更喜歡停留在穩定的過去。 book18.org
走回屋內,電視已經在播放其它的節目,早已收拾乾淨的餐桌上放著包括橘子蘋果在內的水果以及奧利奧餅乾碎在內的幾款常見小零食。一名身材高挑但瘦弱的女子用兩隻胳膊支撐著身體,背脊挺得直直的坐在桌旁。 book18.org
她是我的妻子秦音,在上陽台前我已經把她抱到了一旁的靠椅上,至少靠在柔軟的椅背上會更加舒服,我不知道以她目前的身體狀況,她是怎樣靠自己的力量重新回到餐桌旁,並靠著自己的力量以一個這樣的姿勢坐在那裡。 book18.org
「我沒事啦,只是想活動一下。下午你推著我出去曬太陽,很暖很舒服,我不小心睡著了。把我從樓下抱上來累壞了吧」秦音慢慢的抬起頭來看著我說道。 聽到妻子主動和我說話,原本準備進臥室的我轉身看向了她。曾經會仔細收拾的披肩發如今已經變成了簡單的垂直長發,用一根灰色髮帶紮成了馬尾隨意的垂在腦後。173的身高卻不到100斤的身體,與纖細的身體相比大的有些不自然的胸部,左眼下方的兩條妖艷的金色條紋,微微凹陷的眼窩,無不在訴說著她在過去的時間裡遭受過得折磨與痛苦。 book18.org
想到秦音為了遷就我對於過去一些事的糾結猶豫,而在那半年中遭受到的非人折磨與凌辱。如果她沒有遭此厄難本應該擁有自己的生活,並在她熱愛的的事業中取得一些不大但是足以令自己驕傲的成就---我的妻子本就是一個很容易就滿足的人,而如今的她卻要挺著一口氣才能直挺的坐在餐桌旁,我真的該死啊。 book18.org
「沒關係了,過去的事情過去就讓它過去吧。」秦音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緒波動,原本強撐抬著的頭又低了下去,垂下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好像是怕我看到她左眼下面那個明顯是後天「刻」上去的「美麗」條紋,「維,我剛被送進地窟,然後因為反抗像一隻牲畜那樣被關進鐵籠供人凌虐的時候,確實是恨你的,咬牙切齒的恨啊。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使你犯錯誤的原因竟然是我在更早的時候犯的錯。或許,在我們訂婚前,我不應該將自己的過往毫無保留的與你述說。」 book18.org
秦音說著,試圖扶著牆向我走來,但是隨著「啪」一聲,她跌坐在地上,被軟化與改造過得腿部骨骼使她無法站立更不要說行走了。 book18.org
「小音」我將手中的棉被扔在地上,連忙跑到她的身邊將她抱到沙發上。秦音在我靠近她時,抱住了我,將她的面頰緊緊貼在我的臉上,手掌更是在輕輕撫摸的背部---一年前當我們將她從地窟中帶出,我幾近失控的時候,她就是這麼撫慰我的。 book18.org
「維,今晚幫我洗一個澡吧。」在我的情緒平緩下來後,秦音輕聲說道。 經過改造加裝了暖風系統的浴室很是暖和,秦音一絲不掛的仰臥在浴室用陪護椅上,閉著雙眼很是輕鬆。 book18.org
時間終究是在這個9年前初次見面時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母親身邊的「大女孩」身上留下了印記,已經34歲的秦音已不再年輕,但是那張經歷過風霜的臉上卻多了些對於過去的一切都已淡然的神情。 book18.org
在用溫水清洗過秦音的四肢過後,我開始慢慢為她擦拭上半身,她原本的胸部並不大,只是B罩杯,我們第一次發生性關係時,我的手正好能夠覆蓋住她的整隻乳房,然而,如今的秦音在被迫服用了大量「再發育」藥物後,她的乳房已經變成一對巨乳,像兩個臃腫的肉團一樣掛在她的身體上,謝天謝地,這些還在實驗中就被濫用的藥物只是讓秦音被「再發育」而沒有讓她的身體產生其它病變。 book18.org
在為秦音擦拭身體時,我已然小心萬分,然而當浴巾掃過秦音的乳暈時,原本均勻的鼻息突然變重,放鬆的兩隻胳膊也緊繃起來。 book18.org
沒有辦法,那些改造藥物對秦音的摧殘是永久性的,即使我們冒著一些被曝光社死的風險去了滬市與帝都的三甲醫院,醫生們在看了秦音的檢查報告也是束手無策,那些被用在她身上的改造藥物本就是沒有走出過實驗室的失敗品,廢品,就沒有在大眾面前公布過。 book18.org
醫生們在面診後,只知道秦音確實病了,乳房等隱私部位對刺激異常敏感,下肢無力,無法站立及行走,無外力支撐頭只能低著,自身無法為頭部提供足夠的支撐力。且因身體對維生素蛋白質碳水等維持人體活動的有機化合物吸收轉化效率太差,而極易疲勞。但是當檢查報告出來時,卻是一切正常,只是有營養不良而導致的虛弱問題。 book18.org
沒有準確的病因,即便是老專家也無從下手,只能給開一些中成藥或者是維生素片等讓我們回家自行調理,而秦音的身體就在這絕望的等待中,越來越差。 為秦音結束了身體的清潔後,我也簡單沖了個澡,便熄燈睡覺。其實現在也不過是晚上10點,在南部新城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而在老城卻已經屬於深夜了。 book18.org
「維啊,」秦音還沒有睡,她背對著我說道,「能把我翻過來嗎?這一年多當我醒來時看到的都是對面那面牆了。」 book18.org
因為愧疚,我不敢看秦音的臉,過去我們因為打呼嚕,壓頭髮,搶被子等問題都是分房而居,夫妻二人各睡各的,也就是在她身體變差後,為了方便夜間與睡前醒後的照顧才睡在一起。 book18.org
「維,我們要一個孩子吧。」沉寂了一會兒,秦音突然說道。 book18.org
「你說什麼?」我感到錯愕與不解,不明白她為何會突然有此提議,「小音,你的身體,你。」 book18.org
「我的時間不多了,兩年,也有可能是三年吧。」秦音的聲音平靜而坦然,「希望孩子將來的長相能夠更像我,以此證明我曾經來過,對不起,我是不是有些自私。」 book18.org
「但是啊,孩子的性格既不能像你,也不能像我。你做事瞻前顧後,想的太多了,極易陷入自我內耗」,她繼續說道,「我呢,就是沒有一個自己的方向,我在為別人而努力,怕自己做不好會使愛著我的人失望難過以至於憤怒。」 「維啊,」這時她嘆了口氣「你和我不一樣,你是砸管道時吸入了過多的有害氣體從而傷到了呼吸道,只要你自己在生活中注意,還會有很長很長的時間,但是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其實,在我們婚後,你媽媽就有說過我已經三十歲了,讓你趕緊和我備孕這件事兒吧,可能是我的偽裝也騙倒了你媽媽,讓她覺得,我能做好母親這個角色。」 book18.org
「我知道你是不喜歡小孩子的。那個,你能吱一聲或者抱抱我嗎?弄得我像個苦情戲女主角交代後事一樣!」秦音的語氣中多了些不滿,這樣的情緒表達對她而言是極為重要的,我不由得在貼近她後緊緊地將她抱住。 book18.org
時隔一年零六個月,再次躺在床上,像抱戀人那樣抱住這具身體,我感覺到的是「軟」,全身就像是被抽去骨頭一般,軟軟的溫熱嬌軀抱在懷裡真的令我心安。 book18.org
「呦,你怎麼還哭了啊」,秦音笑了出來,「如果我們相親那天,讓我媽知道大伯強烈給她介紹的有志青年是個哭包的話,一定是拉著我扭頭就走啦。」 聽到她這麼說,我的眼淚流的更多了,或許我能讓自己不發出哭聲,但是眼淚卻真的抑制不住的在流。是的,秦音身體上受到的傷害雖然是不可挽回的,但是她的心理卻有治癒的希望,而好轉的一個特徵便是,她「再次擁有人的情感」。 book18.org
能夠「再次」像人一樣感知到喜怒哀樂,會因為看到令人開心的事情而歡喜,看到令人難過的事情而悲傷,看到令人憤怒的事情而生氣,不論是什麼情緒,只要能夠將它展現出來,那麼就是好轉的徵兆。 book18.org
我們之所以從南部新區搬到來老城區生活,便是因為我希望老城那仿佛不再流動時間,緩慢的生活節奏能夠撫平秦音那已殘破不堪的心靈。當然我也是為了自救,自從將她從地窟救出後,看著身體心理雙雙受到摧殘的秦音躺在病床上一邊輸液,一邊接受心理醫生的諮詢與治療,我便變得時而燥怒,時而自暴自棄,整個人在亢奮與氣餒之間不斷循環。 book18.org
那時的我,居然需要秦音安慰,只有被坐在輪椅上的她擁抱輕撫時才會安靜下來。與秦音自幼便在南部新區生活不同,我出生在老工業區,而我們的出生地不同,則使她見識到了一個新區的崛起,我經歷了一個老區的沒落。 book18.org
也就是在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波動而搬來這裡後,我才意識到緩慢的生活節奏真的會「拯救一個人」。我們是在今年春節後,在春寒料峭中搬到老工業區住進了姥爺去世後留給媽媽的房子,在夏天快結束時我先恢復正常了,逐漸能夠自我控制情緒,整個人不再大喜大悲,也找到了短期的生活目標---照顧我的妻子,讓她在心理上儘快恢復,在生理上盡我所能延續她的生命。 book18.org
萬幸的是,秦音也逐漸的恢復了,她逐漸開始表達自己的情感,不再像最初那樣,連羞恥感都失去了。在最初的時候,她毫不避諱的在我面前排泄穢物,在受到外力刺激產生慾望時,會旁若無人的自慰直到高潮。慢慢地,她會因為一樓老太太為她送蘋果而開心,會因為晴天能夠去舊鐵軌旁曬太陽野餐而欣喜,也會因為在出發前突如其來的夏季暴雨而沮喪與失望。 book18.org
「維,」秦音的聲音將我從記憶中拉回現實「段明和你還有聯繫是嗎?你前幾天在陽台上打電話我聽到了。段明確實是你遇到的最好的朋友啊。」 book18.org
秦音說的沒有錯。段明,我的大學室友,被其他室友戲稱,如果我倆都徹夜未歸那想必是去開房的上下鋪兄弟,也是把大三那年整日在寢室寫網絡小說,且為那1000元稿費自滿的我拉出去一起創業的合伙人,當然也是被我視作老闆且從未真正信任過得人。 book18.org
但是,在救秦音這件事上段明卻是最為重要的一個人,沒有段明拆藉資金,那麼我,黃祈以及雪雅根本就拿不到地窟的限制級會員身份,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 book18.org
如果沒有段明在我們行動的同時,上下打點展開「金元攻勢」,那麼秦音的死亡證明只怕早已下發,那將斷絕我們的全部希望。 book18.org
曾經,段明為了證明我和他是兄弟,同是公司的創始人並不是所謂的001號員工而為我準備了和他同級別的辦公室,並在一次公司早會中明言「我司從來都沒有高副總,只有高總和段總」。但是我依然沒有對他敞開過自己的內心,共同創業數年卻始終對他持有戒心。 book18.org
直到這次,在我們搬來這裡前,段明在為我送行時說了那句「為了你小子,我把公司的錢花的七七八八啦,順便把老頭子的全副身家也給擼完啦,既然你小子始終堅持自己是001號員工,那就給我打一輩子工吧。」這時我才意識到,段明確是我一輩子的朋友。 book18.org
「老公,」這時候秦音向我靠了過來,她的背部緊貼我的胸口,而聲音聽起來則很是魅惑,就像她和我坦白了自己的黑歷史並不再隱藏自己的慾望時那樣。 「最近幾天,我一直在算一個東西,老公可能沒有注意到吧。」秦音那魅惑的語氣又變得可憐巴巴,仿佛一個老倒霉蛋受氣包一樣,「我是在算自己的排卵期哦,想想當年為了滿足你,我辛辛苦苦的計算自己的安全期,現在卻反向操作可真是可憐啊。」 book18.org
聽到她這麼說,我不由得怔住了,但是美人在懷,身體卻有了反應 book18.org
「老公原來這麼硬啦,」秦音的手卻已經摸上了我那不大卻因受到刺激早已挺翹的陽具,「老公不把我翻過來,是還想著後入嗎?可惜人家的身體不行了呢,老公今晚只能當一個傳教士啦。」 book18.org
在秦音如有若無的刺激下,難以自制的我,將手摸到了秦音的胯間,她的臀肉依然柔軟,但雙腿之間卻已是一片泥膩,那一瞬間,我將秦音的身體翻了過來,吻了上去。 book18.org
我的妻子,那個初次見面時坐在母親身旁的文靜的「大女孩」,因為在伏案工作時顯得書卷氣極重被我戲稱「女學究」而「張牙舞爪」的靈動女生,那個懷中抱著教材臉上帶著笑容行走在校園裡的青年教師,她回來了。 book18.org
她從來都不是「依賴型人格」也不是什麼「柔軟的傳統女人」,她就是她,一個不該也不能被他人隨意定義的「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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