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Wyshqhbook18.org
10.試煉（人間篇） book18.org
安德莉亞在廚房忙碌著，吳冥坐在沙發上，撫摸著中指上的戒指。 book18.org
「承諾嗎……」吳冥喃喃道，一種莫名的喜悅洋溢在他的心中，一絲微笑也悄悄掛上了他的嘴角。 book18.org
這孩子，還真是相當大膽呢。 book18.org
和一個只相處了一天多的男生告白這種事情，這麼草率真的好嗎？ book18.org
但安德莉亞做了，還是對他這種沒法吸收魔力的人。 book18.org
一想到這，他的笑意就愈發濃郁。 book18.org
不過笑容中，也帶上了一點苦澀。 book18.org
作為一個沒法吸收魔力的人，他要怎麼保護安德莉亞呢？他和安德莉亞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屬於那個魔幻的世界，而他註定是平庸的。 book18.org
他愛安德莉亞，但是他不願意作那條束縛她的繩索,不想成為她的負擔。 book18.org
更何況，艾希雅會不會同意，還完全是個謎。 book18.org
這件事，還是要和安德莉亞說清楚啊。 book18.org
他輕輕嘆了口氣，趴在了桌上，等待著在廚房中忙碌的安德莉亞。 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鈴不合時宜地扯開了嗓門，在吳冥安靜的客廳中顯得頗為刺耳。 book18.org
吳冥苦笑了一聲，他覺得自己猜到了是哪個災星在此時登門了。 book18.org
如果是在一個小時之前，他可能還會憤怒地斥責她騙了自己，但是此時，他已經無欲無求了。 book18.org
只要，不要將安德莉亞從他的身邊奪走了就行了。 book18.org
雖然這恐怕並不由他決定。 book18.org
想了想，他還是懶散地站了起來，扭下門把手。 book18.org
如他所料，門口站著的正是似笑非笑的艾希雅。她環抱著雙臂，眯著眼打量著吳冥。 book18.org
吳冥被打量得有些發毛，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沉默地讓開了身子，比了個「請進」的手勢。 book18.org
他已經認了。 book18.org
倒是艾希雅有些驚奇地抬了抬眉毛，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看起來，下午的進展很順利嘛。怎麼樣，魔力池建好了嗎？我估計應該會遇到點困難吧。」 book18.org
「你還好意思說嗎？」吳冥的怒火被艾希雅那敷衍的態度和無所謂的語氣一下子勾了起來，呼吸明顯沉重了許多，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憤怒，「我是無靈者這個事實，你為什麼不早說？如果你早就知道這個事實，你幹嘛還要騙我加入驅魔人，是想要耍我還是幹嘛？是不是有毒！」說到最後，吳冥已經近乎是發泄般的吶喊了。 book18.org
聽到了吳冥的喊聲，安德莉亞急忙走出廚房，正好看到了咬牙切齒的吳冥和轉頭看向她的艾希雅。 book18.org
「老師你來啦，主人他……」 book18.org
「不錯啊，」艾希雅挑了挑眉，兩眼直直地盯著安德莉亞右手中指上的戒指，直接打斷了安德莉亞的話，「小兩口這麼點時間，竟然連婚都訂了啊，效率很高嘛。不過啊，是不是有一些草率了呢？」 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吳冥冷冷地問道，阻止了艾希雅進一步的冷嘲熱諷。 book18.org
「你有考慮過，一個無靈者和一個驅魔人，會有結合的可能性嗎？」艾希雅轉向了吳冥，語氣逐漸冰冷，嘴角那隱約的笑意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巨龍般的威壓。 book18.org
「老師！」安德莉亞著急地喊道，聲音卻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book18.org
「閉嘴！」艾希雅只是回頭瞪了安德莉亞一眼，安德莉亞的話就瞬間如同被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之中一般，只剩下了幾聲無意義的音節，身體也不自覺地僵在了原地。「我沒有問你，在那裡看著就好，我要問的是他。」艾希雅重新轉過頭來，將那對似要冒火的眼睛緊緊地鎖在了吳冥身上，就好像要將他徹底撕成碎片。「你的想法呢？」 book18.org
吳冥只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不受自己控制地戰慄起來，就好像他面對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老虎，一個高級掠食者。冷汗從任何他能出汗的地方冒出來，浸濕了他的後背。他感覺一股酸味衝上了喉嚨，讓他差點嘔吐了出來，他的心臟極速跳動著，心跳聲大得仿佛下一秒他的胸腔就要被心臟撞獵開來。 book18.org
這是什麼……吳冥的額頭上早已滿是汗水，他發現自己在艾希雅面前竟然連說一句話都無比費勁，甚至連張嘴都如此困難。 book18.org
「回答我。」艾希雅略帶著一絲輕蔑地盯著吳冥，「如果你已經成不了驅魔人了，你憑什麼和安德莉亞在一起？」 book18.org
這句話就如同一記悶棍，狠狠地砸在了吳冥的頭上，令他不禁頭昏目眩，這正是他一直顧慮的事，他沒有天賦，最後只會成為安德莉亞的累贅。 book18.org
他依稀記起，他曾經問過安德莉亞堅持的原因，安德莉亞說她的弟弟被墮落者擄走了，她之所以堅守在前線，就是為了找回家人。 book18.org
那麼，他又有什麼理由去拖累安德莉亞呢？ book18.org
一種苦澀像是咖啡粉般溶解在了吳冥的心中，他的喉嚨有些發苦。 book18.org
放棄吧，讓安德莉亞走吧。 book18.org
只有這樣，她才能去完成自己的目標啊。 book18.org
吳冥感覺自己的心如玻璃般碎了一地，他捨不得安德莉亞，但是他不斷地勸說著自己： book18.org
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好啊。 book18.org
喉頭滾動，吳冥艱難地吞下一口口水，勉強抬起頭，張嘴就要給出回答。 book18.org
但就在這時，他瞟見了安德莉亞那驚惶的眼神。 book18.org
那種眼神中，是他無比熟悉的慌張與惶恐。 book18.org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獨自一人的夜晚，他從夢中驚醒，當走到洗手間時，他在鏡子中，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種驚惶。 book18.org
那是一種對被他人拋棄的恐懼，那是一種對未來生活的迷惘。 book18.org
他突然想起來安德莉亞的眼淚，和她的哭訴。 book18.org
她已經失去了雙親，歷時多年也仍找不到自己的弟弟。 book18.org
就連他，也要拋棄她嗎？ book18.org
他想起了她初來時的靦腆，想起了她穿上女僕裝時的嬌羞，想起了她給他帶上戒指時的溫柔。 book18.org
她給出了她的承諾，而他又什麼時候給出了他的承諾呢？ book18.org
他明明喜歡她，卻還在打著為她好的旗號，辜負了她也辜負了自己。 book18.org
他憑什麼和她在一起？但是，憑什麼就要他們倆分開？ book18.org
他愛她，他想要保護她，想要寵愛她，想要作為她的支柱幫助她。 book18.org
他明明知道這一點，卻將自己的心愿埋在了心底。 book18.org
這真的是正確的嗎？ book18.org
他可能不相信一見鍾情，但是他絕對不會去辜負一個女孩子對他的承諾。 book18.org
所以，他也要做出他的承諾。 book18.org
吳冥悍然抬起頭，直視著艾希雅那對不知何時變得赤紅的眼睛。 book18.org
那雙眼睛猶如烈火，焚燒著一切反對她的人，又猶如鋒銳的利刃，洞穿她眼前之人的心靈。 book18.org
那是任何人都難以直視的眼睛。 book18.org
但是吳冥早已放下了一切，他知道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狠狠地懟回去。 book18.org
仿佛一股力量從心底湧出，吳冥緊攥著拳頭，回擊道：「憑我愛她。」 book18.org
艾希雅的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她嘲諷道：「你和她只認識了幾天，你憑什麼說你愛她？更何況，你愛她又怎樣，你想怎麼保護她？用你的拳頭？」 book18.org
如果是剛剛的吳冥，恐怕已經退卻了。然而此時吳冥知道，自己不會再動搖了，即使自己只是個普通人，他也絕對要保護自己喜歡的人。 book18.org
「憑我心底的選擇。」吳冥針鋒相對地回應道，「所以，我會用我的知識，我的身體，我的一切，去保護她。如果有人想要將她從我身邊奪走，那麼，我會用我的生命去捍衛她。」 book18.org
「是嗎？」艾希雅周身的空氣仿佛都灼熱了，四周的景物變得扭曲而模糊。「那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麼捍衛她，從我的手下留住她。」說罷，她伸出食指指向了吳冥，隨後指尖往下一頓。 book18.org
吳冥只感覺到周邊的空氣都凝滯了，自己的身體突然像是有千斤重，徑直壓在了他的兩條腿上。全身的關節都好像生了銹，發出了「咔咔」的聲音。他的膝蓋隨時可能一彎，然後跪倒在地。 book18.org
但是即使他的兩條腿早已不堪重負地劇烈顫抖起來，他依舊站著。 book18.org
如果此時近距離地觀察的話，甚至可以看到他那因為用力過度而出血的牙齦。 book18.org
吳冥的大腦早已開始缺氧，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但是他的腦海中始終有一個念頭在不斷浮現；絕對不能跪下。 book18.org
即便他的膝蓋處傳來了劇烈的疼痛，他的肌肉已經由酸痛變成了麻痹，他始終不肯倒下。 book18.org
他絕對不能放棄。 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不斷發熱，一股有灼燒感的熱流開始從丹田出發，席捲了他的整個身體，讓他的身體仿佛被撕碎般的疼痛。 book18.org
但是隨著這股熱流緩緩冷卻，他發現體內好像有一絲氣息一般，在自己的經脈中不斷地遊走著，給每一塊肌肉帶來清涼與舒適。身體好像頓時輕了不少，腿上的劇痛也在氣息經過後減輕了不少。 book18.org
他剛剛因為沉重而垂下的頭好像也有了力氣，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book18.org
然後他就看到了艾希雅那不知何時已經恢復如常的微笑。 book18.org
「你合格了。」艾希雅輕輕地揮了揮手，吳冥頓時感覺自己周身的空氣恢復了流動，背後也傳來了一陣寒冷——他的後背早已大汗淋漓，襯衫也徹底濕透了。 book18.org
下一秒鐘，他就被飛撲過來的安德莉亞緊緊地抱住了。 book18.org
「主人……」安德莉亞的喉頭哽咽了，眼淚難以自持地流了下來。「對不起……」 book18.org
「已經沒事了，」吳冥溫柔地摸著安德莉亞緊貼著他的胸膛的頭，輕輕撥弄著她的頭髮，擦去她額頭上和臉上的汗與淚。「我說過我一定會保護你的。我愛你。」 book18.org
「謝謝你，主人……」安德莉亞在吳冥的懷中喃喃道，「我也愛你。」 book18.org
「你們兩個還真是恩愛呢，真叫人羨慕~」過了一會，見兩人還是沒有分開的意思，在旁邊一直看著的艾希雅幽幽地開口，打斷了兩人的發糖行為。「不過以後恩愛的機會多的是，現在還是先把時間交給你們的老師比較好哦。」 book18.org
然後她又好笑又好氣地瞥了緊貼在吳冥身上的安德莉亞一眼，打趣道：「小安德莉亞，鍋里的菜恐怕早燒糊了，還不快去看看，別老黏在人家身上了，晚上有的是時間親熱。」 book18.org
「哎呀！」安德莉亞一拍腦袋，紅著臉，低頭衝進了廚房。 book18.org
「接下來，」艾希雅轉過頭，以一種複雜的眼神望著吳冥，「我想和你好好談談，關於安德莉亞的事，以及你的身世。」 book18.org
…… book18.org
吃飽喝足之後，三人坐在了沙發上，時間仿佛又回到了一天前。 book18.org
唯一的不同是，安德莉亞這次坐在了吳冥的旁邊，正挽著吳冥的手腕，頭靠在他的肩上，像一隻小貓一樣撒著嬌。 book18.org
這孩子，是真的很喜歡吳冥啊。艾希雅心中暗自吐槽，雖然有淫紋的加持，奴隸對主人會更容易有好感，但是這樣的喜歡，已經遠遠超過了淫紋所能達到的高度了。眼看著此情此景，艾希雅心中突然一陣悲涼，就像是精心培育的白菜突然被豬拱了，竟然感到十分不舍和心疼。 book18.org
但反正都走到這一步了，棋還得接著走啊。 book18.org
艾希雅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要說的事情有很多，我慢慢給你們講，你們也好做個準備，特別是吳冥，接下來要面對的可能比你想像的危險得多。」 book18.org
聽聞此言，正親昵著的兩人也坐直了身體，等待著艾希雅進一步的敘述。 book18.org
「首先，必須告訴你們的是，在十五年前收養吳冥的那位老人，是一位界外人，而且恐怕還是那幾大家族之一的某位。」 book18.org
「什麼？！」吳冥顯然沒想到第一個消息便如此勁爆，竟一下沒能反應過來，但是下一秒，他眼神中的驚愕就被一種落寞所取代了。 book18.org
「這就是他們要走的原因嗎……因為我是無靈者……」吳冥喃喃道，頭也不經意間垂了下去。 book18.org
「並非如此。」見吳冥又把頭抬了起來，艾希雅便繼續說道，「原因我也猜不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因為你的天賦，我說過，你天賦很好。」 book18.org
「那我為什麼……」 book18.org
「所以我演了那一齣戲，試探了一下你，如我所料，在那位離開之前，將你的魔力迴路，哦，在東方體系里叫氣脈，全部堵死了。」 book18.org
看著吳冥的臉色逐漸變得複雜，艾希雅露出了一抹冷笑，說道：「不想要了就毀掉，很符合那幾位的風格。那幾大家族凌駕於靈界之上，他們要做這些，靈界也拿他們沒轍。」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吳冥的臉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表情也變得冷峻了起來，嚇得安德莉亞直接鬆開了手，抱住了沙發上的抱枕。 book18.org
「不要那麼生氣嘛，你嚇到安德莉亞了。先聽下去，」艾希雅換了個姿勢，接著說道，「如果你注意的話，就會發現自己的呼吸特別穩定，體質和身體素質都遠超常人，這就是你小時候有修過氣的證明，雖然氣脈被堵上了，但是由於體內還蘊含有大量的氣，所以身體明顯得到了加強。」 book18.org
「難怪！」這次倒是安德莉亞驚呼了出來，打斷了敘述，「這就是為什麼在我第一次見到他時，我就感覺他的身手特別敏捷，不像是正常人做的出來的。」 book18.org
「是這樣嗎……」吳冥回想著在科學樓里發生的一切，第一次感覺自己的行動好像確實有些離譜。 book18.org
「不過很顯然，你已經忘記了自己有修氣的經歷了，甚至當我提出讓你去修煉魔力的時候，也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不過這也很自然，那位恐怕早就修改過你的記憶了吧，呵，想得還真是周全呢。」艾希雅又露出了那種嘲諷般的冷笑，輕蔑地說道。「現在你應該可以理解，為什麼你明明不是無靈者，甚至還有接觸靈能的經歷，卻沒有辦法使用魔晶了吧。」 book18.org
「……」回答她的只有無言與沉默。 book18.org
似是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反應，艾希雅也不耽擱，緊接著說道：「不過這件事現在已經解決了，你的天賦太好了，完全超出了那位的想像。你的身體對靈能的親和度非常高，所以在超高壓的魔力之下，硬生生把之前的氣脈全部摧毀，重鑄出一套魔力迴路了。」 book18.org
「所以我那時才突然感覺體內有一股氣息開始流動……」吳冥喃喃道，若有所思地看著艾希雅。 book18.org
「對，我本來只是打算試探一下你的氣脈流通性，沒想到你直接就把它們全部打穿了。」艾希雅輕鬆地說。 book18.org
「那老師你直接和主人說不就好了嗎？為什麼還要假裝要把我倆分開，嚇我倆一跳呢？」安德莉亞有些疑惑地問，和吳冥對視了一眼。 book18.org
「傻孩子。」艾希雅突然笑了起來，慈愛地看著還一臉懵的安德莉亞，「我馬上就要把你託付給他了，當然要看看這傢伙究竟喜不喜歡你啊，要是他退縮了，那也就沒有認主的必要了，對吧？」艾希雅突然轉向吳冥，狡黠地問道。 book18.org
「對……吧」吳冥這才驚出了一身冷汗，要是自己真的退縮了，恐怕就再也沒有見到安德莉亞的機會了，心中不禁暗自慶幸。 book18.org
「那我還是很信任主人的。」安德莉亞卻好像毫不擔心一般，直接躺進了吳冥的懷裡，像只小貓般在他的胸膛磨蹭著。 book18.org
柔軟嬌嫩的身軀就在自己的懷中扭動，吳冥只感覺一股溫暖直衝心頭，讓他感到無比的甘甜和滿足。 book18.org
看著安德莉亞那小孩子般的舉動，艾希雅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至少來說，她對於沒能保護好安德莉亞的愧疚也輕上了幾分。 book18.org
突然，吳冥似是想起什麼了般抬起頭，問道：「認主？艾希雅老師，為什麼還要認主？」 book18.org
「啊，這個啊，還是讓安德莉亞和你說吧。」艾希雅意味深長地看了安德莉亞一眼，繞開了這個話題。「接下來說的就，則會和你倆都有關。」 book18.org
說到這裡，艾希雅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似是想起了什麼棘手的事情。兩人看到艾希雅神色的變化，也不覺嚴肅了起來。 book18.org
「吳冥，安德莉亞有和你說過她是怎麼加入驅魔人的嗎？」艾希雅問道。 book18.org
「有說過，是在十五年前發生了一起慘案，她家……」吳冥擔心地看了安德莉亞一眼，見她向他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才接著說道：「她家被一個墮落者襲擊，那人殺死了這個家族的所有人，只帶走了她的弟弟。她待在屍堆中逃過一劫，隨後被您收為弟子，加入了驅魔人。」感覺到身旁的人兒輕微地戰慄起來，吳冥溫柔地將安德莉亞摟進懷中，用身體的溫暖安慰著這個可憐的人兒。 book18.org
「說的沒錯，那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要來C國嗎？」艾希雅追問道。 book18.org
「為了研究氣？」吳冥對此毫無頭緒，於是猜了一個。 book18.org
「這只是次要的，但最主要的是，當時在這座城市，發生了一起和安德莉亞家一模一樣的慘案，於是我們認定他逃到了東方，便急速趕到了這裡。」說到這，艾希雅卻嘆了一口氣，「然而意外的是，自從那次事件之後，這個人就好像徹底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任何蹤跡可尋，兩年後，懲戒者們認為此人已經死了，便結了案。」 book18.org
「但是我能感覺到他還活著。」此時，在吳冥懷中的安德莉亞卻突然發話了，聲音雖然微弱卻十分堅定，「那次事件之後我的身體受到了他的魔力的侵染，只要他還活著，每到月圓之夜我能夠感應到他的氣息，他就在這座城市。」 book18.org
「所以為了繼續追查這個人，我選擇了留在這裡，反正我的課題也需要我長期呆在東方，我們便在這裡住了下來。」艾希雅解釋道。 book18.org
「原來如此，但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吳冥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當他看到艾希雅那帶著憐憫的眼神時，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的腦海浮現。他突然感覺呼吸有些緊促，心跳也不受控制地越來越快。他感到嘴唇有些發乾，但是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試探道：「不會……」 book18.org
看到吳冥的反應，艾希雅閉上眼，緩慢地點了點頭，說道：「你猜對了，那起慘案的對象，就是你的家庭。」 book18.org
艾希雅的話就像一道霹靂，狠狠地劈在了吳冥身上，他的身體猶如篩子般顫抖了起來，但是他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他反問道：「但是為什麼我沒有任何印象？有什麼證據嗎？」 book18.org
「很簡單，那位消除了你關於這件事的記憶，畢竟，就是他把你救出來的。而他為了保證萬無一失，他直接抹除了你所有有關神秘事件的記憶，以防你恢復記憶，知道他堵了你的氣脈——畢竟，這在靈界是違法的。」艾希雅聳了聳肩，「至於證據嘛，我下午剛剛去懲戒者那邊調了檔案，確認過了這一點。」 book18.org
「……」又是長久的沉默，安德莉亞只感覺到身旁的少年的氣息變得無比沉重，身體也不住地顫抖著。如果她此時抬頭看向吳冥的話，就會發現這時候他正緊咬著牙關，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憤怒與悲傷。 book18.org
長吐出一口氣，吳冥才緩緩地開口：「如果沒有他的話，我會怎麼樣？」 book18.org
「應該……會和安德莉亞的弟弟一樣，被他帶走吧。」 book18.org
「我想也是。」吳冥的手無力地鬆開了拳頭，眼神也黯淡了下來。「雖然爺爺讓我忘記了父母的樣貌，也堵了我的氣脈，但是沒有他，我恐怕也就不會有一個還不錯的童年，也就不會遇見安德莉亞了。在他離開的那天，我也很恨他，我恨他拋棄了我，恨他給我找了個不愛我的父親。但是他至少保證了我的生活，給了我一個很好的學習條件。這樣想想，也就沒有這麼恨他了。我不覺得仇恨能給誰帶來什麼，既然這些事都已經發生了，那就讓他過去吧。」 book18.org
「……」聽了吳冥的一番話，艾希雅竟一時半會不知該怎麼接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噗嗤一笑，打趣道：「小小年紀的，想那麼深沉幹嘛。青少年要有一些銳氣，有一點鋒芒。」不過馬上她又收起了笑容，點點頭，說：「當然，你能這樣想是最好不過了，畢竟，那些老傢伙雖然做事我行我素，不守規矩，但是去找他們麻煩絕對是最不明智的選擇之一，總之，敬而遠之就好。」說到這裡她又笑了，開玩笑道，「不過吧，在背後還是能說說他們的壞話的。」 book18.org
聽到這，三人都笑了，原本略有些沉重的氣氛頓時輕鬆了起來。 book18.org
「但是，」吳冥的聲音再次變得冷峻，「那個殺害我父母的傢伙，我一定會找到他的，既是為了我的父母，也為了安德莉亞。」 book18.org
「很好，」艾希雅滿意地點點頭，「不過現在的你還遠遠不夠，從明天起，你就正式作為一個驅魔人開始訓練了，安德莉亞會教給你基礎的魔法的。」 book18.org
「所以今晚要幹嘛你懂的，加油哦。」艾希雅朝安德莉亞眨了眨眼，羞得後者把臉直接埋進了沙發里。 book18.org
「但是，考核呢？」自動忽視了艾希雅那帶有暗示的話語，吳冥還是嚴謹地發問，畢竟每個人加入驅魔人都需要考核，他不認為自己是個例外。 book18.org
「考核嘛，」艾希雅嘿嘿一笑，「今天下午就已經進行完了，你已經合格了。畢竟只要你願意照顧安德莉亞，就算你真的是個無靈者，我也會讓你通過的。」 book18.org
「戰力為五的驅魔人？」 book18.org
「別傻了。」艾希雅白了吳冥一眼，「靈界有很多工匠專門負責法器的打造，就算你是無靈者，也總有辦法把你武裝起來。」她抬了抬眉，接著說道：「更何況，靈界裡面也有專門負責外交的無靈者，只要能力夠出眾，一切都好說。」 book18.org
「那靈界還真是隨便呢……」想起艾希雅下午那兇狠的威脅，吳冥發現自己已經無力吐槽了。 book18.org
「好啦，該說的也都說了，也該給你們兩小口一點私人空間了，那我走了。」艾希雅站起身來，往門口走去。 book18.org
「等等，老師，我送你！」安德莉亞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衝出來房門，客廳里一下只剩下了吳冥一個人靠在沙發上，回顧著晚上得到的信息。 book18.org
「法器麼……」他咀嚼著這兩個字，臉上慢慢露出了微笑。book18.org