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book18.org
陶銘蕭把車停在徐閩的旁邊,看著兩個女人手忙腳亂地在穿衣服,和江鵬相視而笑。那邊徐閩套上了裙子,看著兩個還是濕漉漉的男人,也笑了:「我說你們兩個,把濕衣服脫下來,掛在車外,就在這草原上跑兩個來回,衣服不就乾了嗎?這樣穿濕衣服會做病的,都這麼大人了還不知道照顧自己,真是的。」book18.org
陶銘蕭搖了搖頭:「來不急了,江鵬餓的難受,咱快去找地方吃點東西吧。」book18.org
韓屏從另一面跳下車,跑過來,把一塊巧克力塞給了江鵬:「你再堅持一下,我看了,酒店就供應早點,把衣服跑干咱就吃飯去好嗎?」江鵬順從地點了下頭,韓屏看到了他眼睛裡的慚愧,不由心就軟了。book18.org
高速路上,陶銘蕭開車,身邊坐的還是江鵬,徐閩和韓屏的車早跑沒影子了。吃了早點,江鵬的情緒好了很多,和陶銘蕭在饒有興致地商討著自駕車旅遊的計劃。人和人的關係真的很微妙,就短短的幾次接觸,兩個人就已經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了,甚至江鵬都忘記了昨天晚上自己就睡了人家的老婆。這時候的兩個人,怎麼看都象多年的密友一樣。book18.org
喝下一口可樂,江鵬掩飾地咳了一下,問陶銘蕭:「你什麼時候開始想起來弄這個俱樂部的?」book18.org
陶銘蕭邊開車,邊把自己在英國留學的經歷以及怎麼認識歐陽的簡單講給了江鵬。江鵬聽完若有所思又問道:「你說,咱這樣是不是很缺德?是不是很畜生?」book18.org
陶銘蕭沒說話,把車慢慢靠了邊,從車上下來,繞過去,打開車門對江鵬說:「來,你過去開車,我有點開不慣你的別克。」book18.org
車重新上了路,江鵬沉默了。他以為陶銘蕭生氣了,就很想和他解釋,但又不知道怎麼解釋好。於是就從後視鏡里看了看陶銘蕭,發現陶銘蕭的表情很平靜,並沒有生氣的樣子,就小聲的問:「你生氣了?我剛才的話是不是有點重了?」book18.org
陶銘蕭打開一聽啤酒,一口氣灌了下去,抹了下嘴,打開窗子把啤酒罐扔了出去。手就伸在外面沒收回來,眼睛看著前方,聲音低沉道:「你說的也許沒錯,在別人眼裡我們可能就是畜生,但是,每一個人對生活的理解和生活的方式態度都是不一樣的,我給你講個我自己的故事吧,這個故事我連老婆都沒有給講過。」book18.org
陶銘蕭又拿出來一聽啤酒,抿了一口,眼睛依然看著前方問江鵬:「在講這個故事以前,我問你個問題,你是多大的時候接觸性的。我指的不是具體的實踐,而是指性啟蒙。」book18.org
江鵬想了一下:「大概十五六歲吧,初中快畢業的時候,那時候的男孩子就已經開始偷偷地看那樣的刊物了。我記得我是初中畢業的時候,和同學去錄象廳。那天在放一個武打片,後來就有大人在那嚷著換毛片,老闆就換了一個三級片,那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性。」book18.org
「哦,我可比你要早的多,我第一次的時候只有十歲。」陶銘蕭的聲音儘管很平靜,但他一聲沉重的嘆息,讓江鵬能感覺到他內心裡常年的壓抑與沉重。江鵬眼睛看著前方,努力使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方向盤上,耳朵聽著陶銘蕭講述的故事。隨著陶銘蕭那低緩的聲音,江鵬仿佛走進了陶銘蕭那沉重的內心世界。book18.org
陶銘蕭小的時候,他父母工作在一個小縣城。父母都是那個小縣城的中學教師,為人嚴謹,比較受人尊重。但家裡條件很一般,一套五十年代前蘇聯援建的老舊樓房,也就三十幾平方米。陶銘蕭的上面有兩個姐姐,大姐比他整大了八歲,由於房子太小,所以陶銘蕭一直和兩個姐姐住在一個房間,一個小雙人床的上面給陶銘蕭搭了個二層鋪,陶銘蕭就在這二層鋪上睡到十五歲。直到有一年父親因為帶出了三個考上北大的畢業生而名聲大振,才被破格調到了現在這個城市的實驗中學。學校給分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陶銘蕭那時候才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小空間。book18.org
在那個小縣城,在那個破舊的房子裡,陶銘蕭十歲的那一年。一個初夏的晚上,吃多了西瓜的陶銘蕭半夜起來,迷糊的他沒穿拖鞋,光著腳丫就去了廁所,撒完尿出來的時候,陶銘蕭聽到了女人斷斷續續的慘叫聲。他楞了一下,仔細聽,聲音來自父母的房間,而且那叫的聲音很象是媽媽。於是他躡手躡腳地走到父母的房門前,趴在那破舊木板門的縫隙上往裡看,這一看把陶銘蕭嚇了一跳。平時慈祥又莊重的父親,此刻卻全身光溜溜的一絲不掛,正狠狠壓在同樣光溜溜的母親身上。被壓的母親一定很痛苦,因為她兩手死死攥著父親的胳膊,叫的聲音也挺慘的,還斷續的喊了聲受不了。陶銘蕭看父母在打架,心裡很害怕,想進去勸父親,可他又很怕父親,還好這時候父親終於不再壓母親了,翻身倒在了一邊。母親也終於長出了一口氣,手搭在父親的身上喘息著。小小的陶銘蕭也仿佛鬆了一口氣,看母親要起床來,急忙惦起腳溜回了自己的小床上。book18.org
那以後陶銘蕭就覺得母親很可憐,父親很可恨,為什麼要打那麼善良的母親呢?於是在一次姐姐接他放學的路上,他終於忍不住把父親半夜偷著打母親的事悄悄告訴了姐姐。沒想到姐姐奇怪地看了他一會,臉紅的可怕,一把拉他進了胡同。從小都沒捨得罵過他一聲的姐姐,這一次狠狠地打了他一頓,邊打邊讓他保證以後不在偷看父母打架。看著姐姐因為氣憤而扭曲的臉,小銘蕭知道自己肯定犯了大錯誤,嚇得急忙點頭保證今後絕不再偷看了。book18.org
晚上,姐姐拿進來一個痰盂,嚴肅地命令小銘蕭今後就在這痰盂里小便,晚上再不許去廁所。從那以後,陶銘蕭真的就再沒看過父母打架,但父親的醜陋,母親的痛苦呻吟卻印刻在他那懵懂的心靈里揮之不去。 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book18.org
到中學的時候,陶銘蕭已經逐漸明白了父母的行為,但他的內心還是有陰影,覺得那事怎麼能讓女人那麼痛苦。那時候陶銘蕭開始專心學習,不看那些帶性啟蒙的刊物,也拒絕了幾個對他有好感的女同學,孤僻的性格一直到了大一,才因為接觸了生命里的第一個女人而改變。book18.org
考上醫學院的陶銘蕭儘管已經明白了性是怎麼回事,也不再感覺父親醜陋,但依然性格孤僻,不喜歡和同寢室的同學相處,尤其討厭他們晚上無休止地談論女人和性,於是自己搬出了寢室,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小房子,是樓房四居室里的一個小單間,和房東合住。那房東是個留守女士,那時候出國浪潮才興起,她丈夫去了美國打拚,這女人帶著幼小的孩子在家留守。因為房子大,感覺住不起來很浪費,再有空蕩蕩的也覺得害怕,於是就想租出去。本來想租個女學生,但一直沒有合適的,當陶銘蕭找到這裡的時候,那女士也許是看到陶銘蕭那還有些稚氣的臉吧,覺得這還是個孩子,就痛快的租給了他。book18.org
還是一個夏天,還是悶熱的晚上,還是因為去上廁所,陶銘蕭看到了客廳里的沙發上,那女人對著電視錄象里的黃色鏡頭在手淫,驚慌的陶銘蕭扭頭往房間走,慌亂中碰翻了椅子。於是,該發生的故事就發生了。只是陶銘蕭的第一次很失敗,因為他不敢抽動,他怕聽到她在抽動中的呻吟,在他聽來這和母親幾年前那個晚上痛苦的呻吟是一樣的。那女人就很著急,使勁抓著陶銘蕭的肩膀讓他動,當他聽了陶銘蕭的擔心後,笑得滾到了地上。就在那個晚上,就在那個女人的愛撫下,陶銘蕭終於知道了,原來母親那不是痛苦,而是幸福,原來女人的幸福是痛並快樂滿足著。book18.org
講完了自己的經歷,陶銘蕭好像晴朗了心情。喝乾了手裡的啤酒,看著江鵬道:「我說這些,是想告訴你,人對幸福的理解是不一樣的。也許,在別人的眼裡,我們是骯髒的畜生。但是,起碼我們是無私的,我們的發泄和放縱是共同的,而且我們只是慾望的發泄,我們的情感沒有出軌。我和徐閩的夫妻關係,比那些貌合神離的家庭要好得多;比那些自己去找小姐發泄的男人,比那些偷偷摸摸找個情人滿足慾望的女人,我們要高尚得多。那些罵我們是畜生的人,其實他們的內心,他們的行為,可能比我們更畜生。人的陰暗心理是與生俱來的,每個人都有,只是面具把人的外表給美化了,論內心,哼,誰也不比誰乾淨多少。」book18.org
江鵬沒有說什麼,只是對著陶銘蕭伸出了大拇指,陶銘蕭看著他問:「你也同意我的觀點嗎?」book18.org
江鵬一副嚴肅的樣子:「陶兄,小弟佩服得要死,你剛才的話,乍一聽吧,那是謬論,可仔細一聽吧,還真的是有點道理的謬論。」book18.org
陶銘蕭嘴一撇:「哼,有點道理的謬論不還是謬論嗎?」說完兩個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book18.org
前面的車裡。兩個女人也聊興正濃。韓屏天真地問徐閩:「徐姐,你說,這個世界有愛情嗎?」book18.org
徐閩白了她一眼:「傻丫頭,怎麼沒有呀,你沒愛過江鵬呀?你沒愛過你們怎麼結婚了?沒愛過你們的孩子怎麼來的?」book18.org
韓屏想了想,幸福地笑了,但馬上又失望的問:「那愛情究竟是什麼?能長久嗎?」 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book18.org
徐閩認真地想了一下:「怎麼說呢,愛情應該就象是本詩集吧,當你剛翻開的時候,會被裡面的華麗和精彩撥動心弦,但看得久了,再華麗的詩句也會麻木,也就沒了新鮮感,當你把這本詩集合上的時候,才會發現,它不過就是幾張有字的白紙而已。有很多人都在談論幸福,但有真正的幸福嗎?幸福究竟是什麼呢?其實要我說,什麼都不知道的白痴才真的幸福,對很多人來說,幸福其實是個謊言。」韓屏認真地想了一會,很贊同地使勁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什麼時候才能知道愛情已經不新鮮了呢?」韓屏歪著腦袋等著徐閩的回答。book18.org
「當你們不再回憶過去一起走過的美好時光,當你們只有在做愛的時候才想起接吻,當你們互相看不到對方的優點,當你們習慣於晚回家而不給對方打個電話的時候,愛情可能就不在新鮮了。」徐閩沉靜的回答讓韓屏的表情不再天真,她認真地思索著徐閩的話。book18.org
當兩家人在市中心分手的時候,韓屏已經不再嘻嘻哈哈了,看著她故作深沉的樣子,徐閩忍不住笑出了聲。book18.org
周一的例會是最讓凱歌心煩的,從小會議室出來,凱歌在走廊里痛快地抻了個懶腰,回到辦公桌前,楞了一會,不知道該做什麼好了。剛剛過去的這個周末對於凱歌來說喜憂參半,喜的是老婆王卉情緒異常的好,而且不再反對他去網絡聊天室。憂的是王卉情緒好的同時,要求也隨之增加,自己有點力不從心,但這不能說明自己的能力在蛻化,因為和冰兒在一起的時候自己還是充滿了力量的,只能說沒有了新鮮感的夫妻生活讓自己無奈,還好有那光碟給自己點動力,還能勉強應付做丈夫該應付的差事。book18.org
不知道怎麼的就想起來了冰兒,心裡一動,於是走出辦公室,在走廊盡頭沒人的地方,拿出手機,調出來冰兒的號碼,又猶豫了起來。這時候的冰兒是不是也在開會?周一上午開例會是機關的傳統,別她不方便接電話,想到這又收起電話溜達回辦公室。坐到辦公桌前,整理了一下情緒,關掉手機,打開電腦,進入工作狀態。book18.org
冰兒真的在開會,可這大尾巴會太無聊了,她就藉故上衛生間,出來透口氣,坐在馬桶上,想起了凱歌,於是就給他打了個電話,手機又關了,這個死蛔蟲,哼。想打他辦公室,想想還是算了,他這會一定又是在工作,太了解這傢伙了,一工作起來六親不認的,懶得去打攪他,還是中午再說吧。book18.org
這個周末冰兒可不怎麼愉快,和老公又吵了一架。這在她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其實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兩個人就是不想相互謙讓。冰兒嫁給現在的老公實屬無奈,自己的老家在下面的縣城,高考的時候因為成績差,上的是定向,畢業還要回到那個巴掌大的縣城裡去。在省城學習這四年,讓她大開了眼界,同時心也野了,死活不願意再回到那個一到晚上死城一般的小地方,所以當別人給她介紹對象的時候,她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就是能把自己留在省城,就這樣她在畢業半年後就嫁給了現在這個比自己大六歲的老公。老公一米七五的身高,二百斤的體重,唯一的優點就是工作還不錯,而且有個當局長的老爹,能讓冰兒在這個省城裡有個體面清閒的工作。至於愛情,那都是作家用來騙人買書的,冰兒始終不相信,喝涼水吃窩頭的人能有閒心談愛情。book18.org
桌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凱歌拿起電話,冷冰冰地問了一聲對方找誰。電話那邊是王卉那熟悉的聲音,凱歌不禁有點惱怒,問老婆打電話到單位來有什麼事,王卉吃吃笑著說,你看看都幾點了?凱歌這才注意,原來都中午了,知道了時間,這肚子立刻開始抗議,就問老婆有什麼事,沒事自己要去吃飯了,王卉在電話里的聲音有點遲疑:「你晚上一定要回家吃飯,恩,那什麼,我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啤酒鴨,你可一定回來吃呀。」book18.org
凱歌看了看話筒,心裡很疑惑,王卉這是怎麼了,說話吞吞吐吐的,想了想,對她說:「你要沒什麼事我可就掛了。」王卉忙說:「別,還有一點小事,你現在身邊沒人是吧,恩,那我問你,你以前借的那本光碟現在還在你那嗎?」book18.org
「光碟,什麼光碟?」凱歌有點糊塗了。book18.org
「哎呀,就是以前你拿回來,讓我給你損了一通的那個光碟,傻呀你,就是那個,那種,前天晚上咱看的那種,你怎麼那麼笨呀!」book18.org
凱歌哈哈大笑起來:「你發什麼神經呀,那都是一年以前的事了,怎麼還能在我這,我說你怎麼想起來這個事了呢?」book18.org
電話那邊的王卉扭捏著說:「咱家這盤不是都看了好幾遍了嗎,算了算了,你晚上想著回來吃飯吧,我沒事了。」book18.org
呵呵,凱歌強忍住笑:「好吧,我再去借,沒事我掛了。」book18.org
放下電話,凱歌撓了撓腦袋,這個王卉,怎麼了?想一出是一出的,該不會更年期提前吧,想到這呸了自己一口,她才三十,怎麼能這麼想呢,自己這不是在糟蹋老婆嗎,呵呵。正想出門,電話又響了起來,拿起電話有點不耐煩的說:「又什麼事呀你?還想不想讓我去吃飯了?」book18.org
電話那邊一個輕柔的聲音:「誰又惹著咱們大編輯了,把火撒到我身上來了?」是冰兒。book18.org
凱歌的聲音立刻充滿了柔情:「沒有,剛才是別人煩我,呵呵,不知道是你打的電話。對了上午還想給你打電話來著,怎麼樣,周末愉快嗎?」book18.org
那邊冰兒嘆了口氣:「什麼愉快不愉快的,就那麼回事吧,你呢,還好嗎?」book18.org
「我倒是挺好的,就是一星期沒見了,有點想你了,呵呵。」凱歌這點說的倒是實話。book18.org
「我也正想和你聊聊呢,這樣吧,下午我過去,晚上咱好好喝一杯,對了,你晚上有事嗎?」book18.org
「沒事沒事,我下午等你吧。」這時候的男人,早把老婆的啤酒鴨忘到後腳跟去了。 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 book18.org
王卉剛收拾完桌子,電話響了,是凱歌打來的,很抱歉地說晚上有個同行朋友從省里來了,要陪朋友吃飯,就不能回來吃老婆做的啤酒鴨了。王卉雖然心裡不太高興,但這男人畢竟要有應酬,就囑咐老公別喝酒,早點回來。book18.org
撂下電話,把早上買的鴨子放到了冰箱裡,懨懨地躺在沙發上。這無聊的假期就象這悶熱的天氣一樣,讓王卉心煩。躺得頭暈,就起來,從裡屋走到外屋,從廚房走到陽台,王卉總感覺心裡慌慌的,象有什麼事要發生。坐到電話跟前,想找個人聊會天,可一時又想不起來找誰,平時除了單位的同事,就是老公孩子的,這時候才悲哀地發現,原來自己連個說點知心話的好朋友都沒有。book18.org
要說好朋友也不是沒有,自己師範時候同寢室的好朋友趙蓉就和自己住一個小區,不過這幾年來往的少了。一來都有了家,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二來這兩年王卉覺得有點看不懂趙蓉了。原來趙蓉也在中學做老師,但她始終不滿意這個職業,前兩年離了婚,閃電般嫁給了一個大自己將近二十歲的老男人。那男人是市組織部的一個的處長,這趙蓉雞隨鳳凰身價長,離開學校,到區教委做了個有名無權的小科長。book18.org
那以後見到王卉,言語裡不免有些炫耀。王卉雖然外表看水一樣溫柔的性子,但內心還是極自尊好強的,看趙蓉有點勢利眼就不願意再和趙蓉來往,這兩年除非節日裡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平時是很少再聯繫的。但今天,當空虛的王卉很想找個人說會話的時候,還是先想到了趙蓉,畢竟是同吃同睡了四年的同學,那份友情好像銘刻到了血液里一樣,平時再怎麼生氣,但彼此還是挂念的。book18.org
趙蓉果然在家,接到了王卉的電話也很是驚喜,馬上催促王卉來自己的家。王卉感覺到了老同學的熱情,內心也暢快了不少,於是稍微打扮了一下,來到了趙蓉的家。book18.org
這趙蓉比前兩年發福了一些,尤其小腹明顯發達了。其實趙蓉還是挺漂亮的,一米六五的身高,體型還算勻稱,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身上老是透出俗氣,同樣的衣服,穿到她的身上總是顯不出來氣質,而她自己又不太會打扮自己,經常把衣服搭配得花紅葉綠的,王卉就老是笑她象扭秧歌的大媽。以前她還會邀請王卉給她做參謀,幫她選衣服,自從再婚後,兩個人也不太走動,這衣服也不知道是誰給她參謀的,反正王卉一進門看到她穿的大紅的睡衣,就忍不住在心裡笑了起來。book18.org
家長里短,嘻嘻哈哈了一陣,兩個人又找到了以前的感覺,王卉就拍著趙蓉的小腹笑問她:「怎麼這麼發達,該不會是又有了吧?」book18.org
趙蓉嘴一撇:「我倒是想有了,可是也得有種子呀。」book18.org
王卉咯咯笑她:「你家老王沒種子呀?」book18.org
趙蓉隨口溜出來一句:「他呀,蠟槍頭一個,中看不中用。」說到這猛地閉上了嘴,神色黯淡了下來。王卉也覺得尷尬,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算做安慰吧。book18.org
趙蓉長出了一口氣,努力擠出來一點笑容:「其實也沒什麼,他不是一點都不行,一個月能有那麼一次兩次,不過也得靠這個來刺激。」說著從茶几的小抽屜里拿出一疊光碟。王卉拿過來一看,不由得臉紅心跳,全都是妖精打架的光碟。王卉忍不住仔細翻看了一下,還真豐富,中國的,外國的都有。把光碟放到桌子上,王卉明顯地感覺到臉在發燒,小聲問趙蓉:「你們每次都看這個呀?」book18.org
「不看他不行呀,就得看呀,不過這東西看多了,也就沒感覺了。」趙蓉好像想起來什麼好玩的事了,邊說邊吃吃的笑,而且笑得很曖昧,王卉好奇的看著她:「你笑什麼呀?一定沒好事,看你笑的那麼淫穢。」book18.org
趙蓉忍住笑:「我想起來我第一次看這個東西的時候,那晚上我正看電視呢,老王從外面回來了,進屋衣服都沒脫,先給我放了個片子,我正躺沙發吃香蕉呢,螢幕上就出來個外國女人,趴在男人的下面給男人舔那個,老王個缺德,在一邊說我吃香蕉的樣子很象那個女人,把我噁心的跑衛生間好一通地吐,打那以後我有一年沒吃香蕉了。呵呵,現在呀,唉,都看麻木了,看什麼都沒感覺了。」book18.org
王卉笑得趴在了趙蓉的肩上:「你當初不知道他身體這麼虛呀?」book18.org
趙蓉恨恨地回答:「虛?他才不虛呢,在外面的小姑娘身上他強著呢,他也就在我這黃臉婆的身上才虛呢。這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在男人的眼裡,別人的媳婦永遠都是最好的。」book18.org
趙蓉的話讓王卉的心沒來由地跳了一下,今天她總感覺要有點什麼事發生。book18.org
看王卉不說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子上的光碟發愣,趙蓉誤會了,還以為王卉想看又不好意思呢,就推了王卉一下:「別不好意思了,都這麼大人了,喜歡哪盤我給你放。」book18.org
王卉楞了一下,看看趙蓉,知道她誤會了,忙解釋到:「我剛才是想別的事情想走神了,誰想看這個呀。」說著臉就紅了。book18.org
趙蓉隨手拿起兩盤光碟塞到王卉的手包里:「就知道你假正經,這兩本你拿回去和你家凱歌學習一下吧。」book18.org
王卉的臉更紅了,手上推辭著,嘴裡呸著趙蓉:「象你們這麼沒出息呢,誰還用看這個呀。」book18.org
趙蓉笑得更曖昧了:「知道你們倆都如狼似虎的,就當學個先進經驗吧,咯咯,別看你家那凱歌,看著文質彬彬的,這樣的男人在床上最實用了,是不是呀?」說完裂開大嘴放肆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王卉看她笑得淫蕩,也就反唇相譏:「你怎麼知道文質彬彬的男人實用呀?看來是有切身體會了。對了,我看你臉色紅潤,不象缺乏雨露滋潤的女人呀,和我坦白,是不是外面有情況了?」book18.org
趙蓉倒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冷哼了一聲:「男人可以過初一,女人為什麼就不能過十五?」book18.org
王卉聽了心裡一緊,這趙蓉的變化還真大,以前她再怎麼樣,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book18.org
正想著,電話響了,是趙蓉的老公,告訴她晚上不回來吃飯了。趙蓉放下電話,表情反倒很輕鬆,並沒有怨恨流露。王卉不禁有點納悶,也就隨口安慰了她一句:「男人嗎,在外面都會有點應酬的,我家那位也說晚上不回來了,你也別想那麼多了。」book18.org
趙蓉聽了這話,靠過來摟著王卉的肩膀笑著說:「你家的凱歌該不是也去外面偷腥了吧?」book18.org
王卉伸手去掐趙蓉的嘴:「讓你滿嘴跑火車的胡說八道。」嘴裡雖然這麼說著,可這心裡還真的有一點動。book18.org
趙蓉躲開王卉的手:「反正他們都不回來了,晚上接了你的寶貝兒子,咱去外面吃烤肉吧。」book18.org
王卉想了一下,摸了摸口袋,她最了解趙蓉了,歷來都是說大話使小錢,一分錢她都能攥出水來,這晚上的飯一定是她請客自己掏錢。想想一個人在家吃也是真的無聊,就給妹妹打了個電話,讓她晚上把兜兜接到姥姥家,一拍趙蓉的肩膀:「不帶孩子去了,今天晚上咱也瀟洒一次,喝它個一醉方休冰兒找到凱歌的時候,已經下午了,天也飄起了濛濛細雨。看冰兒的心情不好,凱歌就建議在這蒙蒙的小雨里去散步。凱歌從小就喜歡雨天,可冰兒卻搖了搖頭,她喜歡雪,喜歡雪天去散步,踩在軟綿的白雪上,聽著雪飄落的聲音,心情就格外的好。凱歌哈哈地笑了起來,揪了冰兒的馬尾辨一下:「傻丫頭,雪飄怎麼會有聲音?那麼輕柔的雪花,飄落的時候是沒有聲音的。」book18.org
冰兒用寧靜的眼神盯著凱歌看:「你是沒有用心去聽,雪的聲音不是聽到的,是要用心去感受的,只有用心,才能聽到雪的聲音。」book18.org
凱歌看著冰兒那寧靜的眼神,心裡軟軟的,他能體會出她寧靜背後的哀怨。這個看起來很快樂的女人,其實內心也有她自己的苦衷。車窗上那蒙蒙雨霧讓凱歌的心情也有些灰暗,也就沉默著不說話。冰兒看了看沉靜的凱歌,打開車裡的音響,在輕柔的音樂里,把車子開到了車流里,毫無目地地漫遊在城市的喧囂之中。book18.org
沉靜中冰兒穩穩地開著車,看著窗外的小雨,在回憶著和凱歌相識到現在的過程。第一次見面是個雨天,那天她的心情就是這樣的灰暗,才決定見一個陌生男人。第一次和凱歌有了實質的男女關係卻是個雪天,那天是因為心情格外的開朗才和他有了性愛。雨和雪,似乎註定要成為他們之間的媒介。book18.org
凱歌也在回想著兩個人的第一次,只不過男人回憶的第一次往往不是初相識的第一次,而是第一次的性愛。第一次做愛時候的冰兒,簡直就象個不喑男女性事的小姑娘,瞪著驚奇的眼睛看著在自己身上拚命折騰的凱歌,當凱歌從她身上癱軟下來的時候,冰兒馬上用毛巾給他擦汗,還長長嘆息了一聲,好像是對凱歌,又象是對自己喃喃自語道:「沒想到原來男人還能這麼猛。」想到這凱歌不由的笑出了聲,湊巧身邊的冰兒不知道為什麼也噗嗤地笑了,於是凱歌看這她問:「你笑什麼?」book18.org
冰兒的臉上泛起了一抹潮紅,眼睛沒敢看凱歌,只是柔聲的問:「你先說,你笑什麼?」book18.org
凱歌看著冰兒羞紅的臉,笑呵呵地說:「我想起了咱倆第一次在一起的時候了,你那時候真傻,呵呵,你呢,為什麼笑?」book18.org
冰兒搖搖頭,笑得更加羞澀,雖然沒有說話,但凱歌也猜得出來,她也想的同一個事,於是把手搭在冰兒的腿上,輕柔地撫摩著。冰兒身上一緊,把車速放慢,拿開了凱歌撫摩自己的手,嬌聲嗔怪道:「我開車呢,你不能規矩點呀,還文化人呢,再說,我今天也不方便,大姨媽來了。」book18.org
看了看凱歌失望的臉,冰兒開心地掐了他一下臉:「咱找個地方喝酒去吧,我現在心情好多了,很想喝酒,好嗎?」book18.org
點了下頭,凱歌指揮著冰兒把車開到了一家飯店門前,下了車,凱歌接過飯店保安遞過來的雨傘,摟著冰兒的腰,說笑著走進了熱鬧的飯店。他做夢也沒想到,在他才走進飯店沒兩分鐘,老婆王卉和趙蓉嘻嘻哈哈地走進了對面的韓國料理。book18.org
凱歌和冰兒坐到了一個角落裡,一瓶紅酒,四個涼盤,聊著彼此身邊發生的新鮮事。凱歌擦了擦眼鏡上的霧氣,看著臉上浮現出酒紅的冰兒,不知道為什麼,他想到了冰兒和自己的老公在一起會是個什麼情景,她也會象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那樣激情如火嗎?也會那樣矯情肆意嗎?想到她在那個豬一樣的男人身下被蹂躪,凱歌的心開始有了刺痛的感覺。冰兒注意到了他表情的變化,關切地問他怎麼了,凱歌搖了搖頭,在冰兒關切的目光里,吞吞吐吐地說出了自己的心思。book18.org
冰兒也沉默了,自己的那個老公,不是象凱歌想的那樣,她倒是希望他能蹂躪自己。但那個看著強壯的男人,那臃腫的身體就象一台快報廢的機器,除了吃,幾乎喪失了一個男人應該有的功能,要不是遇到凱歌,冰兒可能永遠不知道,男人原來是那樣的具有侵略性;可能永遠不知道,原來女人被侵略,還會有那樣刻骨銘心的快感。想到這,從心裡發出了一聲深深的嘆息,而她的對面,凱歌也是一聲沉重的嘆息。book18.org
冰兒努力讓自己笑了一下,舉起酒杯:「來哥們,為了我們的相識,為了我們在一起的快樂,干一杯。」book18.org
放下酒杯,冰兒笑著問凱歌:「大編輯,有什麼新聞或者好玩的事嗎?說來聽聽。」book18.org
凱歌想了一下,神秘地笑了,把身子靠過去,講了那個時尚家園的事,邊講邊注意的看著冰兒的表情,心裡有一點緊張。book18.org
冰兒面無表情地聽完了凱歌的描述,看冰兒沒什麼反應,凱歌有點失望,就故意問她,假如讓她去參加,她會怎麼想。book18.org
冰兒看了看凱歌:「我是死也不會去的,如果是我那老公提出來,我不會反對,但他願意帶誰去我不管,反正跟我沒關係,要是你想帶我去」說到這冰而把話打住,靠在椅子上思考了一會,凱歌緊張地看著冰兒,喉嚨里咕咚咽下了一口唾沫。book18.org
「如果是你想帶我去,我可能會和你去一次,但就一次,完事以後,你是你,我是我,絕不再見你,因為我鄙視這種行為,但是,為了你,我願意做一次出賣我自己的犧牲。」冰兒說得有些傷感。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在意你老公參加,卻這麼在意我呢?」凱歌一時沒轉過腦筋。book18.org
冰兒站起來,走到對面凱歌身邊坐下,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眼睛裡充滿了柔情:「凱歌,我今天是喝了酒,但我沒喝多,我想和你說點心裡話。是的,我們是好朋友,也可能你認為我們是那種藍顏知己,我原來也以為我們是,但是,我現在知道了,我們不是。可能你們男人思考問題很理性,但女人不行,起碼我不行,在我心裡,你是我的愛人,是我唯一的愛人。每一次我們在一起親熱的時候,我都會在心裡大聲叫你老公,叫你親愛的。你知道嗎?我多希望你能在那個時候叫我一聲老婆,喊我一聲親愛的,那怕就是為了敷衍我,我也會很滿足的。但我一直不敢和你說,我怕嚇跑了你,我不想失去你,也不能失去你。」book18.org
說到這,冰兒的眼睛裡充滿了淚水,看得凱歌心裡一陣酸痛,環顧左右,沒人注意自己,就伸手把冰兒摟在懷裡,擦去她眼睛裡的淚花。冰兒只是在他懷裡停留了幾秒鐘,就堅決地坐直了身子:「別這樣,別讓熟悉的人看到你。」book18.org
冰兒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來回到對面坐下,穩定了一下情緒:「凱歌,你可能不了解女人的內心,一個女人,為了她愛的男人,做什麼犧牲都無所謂。假如,我是說假如,你想帶我去那個俱樂部,為了你,為了你高興,我會去的,但我會鄙視你,我心裡那個凱歌在那一刻就死掉了,從此以後我不會再見你。我想,很多女人都和我一樣的想法吧,為了愛,可以犧牲,但哀莫大於心死,心死了,就無可挽救了。至於我的老公,他想做什麼和我無關,這就是女人,如果她不愛這個男人,那這個男人做什麼對她來說也都無所謂。」book18.org
冰兒的話,讓凱歌低下了頭,原來,這個女人,不光有漂亮的外表,還有這麼豐富的內心。 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 book18.org
對面的韓國料理店,一個靠窗戶的座位,桌子上已經有了五個空啤酒瓶子,兩個女人已經放下了矜持,喝到了高潮點。王卉還好,比較清醒,她是屬於那種平時不怎么喝酒,但能喝多少自己都不知道的女人,反正就感覺自己越喝心裡越清醒,只是這種暈忽忽的朦朧感很讓王卉喜歡。而她對面的趙蓉,已經喝得醉眼朦朧了,本來梳理的很精緻的卷髮也有些凌亂,臉頰緋紅。更要命的是,她已經把半袖花襯衣上面的兩個紐扣都解開了,露出裡面粉色的乳罩邊緣和白花花的一大片胸脯。幸虧這是在角落裡,還不至於吸引太多的眼球,王卉也就懶得提醒她。book18.org
趙蓉這時候正慷慨激揚地鞭撻著男人,說到激動處,唾沫星子漫天飛揚,王卉耳朵里聽著,眼睛卻看著桌子上的烤肉,心裡在可惜,這肉自己是沒辦法再吃了。趙蓉才不管這麼多呢,舉起酒杯對著王卉:「來姐們,為了咱女人也有瀟洒的那一天,咱干一杯。我說王卉,你能不能振作起來,別老低頭想你家那書呆子了,他這會還說不定在那風流呢,這男人,就她媽的那麼回事,來喝酒。」book18.org
王卉被她的大聲說話弄得很尷尬,左右看了看,沒有人注意這邊,想想也是,人家也都在盡興喝酒,誰有閒心看你呀,想到這,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book18.org
趙蓉放下酒杯,迷著惺忪的醉眼盯著王卉,神秘地問她:「老同學,你和我說實話,你和你家那書呆子看過毛片嗎?你可別和我說沒看過,打死我都不相信。」王卉的臉騰地就燒了起來,猶豫著點了點頭,趙蓉這才滿意的笑了起來:「這就對了,你又不是外星人,說,你最喜歡看什麼樣的?」book18.org
「我們就前幾天看了一本,以前真的沒看過,你還不知道我呀。」王卉老實地回答。book18.org
「那你以後就去我那拿,我那多的是,什麼樣的都有,保證供應,我那有很多人在一起的,保險刺激得你不知道北在那,嘎嘎。」趙蓉邊說邊放肆地大笑著,面目因為酒精的刺激有點扭曲。王卉心裡有一絲的厭惡,這趙蓉怎麼變得這麼無恥了?book18.org
怕她再說出難聽的話,王卉趕緊轉移話題:「你喝這麼多能行嗎?回去你家老王不會生氣嗎?」book18.org
趙蓉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他生氣?我還生氣呢,你以為他晚上還能回來呀?狗屁,哼,今晚上不定又死那個騷窩子裡去呢。也好,我也樂得自由,喝醉了我就回家睡覺,要是不醉,我也找人風流去。這年頭,還是自己照顧好自己吧,怎麼開心怎麼來吧。」說著說著,聲音有點顫動,眼圈有點紅了。book18.org
王卉也有點神傷,看來這趙蓉之所以變成這樣,主要是心裡的苦痛折磨的。想到這對趙蓉又有了同情的心理,看到她又在自己的杯里倒酒,就一把搶過了她手裡的酒瓶子,趙蓉瞪著她問:「你幹嗎?我還沒喝好呢,給我。」book18.org
「別喝了,咱回家吧,回家咱倆好好說會話。」王卉要去扶趙蓉。book18.org
趙容甩開王卉的手,趴在桌子上不起來,王卉無奈,這時候想起來凱歌了,拿出手機想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來幫自己把趙容弄回去,可是又猶豫了,他在和同行吃飯,這樣會不會讓他的朋友笑話?想到這收起了電話,看著外面紛飛的細雨,打定主意,讓保安幫自己把趙蓉弄出去,找個計程車回家。看這雨天車可能也不好打,再說這麼個醉鬼,計程車未必就會給你停,心裡煩躁地想著,眼睛看著窗外。突然,對面,對面的飯店門前,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王卉忙來到窗戶前,擦去玻璃上的水霧仔細看過去,沒錯,是凱歌,在和一個男人握手說著話,在凱歌身邊,還有一個窈窕的女人。那個女人自己打著一把雨傘,雖然她站的位置離凱歌有段距離,但王卉的心還是忙亂地跳動著,內心很不安。她強迫自己鎮靜下來,從包里找出手機,她想給凱歌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兒,看他會不會說謊。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原來這麼緊張,手在發抖,嘴都乾了,王卉暗罵了自己一句沒用的東西,甩了甩頭,手抖擻著按下了電話號碼。book18.org
和凱歌在飯店門口握手說話的男人,竟然是歐陽。其實凱歌和歐陽原本不認識,當初歐陽從荷蘭留學回來,開創自己的園藝公司,因為資金不充足,所以對廣告的投入就捉襟見肘,於是歐陽的一個朋友就找到了凱歌,想讓他在報紙給做一份優惠一點的廣告,最好是能拿花卉抵廣告費。凱歌在參觀了歐陽的花卉園地後,一方面被那美麗的花卉所吸引,另一方面對歐陽的氣質和幽默開朗的性格很欣賞,就給歐陽出了個主意,由凱歌做文案策劃,找了電視台專題部的哥們,給歐陽做了一期歸國留學生艱苦創業的報道,結果錢沒花幾大毛,可社會反響比廣告效果還好。那以後歐陽一直很感激凱歌,但彼此不是一個行業,而凱歌為人比較清凈,不喜歡熱鬧,所以交往不是很多。今天晚上歐陽和朋友也來這家飯店吃飯,在門口湊巧遇到了往外走的凱歌,於是就在門口熱情地交談起來,也就在這時候,凱歌的電話響了。book18.org
接起電話,凱歌最先聽到的就是嘈雜的聲音,憑感覺凱歌知道老婆一定沒在家,而是在外面的飯店。王卉在電話里問凱歌現在在那裡,聲音有一點怪,凱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腦子飛快地一轉,於是老實地回答在悅青園飯店門前。那邊王卉哦了一聲,好像輕鬆了一下,又好像有點意外。凱歌有點緊張,他在判斷是不是老婆也在同一家飯店,是不是看到了自己剛才吃飯的情景,想到這轉過身走開兩步,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平靜地問王卉:「老婆,你沒在家吃飯嗎?你現在在那裡,我一會開車接你。」book18.org
王卉的心稍微平靜了下來,凱歌沒說謊,這意味著什麼?是不是自己太多疑了?心裡這樣想著,嘴上還是不自主的問了一句:「你吃完了嗎?現在和誰在一起?」這話一出口,王卉就後悔了,自己從來沒這樣盤問過凱歌的。book18.org
果然,那邊的凱歌一驚,更堅定了自己的感覺,王卉一定就在這家飯店,於是腦子飛快的轉動著,想著各種搪塞的理由,一邊回答道:「我已經吃完了,一會把朋友送走,我就開車去接你,我是坐朋友車來的,我回報社取車就去接你,你在那呢?」book18.org
長出了一口氣,王卉幽幽道:「我和趙蓉在韓國料理呢,太巧了,就在悅青園的對面,她喝多了,我又弄不了她,沒辦法,才給你打電話的,你要是沒什麼事了,就來幫我把她弄回去好嗎?」book18.org
凱歌長出了一口氣,看了看對面的韓國料理,原來她在對面,那就是說她只看到了現在的情景。凱歌的心放了下來,說了句我馬上過去,轉身對歐陽道:「我老婆在對面的飯店呢,她一個朋友醉了,要我去幫忙,我們改天在聊好嗎?」book18.org
一旁的冰兒早就感覺到了電話是誰打來的,她把雨傘遞給保安,一邊去發動車子,一邊對歐陽禮貌地告別,招呼凱歌上車,一起去接王卉。凱歌點了下頭,佩服冰兒的聰明和鎮靜,這時候,兩個人一起去是最理想的了。book18.org
凱歌剛要鑽進冰兒的廣本飛度,歐陽喊住了他,走到凱歌身邊,歐陽小聲說:「凱歌,你一個人弄個醉鬼一定吃力,我反正沒什麼事,上我的車,我陪你一道去。」book18.org
看著歐陽真誠又善解人意的眼神,凱歌心裡一熱,沒說什麼,拍了歐陽一下,兩個人上了車,車開到前面的十字路口,饒過馬路中間的隔離帶,來到了飯店對面的韓國料理,冰兒也開車在後面跟了過來。車裡,凱歌和歐陽沒有說話,只是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歐陽的眼神是理解與善意的,凱歌的眼神是感激和尷尬的。book18.org
當三個人站在王卉面前的時候,王卉反倒尷尬了,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一樣,眼睛不敢看凱歌。凱歌把歐陽先介紹給了王卉,王卉看了看歐陽,時尚而有藝術氣質的中年男人,一臉真誠的微笑,讓人感覺很親近,仿佛早就認識一樣。歐陽也在觀察著王卉,這是一個典型的中國女性,展現給人的是溫柔和內斂,臉上的笑容柔和恬靜,身材勻稱,五官細膩,這是那種很耐看的女人,她的魅力需要在長久的相處中才能慢慢的展現。book18.org
歐陽和王卉握了一下手,凱歌又介紹了冰兒,說這是省報的編輯,自己的同行。歐陽在一邊心裡暗笑,剛才在飯店門前,凱歌給自己介紹冰兒的時候,好像是說在省國有資產辦公室工作。book18.org
王卉打量了一下冰兒,中等身材,很豐滿,打扮也很得體,既性感又不張揚,長的也很漂亮,只是眼神很靈活,是個很聰明的女人。不知道為什麼,和冰兒握手的時候,王卉的心就跳得厲害。book18.org
冰兒也在感覺著王卉,她在心裡嘆息了一聲,和王卉相比,自己沒有什麼本錢,要一定說有,那就是年輕。王卉是最適合家庭的女人,她是那種能給男人一個溫暖的家,把男人當生活里最大目標的女人,但是,這樣的女人,也最容易被傷害。從王卉那閃爍的眼神里,冰兒隱約地感覺到她的敏感和脆弱。book18.org
簡單地寒暄了幾句,歐陽幫凱歌把趙蓉弄上了自己的車,趙蓉已經全身癱軟,滿嘴的胡話,趁凱歌和歐陽忙和趙蓉的時候,冰兒和王卉告別,並熱情地邀請王卉有機會去省城自己的家做客。看著細密的小雨,王卉真誠挽留冰兒在這住一晚上,明天再走,冰兒微笑著說:「不行呀嫂子,明天還上班呢,再說了,我是有家的人,好在才七點多鐘,慢點開,九點以前怎麼也到家了,你放心吧嫂子。」book18.org
又和歐陽凱歌告別,凱歌背轉身,用眼神示意冰兒住下來,冰兒看了他一眼,還是和王卉揮了揮手,轉身上了車,發動車子的同時打開雨刷器。自己的心情怎麼就和這左右擺動的雨刷器一樣搖擺和忙亂呢? book18.org
第二十八章 book18.org
在自己家的樓下,把趙蓉扶下了車,歐陽也告辭走了。凱歌和王卉攙扶著趙蓉踉蹌地進了家門,把泥一樣的趙蓉扔到床上,夫妻兩個已經大汗淋漓了。躺在沙發上,頭枕著凱歌的腿,看著他漲紅的臉,王卉的心又開始翻騰。凱歌平時滴酒不粘的,今天為什么喝了這麼多的酒?雖然剛才凱歌和冰兒沒怎麼說話,甚至沒有眼神交流,但女人的敏感,還是讓王卉感覺到那空氣里傳遞著的曖昧。下意識的直覺告訴王卉,丈夫和這個女人之間一定不簡單。想到這王卉感覺渾身躁熱,抓起遙控器把空調打開。突然王卉心裡一動,冒出來一個念頭,轉身假裝和凱歌親熱,把頭埋在了凱歌兩腿之間,她荒唐地想聞一下,在凱歌的胯下能不能有別的女人的體味。book18.org
對於王卉突然的親熱舉動,凱歌有點不知所措,因為這不是王卉的性格。王卉是不會主動的女人,職業習慣讓她在性事上一直都不主動,今天的舉動可能和酒有關係吧,凱歌這樣想著,但凱歌不知道王卉是通過和趙蓉這一天的接觸,才對男人有了新的看法,她已經不是很相信凱歌了。book18.org
扶起王卉,凱歌推說自己身上出汗太多難受,要去衛生間沖涼,王卉殷勤的拿來他的運動短褲,一反常態要凱歌在客廳脫光了再去衛生間。凱歌懵懂地看著難得撒嬌的王卉,又看了看趙蓉睡覺房間的門,不很情願地脫下衣服,在王卉嬌柔的目光注視下逃進了衛生間。book18.org
王卉看著赤裸的凱歌走進了衛生間,那嬌柔的眼神立刻變的銳利起來,銳利得讓人害怕。王卉拿起凱歌的內褲仔細的查找著,又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除了自己男人那習慣的體臭味,凱歌的內褲上並沒有女人那咸腥的體味。可王卉還是不死心,又抓起他的衣服,仔細的尋找著,一寸一寸里外地找,找得很仔細。她很希望能找到一根長發或者一小塊口紅的印記,可惜她又失望了,於是不甘心地又一寸一寸的嗅著。她注意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上是熏衣草香水的味道,可是凱歌的衣服上,除了汗酸味,就是濃烈的酒味,這讓王卉很懊喪。想一想,她自己也覺得今天有點瘋狂,瘋狂到不近情理,好像不抓住凱歌點什麼小辮子自己就不能安生一樣。book18.org
王卉的眼睛耗子一樣放著光,在房間裡巡視著,突然看到了凱歌的背包,想到了裡面的手機,立刻抓過背包,手哆嗦著拿出凱歌的手機翻看著。簡訊里是空白的,王卉很失望地翻了一下白眼,看通信記錄,就一個外地號碼,估計是那個女人的,急忙輸入到自己的手機里。再翻看,怎麼就今天下午通了一次話,不相信地接著翻看,最近兩天的記錄真的沒有這個女人的號碼。放好凱歌的包,王卉頹然地倒在沙發上,感覺全身象散了架子一樣。結婚這麼多年了,自己從沒有這樣懷疑過老公,也從沒動過他的東西。今天翻看了他的包,自己有了做賊的感覺。究竟這是怎麼了?都是趙蓉這個傢伙鬧的,王卉恨恨地想。book18.org
凱歌頭髮濕漉漉,渾身清清爽爽地走了出來,看到王卉一身是汗,滿臉通紅,不禁楞住了,急忙過來摸她的頭,關切地問是不是感冒了。王卉心虛地擋開凱歌的手,推說自己酒喝多了,站起來逃進了衛生間。book18.org
溫涼的水沖洗起來,身體和心理都放鬆了許多,用泡泡紗打上浴液,在身上揉搓著,這輕柔的感覺讓王卉整個人都有飄起來的慾望。緊張過後的虛脫感消失了,接踵而來就是疲憊和煩惱。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那個叫冰兒的女人後,王卉就有一種強烈的自卑和不安,回想最近半年來,凱歌在床地之間花樣繁多的變化,還有最近的力不從心,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凱歌和這個女人,一定不簡單。想到這,胃一寒,有酸水涌了上來,跟著的還有眼淚。book18.org
在用毛巾擦去臉上和發梢水珠的剎那,王卉猛抬頭,透過略帶霧氣的鏡子,仿佛看到了幾年前的自己,那個青春美麗,恬靜文雅的王卉,也看到了時間的流逝,看到了昨天的天真,前天的單純,今天的成熟,明天的蒼老,一幅幅,一幀幀……有歡笑的,有失意的,但自己一直向前,不屈地拚命工作,溫存地關愛老公,努力地疼愛孩子……時過境遷,十萬八千里的路途只不過是畫了個圈。回首今天,自己又得到了什麼?除了不再年輕的容顏,還有被忽略的愛心和溫存,再有就是,這一肚子的酸楚。想著想著,有一行清淚流了下來,快速擦試一下鏡子,鏡子也是澀澀的,居然澀得看不到當年的淚滴。book18.org
紅著眼睛走出衛生間,看著凱歌在電腦前專注的背影,突然間心裡滿滿的有話要說,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可是走到了凱歌的身後,手扶在他的肩上,當他轉過身把自己抱倒了他腿上的時候,王卉的嘴唇和舌頭又有一些發澀,不知道怎麼說,該說些什麼,於是就那麼木然地被凱歌抱著,撫摩著,沒有一點感覺,只是乳房被抓得有些疼。book18.org
同樣的夜晚,同樣的窗外細雨紛飛,以往那溫馨的感覺已經消失,江鵬和韓屏的家裡也和這外面的空氣一樣陰冷而煩雜。江鵬眼睛盯著電視,手裡遙控器無意識地按動著,那飛速翻動的螢幕畫面,就和他翻騰的心一樣雜亂。韓屏也不再裸著個身子滿屋亂串了,而是穿戴整齊地歪在一邊看書,只是從那半小時沒翻一頁的動作上看,她根本沒看進去。book18.org
江鵬放下遙控器,已經十點多了,女兒江韓早就睡覺了,江鵬脫去睡衣,光著膀子走到韓屏身邊,想抱她去睡覺,手剛碰到韓屏,她就猛地一驚,好像被從夢裡嚇醒了一樣驚慌地看著江鵬。江鵬儘量溫柔地說:「寶貝,咱該睡覺去了。」book18.org
韓屏這兩天就很怕和老公單獨在一起,那份尷尬無法形容,她覺得自己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敢和他說話,只有他不在的時候,韓屏才能恢復到原來的開朗和天真。剛才,眼睛裡看著書,腦海里卻亂七八糟的,連江鵬過來都不知道。現在看到江鵬溫柔的眼神,不由得眼圈一紅,心裡又是柔軟又是紛亂。book18.org
江鵬輕輕地把老婆放到床上,俯上身去吻上了老婆的唇,韓屏機械地回應著,身子僵硬,全沒有了以往的熱情。這是參加聚會回來這幾天裡兩個人第一次親熱,江鵬耐下心來,努力刺激著老婆的慾望。這個以前熱情如火,水一樣的女人,現在讓他那麼陌生,身子是冰冷的,吻是機械的,感覺韓屏的手都不敢放自己的身上了。江鵬非常的懊惱,但又不能發作。book18.org
韓屏都不知道為什麼,老公那麼深情,那麼熟悉的吻,會讓自己這麼緊張,她也想努力的放鬆下來,但越是這樣想,腦海里越是出現那個酒店的房間,越是出現那個長發溫柔的歐陽。她知道自己不是愛上了他,但他的影子就象魔咒一樣出現在腦海里。book18.org
江鵬在儘量地溫柔,這點韓屏能感覺得出來,她也試著儘量地回應,伸出柔軟是小舌頭和老公纏繞著,手也摟在了江鵬的脖子上,腦海里儘量不去想別的,努力感受著江鵬那四處遊走的手帶來的溫存和刺激。當江鵬的手在自己大腿上輕柔撫摩的時候,韓屏的身體終於慢慢熱了起來。book18.org
終於感覺到了韓屏的濕潤,江鵬輕鬆了一下緊張的心境,他知道這時候不能著急,於是一雙手儘量地溫柔遊動,同時吻的稍稍粗暴了一點,從嘴唇吻到了耳朵、脖子,用熱氣吹到了韓屏的耳朵里,這是以往韓屏最喜歡的,每次一吹韓屏都會癢得受不了,下身也都會被這一吹而潮水泛濫。今天當江鵬對著韓屏元寶一般的小耳朵吹了一口氣的時候,果然韓屏雙腿一緊,鼻息里傳出了細密的呻吟。江鵬知道是火候了,翻身上去,分開老婆夾緊的雙腿,把身子壓了上去。book18.org
江鵬進入韓屏的身體里,這身體還是那麼的熟悉,江鵬激情的抽動著,兩手抓著她的乳房粗暴地揉搓著,韓屏也被江鵬帶進了忘我的境界,魂兒已經飄上了半空,雲里霧裡的不知去向,挺動著身子迎合著江鵬那有節奏的抽動,閉著眼睛大聲地呻吟著,嘴裡老公,大哥,叔叔大爺胡亂地叫著。看著韓屏那激越的表情,聽著她鉤魂的呻吟,江鵬的腦海里幻化出了徐閩的影子。那是另一種女人,另一種瘋狂,是占有欲的瘋狂,是征服男人慾望的一種瘋狂。想到徐閩,江鵬抽動的更有力了,突然,韓屏抓緊了江鵬的肩膀,整個上半身都挺了起來,腿緊緊的夾住江鵬的腰,嘴裡急促的催促著江鵬使勁,再快,再使勁。江鵬一下子想到了那個夜晚,想到了那個房間,想到了還是這樣瘋狂的韓屏,可是那個晚上,在她身上抽動的男人不是自己,會是誰呢?那時候的韓屏也這麼消魂嗎?也這麼瘋狂嗎?心裡想著,屁股還是努力地挺動著,但是,江鵬的跨下之物已經軟了,其實他只是在機械地挺動著,命根早已經溜出了韓屏的桃源洞。book18.org
正在雲里飄著的韓屏,突然失去了動力,仿佛從雲端摔到了地面,沒有得到滿足的心在焦渴著,怨恨地掐了江鵬一下,睜開了眼睛,剛要埋怨老公的不爭氣,就看到了江鵬那陰霾的臉色和那嫉恨失神的目光,猛地一驚,伸手到自己的跨下摸了一把,江鵬並沒有射。韓屏立刻猜到了原因,辛酸和委屈頃刻間湧上了心頭,一把推開傻跪在自己兩腿間的江鵬,抓起睡衣堵住嘴,逃也似地跑出了臥室,一頭栽倒在沙發上。江鵬木然地看著凌亂的床單和枕頭,眼睛圓睜,雙拳緊握,滿腔的怨恨卻無從發泄,猛地一拳打在自己頭上,身子挺直地摔在了床上,喉嚨里的低吼,猶如陷阱里的野豬在悲嚎。 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 book18.org
窗外,冷雨靡靡,這悽苦的冷雨,潮濕了兩顆原本火熱的心。女人悲悽低吟聲和男人嘶啞的哀鳴交織在一處,撕碎了本該溫馨的夜。book18.org
當太陽把自己的光芒毫不吝惜地撒到溫暖的床上,趙蓉才懶洋洋地爬了起來,頭暈忽忽的難受,渴得厲害。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有點陌生,絕不是自己的家,把頭埋在枕頭裡想了一會,想起來了,這肯定是王卉的家,自己昨天喝多了,肯定是她把自己弄到這裡來了。book18.org
走出臥室,客廳沒人,趙蓉向衛生間走去,突然看到書房裡,王卉坐在電腦前,於是走過去,王卉什麼都沒看,就那麼呆坐著,一晚上沒見,她好像憔悴了很多。趙蓉驚訝地摸了摸她的腦門,沒發燒呀,於是蹲下來關切的問:「怎麼了,你昨天也喝多了?」book18.org
王卉失神的眼睛看了看趙蓉,把身子坐直,怏怏地說:「我沒什麼,就是不愛動,衛生間裡給你預備好了牙刷,還有我的睡衣,你去沖個涼吧。」book18.org
趙蓉進了衛生間,王卉站起來走到客廳,轉了一圈,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這麼六神無主的站了一會,去趙蓉的房間把床收拾好,回到客廳才坐下,趙蓉頭髮濕轆轆,光著身子就出來了。王卉笑著罵她:「你瘋了?不怕對面樓里的人看到呀,那睡衣不是給你放衛生間裡了嗎?快去穿上。」book18.org
趙蓉故意挺了挺胸,滿不在乎地走過來:「誰願意看誰看,不就這麼一堆肉嗎,我還真不在乎,誰不怕鬧眼睛就看好了。」book18.org
王卉氣得在趙蓉屁股上打了一下,站起來把窗紗拉上。趙蓉在王卉身邊坐下,邊擦著頭邊問:「我昨天是不是出洋相了?」book18.org
王卉撇了一下嘴:「還說呢,你那洋相出的?在飯店那麼大嗓門罵你家老王,你都不記得了?」book18.org
趙蓉楞了一下,看了看王卉,鼻子裡哼了一聲:「罵他也是活該,也就是在你面前吧,我才能這麼放肆,想想有時候活的真沒意思,整天裝得人五人六的,有什麼委屈都得咽到肚子裡,有意思嗎?累,心累。」book18.org
王卉盯著她看了一會:「你可以不累的呀,你也可以為自己活呀,誰又沒攔你。」book18.org
趙蓉眯起了眼睛,低頭看著自己日漸臃腫的小腹,摸著有些下墜鬆懈的乳房嘆了口氣,象是自言自語地說:「我是該為自己活幾年了,好時光也沒幾年了,該享受了。」book18.org
又抬頭看了看王卉,把手搭在她肩上,盯著王卉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問她:「你家凱歌昨天是不是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我恍惚有點記憶。」book18.org
王卉的肩頭顫動了一下,低下了頭,這個問題困擾了她一夜,她真的非常渴望和一個人傾訴出來,她覺得都要憋悶死了。可是王卉也明白,這個問題是不能和別人說的,但現在趙蓉問了自己,王卉就覺得,要是再不說出來,不和趙蓉討論一下,自己會瘋掉的。book18.org
於是就把昨天的情景和趙蓉詳細說了一下,包括自己的懷疑和感受,說完了,長長出了一口氣,身子往沙發上一靠,呆呆盯著趙蓉,好像在等她宣判自己一樣。book18.org
趙蓉盯著王卉看了一會,臉上的表情急劇地變化著。這麼多年以來,王卉已經很了解趙蓉,她是那種心裡存不住秘密的女人,王卉敏銳地感覺到,趙蓉一定有什麼話急於對自己說,可能這話是關於凱歌的隱私的,但她不著急催促趙蓉去說,她知道自己越是催促,她可能反倒不會說出來,於是耐下心來,看著趙蓉那陰晴不定的臉,等著她說出她要說的話。book18.org
趙蓉看了王卉一會,王卉表面的鎮靜讓她有點失望,嘆息了一聲,起身,扭動著肥碩的大屁股走向冰箱:「我餓了,弄點吃的,我說王卉,求你給我弄個酸辣湯好嗎,耶,你們兩口子不喝酒,怎麼這冰箱裡這麼多啤酒呢?」book18.org
王卉懶洋洋地走進廚房,動手做湯,又拿出點香腸切好裝盤裡,又拿起電話,給下面的外賣打電話叫了兩個菜,隨手擺放了桌子,趙蓉就跟在她的身後轉著,也不說話,倒好像做錯了事的孩子跟在大人身後討饒一樣。book18.org
外賣送來了,湯也做好了,王卉啟開兩罐啤酒,倒了兩個滿杯:「這啤酒還是春節時候單位分的呢,在家裡一直都沒人喝,來吧,今天咱倆把她消滅掉。」book18.org
趙蓉端起杯子,看著琥珀色的液體和那升騰的氣泡,苦笑了一聲:「我不信佛,但我信命,很多的事都是命里註定的。就說這酒吧,我喜歡喝,但卻喝不了多少,這就是命里沒有酒,所以強求也沒用,強要自己多貪點,最後還是吐出去,這其實就是命。」一仰脖咕咚一聲吞下了一杯冰涼的啤酒,隨即打了個冷戰,起來去衛生間,終於穿上了睡衣。book18.org
酒的冰涼顯然刺激了趙蓉的情緒,她的話也滔滔不絕起來:「你再說我吧,放棄了原來的家庭,孩子,走到今天這一步,外人看我好像很幸福,得到了我想要得到的一切,可我失去的呢?和我得到的相比,那個更值得?誰難受誰知道,人這一輩子,就他媽這麼回事了,前生欠下的,今生就得還,我是前輩子欠了老王的債,今生來給他還債來了,就陪他混吧。」book18.org
王卉聽了趙蓉的話,也喝下了手裡的啤酒,冷笑了一聲:「你說你欠了你家老王前生的債?那你家老王前生是什麼?你怎麼欠的債?」book18.org
趙蓉低頭喝著湯,半天才抬頭,笑得淫蕩的說:「前生我家那老王一定是個妓女,是個非常漂亮的妓女,被人千騎萬人蹂躪,今生他是來報復前生來了,所以他就拚命的找女人,去享受女人,呵呵,我可能前生就是逼他為娼的人吧,所以我也就得忍受他去風流。」book18.org
王卉聽了笑的一口酒噴到了地板上,半天才喘過氣來:「你真行,虧你想得出來,你這一天都胡思亂想的什麼呀,你笑死我了,你也真的就這麼忍了,說真的,你不怕他得髒病呀?」book18.org
「怕,怎麼不怕呀,不瞞你說,我們倆在一起的時候,我要求他都戴安全套的,他在外面怎麼風流我管不了,但別把我沾染了髒病,那我多冤枉呀,沒辦法,我還是法定的妻子,義務還是得盡。話說回來,他在外面怎麼風流,這丈夫的義務他也得盡到吧,所以呀,彼此還都得裝一裝,但我們也很少在一起了,我是人老珠黃了,人家也不稀罕了。」book18.org
王卉轉了下眼珠,邊給趙蓉倒酒邊說:「你還這麼年輕,我就不相信你能獨耐寂寞。」book18.org
趙蓉在鼻子裡哼了一聲,滿臉不屑地道:「人老珠黃不一定就沒市場,在別的男人眼裡,這還叫成熟呢。現在滿世界都是有賊心有賊膽的男人,當然也有那些有賊心沒色膽的虛偽男人。你沒看網絡里,一夜情比感冒流行的都快,所以只要你想的開,生活里是不缺少雨露滋潤的,嘎嘎嘎嘎。」book18.org
這放肆的笑聲讓王卉有點發冷,剛要說什麼,趙蓉一口乾了杯里的酒,好像下定了決心一樣,把椅子搬過來,靠在王卉身邊,神秘的說:「我告訴你個事你可別生氣,不和你說我覺得對不起咱倆的交情,我在賓館裡,看到過你家書呆子和一個女人開房間。」book18.org
王卉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感覺一忽悠,眼前黑了一下,不過她的表情還算是很鎮靜,起碼沒有驚訝得跳起來。這一點完全出乎趙蓉的意料,在她想像里,王卉這種愛家如命的女人,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應該跳起來,然後就是號啕大哭的,可看王卉,起碼錶面上看不出有什麼傷心和痛苦。book18.org
王卉讓自己冷靜了一下,心裡說,該來的終於來了,但不能給趙蓉看到自己的痛苦,那樣的話趙蓉也許會在心裡找到點平衡。現在王卉看著趙蓉那張扁平的臉,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那麼陰險,感覺就象這趙蓉是在有意破壞自己的家庭,是在造謠,於是裝的漫不經心的問她:「你看清楚了嗎?真的是我家那位?那女人什麼樣?」說完這句話王卉就有點後悔,她知道自己是在替凱歌找理由,其實更是在給自己找一個掙扎的理由。book18.org
「當然是你家的書呆子了」趙蓉有點急了,急促的聲音高了八度:「那女人個子中等,身條蠻好的,挺豐滿,是現在男人喜歡的那種,至於臉嗎,我沒看清楚,我看的是那女人的背影,不過我可是目睹著他們進了房間的,我還在樓下偷著盯了一個多小時也沒看到他們倆出來。」book18.org
王卉舉起杯子,在趙蓉的酒杯上碰了一下,一飲而盡,隨手拿起一片香腸,並沒有吃,就在手裡擺弄著,想著什麼,一會,抬起頭來笑著問趙蓉:「你告訴我實話,你去賓館幹什麼去了?」book18.org
趙蓉被王卉的鎮定弄得沒了脾氣,往椅子背上一靠,沒好氣的回答:「我去賓館能幹什麼?當然是會朋友開房去了。我說,你怎麼還有心思問我去幹什麼了?你可真行,自己都讓蚊子咬了,還有心情替別人抓癢。」book18.org
王卉斜眼看了看趙蓉:「你都可以去和男人開房,那他去開房也就沒什麼好驚訝的了,你不是說過嗎?現在的男人沒有能靠的住的,哪有不偷腥的貓呀。」book18.org
趙蓉瞪大眼睛看了王卉好一會,搖了搖頭,抓起桌上的啤酒自己悶頭喝了下去:「我怎麼感覺不認識你了王卉,你不應該是這樣無動於衷的女人呀。」book18.org
王卉淒涼一笑,內心的酸楚再也掩飾不住了,眼圈一紅,哽咽著道:「那你讓我怎麼辦?你希望我怎麼辦?去哭?去鬧?去上吊?還是去求他?我是那樣的人嗎?要是發泄就能管用,我現在就把這房子點著,可是,」說到這,王卉扭過了頭,她是真的不願意讓趙蓉看到自己的眼淚,畢竟自己在骨子裡還是看不起這個女人的。book18.org
趙蓉拍了拍王卉的肩膀:「是呀,有什麼辦法呢,我這不也是嗎?自己的祖墳都哭不過來,還有心思幫你哭呢。算了姐們想開點吧,他能玩,咱也是人,也能玩,等過兩天,我帶你去我們的俱樂部玩去。」book18.org
王卉本來沒在意聽趙蓉的嘮叨,但她這最後的一句話到讓她猛地一驚,急忙回頭抓著她的手問她:「你們的俱樂部?什麼俱樂部,難道你參加了時尚家園俱樂部?」book18.org
趙蓉楞楞地看著激動的王卉問:「什麼時尚家園俱樂部?是房地產的俱樂部嗎?」book18.org
「不是,就是網上那個換,換,那什麼」王卉突然意識到,趙蓉說的俱樂部不是這個,這話不應該說出來,趕緊剎住了話頭。book18.org
「換什麼?你快說呀,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呢?」趙蓉也意識到了這話裡有話,所以著急地問著王卉。一時間兩個人都急切的想知道對方說的俱樂部到底是什麼,於是都拚命地掩飾自己的話而想追問對方的話語後面的潛台詞,氣氛有點緊張。book18.org
到底還是在王卉的家裡,於是她就妥協地說:「好,我先說吧,不過你也要告訴先告訴我,你的那個俱樂部叫什麼名字,是什麼性質的。」book18.org
趙蓉連連點頭,王卉才嘆了口氣,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趙蓉的表情隨著她的敘述變化著,驚訝,興奮,好奇,最後是不屑,等王卉說完了,趙蓉的嘴裡只蹦出了兩個字:「無聊!」book18.org
喝了一大口啤酒,趙蓉的臉已經是紫紅色了,額頭上也布滿了汗珠,嚷著要開空調,等王卉開了空調坐回來,趙蓉已經又把睡衣脫下來扔到了一邊。book18.org
悶頭又喝了幾口湯,趙蓉才抬頭看著王卉傻笑,王卉知道她在賣關子,就故意不理她,只顧自己品著杯里的啤酒。果然,趙蓉清了清嗓子,訕訕地說:「王卉,你說的那個俱樂部真的挺無聊的,換什麼呀,男人女人多的是,等哪天我帶你去我們的俱樂部玩,我們是一個純朋友在一起的小聚會,都是家庭不太如意的人,女性居多,在一起喝酒聊天,開心了就罵男人,哈哈。」book18.org
哦,王卉嘴裡應著,腦海里浮現了一副畫面,幾個怨婦,醉醺醺的,叼著煙,端著酒,唾沫橫飛地鞭撻著男人,想到這不禁打了個冷戰,這還不如時尚家園呢。book18.org
趙蓉打著酒嗝走進了衛生間,王卉機械地收拾著桌子,腦海里亂得很。這兩天對她來說,亂糟糟的象有團麻堵在心口,她覺得自己都不可能理出頭緒,一度憋悶地想好好哭一場,甚至想痛快地摔點東西才能舒服一點。看著水池裡油膩膩的盤子,她也不再想刷洗,她覺得,以前把這個家弄得那麼乾淨,那麼舒服都不值得,因為他的凱歌沒有珍惜這溫暖的家,所以今天她不想把家再收拾得那麼乾淨那麼溫馨了,她想嘗試著讓自己改變,最好能讓凱歌感覺出來自己的變化。book18.org
心裡正想得難受,趙蓉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臉經過化妝,氣色看著好了一些,邊穿衣服邊看著憂鬱的王卉,嘴裡說著乾巴巴的安慰話,這些話讓王卉聽得更心煩,巴望著趙蓉趕緊穿上衣服快走,自己好把煩亂的心情整理一下。偏這時候,趙蓉的電話響了,拿起電話看了看號碼,趙容的臉色有點神秘,走到廚房裡接起了電話。本來王卉是沒心情聽她電話內容的,可是趙蓉最後的幾句話還是鑽到了王卉的耳朵里,因為她分明聽到趙蓉提到了自己的名字。book18.org
趙蓉接完電話走了過來,一把拉起王卉,神秘笑著道:「穿上衣服,收拾一下和我走,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book18.org
王卉懶洋洋地又坐到了沙發上:「什麼地方呀,你自己去吧,我哪也不想去。」book18.org
「別在家裡悶著了,我帶你去我說的那個俱樂部玩一會,介紹你認識幾個朋友,都是女的,快走吧,保管你去了不後悔。」book18.org
王卉疑惑地看者趙蓉,一臉的將信將疑,憑感覺趙蓉也帶她去不了什麼高雅的地方,可是看她一臉神秘的樣子,想想自己在家也是鬱悶委屈,索性和她去看看到底什麼樣的地方能讓趙蓉這麼上心。book18.org
兩個人打車出了市區,在市郊的一個別墅小區停了下來,王卉跟著趙蓉來到了一個小的別墅樓里。別墅的主人是一個離異的中年婦女,王卉她們到的時候,別墅里還有除主人以外的三個女人,大家坐到一起,無非是喝點洋酒咖啡聊聊天。王卉留心地觀察了一下這幾個女人,倒是沒有想像里怨婦的樣子,一個個精神和氣質還都不錯,也沒有自己想像的對男人的討伐和罵罵咧咧,大家就是很溫和地說著一些女人間感興趣的話題。只是王卉敏銳地感覺到,她們有時候的話語裡帶著隱諱的暗語或者暗示,而且王卉也覺得,既然叫個俱樂部,就不會是這樣平靜的聊天那麼簡單。 book18.org
第三十章 book18.org
別墅的主人過來和王卉聊了會,這女人身體微胖,但保養得很好,臉上看不出有皺紋,只是笑的時候,眼角有細細的魚尾紋會出現,身上的穿戴也很得體,絕沒有富婆常有誇耀身份的首飾,面上一團和氣,只是眉宇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東西,尤其在她開心大笑的時候,眉梢一下子吊了上去,王卉恍惚感覺到了一絲的淫蕩浮現在她的眉宇之間。book18.org
正有意無意地閒聊著,從樓上走下來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看兩個女人,三十出頭的年紀,一身的名牌顯示出不凡的家世。兩個女人都是面色潮紅,意尤未盡的表情,身後跟著的男人,四十左右歲,挺平凡的一個男人,穿著裝飾上看也是生活富足的小康男人,只是這個男人有點狼狽,走路踉蹌著,臉上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顯然是挨了教訓的。不過這男人的表情反倒是很滿足的,一副陶醉後回味的樣子。三個人和趙蓉打了個招呼,又和王卉禮貌地點了一下頭,坐到了一邊。book18.org
看著下來的三個人,王卉更加感覺到了這個別墅的神秘,不由地往趙蓉的身邊靠了靠。趙蓉抓著王卉的手小聲說:「你手怎麼這麼涼,你是不是緊張?」book18.org
王卉輕輕地點了一下頭,看了看剛下來的男人,趙蓉也看了看那個男人,咧嘴笑了笑,站起來走到別墅主人的身邊,和那個女人小聲嘀咕了一會,那女人不時地瞄王卉一眼,最後才有點猶豫地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趙蓉走過來,拉起王卉就向二樓走去,在樓梯的拐角,王卉拉住趙蓉急促地問道:「咱這是去那呀?你不說明白我可下去了。」book18.org
趙蓉笑得既神秘又淫穢:「帶你去看看負心男人受到的懲罰,走吧,包你開眼界。」book18.org
王卉腳步遲疑著跟在趙蓉身後上了二樓,整個二樓四個房間,趙蓉拉著王卉朝左邊的一個房間走去,王卉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好像是抽打什麼的聲音,還夾雜著輕微的呻吟,聽起來有點恐怖,趕緊拉著趙蓉的手跑進了左邊的房間。book18.org
房間不大,開著燈,窗戶用厚厚的大絨窗簾遮擋著,房間裡陳設簡單,除了一張雙人批沙發,一台電視,幾乎沒有別的什麼東西了,只是在間壁牆上還有個窗戶是和隔壁相通的,上面掛著同樣厚厚的窗簾,趙蓉過去拉開窗簾,伸手招呼王卉過來看。book18.org
王卉按捺著心跳,手扶胸口慢慢走了過去,站在窗戶前看過去,眼前的景象讓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對面的房間裡,一個男人,穿一身絲綢睡衣,脖子上拴著一副狗用的鏈子,正四肢著地,狗一樣葡萄在一個女人的腳下,那個女人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黑幽幽的皮鞭,一隻腳蹬在地上男人的肩膀,手裡的皮鞭不客氣地抽打在那男人的身上,嘴裡還呵斥著。那男人爬在地上,嘴裡呻吟著,看不到表情,但王卉感覺那鞭子每一下都象抽在了自己的身上,心不由得聚到了一起,隨著鞭子的落下而抽搐著,手也冰涼,真的很想離開窗戶,可是腿很軟,腳象釘在了地上一樣動彈不得。鼻子一癢,不自主的打了個噴嚏,聲音大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 book18.org
王卉急忙捂住嘴,對面房間裡的兩個人顯然也聽到了聲音,那男人迅速站了起來,並用睡衣的下擺擋住臉,轉過來看著窗戶這邊,當看到是兩個女人後,這男人又放下了手裡的睡衣。王卉看著那男人,中等的身材,微胖的身軀,臉上也是很白凈的,一看就是個養尊處優的主。但奇怪的是,這個被打的男人臉上非但沒有痛苦的表情,反倒是一副陶醉幸福的樣子,看到王卉呆傻地望著自己,那男人衝著王卉笑了一下,還招了招手,這一下王卉可真的有點害怕了,急忙轉身就往外走。book18.org
趙蓉跟在後面,一把拉住王卉,看者王卉驚慌的眼神和白蠟的臉,趙蓉把王卉摟了一下,小說在王卉耳邊說:「你看你,怎麼嚇成這樣?什麼都不懂呀你?你沒看出來那男人是自己願意的?」book18.org
王卉鎮靜了一下,長長出了一口氣。埋怨地瞪了趙蓉一眼:「我怎麼能懂?我只在小說里看過這樣的事情,誰能想到生活里真的有這樣的人呀?太可怕了,我要走了,我得回家了。」book18.org
說著走下樓,和那主人勉強打了個招呼,就逃也似的跑出了門。book18.org
走了幾步,看趙蓉還沒出來,王卉就慢下腳步,撫著胸口慢慢地平息了自己。剛才的一幕就象夢境一樣,不由得回頭看了看那個表面看上去很平常的別墅。正巧看到趙蓉從裡面匆忙走了出來,於是王卉扭過頭來慢慢往大門口走著,身後趙蓉追了上來。book18.org
看到趙蓉氣喘吁吁的樣子,王卉勉強笑了一下,問趙蓉這女人的身份。趙蓉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她原來是省話劇團的普通演員,後來和一個港商攪合在了一起,她給那港商生了個兒子,那港商給她留下一個小型企業和一個別墅就再也沒露面。王卉探詢地問趙蓉:「這個俱樂部,是不是要交費用?來這俱樂部就是為了蹂躪男人發泄自己呀,真挺無聊的。」book18.org
趙蓉看著前方,輕蔑地說:「我們的俱樂部是女人的天堂,女人來這裡是不需要交納費用的,費用都是那些自願來受虐待的男人交的。在這裡女人是天,是主人,男人是奴隸。」book18.org
趙蓉又看了看王卉,笑得很神秘地說:「等以後你常來玩玩就知道了,當然還有別的活動了,放心吧,在這裡,我包你是最快樂的。」book18.org
王卉不說話了,她覺得這個俱樂部比那個時尚家園還要神秘,真的來這裡,自己都會變態的,說實在話,她感覺還不如去那個時尚家園呢。雖然自己沒抓到老公的把柄,可是憑感覺,凱歌和那女人一定不幹凈,那自己就沒必要為他守身如玉了。王卉突然悲哀地感覺,自己這幾年白活了,象個古董一樣地活著,卻什麼也沒得到,得到的就是一肚子的悲哀。 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 book18.org
凱歌哼著小調打開了房門,立刻感覺到了不對勁,房間裡沒有炒菜的香味,寶貝兒子兜兜也沒在家,整個房間裡充滿了莫名其妙的沉寂。凱歌換好鞋子,大步走向書房,他以為王卉根本就沒在家,可是沙發里,王卉的一聲咳嗽倒把他嚇了一跳,看到懶洋洋躺在沙發上的王卉那蒼白的臉,凱歌急忙放下肩上的包,走過去摸了摸老婆的腦門,不熱,站起來打開燈,蹲在沙發邊看著王卉。王卉睜開眼睛看了凱歌一眼,那眼睛有點紅腫,凱歌的心裡有點沒底,忙柔聲的問道:「老婆,你怎麼了?哪不舒服嗎?」book18.org
平時那麼想聽老公溫柔的問候,可現在聽起來,王卉卻感覺那麼的不舒服,甚至反感起來,不自覺瞪了凱歌一眼,翻了個身,懶洋洋地說了聲沒什麼,就閉上眼睛不再看他。book18.org
凱歌狐疑地看了看王卉,起身到廚房看了看,不但沒有做飯,廚房裡甚至可以用杯盤狼籍來形容了。水池裡泡著沒洗的盤子碗,剩菜凌亂地放在灶台上,兩隻酒杯裡面還有殘留著黃色的液體,杯子的邊緣留有醒目的紅色唇印。凱歌看著這一切,無奈地搖了搖頭。剛才他已經聞到了王卉身上的酒味,他以為這王卉一定是和趙蓉又喝多了,於是一邊系上圍裙,一邊走到趙蓉昨天晚上睡的房間看了看,還好她沒在,就回到廚房賣力地收拾起來。這邊躺在沙發上的王卉幾次忍不住想起來去廚房,但想想又忍住了。腦海里,那個叫冰兒的女人那妖艷的嘴唇和豐滿的身材不時在眼前晃動,煩躁得她再也躺不住了,站去來走進書房,打開電腦,無聊地到處瀏覽起來。book18.org
凱歌收拾好廚房,邊燒水邊從冰箱裡拿出來速凍水餃,大聲問王卉兒子兜兜有人接嗎?王卉的回答卻是從書房傳了過來,他走出來才看到,王卉已經起來去上網了,不禁氣惱地搖了搖頭,隨口問了一句:「你到底是喝多了沒有,怎麼還能上網?」book18.org
王卉在鼻子裡哼了一聲:「我到是真希望能喝多,那樣就沒煩惱了。」book18.org
凱歌聽了這話楞了一下,慢慢走進廚房,邊煮餃子邊想著王卉的話,總感覺她今天是那麼的不對勁,但又說不出所以然來,想了想,還是安定為主,少說話為妙,女人嘛,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自己少惹她也就是了。book18.org
煮好餃子,擺上了桌子,凱歌去叫王卉吃飯,卻楞在了王卉的身後,因為他意外地看到,王卉在那個白領之家聊天室的時尚家園小房間裡,正聊得熱火朝天。凱歌一時楞在了王卉的身後,不知道這王卉抽的什麼風。 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 book18.org
王卉手裡還是如飛一樣地敲擊著鍵盤,並沒有回頭,但她能感覺到凱歌就在身後,於是邊敲擊鍵盤邊問道:「你弄的什麼呀?是餃子吧,我不想吃,咱們出去吃一口好嗎?」book18.org
凱歌納悶地問:「這都煮好了,出去吃?那餃子怎麼辦?」心裡更是疑惑了,這可不是王卉的性格,日常里她對吃沒什麼要求,也從不讓食物白白的浪費掉,哪怕稍稍有一點變質的食物她都會偷偷吃掉,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切都那麼反常?book18.org
王卉停下了手裡的鍵盤,回頭看著凱歌,平靜地說:「我想喝點酒,餃子太油膩了,我想吃點清淡的。」book18.org
「喝酒?還喝酒?我怎麼感覺你的酒還沒醒呢?」凱歌幾乎要跳起來了,王卉怎麼了,平時最討厭喝酒的呀。book18.org
「我陪趙蓉喝了兩天了,讓她鬧得也煩死了,現在就想和你喝點酒,就一杯紅酒,好嗎?」王卉的聲音軟軟的,讓凱歌不好再說什麼了,於是拿起電話,在樓下的小飯店要了兩個菜。book18.org
放下電話,走到王卉身邊,凱歌用手給王卉梳弄著有點凌亂的頭髮,眼睛盯著螢幕問王卉:「老婆,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去這個聊天室了?你不是很反對我去這裡嗎?」book18.org
凱歌不經意的梳弄,讓王卉的心感覺到了一絲的溫暖,這溫暖讓她又有些心酸,覺得這兩天的委屈想要傾訴出來。但她還是忍住了,女人的心,是很容易滿足,但也很容易破碎。現在的王卉,心裡常有那個女人的影子,這影子就象一顆芒針,已經長到了她的內心深處,隨時都會扎她一下,讓她的柔情消失。book18.org
裝得漫不經心地打著字,王卉沒有看凱歌,但她的腦子在快速思考著該怎麼樣說:「我就是好奇,想了解一下,這些能換老婆和老公的人,都怎麼想,想知道他們都是什麼樣的人。和他們聊了一會,感覺還不錯,起碼素質都很高,而且」王卉頓了一下,想了想該怎麼措辭,她已經感覺到了凱歌在認真的聽,從他手上的僵硬王卉感覺到了他的緊張,就故意多停頓了一會才繼續說:「而且,他們的想法也不是沒有道理,並且我改變了對他們的看法,其實他們並不淫蕩,相反,他們是坦蕩的,起碼不虛偽,比偷偷摸摸的行為更能讓我接受。」book18.org
王卉能感覺到凱歌的身子一緊,不用回頭她都能知道凱歌表情里的驚詫,王卉在心裡尖刻地笑了,這是她希望的。book18.org
飯桌上,王卉給自己和凱歌各倒了一杯紅酒,王卉端起酒杯,透過琥珀色的液體看著對面的凱歌,緩緩地說:「老公,和你說兩個事,一,我今天下午給我深圳的同學回了電話,答應她我會在年底去她那邊看看,你不是也想去南方發展嗎?現在我決定了,我陪你去南方,干點我們自己喜歡做的工作。第二,我想改變一下我們的生活方式,從戀愛到現在,我們都是循規蹈矩的走過來,沒有一點新意,我們的生活就象一台性能優良的複印機,每一天都在複印著昨天的一切,這樣的生活早晚要枯萎的。所以,我覺得,我想,你別這麼瞪著我,我想去那個俱樂部看看,不一定真的參與,但可以先看看,你看行嗎?」book18.org
凱歌今天真的是讓王卉弄暈了,去年開始,自己就想去南方發展,王卉在深圳做教師的同學也老是來電話邀請她去深圳,說那邊才是她大展拳腳的舞台,但王卉是執意不肯去,今天這是怎麼了?不但同意了去南方,更讓他莫名其妙的是,居然要去那個俱樂部看看?凱歌撓了撓頭,他敏銳地感覺到,這兩天裡,在趙蓉的身上,王卉一定感觸到了什麼東西,以至於讓她的思想和情緒都有了這麼大的波動。book18.org
想了想,凱歌還是點了下頭,和老婆碰了一下杯:「你說看看咱就去看看吧,好像他們周末有活動,咱不參與活動,就去看個熱鬧,了解一下新鮮事。」說完把杯子晃了晃,一口乾了杯子裡的紅酒,透過杯子看著王卉,對面王卉的臉有點誇張的變形,凱歌突然感覺到,今天的王卉讓他很陌生,這陌生有點可怕。王卉沒有看凱歌,但是,她在心裡冷笑著,現在看她的表情,有點殘忍。 book18.org
第三十四章 book18.org
韓屏走在漆黑的馬路上,天黑得怕人,周圍靜悄悄的沒個人影,月亮都不知道躲到那裡去了。韓屏不敢東張西望,低著頭幾乎小跑著往前走,突然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韓屏回頭一看,又是那幾個魔鬼樣的男人來追她。韓屏驚恐地大叫一聲,踢下高跟鞋拚命地跑,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跑不動,眼看就要被抓住了,韓屏哭著喊江鵬救命,正喊著,腳被人抓住了,韓屏就拚命地蹬踹著,突然聽到了江鵬的聲音,韓屏一陣驚喜,忽地坐了起來。刺眼的陽光讓她一時睜不開眼睛,揉了兩下才適應了,就看到江鵬站在床邊抓著她的腳,正搖晃著叫她呢。左右看了看,才醒悟自己又做了幾乎相同的噩夢,這才鬆了口氣。這兩天韓屏都有點怕睡覺了,只要睡覺,就會做這樣的噩夢。book18.org
看著江鵬那關切的臉,韓屏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埋怨道:「你幹嗎抓我腳呀,夢裡就讓人抓住腳了,嚇死我了,喊你也不答應,哼。」邊說著邊脫下了被冷汗打透了的睡衣。book18.org
江鵬看著楚楚可憐的韓屏,剛想笑她,就看到了她赤裸的身子,豐滿的乳房誘惑地顫動著,汗濕的肌膚透著誘人的體香。江鵬喉嚨里咕隆響了一下,韓屏抬頭看了眼江鵬,馬上雙手護住乳房,嬌聲叫道道:「看什麼呢,你的眼睛好色呀,咯咯。」book18.org
江鵬低吼了一聲,一把拉下身上的睡衣,雙手做鷹爪樣抓向那對豐滿的乳房,同時把韓屏壓在了身下,韓屏叫著:「你瘋了,都幾點了,上班要遲到了,恩,恩,你個色狼。」嘴裡埋怨著,韓屏的雙手卻緊緊地圈住了老公的脖子,隨著江鵬的衝擊,嘴裡的嘮叨也變成了哼哼唧唧的呻吟。book18.org
兩口子下樓的時候,韓屏的臉上還掛著興奮後的潮紅,江鵬打開車門,還不忘回頭對著韓屏偷偷刮一下臉。韓屏坐到車裡就掐了江鵬一下:「就怨你,早點都沒來得及吃,快點吧,再晚我就遲到了。」book18.org
江鵬心滿意足地發動了車,笑著說:「你不是吃早點了嗎?二兩純牛奶,哈哈哈哈哈,只是喝的地方不對,不過你也應該飽了。」話還沒說完,韓屏的粉拳就劈頭蓋腦打了過來。book18.org
目送著韓屏走進儲蓄所的大門,江鵬靠在車裡長出了一口氣,幾天來的小心呵護,精心調情,這韓屏總算恢復過來了。看來,這個周末的聚會是不能去了,想到這,拿起手機,給陶銘蕭的那個專用手機發了個信息,告訴他,這個周末因為有事不能參加聚會。放下電話,一絲遺憾涌了上來,腦海里激情的徐閩那瘋狂的身子飄在了眼前,江鵬拍了一下腦門,苦笑著開動了車子。book18.org
男人,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動物。 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book18.org
歐陽接到了陶銘蕭的電話,說他在外地醫院做學術交流,不能回來,這個周末的活動看來只能取消。另外,又一對夫妻經過網上的了解,可以吸收為會員。陶銘蕭在電話里和歐陽商量,這是俱樂部最後一次吸收會員,今後不再擴大範圍,不再吸收新的會員。原來的網上聊天室也即將關閉,準備著手開闢一個新的,俱樂部會員專用的視頻聊天室。另外給歐陽了一個任務,周五的下午,和徐閩一起去接見一下新要求入會的夫妻,條件可以就由徐閩帶去做體檢。book18.org
歐陽是在周五的中午才看到徐閩的,兩個人坐著歐陽的車一起去指定的約會地點,福緣茶樓。路上徐閩讓歐陽給對方打電話,隨口報出了對方的手機號碼,歐陽聽了那號碼就是一楞,感覺很熟悉,可一時又想來起來是誰的,就小心地讓徐閩來打。book18.org
茶樓里,歐陽忐忑不安地告訴徐閩,這個電話自己很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的。看著一貫瀟洒的歐陽現在緊張的表情,徐閩輕輕地笑了:「歐陽,你也有這麼慌張的時候呀,查一下你的號碼本不就知道是誰了嗎?平時的洒脫勁那去了,呵呵。」book18.org
歐陽猛然醒悟,急忙在手機里翻閱起來,徐閩起身到衛生間去補妝,等她回來的時候,看到歐陽表情興奮地坐在那打著電話,徐閩納悶地看著興高采烈的歐陽和電話里的人開心地交談著,心裡畫了個問好,看來這歐陽和對方一定很熟悉。book18.org
歐陽看了看徐閩,點頭示意她坐這等會,自己則站了起來,邊往樓梯口走,邊打著電話,還不時的發出爽朗的笑聲。徐閩笑吟吟地看著歐陽的背影,只聽到了他隱約和對方說,自己下樓去接他。徐閩暗自猜測著,歐陽這麼心高氣傲的人,能讓他親自下樓迎接,對方到底什麼人呢。book18.org
一會,歐陽的笑聲又回來了,徐閩抬頭一看,歐陽陪著一對男女走了進來。徐閩邊站起身邊仔細觀察了一下,那男的中等身材,白白凈凈,一幅金絲邊眼鏡透著斯文,只是眼鏡後面閃爍的眼神,給人精明又圓滑的感覺。女人看著倒是恬靜溫柔,落落大方,渾身上下透著秀氣和端莊,只是顴骨稍微高了點,這樣的女人,溫柔的背後一定是剛強和有主見,甚至性格偏激。book18.org
凱歌和王卉也在打量著徐閩,剛才歐陽給凱歌打電話的時候,凱歌真的嚇了一跳,這世界太小了,他怎麼都想不到能在這個俱樂部里有熟人。自己的交際圈子其實很小,但就是這麼小的圈子,偏偏就遇到了很熟悉的人。他當時都想打退堂鼓了,但王卉反倒不以為然,既然人家已經知道是他們夫妻了,不來也是一樣的,凱歌這才硬著頭皮來赴約。book18.org
眼前的徐閩還真讓凱歌滿意,溫柔大方,氣質高雅,柔弱纖細,雖說不是很漂亮,但有讓人說不出來的成熟氣質很吸引著男人。凱歌禮貌地和徐閩握了一下手,在近距離里,凱歌才注意到,徐閩的眼神里透著男人般的堅定和剛強,心裡不禁跳動了一下。 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 book18.org
歐陽倒是蠻高興的,小聲和凱歌夫婦介紹了俱樂部的情況和聚會方式,王卉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在激烈地跳動著,畢竟,這個生活方式和自己以往的生活圈子差距太大了,如果不是那個叫冰兒女人的身影在刺激著她,不是趙蓉那個俱樂部影響了她,也許她早就轉身跑下樓去了。book18.org
凱歌不安的心情稍稍放鬆了一點,仔細傾聽著歐陽的介紹,只是眼睛還不好意思和歐陽對視,於是低頭假裝喝著茶水,用眼睛的餘光在徐閩小巧的胸前掃過。這小巧的胸脯,在凱歌的心裡激起一陣小的波動,就如這原本平靜的茶水被他一吹,泛起的漣漪一樣,凱歌的心不安份地開始了騷動。book18.org
「凱歌,這個周末我們原本的活動因故取消了,不過下周我們有一個小型的聚會,不知道你們夫妻倆有沒有時間和興趣。這個小型聚會,就五個家庭,都是好朋友,需要一周的時間,去外地,自駕車旅遊的方式。」歐陽熱情地介紹著,同時滿含希望地看著他們兩口子,當然眼神更多的是落在王卉的身上。徐閩在一旁基本沒怎麼說話,看著歐陽的樣子心裡暗自發笑。book18.org
「哦,一周,時間上我們倒是沒問題,只是,我們還需要考慮一下。」凱歌沉吟了一下回答歐陽,同時用眼神在徵詢著王卉的意見,王卉也輕輕點了下頭。其實她的內心很矛盾,從剛才遇到了歐陽,一個念頭突然就涌了上來,萬一要是遇到熟悉的學生家長怎麼辦,那樣自己還有沒有臉活都是個問題了,更別說今後還怎麼去上班。book18.org
徐閩微笑著打斷了歐陽的滔滔不絕,在驗看了凱歌夫婦的身份證和結婚證後,又和對方約好了體檢的時間。徐閩看了看錶,對歐陽示意了一下,起身告辭。這邊歐陽邊結帳邊對凱歌和王卉說:「你們現在不是沒什麼事嗎?去我的花卉園參觀吧,上次凱歌幫了我那麼大的幫,我還一直沒來得及感謝呢。現在我的花卉園和當初創建的時候可是大不一樣了,去看看吧,正好送你們兩盆好花,嫂子是祖國的園丁,去看看我這個園丁的工作成績合格否。」book18.org
盛情難卻,再說凱歌和王卉也真的都很喜歡花卉,而且凱歌還有很多的問題想私下裡和歐陽探討一下,就開車奔了歐陽的花圃,中途徐閩下了車回醫院去了。book18.org
歐陽的花圃在郊區,周圍是參天的綠樹,環境幽雅空氣清新。王卉大口吸著這新鮮的空氣,眉宇間立刻舒展開來。她真是很喜歡這樣清幽的環境,整個花圃區四個玻璃可控溫大棚里,鮮花盛開,很多的花王卉根本就沒見過,在歐陽的帶領下,三個人邊看邊溜達,歐陽突然一指前面,我愛人在那邊。 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book18.org
凱歌放眼望過去,前面花叢中,一個女人,白色的緊身裙子,長發披肩,側影看過去,婀娜的身姿,飄然的氣質映襯著周圍絢爛的鮮花,恍如一幅絕美的工筆畫一般。聽到這邊的說話聲,那女人轉過身看了一眼,立刻小跑著迎了過來。book18.org
歐陽把凱歌夫婦介紹給老婆月亮,月亮立刻熱情的和凱歌握手:「凱歌你好,早就聽歐陽念叨你,感謝你對我們花卉園的幫助,謝謝了。」book18.org
凱歌嘴裡客氣著,心裡不禁稍許的遺憾,近看這女人,容貌卻很一般,臉長了點,五官也沒什麼特色,但著身材和氣質也足夠讓男人心跳加速的了。book18.org
月亮熱情地拉住王卉的手:「嫂子你好漂亮,走,我帶你去溜達一下,看看那邊的花。」說著兩個女人笑嘻嘻地走了。book18.org
王卉邊看花邊和月亮聊著天,這個開朗熱情的女人讓王卉心理有了點好感,情緒也受到她的感染而放鬆了許多。看看周圍沒人,王卉在一盆紫鬱金香前蹲了下來,遲疑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問月亮:「你們倆參加那個家園俱樂部以後,對你們的生活有影響嗎?」book18.org
笑眯眯的月亮楞了一下,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衝著王卉神秘地笑了笑:「怎麼,嫂子,原來你們倆也參加俱樂部了?」book18.org
王卉臉一紅,假裝去聞花,順便點了一下頭。月亮咯咯笑著上來摟住了王卉的肩:「嫂子,呸,不叫你嫂子了,顯得生分,我叫你卉姐吧,你們怎麼也想玩這個了?不會是姐夫強迫你的吧?」book18.org
王卉在月亮的手上拍了一下:「你胡說什麼呀,我們就是去看了看,還沒想好呢,說真的,我很怕很怕。」book18.org
又看了看笑眯眯的月亮:「你們怎麼樣,看你們的情形好像沒什麼影響。」book18.org
月亮看了看王卉那認真的表情,自己也嚴肅了起來,真誠地對王卉說:「我們和你們不一樣,我們對感情,對性的態度和絕大多數的中國人都不一樣。你可能不知道,我們是丁克家庭,所以我們比較自由。我們是在荷蘭留學時候認識的,是在那邊結的婚,我對婚姻的態度是,用百分之七十的精力去好好愛我的丈夫,用百分之三十去享受生活,所以我們兩個人都有著自己自由的空間,我們有各自獨立的生活一面,包括錢,我們都是AA制的,當然不全是,誰有需要應急的,對方也會馬上傾力相助。所以,我們之間的愛,可能不太浪漫,但比較輕鬆。」book18.org
看了看一臉茫然的王卉,月亮站起來,拉起王卉,挽著她,一面在花叢里漫步一邊說:「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彼此都輕鬆,我對性的看法也和別人不一樣,我把做愛和性交完全區分開來。和歐陽在一起,我們就傾全力去纏綿,去愛撫,等雙方都迫切需要的時候,我們才結合,所以我們的每一次做愛都是那麼的快樂和滿足,我覺得這樣才是做愛,用全部的情感去做愛的感受。而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覺得就是一种放松的遊戲,跟猜拳跳舞沒什麼分別,只是性的一種接觸,這就是性交,與愛無關。」 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book18.org
王卉被月亮的話給震驚了,站下來盯著月亮看了半天,月亮噗嗤笑了起來:「卉姐,我的話是不是嚇到你了?」book18.org
王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你的話也許是對的,起碼我現在聽了覺得有道理,不排斥,要是前幾天聽了你的話,我可能真的早嚇跑了。」book18.org
月亮笑著打了王卉一下,挽起她繼續走:「其實呀,不論男人還是女人,身體的出軌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心理的背叛。對和我有過性接觸的男人,現在走在街上,即使走個對面,我也不會記得了,因為我的心,其實還在歐陽的身上,這就足夠了。至於身體,上帝給了我們女人那些構造,除了讓我們生育繁殖,也是讓我們來享受快樂的,那我們就別浪費了資源,現在,浪費資源可是犯罪呀!」book18.org
王卉讓她最後的這句話弄得哭笑不得,在她的手上打了一下,嘴裡罵了句胡說八道,人卻陷入了沉思。book18.org
月亮拉著她走向遠處的歐陽和凱歌,歐陽和凱歌在那邊也聊的正歡,從他們頭碰著頭的狀態上看,月亮猜他們一定在聊俱樂部的事。為了不讓凱歌尷尬,月亮老遠就喊道:「歐陽,我們去采點花,晚上留凱歌他們吃我們的鮮花宴。」book18.org
歐陽笑著點了點頭,凱歌和王卉同時客氣道:「別麻煩了。」book18.org
歐陽看著臉頰飄著紅暈的王卉道:「不麻煩,鮮花吃了能美容,嫂子你一定要嘗嘗,不是和你們吹,能吃到我們這麼新鮮的鮮花宴,在全市你都找不到第二家。」說完一揮手,四個人笑著聊著去採擷能食用的鮮花去了,只是王卉和凱歌的眼神始終都沒有對視,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怕看到對方的眼神。 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 book18.org
徐閩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簽完了最後一個病理報告,看看時間,差不多中午了,站起來倒了一杯白開水,飯前一杯水是她多年以來養成的習慣了。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門診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徐閩不禁想到,現在是生活越來越好了,生病的人越來越多了。正看的出神,身後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她的辦公室不象診室,一般很少來人,轉身看門口,意外地,韓屏笑嘻嘻地站在門口,徐閩由衷的笑了:「你怎麼來了?稀客呀,說,是特意看我來了,還是有事路過。」book18.org
韓屏進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呵呵,我們單位女性體檢,完了我特意來看你。」book18.org
「哼,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專程來看我的,對了,你體檢的結果怎麼樣?」徐閩關切的問。book18.org
「還不錯,基本沒什麼毛病,就是這小肚肚開始要發達,愁死我了。」韓屏看著要發福的肚子愁眉苦臉的說。book18.org
「這個年齡多少都會有點脂肪堆積的,沒事,多注意運動。中午了,想吃點什麼,我請你。」book18.org
「我可不想吃了,我想減肥。」韓屏一聽吃幾乎要蹦起來了。book18.org
「不吃肯定不行,只要注意點,沒關係的,傻丫頭,快走吧,我帶你去吃冷麵吧,大熱天的,包你吃得開心。」徐閩邊說邊換下了白大褂。book18.org
「那就叫上陶哥吧」book18.org
「他出差去了,咱們走吧。」徐閩拉著韓屏走出了病理分析室。book18.org
寬敞明亮的鮮族風味店裡,徐閩和韓屏憑窗而坐,兩份冷麵,兩個小菜,每人一杯苦丁香茶,竊竊私語聊得正歡。book18.org
「我一直惦記著你呢,你們怎麼樣?沒什麼事吧?」徐閩小心翼翼地問。book18.org
韓屏羞紅了臉:「開始的兩天特別彆扭,我每天晚上都哭一場,現在好多了,不過我不想再去了。」book18.org
說到這,韓屏抬頭看了看徐閩:「徐姐,這周你們準備去那玩,其實,我還是很想去玩的,但就是玩,沒別的,我特別喜歡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不喜歡那個事了,我覺得挺難堪的。」book18.org
「哦,是不是上次的男人太粗魯了?」book18.org
「不是不是,其實歐陽還是很溫柔的,~~~啊」韓屏猛地住了嘴,暗罵自己有嘴無心,把什麼都說了。book18.org
「呵呵,你陶哥出差沒回來,這周可能沒有活動了,不過他們好像要組織幾個關係好的家庭小聚會,就四五家吧,自駕車去外地景點,沿途露營,估計要一星期左右。原來還想通知你們呢,現在看不用了,你不想去就別去了。」徐閩故意用這個話題把話帶了過去,她不想讓韓屏難堪。book18.org
果然,韓屏一聽這麼好玩的計劃,眼睛都放光了:「一星期,正好我們單位給了一星期的旅遊假期,一千五百元錢,自助旅遊,我還犯愁去那呢,哈哈,太好了。」韓屏興奮地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又尷尬起來:「光是玩吧?是不是還有別的節目?」book18.org
徐閩笑眯眯地看了她一會,颳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你說呢?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韓屏伸了伸舌頭,一口苦丁香茶喝下去,愁眉苦臉的樣子很是滑稽可愛。 book18.org
第四十章 book18.org
江鵬坐在辦公室里,下午的這個時間一般都很輕閒,看完當天的晚報,江鵬走到水族箱前,邊往魚缸里投放餌料,邊敲擊著魚缸的玻璃逗弄著裡面的幾條漂亮金魚。正玩得出神,自己的手機嗡嗡震動了起來,江鵬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老婆打來的,感覺有點意外,一般工作時間韓屏是不會給自己打電話的。忙接了起來,電話里傳來了韓屏那清脆的聲音:「老公,我在徐閩姐的醫院呢,單位組織體檢,哦,我體檢完了,一切OK,晚上我不回家吃了,陶銘蕭哥出差了,我和徐姐晚上一起吃飯,然後去逛夜市,徐姐讓你晚上一起來吃飯,你能來嗎?」book18.org
江鵬腦子轉了一下,他是真的很想見到徐閩,但又怕見到她。這個外表看著溫柔文靜的女人,內心裡有一種很可怕的力量,她能讓男人瘋狂,可是那強烈的征服慾望也讓任何一個男人膽怯,想了想,還是不見的好吧,有韓屏在身邊,見了難免尷尬,想到這對著電話說:「老婆,我正好晚上有個應酬,你們吃吧,玩得開心點,問徐姐好,我就不去了,還有事嗎?」book18.org
電話里江鵬能感覺到韓屏走到了走廊里,又聽道韓屏在電話里聲音神秘的問江鵬:「老公,你現在說話方便嗎?」book18.org
江鵬在電話里嗯了一聲,心裡有點的緊張,不知道老婆這麼神秘有什麼事,於是坐到辦公桌前認真的聽著。book18.org
電話里韓屏小聲說:「剛才徐姐和我說,他們過幾天有個自駕車旅遊的計劃,就四五個比較熟悉的家庭,一星期的時間,還有漂流和野營,最後好像去松花湖,安排的路線真的很誘人。可是,就怕還有那個節目,我是真的不想再玩那個了。老公,你在聽嗎?你怎麼不說話呀?」book18.org
江鵬鬆了一口氣,無聲地笑了,對著電話說:「老婆,你不是正好單位給了旅遊假期嗎?你要是覺得這個線路你想去,咱也可以自駕車去呀,這事還是回家咱倆在被窩裡商量好不好?」book18.org
電話里韓屏呸了一聲:「缺德,還經理呢,在單位也沒個正經。好吧,這事回家再商量吧。我其實就是喜歡熱鬧,和徐姐他們一起去多熱鬧呀,等陶哥回來咱和他商量一下,就是旅遊,不要別的節目,嘻嘻,那多好呀。」book18.org
放下電話,江鵬笑著搖了搖頭,這傻丫頭,天真得可愛,心裡有一點期望在升騰。因為這個旅遊計劃他早就知道了,只不過前幾天韓屏的情緒讓他準備放棄了,現在看來愛熱鬧的韓屏自己先動了心,那這樣就會有一個愉快的旅行在等著自己了,想到這不由開心地吹起了口哨。坐下來,從茶杯里扣出來一點泡過的茶葉放到了嘴裡嚼著,臉色卻逐漸陰沉起來,他又想起了往事,想起了自己心中永遠不能問老婆,永遠不能對別人說出來的隱痛。 book18.org
第四十一章 book18.org
江鵬第一次看到韓屏的時候,韓屏還是個畢業才工作的小姑娘,身體單薄,一條馬尾辮子,穿著也樸素,沒有什麼讓人能注意的地方。江鵬去她的窗口辦理儲蓄業務,這小姑娘對江鵬禮貌地一笑,就這一笑,讓江鵬認定,這個很一般的女孩子,就是自己想要陪伴一生的女人。從那以後,江鵬千方百計地追求韓屏,不論自己工作的壓力有多大,人有多累,只要一看到韓屏那陽光般燦爛的笑容,江鵬的心就會寧靜下來。在對待愛情的問題上,江鵬還是很保守的,儘管和韓屏有過擁抱接吻,自己也非常渴望得到她那溫柔的身子,但每一次江鵬都用最大的毅力控制了自己,他要把那最美好的一瞬間留給自己的新婚之夜。book18.org
當新婚之夜那神聖的時刻來臨,江鵬激動又緊張,他是那種心思比較細密的男人,偷偷的在枕頭底下放了塊白手絹。當激情過去的時候,江鵬假裝殷勤地為嬌羞無限的韓屏擦拭著下身,偷偷用白手絹在韓屏的下身沾了兩下。一個晚上,嬌柔的韓屏就沒放開江鵬的脖子,兩個人就這樣擁抱著度過了新婚甜蜜的夜晚。book18.org
第二天的上午,江鵬找了個藉口出去一會,在外面的一個角落裡,他用有點顫抖的手打開那個白手絹。讓他失望的是,除了一塊微黃的污漬外,並沒有他最希望的紅色蓮花。那一刻江鵬的腦海里一片空白,等他穩定了情緒後,就給韓屏找了許多理由來安慰自己,努力讓自己相信,韓屏的處女膜是意外的破裂,讓自己面帶笑容的又回到了家。可是,那一刻,韓屏那明媚的笑容在他看來不那麼燦爛了,韓屏的身子也不那麼柔軟了。江鵬暗自告誡自己,要冷靜,既然已經結了婚,那什麼事情都從現在開始,韓屏過去的一切,都讓他過去。book18.org
想是這麼想,可江鵬還是忍不住在韓屏的大學同學裡做了調查,當然是很委婉的調查,結果讓他更失望。韓屏大學裡真的有男朋友,這就意味著,韓屏的處女身已經給了別人,而不是象自己安慰自己時候想的是意外的處女膜破裂。book18.org
深沉的江鵬沒有問妻子,聰明的他不想再給自己傷害和難堪,也不想讓新婚的快樂蒙上陰影。就這樣,江鵬在痛苦中慢慢地遺忘著遺憾,直到女兒江韓的出生,江鵬的心才逐漸的安靜了下來。這幾年,工作順利了,日子富足了,心情舒暢了,韓屏越發出落得漂亮性感了。可是,江鵬的心中隱痛又開始時時浮現,有時候他都為自己委屈。他是那種很在意形象的男人,從不在單位和朋友面前放肆自己,但是男人的慾望他比別人可能更強烈。而且,隱約的,他有一種不甘心,他不甘心的是什麼?江鵬自己也說不清楚,可能是不甘心韓屏有過兩個男人,而自己卻為她獨守一生吧。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江鵬狠狠地罵過自己的無恥,但那以後,這個念頭就在他空閒的時候老是來騷擾他的神經,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那個時尚家園俱樂部,他才給自己下了決心,與其自己折磨自己,不如放鬆地玩他一場。起碼自己輕鬆的同時,知道老婆就在這個圈子裡和別人做了,以後可能就不會再想她的處女問題了。book18.org
這次的交換,總體上江鵬還是滿意的,韓屏回來後的表現是他意料之中的,只是沒想到她能反應的那麼強烈,不過這點他倒是很高興,起碼說明韓屏還是正派的,要是她回來後心滿意足,估計江鵬真的會發瘋的。book18.org
但是,處女的隱痛是暫時忘記了,新的隱痛又來了。現在的江鵬,一直在猜測著,韓屏那天晚上交換的男人是誰,他們做愛的過程是什麼樣,韓屏興奮嗎,這樣的念頭又開始折磨江鵬的神經了。本來他已經下決心不再參加俱樂部的活動了,可這幾天的平靜又讓他開始百無聊賴起來,他的心又蠢蠢欲動了。甚至他發覺,自己現在的眼睛,盯著秘書臀部看的時候,都帶鉤子了。江鵬現在是深深的體會了那句話,人真的是溫飽思淫慾,尤其男人。book18.org
吐掉嘴裡苦澀的茶葉末,喝口水漱了漱口,江鵬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的思緒回到眼前。走到明亮的玻璃窗前,看著樓下商場門前熙熙攘攘的人流,看到幾個歡快奔跑著的孩子,江鵬的臉上浮現出柔和的笑意。這一刻江鵬想起了自己的乖女兒江韓,那調皮又可愛的小精靈,那是江鵬最大的幸福所在。想到這看了看錶,四點了,雖然離下班還有段時間,但江鵬不知道為什麼,在辦公室里有了點呆不住的感覺,他很急切地想去接女兒,接她去吃她最喜歡的王記醬大骨頭,帶她去玩她最喜歡玩的碰碰車。總之,江鵬現在最希望能拉著女兒那柔軟的小手,聽她那銀鈴般的歡笑,讓女兒那歡快的笑聲填滿自己的心扉,填的滿滿的,填到自己不再想任何不想想的事。收拾起辦公桌上的東西,和秘書打了聲招呼,急匆匆地,江鵬發動了車子,今天晚上,將是他和女兒的二人歡樂世界,這個二人世界最歡樂,最純真。 book18.org
第四十二章 book18.org
凱歌也開著車,車裡也是個歡樂純真的二人世界。寶貝兒子兜兜就坐在凱歌的懷裡,手虛握著方向盤,嘴裡嘟嘟地叫著,那興奮的樣子仿佛真的是他在開車。凱歌嘴裡問著兜兜這兩天在幼兒園的情況,眼睛注意著馬路上,看到交警就輕輕拍一下兜兜的小腦袋瓜,兜兜就會機警的把頭縮下去,等過了交警,兜兜在爬上來,爺倆就嘻嘻哈哈的大笑一翻,車廂里充滿著溫馨的愛意。book18.org
凱歌問兒子晚上想吃什麼,兜兜立刻大聲說要吃烤肉,凱歌拍了拍兒子那胖乎乎的小臉蛋,拿起電話打給老婆王卉。家裡電話響了半天沒有人接凱歌很納悶,這個時間王卉應該在家裡準備晚上飯的呀。又打她的手機,這回倒是很快接了起來,不過電話的另一端背景很嘈雜,凱歌問王卉在那裡,王卉那邊大聲說,和趙蓉逛商場呢,馬上要回家。凱歌聽到她和趙蓉在一起,心中有點不高興,他對趙蓉一直就沒什麼好感,原來兩個人不怎麼聯繫了,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天又頻繁地走到了一起。而且凱歌還感覺到,王卉最近情緒上變化很大,尤其表現在不喜歡呆在家裡。book18.org
凱歌問王卉在那裡,他開車去接她,兒子要吃烤肉,王卉在電話里小聲說,帶趙蓉一起去吧,因為她和趙蓉在一起呢,把她甩開不好。凱歌在鼻子裡哼了一聲算勉強的答應了,王卉那邊大聲告訴他,在東方商廈。book18.org
在這個很平常的晚上,很平常的晚上七點鐘,正在陪女兒啃大骨頭的江鵬和正陪老婆兒子吃烤肉的凱歌,同時接到了一個手機簡訊。看過簡訊後,兩個男人幾乎一樣的表情,興奮中有緊張,緊張中有期盼,期盼中惶恐,惶恐中有開心,因為那簡訊都是同一個內容,發簡訊的人是陶銘蕭,簡訊的內容就幾個字:四天以後,自駕車旅遊,如參加,明天晚上九點時尚家園參與討論,討論房間密碼,159357。 book18.org
第四十三章 book18.org
四天以後,一排五輛汽車奔馳在縣級柏油公路上,打頭的一輛北京現代越野車裡,徐閩沉穩地開著車,旁邊的副駕駛坐著俏麗的韓屏,後面並排坐著月亮,王卉和一個叫纓子的女人。第二輛是江鵬的別克,第三輛是歐陽劍的本田商務車,第四輛車裡是凱歌,最後是一輛旅行麵包車,裡面是陶銘蕭和纓子的老公陳飛揚,一個風度翩翩的外資機構中方經理,也是個海歸的留學生,和陶銘蕭歐陽劍都是好朋友,上一次聚會他因為在國外而沒有參加。book18.org
旅行麵包車是陳飛揚公司的,整個後面的座位都拆除掉了,放滿了野外宿營和做飯用的東西,陶銘蕭開著車,和陳飛揚愉快地交談著。這是一次快樂的旅行,路線是幾家人在網上商量好的,故意不走高速公路,而是走穿越農村的縣級公路,為的是在路邊發現好玩的地方就停下來,有純正的農家風味也能買點。五輛車裡都裝了車用對講機,幾個男人邊開車邊相互交談著,說著以前出門旅遊的見聞,氣氛溫和,惟有前面的北京越野車裡,五個女人就象唱戲一樣的熱鬧。book18.org
五個很快就混熟悉的女人,仿佛出了籠子的小鳥一樣開心。首先就是月亮,叫嚷著要呼吸真正大自然的空氣,讓徐閩關掉了空調,打開車窗。立刻,帶著泥土和綠色植物混合的芳香空氣吹進了車裡,幾個人都興奮地叫了起來。月亮乾脆脫掉了外套,就穿著粉紅的乳罩,靠在車窗邊讓風吹散那滿頭的長髮,放聲的唱起了歌,只是那歌聲讓風嗆的時斷時續的,徐閩聽了笑著說好像二十年代的留聲機。book18.org
徐閩沉穩地開著車,不太說話,但偶爾加上一句也夠大家笑半天的了。王卉是那種很矜持的女人,這個場合雖然她也想放鬆下來,但性格讓她一時還難以忘情地開心投入,尤其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聚會,緊張和尷尬是難免的,所以顯得有點不太合群。book18.org
纓子倒是和月亮有的一拼,她是個看著挺漂亮,但仔細端詳,又沒有什麼特點的女人,但這女人很會打扮自己。白色的高彈力九分褲把臀部和大腿包裹的豐滿性感,黃色的弔帶小衫似乎遮掩不住那豐滿的胸部,在深深的乳溝間是一塊紅色雞血石的項鍊,很難說清楚是那項鍊點綴著乳溝,還是那乳溝襯託了項鍊。而且她性格開朗大方,什麼話都敢說,也很愛開玩笑,和月亮兩個人一唱一和,儼然天生的兩個活寶。book18.org
最興奮的要算韓屏了,她象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黃毛丫頭一樣,城市裡長大的她,對農村的一切都是既陌生又新鮮。看著道兩邊的田地莊稼和牲畜,什麼都好奇,纏著徐閩一個勁地問這問那。這會看到前面馬路邊,一頭碩大的肥豬正悠閒地晃悠在馬路邊上,韓屏叭著嘴道:「這豬好肥呀,看它走路都費勁,怎麼的都有二百斤了吧?」book18.org
徐閩還沒來得及回答,後面月亮打住了歌聲道:「你下去抱一下不就知道多少斤了嗎?你要是一下抱不起來,那就肯定有二百斤。」book18.org
那邊纓子也接過話頭道:「說不定這豬又是個天蓬元帥下凡呢,你要是能抱起來,就把你許配給他,你就成了高老莊的高大小姐了。」book18.org
韓屏呸了一口,正要左右找東西打月亮和纓子,忽然在車子和那肥豬擦過去的一瞬間,發現那肥豬的後跨肚皮上,悠蕩著一節紅色的東西,於是大驚小怪地對徐閩說:「徐姐,你看到沒有,那豬病了,腸子都掉出來了,我說它怎麼走得那麼慢呢。」book18.org
月亮和王卉纓子一起回頭看那肥豬,都沒看到什麼東西,只看到那肥豬搖晃著的大腦袋。那邊徐閩已經笑得上不來氣了,好容易喘過來一口氣,看著楞楞的韓屏說:「死丫頭,我可服了你了,那是頭公豬,你看到的不是掉出來的腸子,是那個東西,哈哈哈。」book18.org
後面月亮和纓子已經笑得前仰後合了,王卉都笑得趴在了靠背上。韓屏先是滿臉通紅,後來也忍不住捂著發燒的臉大笑起來,並回頭開始拍打月亮和纓子,這車裡就象開了鍋一樣的熱鬧。馬路上,那頭被嘲笑的肥豬,呼扇了一下大耳朵,對著遠去的汽車不滿地哼哼了幾聲以示抗議。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